帖子主题:庐山会议50年:九大元帅当年如何看待彭德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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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庐山会议50年:九大元帅当年如何看待彭德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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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山会议上,一片苦心为保彭德怀元帅的正直忠厚的朱德元帅。他态度比较温和,只是就信(万言书)的内容而谈,既批评了彭德怀,又讲了彭德怀的成绩和优点。他的话还没有讲完,毛泽东即将腿抬起,用手指搔了几下鞋面,说:“隔靴搔痒。”弄得朱德脸一红,就停止了发言,直到散会,只是最后讲了几句话。


    叶剑英、聂荣臻等老帅究竟如何看待庐山会议上彭德怀问题?他们为此付出了什么努力?


    1959年7月2日至8月16日,中共中央召开庐山会议,错误地开展了批判彭德怀元帅“反党集团”的斗争。在这次会议上,那些曾经与彭帅并肩战斗、为新中国成立浴血奋战过的元帅,除了陈毅留守北京、罗荣桓因病未上山外,都见证并参与了这一事件。然而,由于后来的历史印证了彭德怀当初的真知灼见,庐山会议仿佛成了一段其他与会者人人羞于谈及的“耻辱”。在这些元帅的传记和回忆录中,对这一段历史要么语焉不详,要么一笔带过,要么干脆就省掉了事。如今,庐山会议已经整整过去了50年,彭德怀元帅在庐山会议上的心路历程是怎么样的?其他元帅当时是怎么样看待彭德怀问题的呢?庐山会议对元帅地位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影响呢?本文尽可能地还原一些历史的真相。


    7月2日至10日,彭德怀未写“万言书”以前,元帅们相处得十分和谐,观点也比较相近


    8位元帅上山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朱德最早,6月30日与刘少奇一起上山;彭德怀、贺龙6月29日下午从北京出发,乘火车到达武汉,然后换乘轮船,于7月1日早晨到庐山;聂荣臻也是这一天,和周恩来一起上山的;林彪、刘伯承、徐向前、叶剑英等人是为参加八届八中全会,于7月下旬上山的。


    7月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开幕。会议原计划从7月2日开始,至15日结束。主要议题是总结经验,继续纠正会议之前已经开始纠正的错误,讨论下半年和以后4年的经济工作任务。出席会议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员,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中央和国家机关一些部委的负责人等,共69人。




    7月3日上午,与会人员分成东北、华北、西北、华东、中南、西南6个组,分别举行小组会议(西南组因人未到齐,未开会),讨论毛泽东提出的19个问题。在讨论中,对“大跃进”以来的经验教训和目前形势,出现了两种认识:一种认为“左”的倾向仍是主要的,要继续反“左”纠“左”;另一种认为,形势很好,成绩伟大,不能泼冷水。彭德怀由于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在西北工作时间较长,对西北情况比较熟悉,故被分在西北组。受毛泽东表示愿意多听反对意见的鼓舞,彭德怀从7月3日到10日的8天时间内,在小组会上一连作了7次发言或插话。


    这些发言或插话,后来在批判彭德怀时被整理印发出来。这些零碎的发言,谈了一些情况和问题,有的措辞较严厉。特别是关于反“左”、反对个人崇拜的问题,彭德怀提出了8条全局性的、尖锐的意见:


    一、人民公社办早了一些,高级社的优越性刚发挥,就公社化,而且没有经过试验,如果试验上一年半年再搞,就好了。


    二、北戴河会议以后,搞了个“左”的东西:“全民办钢铁”这个口号究竟对不对?


    三、“全民办工业”,限额以下搞了1.3万多个,现在怎么办?


    四、每个协作区、省要搞个工业系统,这不是一两个五年计划能办到的事情。


    五、我们党内总是“左”的难纠正,右的比较好纠正。“左”的一来,压倒一切,许多人不敢讲话。


    六、成绩是伟大的,缺点是一个短时间(9至11月)发生的,而影响则不止3个月。


    七、换来的经验教训是宝贵的,人人有责,人人有一份,包括毛泽东同志在内。我也有一份,至少当时没有反对。


    八、现在不是党委的集体领导作决定,而是个人决定;第一书记决定的算,第二书记决定的就不算。不建立集体威信,只建立个人威信,是很不正常的,是危险的。


    客观地说,彭德怀的上述发言和插话,锋芒毕露,言辞尖锐,但是,这些意见在当时却是能引起大家共鸣的。以朱德的发言为例:7月6日,在中南组会上,朱德对农村办食堂提出了批评。他说:“食堂存在一部分,全垮了也不见得是坏事。”并提出“家庭制度要巩固起来。原则上回到家庭过日子”,“食堂办不起来不要硬办,回家好”,等等。因此,在彭德怀写那封被称为“万言书”的信之前,会议开得还是比较轻松的,的确有会前定的“神仙会”的气氛,大家心情舒畅。7月7日早晨,彭德怀在去会议室的路上,相继遇到朱德、贺龙、聂荣臻等人,相互之间一一打招呼,互致问候,还开了些轻松的玩笑,而后向各自所在的小组走去。会议之暇,元帅们之间或互相拜访串门,或结伴出游,或作诗填词:朱德作诗一首,聂荣臻、贺龙两次结伴游览了庐山名胜,彭德怀不仅游览了含鄱口、仙人洞等景点,有时还同警卫参谋景希珍下上两盘棋,颇有休假的味道。




    毛主席说:“有些人在关键时刻就是动摇的,在历史的大风大浪中就是不坚定的。”“你解放军不跟我走,我就找红军去。我看解放军会跟我走的。”




    林彪语录:相信党,相信毛主席,增强党性,把相信自己减少些。政治上不再搞另一套,自以为有正确东西。只有中央和毛主席一套正确,用这一套正确指导革命。抛掉个人过分自信,抛掉个人英雄主义。只有毛主席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得很,不要打这个主意。


    7月11日至15日,彭德怀的“万言书”不是头脑一时发热写出来的,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但是“神仙会”的和谐氛围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彭德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据随彭一起上山的军事参谋王承光回忆:“约过一周,彭总的情绪发生了明显变化,说笑少了,参加小组会也少了,不时闷着头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一天下午,他说,这几天小组会实在没有味道,我不想去了。老总问我,这几天会议简报你都看了没有?我说都看了,他说,我在小组会上讲了一些意见,简报都没有登,简报上也看不到。显得很不高兴。”原来,工作人员在整理简报时,出于好意,将彭德怀在小组会上发言中最尖锐的、直接涉及毛泽东的词句删掉了。


    7月11日下午,会议秘书处关于会议将于15日如期结束的通知,增加了彭德怀要把自己的意见尽快在下山之前反映上去的急切心情。7月12日中午,彭德怀即同随行参谋王承光谈:“这次会议开了十多天,味道不大。小组会上尽谈些一般性问题,听不到思想性问题。我在西北小组讲了一点,简报上还没有看到,恐怕还不会引起大家注意。去年大跃进的经验很丰富,发生问题不少,应该认真研究一下。在这次会议上到现在还没有人讲这个问题。我有些问题又不好在小组会上讲,想给主席写封信,让主席讲一下才有作用。”王承光觉得很突然,于是临时找了几条理由来搪塞一下彭德怀:写信不如同主席面谈好,过一阵再写,或者把秘书调来一起研究后再写。但是,彭德怀都没有接受,坚持要给毛泽东写信。


    彭德怀虽然准备写信给毛泽东,但经过考虑,又觉此信不好写,还是当面谈谈算了。于是,7月12日下午,他来到毛泽东的住处——蒋介石、宋美龄住过的美庐——180号别墅,想当面向毛泽东谈一下自己的看法。可是不巧,警卫人员告诉他,主席刚刚睡觉,彭德怀只好悻悻而归。二人面谈的机会就这样失掉了。


    面谈不成,就只能写信了。从毛泽东住处回来后,彭德怀就一直在考虑如何写这封信。7月13日中午,彭德怀就把拟好的简单提纲交给王承光,并由他口述了要写的具体内容,王承光笔录加以整理,总共谈了约1个小时。7月14日,彭德怀详细修改了王承光整理出来的信稿。对于估计成绩和分析缺点的内容作了较多的补充,文字上也有许多改动,然后把信稿交给王承光重新抄正,下午又亲自审阅签署,令王承光直接送给毛泽东的秘书。傍晚时分,王承光以电话联系后,当面将信交给了毛泽东的秘书高智。


    彭德怀的这封信后来虽然被称为“万言书”,但实际上只有3000来字。信的框架是这样的:开头——“这次庐山会议是很重要的。我在西北小组有几次插话,在小组会上还没有讲完的一些意见,特写给你作参考。”正文——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讲“1958年大跃进的成绩是肯定无疑的”,第二部分讲“如何总结工作中的经验教训”。结尾——“正如主席在这次会议中所指示的:‘成绩伟大,问题很多,经验丰富,前途光明。’主动在我,全党团结起来,艰苦奋斗,继续跃进的条件是存在的。”


    关于这封信,彭德怀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为什么要写这封信?据《彭德怀自述》记载,是因为“我当时对那些‘左’的现象是非常忧虑的。我认为当时那些问题如果得不到纠正,计划工作迎头赶不上去,势必要影响国民经济的发展速度。我想,这些问题如果由我在会议上提出来,会引起某些人的思想混乱,如果是由主席再重新提一提两条腿走路的方针,这些问题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纠正”。


    为什么是他写?据《庐山风云:1959年庐山会议简史》中记载:“(彭德怀)表达了对中央政治局常委之间不能自由交换意见的忧虑。他说刘少奇当了国家主席后不好说话了,周恩来、陈云犯了错误不好说话,朱德看问题不够清楚不便讲话,林彪长期没管事,情况不熟,邓小平也不便讲话。还说,他是政治局中还可以同毛泽东讲讲话的。”


    这封信怎么写?彭德怀说:“信的内容,就按主席讲的成绩伟大,问题不少,前途光明这个精神写。”对于信中提出的那些问题,彭德怀是经过反复斟酌的,如提不提“左”的错误、“小资产阶级狂热性”,所出现的问题是不是“具有政治性的”等等。彭德怀说:“不明确讲出来就说不清问题,讲了可能会刺伤一些人。”


    这封信带来的后果会是什么?据《彭德怀年谱》记载:7月15日晚饭后,彭德怀问王承光,毛泽东是否看到了那封信,并对毛泽东看信后的处理作了几个估计:“主席可能找去谈一谈;也许会找常委同志先研究一下;主席也可能要印发大会,如果印发就会伤一些人,不过印发也好,会刺激各地(领导人)作点检讨。”7月16日,毛泽东加了“彭德怀同志的意见书”题名印发,可能没有超出他估计的结果,彭德怀看到后只说了一句:“怎么给加了这么个名字!”也没有往深里去想。


    7月16日至22日,毛泽东建议“大家评论评论这封信的性质”,元帅们的认识开始发生分歧


    7月16日,毛泽东把刘少奇、周恩来、朱德3位常委召来,专门讲了彭德怀写给他的这封信。他抽着烟,微笑着,神情轻松而平静:“我建议要大家评论评论这封信的性质。让彭真、陈毅、黄克诚、安子文等同志也上山来,参加会议。如果林彪同志身体还可以,也请他来。”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常委会决定:将会议延长一周左右,让与会者把意见都讲出来;会议重新分组,将原来按地区分的6个小组,改为各地区穿插编配的6个小组。


    17日至22日,各组均转入讨论这封信为主要内容。讨论中,完全赞同或明确反对的均系少数,绝大多数是基本赞同,但对个别提法和细节提出一些商榷意见。这些日子里,彭德怀的态度相当平静,特别注意那些提了不同意见的发言,准备对信再作修改。同时,在7月18日西北小组会上,彭德怀作了郑重声明:“我这封信是写给毛主席个人作参考的私人信件,根本不是什么‘意见书’!”他要求收回这封信。


    元帅中,聂荣臻和朱德对彭德怀的意见是支持的,至少是持认同态度的,因为他们在发言中都没有提到,更没有批评彭德怀的信,他们发言的内容与彭德怀的信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聂荣臻因主管军工生产,所以对钢铁生产很关心。7月19日,他在小组会上针对有些人说小高炉和大型钢铁企业所谓“两小无猜”的说法,有针对性地发表了意见。他指出,尽管“小高炉目前还有一定的生命力”,但是“大型骨干企业如武钢、包钢,必须引起足够重视。这样大的国家,发展工业,没有大型企业做骨干是不行的”。可以看出,聂荣臻在发言中委婉地批评了当时全民大炼钢铁的现象,而且更具有指标意义的是,聂荣臻在发言中根本没有提到彭德怀的信的事情。20日上午,朱德在发言中,再次强调帮助农民建立家务的重要性,并且说:“不论在工矿企业和公社中,都要加强经济核算,个人也要有核算,这样,日子就好过了,生产和生活就可以安排好了,也就可以形成建设社会主义的制度。”同样,他也没有提到彭德怀的信。


    元帅中另外一个具有指标意义的人是贺龙,因为他对形势的判断和彭德怀有些出入。7月21日,贺龙在小组会上谈了对当前形势的看法:“目前的主要问题是干劲不足,而不是头脑发热和虚报。我们的缺点还不到一个指头。这么大国家,这么多人,工作上有一点缺点、错误,有什么奇怪的?而且缺点、错误很快纠正。”对于出现问题的原因,贺龙认为:“我们去年出现的一些‘左’的偏差,也只是在克服了右倾保守错误、执行总路线取得了伟大胜利中,工作方法上有些缺点所产生的。既是这样,就谈不上什么小资产阶级的疯狂性和什么难于克服的错误。”因此,他对彭德怀的信的评价是“我对彭总给主席的信,觉得在总的估计上是不恰当的,是把问题说得过于严重”,“彭总信上说,今年不可以继续大跃进,这个看法我也不同意”。


    从贺龙上面的发言可以看出,他也只是就信中的一些具体表述谈了点看法。但是,他此次发言中的一句话,对毛泽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他说:“我记得彭总在火车上曾说过:‘如果不是中国工人、农民好,可能要请红军来’。”这句话可能引起了毛泽东的担心,因此,毛泽东在23日讲话中,明确提出“解放军不跟我走,我就找红军去”,这话一出来,让与会的解放军高级将领非常震惊,以为军队面临分裂的可能,还好毛泽东后面还加了半句“我看解放军会跟我走的”,这让所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着讨论的深入,彭德怀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要7月2l日小组会上讨论到他的信时,他再次提出了收回这封信的要求。但是,没有任何结果。


    7月23日至25日,毛泽东公开严厉地批评了彭德怀,但是老帅们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7月23日早晨,临时通知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会上,毛泽东洋洋洒洒,讲了近3个小时,核心议题就是严厉地批评了彭德怀7月14日写的信。毛泽东说:“有些人在关键时刻就是动摇的,在历史的大风大浪中就是不坚定的。”“他们把自己抛到了右派边缘,只差30公里了。”“你解放军不跟我走,我就找红军去。我看解放军会跟我走的。”


    从会场回来时,彭德怀对毛泽东讲话中把这封信看得如此严重,调子那么高,是没有思想准备的,顿时感到困惑。回到住处,他对王承光说:“主席把这封信看得很严重。说我距右派30公里,我接受不了。信中有些问题讲得过火一点,我是有感觉的。小资产阶级狂热性本来可以不写,不过讲得重一点,刺一下主席有好处……主席这么讲了,我明天就在小组会检讨一下,不然不好转这个弯子,也向大家讲讲我写这封信的本意。”


    从7月23日下午开始,6个小组都开会讨论毛泽东的讲话。迫于形势,元帅们都不得不有所表示。但是这一时期对彭德怀的批判还不是很激烈,以朱德元帅为例。


    朱德参加的是第一组的讨论,他第一个发言。但是在7月23日下午的发言中,朱德还是没有提到彭德怀,而是同彭的基调相似,继续批评“大跃进”。直到25日,朱德在第四组发言时,才谈到对彭德怀信的看法。他首先肯定彭德怀反映意见是正确的,他说:“高级干部有不同意见,无论如何要搞清楚。把问题搞清楚了,统一了认识,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对彭德怀的错误,朱德是这样认为的:“彭德怀的信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悲观失望,但是他把缺点错误说重了。这不合乎事实……彭德怀的信起了好作用,但看法是错误的,应当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检查一下自己,对某些缺点看得太严重。”最后,朱德还在替彭德怀打圆场:“彭总有一股拗脾气,今后应该注意改掉。彭总在生活方面注意节约,艰苦卓绝,谁也比不过他。彭总也是很关心经济建设的。只要纠正错误认识,是可以把工作做得更好的。”


    元帅们不仅在发言中考虑到彭德怀的感受,还多次到彭德怀住处探望。第一个来的是朱德。23日晚上,朱德来看望彭德怀,俩人谈了约一个小时。送走朱德后,彭德怀对身边人说:“朱德同志劝我作点检讨,不要顶牛。”后来,聂荣臻、叶剑英等人也都来探望过彭德怀。


    陈毅元帅的态度也颇具代表性。据董必武在8月3日第四组(彭德怀在这一组)讨论会上说:他因事于7月23日回到北京,同陈毅元帅等几个同志谈过,彭德怀的信只是有几个论点不大对,陈毅也表示赞同。7月25日前后,在北京主持外交部工作的陈毅因工作上的事情与张闻天通了一次电话。张闻天告诉陈毅,自己在会上“缺点讲得多了”,“犯了大错误”,但陈毅却说缺点多讲点没有关系,还叫张闻天不用害怕。可见,陈毅基本上也认同彭德怀在信中提到的一些问题。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林彪。据李锐的《庐山会议实录》(增订本)和谢春涛的《庐山风云:1959年庐山会议简史》中介绍,林彪于毛泽东提议的第二天,即7月17日就上了庐山,但是在目前公布的资料中,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讲话。由此可知,林彪这个时候可能还没有上山,他上山的时间大概和刘伯承、徐向前、叶剑英差不多,都是月底。不过,在批判彭德怀时,已经有人开始提到了彭、林二人的矛盾问题。


    7月25日下午,一个省委书记来质问彭德怀:为什么写这封信?是不是有些不服气?是不是要逼毛主席作检讨?是不是出国访问受了影响?彭德怀一一作了解释。那个省委书记见问不出什么,就转换话题说:“你对林彪当中央副主席是否有不满呢?”彭德怀答道:“从未想过这种事。”那个省委书记走后,彭德怀在他的笔记中写道:“我觉得奇怪。林当中央副主席,对党内团结是有好处的;我曾经总想林任国防部长,较为适当,对于团结也有利。此事同聂荣臻同志谈过多次,并且同毛主席当面谈过些事。毛主席说,现在林有病。我以后没同毛主席再谈了……但是党内一有不同意见,发生争论时,就离开问题本身去推测其他问题,甚至与这问题毫无关系。我觉得这是很不好的……这次庐山会议,毛主席说:‘与其你独裁,不如我独裁。’今天×××同志又说,是我没有当得副主席。天晓得,我在哪里有这些想法!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现在不要去想它,让他们去胡思乱想吧!”


    尽管彭德怀说“让他们去胡思乱想”,但是毛泽东的讲话以及分组讨论时其他人的批评给了他巨大的压力。就在那个省委书记来质问他的上午,他对王承光说:“我这个人就是爱放炮,也伤过不少人。我认为对的,我总是要讲。去年工作中出了不少问题,现在常委同志都没有讲话,我讲一下也有好处。挨点批评,我是不害怕的。有意见都不讲,党还有什么战斗力呢?有些问题,大家一时还体会不到,批评斗争一下不要紧,就是开除党籍也不可怕。”“这几天我又把信看了两遍,觉得没有反对总路线的地方。我总觉得给主席写信诚恳,是向主席请示的。如果提得不妥或有错误,主席应该找我去谈一下,甚至批评一顿也可以,或者帮助修改一下也好。”


    7月26日至31日,毛泽东作出了新的指示,同时让老帅们劝彭德怀作检讨


    元帅们的同情和彭德怀“无所谓”的态度,让毛泽东作出了新的指示。7月26日,会议传达了毛泽东的指示:“事是人做的,不仅对事,也要对人。要划清界线,问题要讲清楚,不能含糊。”同时印发了《李云仲的意见书》及长篇批示。这条指示与《对一封信的评论》使7月26日成了庐山会议的又一个关节点。此后,对彭德怀等人的批判达到了新的高度,批判的内容也由此前基本只限于信和发言本身,转为包括算历史旧账在内的全面的揭发和批判。迫于无奈,7月26日,在小组会上,彭德怀就写给毛泽东的信,对照毛泽东7月23日的讲话和26日的最新指示,作了一次“初步检查”。检讨中说:“主席的这些指示和到会同志所提的意见,对我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教育,促使我多想点问题,引起我对7月14日信的进一步深思。由于我在思想方法上有片面性,表现在信中对如何肯定大跃进中的伟大成绩和正确的研究经验的看法上是错误的。”并“建议会后请中央办公厅收回我7月14日致主席的信,存入中央档案,作为我今后思想检查的资料”。


    这个检讨让彭德怀觉得特别痛苦,他始终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回来后,他在笔记中写道:“七月二十三日,毛主席给我一闷棒。这棒叫做‘打右倾机会主义路线’,而且将历史上所有旧账翻出来一连打了好几十棒。”“把这些新旧案一齐搬出来,再打四十大板,加上右倾机会主义的四十大板,一共八十大板,打得遍体鳞伤,两股无肉,然后立案画押不准翻案,不准辩驳,但免除推出午门斩首,保留党籍。抓住你这个自高自大的王八旦(原文是此字——笔者注),整整你吧!以观后效。”7月27日,彭德怀还对身边的人说:“我在信里写的问题,是对具体工作讲的,大家怎么能联系到总路线上去呢?我好心好意写了个信,就引起这样大的问题。这样一来,以后谁还敢讲话!发展下去还不就形成了斯大林后期的局面。执政者总是不愿意听反面意见的。”7月28日,看到自己7月26日在小组会上检讨发言的简报,彭德怀说:“在这个发言里,有两处主席看了可能不舒服。一处是说经验教训需要反复地讲,错误在疏忽时容易重复。另一处是结尾一段说,更加体会到党的民主作风、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意义。不过这一点是谁也驳不倒的。”


    彭德怀作了检讨之后,在场的朱德元帅放下心来,宽慰地说道:“彭总发言的态度是好的。我相信他是畅快的。彭总的发言中有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农民意识。在座的天天向前进,哪有不改的。他的主观性、片面性就是这样来的。大家对彭总的批评是对的,彭总今天对大家的批评也比较听得进去了。过去就谈不进去,谈起来就吵。我相信,经过这次会议,统一了思想,统一了认识,就不会把错误当做包袱背起来了。”


    彭德怀在小组会上的检讨显然没有让毛泽东满意。7月26日,中央办公厅再次通知,会议继续延长。彭德怀这才明白,他全局性的检讨不做,会议是不会结束的。在彭德怀无比痛苦的时候,当天晚上,朱德又来到他的住处。彭德怀禁不住流着泪向老战友倾诉自己心中的委屈和郁闷,朱德的心情同样沉重。他对彭德怀说不能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现在办事情不能再像战争年代那样了,变了,并建议彭德怀与毛泽东再谈谈。彭德怀说和毛泽东没办法谈了,但是他向朱德保证:为了党的威信、党的利益,为了毛主席的威望,他一定会从严检讨!朱德听后很欣慰,并建议彭德怀打电话把在北京的办公室主任和秘书叫上来帮忙写检讨。彭德怀接受了朱德的建议,3天后,他的办公室主任王焰、秘书郑文翰上了庐山。

    7月27日,毛泽东派秘书来接彭德怀到美庐。彭德怀来到会客室门口,他不由得愣住了:这不是毛泽东单独找他谈心,而是在山上的所有常委们,有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在这次会上,朱德、林彪说了什么,目前还没有见到资料。


    7月30日上午,毛泽东把聂荣臻、叶剑英二人找来,让他们与彭德怀谈话,劝彭德怀在会上按毛泽东定的调子检讨。


    7月30日晚上,聂荣臻与罗瑞卿散步时遇到了彭德怀,于是一起散步。聂荣臻主动和他打招呼,问彭德怀对于毛泽东的讲话有何考虑,彭德怀说:“哎,我听天由命了,随便吧!说我‘急于发难’,听来似乎很合乎逻辑,但不符合事实,我接受不了……我从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主席列举的一大堆罪状,我看是子虚乌有,肯定有人在他跟前使了手脚!”见彭德怀还没有转过弯来,聂荣臻就劝他“从思想上好好考虑”,彭德怀拿出了他一贯处理争议问题的态度:“是非曲直由人断,事久自然明吧!”因为此时毛泽东已经有过交代,让他劝彭德怀做检讨,所以聂荣臻让彭德德怀“顾全大局”,“写个书面发言”,实际上是让彭德怀主动检讨,以取得毛泽东的谅解。但被彭德怀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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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0 8:45:06
网友回复

毛在大跃进前已经退居二线了。所有的具体操作都是刘邓在做。毛吸取苏联经验,避免斯大林死后赫鲁晓夫推翻了马林科夫上台,进而批判斯大林。毛认为是因为马林科夫威望不够。毛对斯大林没好感但警惕自己身后出现赫鲁晓夫式的人,所以主动退居二线,还说党主席过几年也要辞。以后当个名誉主席。所以尽力扶植刘邓,让他们在一线出政绩,树威信。接班就比较顺利。周刚挨批权力有限,而且周做事一向稳重,不会搞浮夸的。大跃进的主要责任在刘邓。毛想培养刘邓成接班人。让他们出政绩,没想到他们刚上来就造成如此大的错误。毛根本不信粮食产量的浮夸,早就出面纠正。但是不能挖太深,如果挖下去,追究责任,那刘邓的政治生命该结束了。毛希望在大跃进出现的问题上,改正缺点,有限批评,为的是维护刘邓的威信。甚至主动承担错误来为刘邓护航。所以大跃进中的问题毛比彭发现早。庐山会议前的郑州会议,上海会议。问题已经得到纠正。所以庐山会议开始比较轻松。但是彭这个时候再写万言书,毛确实比较意外。错误已经纠正,那么你老彭要干嘛?剩下的就是要追究责任,要整责任人了。毛不能接受,考虑到彭可能是性格原因,工作方式比较粗暴,平时得罪人多,从叶帅的谈话中可以看出,要是毛不在了,谁能制他?彭对毛是忠的,毛当然知道,但是对刘就不好说了。两个留一个,毛选择了刘,这就是庐山会议真相。毛的根本错误是选错了人。

  • jones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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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8/7 17:05:02

刚直不阿,为民请愿,他只是现在不是红军时代,不是抗日、解放战争,更不抗美援朝.彭大将军.


  • 一野
  • 军号:1654172
  • 工分:2
2009/8/11 10:24:25


怎么能够拿当时tongzhizhe的


托词当历史!


一个时代是好是坏应该是老百姓说了算!


尤其是当时经历过这个时代的老百姓。


他们诉说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历史。



现在社会有很多东西是不好的,


但是并不代表以前的就是好的!



本文内容于 2009-6-27 2:08:19 被zwhgs编辑

  • zwh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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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7 2:03:43

中国自古,功高震主者,必死。

彭德怀攻倭寇,攻美夷之功甚高,所以必被整死。

当然不排除毛太祖报毛太子的仇,不过毛太子应该是被美国空军飞行员炸毙的,毛太祖应该去找那个飞行员报仇。或者加大对航空工业支持力度,以便和美空再战一场以图报复才对。

其实彭德怀已经很给毛面子了,他手下炮毙范佛里特之子,算是给毛一个交代吧。

2009/6/23 20:56:05

毛的权谋无人能及啊

心胸狭窄也是事实

2009/6/23 16:33:09

彭德怀元帅是个伟大的军事家,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2009/6/23 14:08:19

 以下是引用三年砍柴 在第35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lmerc 在第33楼的发言:
毛XX在一种制度和一群小人的保护下从一个伟人变成了一个权力独裁的怪物,当然和其本身思想落后,好斗,心胸狭窄也有关系。

看看最后10大元帅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什么叫过河拆桥。

没有彭总打赢了朝鲜战争,新中国现在还有没有都不知道,毛XX不搞大跃进,文X大革命中国毫无疑问会更好~!

毛XX在庐山就无法容忍别人提任何反对意见了,先不说别人讲的对不对,难道别人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更何况还是你授权他去考察的),写私人信件给毛XX,他也好意思拿出去给别人看,还叫大家一起批判,真TM不要脸到家了。

然后全......

听说过吗,国外有一种罪,叫做政府犯罪!

有吗?如果有的话,发动911的小布什怎么还在优哉优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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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3 12:35:23

 以下是引用南海诸岛122 在第10楼的发言:
庐山会议“万言书”只是一个引子,其实就是党内军内对彭德怀的怨恨总爆发。搞政治,彭德怀真的不行。

那林彪找谁负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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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3 10:23:20

有种说法是毛泽东是因为在朝鲜战场上,彭帅没有保护好他的儿子,就是接茬整彭老总的。

2009/6/22 18:32:32

 以下是引用lmerc 在第33楼的发言:
毛XX在一种制度和一群小人的保护下从一个伟人变成了一个权力独裁的怪物,当然和其本身思想落后,好斗,心胸狭窄也有关系。

看看最后10大元帅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什么叫过河拆桥。

没有彭总打赢了朝鲜战争,新中国现在还有没有都不知道,毛XX不搞大跃进,文X大革命中国毫无疑问会更好~!

毛XX在庐山就无法容忍别人提任何反对意见了,先不说别人讲的对不对,难道别人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更何况还是你授权他去考察的),写私人信件给毛XX,他也好意思拿出去给别人看,还叫大家一起批判,真TM不要脸到家了。

然后全......

听说过吗,国外有一种罪,叫做政府犯罪!

  • 三年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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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2 14:17:48

开篇:忏悔及良知的复苏 一.从1963年伯明翰市第十六街教堂爆炸案谈起

  1.

  在人类跨入新世纪之年的4月24日,美国的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市,当地检察官德格·琼斯面对十二位陪审员高声宣告:


  “女士们先生们,很久很久了!三十七年前,差不多三十八年了!”


  对托玛斯·伊·布兰顿涉嫌参与三十八年前的黑人教堂爆炸案的刑事审判,由斯开始。


  2.


  对美国的很多东西,包括立法精神、经济模式、政治制度和生活方式等等等等,我大都是持基本否定态度的。在我看来,美国堪称人类历史上骗子手和强盗们的集大成者,对于未来的人类来说,就社会研究的角度而言,美国作为反面教材的意义远远大于它的正面价值。


  然而任何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仅就这一桩刑事审判来说,我倒是抱持着一半肯定一半否定,或者说好恶参半的态度。


  该件爆炸案发生于1963年。斯时,美国南方的一些州仍然维系着长久以来的种族隔离制度,然而发生在世界范围的追求人人平等的大潮已然浩浩荡荡不可阻止。可是,正如中国今日仍有若干“精英”之流高声抱屈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啦、“仇富心理”啦,竭力诬蔑和诋毁人民的反抗那样,那时美国南方长久以来的特权阶层或者用比较中国化的新名词叫做“精英”的保守势力,也在做着顽强的抗拒。而其中较为极端的三K党势力,更企图用暴力和恐怖抵御这样的历史大潮。


  于是,在特权势力最为强大斗争也因此最为激烈的若干州如阿拉巴马州,便由此爆发了一系列的暴力事件。伯明翰是阿拉巴马州的重要城市之一,黑人居民比较多。斯时,KKK分子多次在黑人教堂等地方引爆炸弹,以至于伯明翰(Birmingham)有了“爆名翰”(Bombingham)的不光采诨名。


  德格·琼斯案即发生于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1963年9月15日上午10时24分,一个黑人社区的教堂,伯明翰市第16街浸礼会教堂,地下室里一颗炸弹轰然爆炸。这颗炸弹炸死了正在教堂地下室里的四个黑人女孩:14岁的安迪·柯林斯、辛西亚·维丝丽、卡罗尔·罗伯逊和11岁的丹尼斯·麦克纳。


  3.


  平心而论:这点与其说是新闻自由的强大公义力量,还不如说是新闻自由实在靠不住的明证。当时美国南方类似的黑人教堂爆炸案是相当频发的,其中损失更大伤亡人数更多的不乏其例。如果把几乎遍布美国南方的与种族歧视问题相关的诸多暴力冲突事件也算上的话,那么说句冷血点的话:这件仅仅死了四个人的区区“小”案,简直是不值一提。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让人啼笑皆非:就是这件不值一提的案子,却偏偏震动了当时的整个美国。新闻媒体的强力炒作即便不是远胜恐怕也至少是不次于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神父之死的。也就在这样“轰轰烈烈”的宣传攻势之下,联邦政府表态谴责,全国民众纷纷声讨,南方白人中的下层阶级、普通的工人和农夫们也开始了自己的反思。


  就是这件不值一提的小案,成为了整个美国南方民权运动的转折点,特权阶层精英势力由此迅速崩溃。一年之后,美国联邦参众两院通过了具有历史意义的1964年民权法。以此为标志,美国南方持续了百年之久的种族隔离制度和对黑人的歧视立法宣告终结。或者也可以说:特权阶层和“精英”分子们被打倒了——虽然显然是太不彻底的,关于这一点以后会叙及。


  回顾这段历史,不得不说:这是一件“上帝保佑”的案子,这是四个——简直是神奇的——小女孩!


  4.


  四个小女孩缘何竟会如此神奇,她们的生命何以竟比她们那同样的或者更悲惨的屈死的更多的同胞,珍贵到这么许多,究其原因的话是难免令人即便在难过之中也还是要绝倒的。


  原因居然是:那是四个“去周日学校的孩子啊”!


  这句话出自阿拉巴马州的州长乔治·沃利斯的传记影片。乔治·沃利斯在六十年代以支持和鼓吹种族隔离闻名。然而在这件案子发生之后,他的政治前辈,阿拉巴马州的前任白人州长和竞选时期曾给予乔治·沃利斯强力支持的一位老人,其基本政治态度不言而喻——在影片中他要求乔治·沃利斯改变对特权阶层精英势力的支持的时候,以那种美国影片中悲愤的老英雄常用的那种嘶哑而沉重的语调说:“那可是去周日学校的孩子啊!”。


  对美国影片的现实主义精神我早在若干年前见到一部影片中越南平民大群的聚集在海滩上欢呼雀跃的欢迎美国大兵的登陆艇的镜头时已经感到彻底绝望了——即便不提意识形态民族主义民心向背等等问题,有那么打登陆战的么?而且还是特种兵!所以,类似的场景在不久前的伊拉克以更为“纪实”因而也更加令人作呕的形式重演的时候,我已经相当麻木不打算说什么了。不过,正因为美国影片的这种作风,我认为这句“周日学校的孩子”的话即便不是那位老政客真实的意思表达也应该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案件发生的时代或至少是该部传记影片拍摄的年代美国人的一些有普遍性的意识的。因为若非如此,则该部影片的发行前景不免堪忧。


  那么什么是周日学校呢?美国尤其是南方的宗教气氛相当浓厚。一件作为佐证的实例是:中美建交之后,有一位美国参议员访华,对周恩来总理劈头的一句话是:我所关心的唯一一件事,是中国现在是否已驯服于基督的光辉。(据记忆写来,或有差错,但确有其事是无疑的。)想来总理纵然睿智,面对如此高级宗教狂也难免瞠目结舌。


  在阿拉巴马州,无论黑人还是白人,大多是***浸礼会的信徒。星期日早上,他们穿上自己最齐整的衣服,领着自己的孩子上教堂。带孩子的家庭会早去一个小时,为的是让孩子能在做礼拜之前,先参加一个小时牧师专门为孩子开的圣经学习班。这也就是“周日学校”,算是美国南方的一项传统吧。


  在美国南方***信徒们的心目中,“周日学校的孩子”是有一些相当圣洁或者“天使化身”的意思的。作为无神论者又是中国人,确实很难理解这种情结。如果非要从中国文化中寻找一些东西来类比的话,那么我想,大概相当于密宗活佛们死后“转世”时供挑选的候选灵童——也不是非常恰当,勉强类比吧。


  但是一件事情是无疑问的:假若这四个女孩子是死在别的地方或者别的时刻,不是“周日学校的孩子”了,那么恐怕……死了就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这件事给人的感觉就无可避免变得相当——异常——那么的怪异和不舒服。就好像我们在上海的夏日,干渴已极,痛痛快快的畅饮了一顿凉水之后,却又立刻从报纸上读到“据科学测算,由于生活污水……等等缘故,上海市民每人每年要从自来水中吃进一公斤大便”的报道那样,说痛快痛快不起来,说作呕又呕之不出,就是那么的不是滋味。


  打倒了特权阶层,然而打倒它的又是谁呢?是另一种特权么?抑或,是上帝?


  或者,这其实是给了三K党徒们一条“经验教训”:周日学校的孩子千万不要杀,至于工人、农民、失业者和流浪汉,以及那些“非周日学校”的孩子,杀杀没关系。


  5.


  在舆论的虽然值得怀疑但无疑很强大的压力下,当时的美国司法系统对这件案子的调查不可谓层次不高。先是阿拉巴马州司法部,后是联邦调查局,针对这一罪案展开了一系列调查。然而最终,联邦调查局却没有起诉他们调查锁定的四名嫌疑犯。公布出来的最重要原因是:这个案子没有直接证据即没有找到目击者和直接的物证,而只有一系列间接证据。而仅仅依靠间接证据的案子,在法庭上要定罪非常困难。


  这样的理由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服人。


  的确,按照美国的司法制度:1.“无罪假定”,即在陪审团认定有罪之前,必须假定嫌犯无罪,必须保障他受到公正审判。2.法律要求对刑事指控的证据必须是合法取得的,并且“超越合理的怀疑”(很难理解,姑且录之。)。而这些证据必须确凿到能够说服陪审团的所有十二名陪审员,达成一致意见才能定罪。一票不同意,就不能认定被告有罪。3.根据司法程序,这样的谋杀案件又必须在本州审理,必须由当地居民担任陪审团。而当时在这几个落后的南方州,白人大众中普遍赞同种族隔离(这与后来的宣传中,这件案子“惊醒了美国南方白人的良心”的说法不免冲突。)。


  我们且不来讨论美国的司法制度法律和司法程序的先进性合理性问题(事实上当然是问题多多。比如陪审团制度其实落后低效已极,简直是氏族原始社会遗迹。其中所要求的许多基本条件完全不可能存在于现代社会,如陪审员必须事先对要审理的案子一无所知并且和原被告双方均无关系等。对此马克·吐温曾做过极辛辣的讽刺。而这样的重大影响的案件本州审理并以本地居民担任陪审员的要求也无疑和现代司法程序要求的回避原则隐相抵触。),关键在于,这样的说辞只能是临时塞人之口的“外交辞令”、“答记者问”,人们心中的许多疑窦不仅不能消除反倒将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多。


  比如:受害者是四人而嫌犯也是四人是否真的如此巧合?是否有背后的政治交易等等问题?四名嫌犯是完全独立作案么?这可能么?是否另有其他党羽或者更高层的指挥者指使者组织者?


  等等等等。


  所以,当然不能排除这样的一种可能,即:联邦调查局之所以对四名嫌犯不给予起诉,与其说是为了司法现实的限制,不如说是另有背后的政治交易。无疑的,以当时汹涌声讨的舆论浪潮,即便作出了四名嫌犯有罪的判决,公众也不可能以此为满足。而继续的深究则势必将扯出太大太重要以致“美国利益”不堪承受的人物。


  当然,这样的怀疑是没有什么证据的。不过,不要说我这样几十年后的一个中国人,就算是当时的普通美国平民,恐怕也只能“怀疑”到这一步。


  或者这就是没有“直接证据”,不“超越合理的怀疑”。


  平民的悲哀。


  也是美国的悲哀。民权运动打折扣的胜利和司法系统不及时不明晰的处理方式一定会为后来带来许多问题。


  6.


  不过,无论如何,这四名小女孩在身后所得到的总还有其令人欣慰的一面。这个爆炸案和四个黑人女孩的被害,写进了学校的教科书,谱成了歌曲,男女老幼几乎人人皆知。甚至还拍成了一部名叫《四个小女孩》的长达三个小时的文献片。虽然以我所知道的一些美国人民的“兴趣和爱好”来看,这样的一部记录片究竟有多少人看不免让人忐忑不安,不过比起她们那许多无声无息就翘了美国辫子的黑人同胞,她们毕竟是幸运的太多了。


  对四名嫌犯的处理也有了推进。1964年6月,联邦调查局的特工科尔文伪装成一个开卡车的工人,在本案嫌犯布兰顿家隔壁租了一个公寓,和布兰顿的厨房只有一墙之隔。在这墙上,他安装了窃听器,布兰顿在厨房里的所有讲话都被录了下来。就在这些录下来的讲话里,布兰顿亲口向友人讲到,KKK有一个会议,是要商量怎样制作和安放炸弹。此外联邦调查局还发展了一名KKK分子作为内线,让他带上微型录音机,录下布兰顿的讲话。


  这些证据是否可以算是“合法取得”的,“超越合理的怀疑”的且当别论,不管怎么样,到了14年后的1977年,也就是四名黑人小女孩如果能活着,那么应该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咪的时候(这是一般而论,可惜我没能找到四名黑人小女孩的照片。如果她们中某人生的和奥尔布赖特或吕绣莲一个德行……那自然是另一回事。),联邦调查局所称的“四名嫌犯中的”首犯罗波特·强布利斯,首先被起诉,判定有罪。在监狱服刑八年,死于狱中。此后又沉寂了很长时期,于美国宣传机构所宣称的“让安放炸弹的人到法庭上去面对正义的时候到了”不免不甚相称。一直到1994年,距案件发生已有足足的三十年,那四名小女孩若能活着,应该都已进入了更年期早熟点的话该已经当了奶奶或姥姥之后……别以为我要说得是正义“又”被伸张了一回,1994年,第二名嫌犯死在家中寿终正寝。也不知道他临死的时候是否就当年的罪孽(若非含冤受屈的话)做了忏悔——希望没有,否则的话,按照***的说法他就可以进天堂了。


  此后直到2001年春天,伯明翰市第十六街教堂爆炸案的最后两名嫌犯的刑事诉讼案同时交到法庭,美国法律的正义如吴孟达先生所说的那样,终于“又”被伸张了。


  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7.


  我在网络上读到伯明翰市第十六街教堂爆炸案或者用最后的这位检察官的名字叫作德格·琼斯案的时候,还是一名右派,对美国的司法制度立法精神等等等等的许多东西充满了崇拜。不过也正因为此,这件案子搞的我脑袋都要大了三圈。


  原因无他:最初的许多问题总算已经随着时间变得不成问题了。此时嫌犯之一的巴比·切利已高达71岁高龄,还未上法庭已被确认有精神问题,只能延迟审判。可想而知若有着另外的年纪大一些的高层指使人物,那么大有可能早已升仙去天堂制造爆炸案屠杀肤色不够白的天使了。而党羽辈本来罪行就未必严重和明显,何况三十八年的星流云散时间消磨;再加上这么足足的近两代人的时间之后,就算是那四位小女孩的至亲,想要回忆起她们的音容笑貌也不太容易了罢?就算明知政府方面如此恐怖的长期拖延战术难免有些背后的歹猫勾当,“四名嫌犯”更不乏搪塞嫌疑,也早没了报仇雪恨的心志,只好将就将就马马虎虎“美国利益”算了。


  但旧的问题被时间消磨了,新的问题却堆积到了可怕又可笑的高度。


  尤其是:拖延了足足三十八年的这次审理实在和美国一直宣称的许多“现代法治观念”太不相容了。


  首先:审理者的倾向性问题。美国的陪审团制度不能说绝对没有合理性的成分,但是这种制度所要求的“陪审员不能对原被告双方有事先预设的观点”却是在现代社会中怎么都难以保证的。


  在美国立国之初这个问题并不突出。那时的美国地广人稀,通讯手段传播手段也不发达,很容易找到一些对案件实现一无所知又有一定的法律素质的人担任陪审员。但是随着大城市越来越多的出现,以及报纸等等新闻媒体的日益发达,再要找一个事先对案件一无所知的人就只好放松对陪审员素质的要求了。这时的美国陪审团中文盲、流浪汉、流氓无产者等等占据了相当比例,我们当然不能说不信任他们的良知什么的,但无论如何对案件的审理结果或者叫“事实正义”是不论“程序”如何“正义”也难以放心的了。


  但是随着电视的出现,无疑的,即便是绝对的文盲对于陪审团制度来说也显得“素质太高”。而要从弱智学校寻找白痴来组成陪审团那么……大概是美国人太爱面子或者太歧视他们的白痴同胞了吧,反正始终没有这样的立法。可怜的美国弱智人群,他们可以成为总统,却不能成为陪审员。此时的美国是依赖一系列“技术措施”来维系这一显然已经大大落后于时代的制度的,比如陪审员要事先集中并且与外界基本隔绝不可接触外界对案件的报道消息等等。


  对于这些措施究竟用处有多大且当别论——辛普森案属于一个比较极端的特例,只能说明影响非常大或者涉及种族情感等的“某些类”案件不适于陪审团制度,不能完全否定这种制度的合理性。


  关键是:这件案子,肯定是不可能要求陪审员们不具备特定的倾向性的。


  别忘了,就算案发时的汹涌宣传声浪不足以影响三十八年之后的人,就算那部记录片并非很多现代人所乐于看的,这件案子也是在教科书和歌曲中足足呆了三十八年的!


  今天的这些陪审员们,可是读着那样的教科书唱着那样的歌谣长大的!


  要么,陪审团制度;要么,法律和法庭的公正。


  不想作甚么扩大化,但就这件案子来说,只能选择其一。


  其次:如果我们说由陪审团制度所带来的倾向性公正性问题还只是源自“落后的体制”,属于“体制”问题的话,那么,这件三十八年后“续审”的案子所涉及到的一些人,却是本来就带有明显的倾向性的。


  比如阿拉巴马州的新任司法部长公开宣称:自己在法学院读书时,读到这个爆炸案,就发誓要把安放炸弹的人带上法庭。从他担任州司法部长那天起,每天上班时,他都要听一遍那首讲述四个黑人女孩的歌,提醒自己,为被害的四个女孩伸张正义,是他的使命。


  抛开这些话是否有炒作作秀之嫌不论(反正我觉得哪怕一个普通的司法工作者对某件案子关注到天天要听听歌才开始工作而且坚持若干年的地步……那也是够变态的。),也不论司法部长大人的这样的心态(如果不是说谎的话)是否会影响到审判本身,但这至少反映了一种社会情绪,即急于为四名小女孩“伸张正义”(这无可厚非,三十八年哪!),而对案件是否还有其他更严重的部分以及这四名“嫌犯”是否有自身的冤情恐怕关注不足(比如这位司法部长大人说的话其实就很有技巧,他所发的誓是“把安放炸弹的人带上法庭”。)。


  拖延了如此漫长时间之后的审判,这些几乎是必然的无可避免的。


  其三:“无罪假定”问题。比如说联邦调查局所取得的那些“证据”。四名“嫌犯”既然并未经法庭判决,那么当然依照法律应该被视为“无罪”的了。那么对一个无罪的公民,在他们家的厨房墙壁上长期安装窃听器的行为是否适宜?当然可以说这不是法庭审理过程,“无罪假定”并不完全适用,但一则总该有个限度吧?二则由此取得的“证据”其价值是否也该打个折扣?


  其实就算承认了这些“证据”完全合法有充分价值,布兰顿提及KKK有一个要商量怎样制作和安放炸弹的会议,和教堂的炸弹就是他安放的之间,有什么“超越合理的怀疑”呢?


  然后,就算我们再次承认非常明确的证据很难取得,那么在1977年“首犯”罗波特·强布利斯已经被宣判有罪了,这是否说明已经有了较为充分的证据?而且“首犯”罗波特·强布利斯的口供等等无疑更是强有力的证据,为什么又足足等待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个世纪,“从犯”的证据才搜集完毕?“首犯”和“从犯”之间搜集证据的难度,差这么多么?


  而且,就算这一切我们都姑且置之不论,那也还有一个极尴尬极明显的问题:在案件发生之后,并没有及时起诉的原因被宣称为“几乎可以肯定地预见,检察官无法得到陪审团一致的‘有罪判定’。”,所以“在当时的形势和司法程序的限制下,却没能立即将罪犯绳之于法”;而在数十年后提起起诉判定“嫌犯”有罪则被宣称为由于时代和社会意识的演变,“让安放炸弹的人到法庭上去面对正义的时候到了”,那么,抛开背后是否有其他不好说的黑幕不论,这岂不意味着:以联邦调查局为代表的整个美国国家机器,几十年来耗费“纳税人的钱财”,苦忍待机作尽手脚,为的居然是入它的四名“纳税人”以罪?!而其根据是“联邦调查局知道是谁干的”??!!


  这可决非不涉及到具体的审判过程。


  这和“无罪假定”的“立法原则”怎么都难以兼容。


  这应该是“特务国家”“专制国家”的行径嘛!


  8.


  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整件绵延了三十八年的伯明翰市第十六街教堂爆炸案或者叫德格·琼斯案,从马克思主义所认为的阶级斗争阶级立场等等方面,我们应该表示出一定程度的、并不满意的欣慰;然而从美国自己一直所宣称的“立法原则”、“法治”或者我们为它定一个名字叫做“单一法治观念”来说,却又是问题多多无论如何让人难以接受的。


  平心而论,类似的案件和审理如果发生在社会主义国家比如除后期外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或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的中国,那么我的不满意将集中在“居然拖延了三十八年”的问题上。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国家的最基本立法原则就是明确承认了的阶级斗争阶级立场,这些国家的法律体系等等一切必须要倾向于维护统治阶级也就是工农大众的利益,同时这些国家所奉行的也显然不是美国式的单一法治观念,我们自然不可能用单一法治观念的条条框框去要求它。所以,如果是这些国家采取了类似的行为比如对四名阶级敌人给予监视以及等待种种客观条件的满足最终给他们以法律的惩处,那么我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我的不满意将主要集中于这样明显的问题居然要等待三十八年是否说明国家机器对社会进步的推动不力以及在足足三十八年后对公民个人的历史遗留问题是否该采取有所不同的处理原则(这有争议,另议。)。


  但是对于美国、后期的苏联以及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的中国,这样的行为就是无论如何不可以允许不可以原谅的。问题的关键不是进步抑或退步——那是又会引起不休的争辩的问题,而是这样的做法和你所宣称的立法原则法治观念等等不能相容。


  打个比喻来说:羊肉和狗肉哪个更好吃更昂贵更有营养是另一回事,但是却决不应该挂羊头买狗肉,或者挂狗头卖羊肉。


  这不是我要采取双重标准,而是他们所选择所奉行的就是两种不一样的标准。


  这也不是什么社会发展过程中的模糊化问题,因为作为国家机器,他们所宣传的支持什么反对什么是一点也不模糊的。


  特定情况下,短时期、有限范围内在非原则的问题上对民众的隐瞒未必不可原谅;作为“兵不厌诈”,在现在的丛林政治世界上对敌对势力或者它某种意义上的同义词“外国及其代言人”撒一点慌也不见得就是什么错;然而在立法原则这样的根本性长期性问题上对本国民众扯谎说一套作一套则是极度愚蠢而且无论如何不可原谅的。


  这是我的观点。


  9.


  最后说一说一个和这件案子关联不算大的问题,对个人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原则。


  对邓小平“历史问题宜粗不宜细”的说法我是“批判的接受”的。我觉得必须一分为二,分开看才可以。


  对于具体的历史问题,以及涉及到庞大群体比如一个阶级、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或者一个组织的历史责任历史评价的问题,是绝对不可以“宜粗不宜细”的。否则的话,还有什么是非可言?有什么历史可言呢?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历史不可以打马虎眼,正如模糊不清的镜子将丧失其使用价值。


  但是对于个人的历史遗留问题,尤其是还活着的个人,在处理上是完全应该“宜粗不宜细”的。这并非——诚然有的时候人很难说非常了结自己但我至少敢说不完全是,由于我要写这部书所以不敢得罪很多会涉及到的人的缘故。而是因为这是人道主义,不仅仅是革命的人道主义而是只要不虚伪的人道主义都应改遵从这样的原则,以及现实的需要。


  我们必须明白,不同的时代必然有着不同的社会意识不同的观念。今日所认为的罪恶未必就是“犯罪”当时所认为的罪恶。尤其是在象中国这样经历了种种巨大变迁之后,以历史遗留问题来判定个人责任无疑是不加限制的话那就必然要导致扩大化。当然不是说涉及个人的历史遗留问题就不该处理,而是应该有所限制,如毛**同志所说的“大部不抓,一个不杀”——善哉斯言。


  举例而言:解放前的地主资本家,有没有剥削罪恶?当然有。但是处理的时候只能一方面对地主资本家这样的剥削阶级剥削群体的历史罪恶作不留情的揭露批判以明是非;另一方面在涉及到个人的时候则剥夺其剥削所得并给予批评教育要求其转变观念可矣。除非有很切近很严重的罪行比如解放前夕还组织还乡团搞屠杀等等,那么不应该作法律上的惩处。甚至人身自由也仅仅给予最必要的限制就可以了,罪及子女更加不应该(顺便纠正一个错误观念:文革期间的“红色血统论”事实上是某些后来“受迫害”的官派造反派“自来红”们的杰作,就我所得到的资料第一个出面反对这种论调的中央级领导是时任中央文革小组组长的陈伯达,而遇罗克烈士也是因反对这种论调而死难。文革期间这种论调除最早期一段时间之外遭到了极严厉的批判。)。


  事实上,不但在我们建国后的反右等一系列运动(存在一些特别的反例,以后会在书中述及。)中始终是努力坚持这种“大部不抓,一个不杀”、“治病救人”的可以称之为“革命人道主义”的原则或至少是作风的,而且我认为在我们今后对待腐败-剥削分子、“精英”学阀、台独分子甚至日本右翼分子和某流氓国家的战犯们的时候,也应该坚持这样的作风。


  这或许说明了我还是没有真正的摆脱自己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本性或者襄公之仁或者如一位左翼老前辈批评毛**的“年老心慈”(顺便辟谣:我可一点不老。),不过至少现在,我的确是这样的观点。


  以这样的观点来审视伯明翰市第十六街教堂爆炸案,我觉得这件审理过程长达三十八年的案子无论怎么都难以让人认为是合乎哪怕是美国自己宣称的那种人道主义的。


  三十八年前的一桩案件的几名“嫌犯”,案发当时并未被国家机器所起诉,原因是“在当时的形势和司法程序的限制下”“要定罪非常困难”。这一方面说明了案件未能及时审理责任并不在于这四名“嫌犯”;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以当时的社会意识,这四名“嫌犯”即便真的就是杀害四名小女孩的凶手,责任也不见得完全应该归于他们个人,而更多的应该归于当时的整个社会大环境普遍的社会意识。


  然而就是这样的依照高唱“法治”之歌的美国的法律,应该被视为“无罪”的美国“公民”、“纳税人”,他们却从此在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们和窃听器的陪伴下生活了三十八年。直至“知道是他们干得”的联邦调查局终于确信通过三十八年的宣传轰炸,公众的普遍意识有所改变“伸张正义的时候到了”,于是,他们就被美国的“正义”给伸张了。


  即便不谈法治啦人权拉等等的一系列的“美国问题”——


  这合理么?这样的做法,国家机器这样的行为,这样对待自己的国民,合理么?公正么?人道么?


  对以色列穷数十年之力全世界搜杀“纳粹罪犯”的行为,我抱持有类似的质疑。


  10.


  这是1963年发生在美国的伯明翰市第十六街教堂爆炸案留给我们的思考。


  在以后的篇幅中,我会提出发生在中国的两件案例来和这件案子作对比。



  • fling_wo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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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2 13:15:08

毛XX在一种制度和一群小人的保护下从一个伟人变成了一个权力独裁的怪物,当然和其本身思想落后,好斗,心胸狭窄也有关系。

看看最后10大元帅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什么叫过河拆桥。

没有彭总打赢了朝鲜战争,新中国现在还有没有都不知道,毛XX不搞大跃进,文X大革命中国毫无疑问会更好~!

毛XX在庐山就无法容忍别人提任何反对意见了,先不说别人讲的对不对,难道别人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更何况还是你授权他去考察的),写私人信件给毛XX,他也好意思拿出去给别人看,还叫大家一起批判,真TM不要脸到家了。

然后全国大灾荒,经济倒退,毛XX这个不要脸的连个正式的道歉都没。因为他头脑一热害死这么多人就可以,别人好心提个意见就不行,还要打倒,也就手段比斯大林稍微温和了点,没直接枪毙。

后来还搞文化大革命,又是10年动乱,别说什么四人帮架空毛XX,怎么毛XX一走四人帮就给打倒了?丫的再多活10年我看中国就没了。

  • lme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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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2 13:07:18

 以下是引用毛主席的士兵 在第30楼的发言:
没有监督体制,只能让封建专制重演。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复哀后人。

对,非洲南美洲所谓的民主正是对阁下最好的说明!

2009/6/22 13:01:22

《人民日报》编者按:姚文元同志在《文汇报》上发表的这篇文章,对海瑞这个历史人物和《海瑞罢官》这出戏,提出了很重要的批评意见。我们认为,对海瑞和《海瑞罢官》的评价,实际上牵涉到如何对待历史人物和历史剧的问题,用什么样的观点来研究历史和怎样用艺术形式来反映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的问题。这个问题,在我国思想界中存在种种下同意见,因为还没有系统地进行辩论,多年来没得到正确的解决。




本报过去也发表过吴晗同志的《海瑞骂皇帝》(笔名刘勉之,1959年6月16日)、《论海瑞》(1959年9月21日),还发表其他有关历史人物评价的文章。我们准备就《海瑞罢官》这出戏和有关问题在报纸上展开一次辩论,欢迎史学界、哲学界、文艺界和广大读者踊跃参加。




毛泽东同志在《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一文中说过,“我们的政权是人民民主政权,这对于为人民而写作是有利的环境。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对于科学和艺术的发展给了新的保证。如果你写得对,就不用怕什么批评,就可以通过辩论,进一步阐明自己正确的意见。如果你写错了,那么,有批评就可以帮助你改正,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在我们的社会里,革命的战斗的批评和反批评,是揭露矛盾,解决矛盾,发展科学、艺术,做好各项工作的好方法。”




我们希望,通过这次辩论,能够进一步发展各种意见之间的相互争论和相互批评。我们的方针是:既容许批评的自由,也容许反批评的自由;对于错误的意见,我们也采取说理的方法,实事求是,以理服人。正如毛泽东同志所指出,“我们一定要学会通过辩论的方法、说理的方法,来克服各种错误思想。”




毛泽东同志又说,“这个方法可以使我们少犯错误。有许多事情我们不知道,因此不会解决,在辩论中间,在斗争中间,我们就会明了这些事情,就能懂得解决问题的方法。各种不同意见辩论的结果,就会使真理发展。对于那些有毒素的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也可以采取这个方法,因为同那些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进行斗争,就会使马克思主义发展起来。这是在对立面的斗争中的发展,是合于辩证法的发展。”




从1959年6月开始,吴晗同志接连写了《海瑞骂皇帝》、《论海瑞》等许多歌颂海瑞的文章,反复强调了学习海瑞的“现实意义”。1961年,他又经过7次改写,完成了京剧《海瑞罢官》,还写了一篇序,再一次要求大家学习海瑞的“好品德”。剧本发表和演出后,报刊上一片赞扬,有的文章说它“深寓着丰富的意味”、“留给观众以想象的余地”,鼓吹“羞为甘草剂,敢做南包公”;有的评论文章极口称赞吴晗同志,“是一位善于将历史研究和参加现实斗争结合起来的史学家”、“用借古讽今的手法,做到了历史研究的古今作用”,这个戏更是“开辟了一条将自己的历史研究更好地为社会主义现实、为人民服务的新途径”;有的文章还说:“人们在戏里表扬‘清官’……是在教育当时的做官的,起着‘大字报’的作用。”




既然《海瑞罢官》及其赞扬者提出了这么重大的问题,并且广泛地宣传了他们的主张,我们就不能不认真地进行一次研究。




《海瑞罢官》是怎样塑造海瑞的?


在这个历史剧里,吴晗同志把海瑞塑造得十分完美,十分高大,他“处处事事为百姓设想”,“是当时被压抑,被欺负,被冤屈人们的救星”,在他身上,你简直找不出有什么缺点。看来,这是作者的理想人物,他不但是明代贫苦农民的“救星”,而且是社会主义时代中国人民及其干部学习的榜样。




为了塑造自己的英雄,作者是精心设计过的。安排这位青天大老爷的出场,就用了九场戏中整整三场戏。第一、二 两场戏,海瑞都没有出场,剧本不惜笔墨地大写徐府即曾经斗倒严嵩、当过首相、退休在家的徐阶一家,如何霸占农民土地、强抢民女、贿赂官府打死贫苦农民赵玉山,正当在公堂上农民洪阿兰“满腔悲愤唤苍天”之际,一纸紧急公文带来海瑞将作应天十府巡抚的命令,得意忘形的官吏们如闻晴天霹雳,惊呼“这便如何是好!”连“衙役”都大叫“海青天要来了,这可不得了!”第三场戏海瑞穿便服上场了,作者安排他当面倾听“心如油煎”的“众乡民”如何用最敬仰的词句,倾吐对海青天的百般盼望,歌颂他是“公正为官”、“明断公案”、“口碑颂满”、“美政多端”……。虽然封建社会“上下都是官世界”“有理无钱莫进来”,但呼冤的农民一致相信“海青天”这个官是一个例外,“海青天一定能替我们作主!”




这种烘云托月的手法,是为了使观众强烈感到只有海瑞才能解救农民的痛苦、它说明了《海瑞罢官》并不是如作者所说的是写什么“封建统治阶级的内部斗争”,而是千方百计地为我们今天的观众塑造一个决定农民命运的英雄。




戏剧冲突围绕着“退田”展开。虽然吴晗同志在序言中自称剧本“改以除霸为主题”,但实际上冤狱是从占田开始,“除霸”、“平冤狱”的行动也是围绕着“退田”进行。“退田”被写成是“帮助穷农民办法的一种”,作为戏剧冲突最高潮的“罢官”,就是罢在“退田”这件事上。剧本通过“乡民甲”的口特别说明:“我等都是徐家佃户”;要观众记住:戏里写的是贫苦农民同徐阶等乡官、贪官之间的斗争,而海瑞是完全站在徐家佃户一边的。“海青天”果然不负众望,一上任就“为民作主”,他不但咒骂“高放债强占田真真市侩”,鼓动农民去“告状”,而且在公堂上颇有民主风度地征求告状的“父老们”的意见。农民要求退还被徐家和“各家乡官”所占土地,要求“大老爷作主”,于是海瑞一道号令,“发出榜文,限令各家乡官,十日内把一应霸占良民田产,如数归还”。退田以后,尖锐的阶级矛盾忽然都不起作用了,“众乡民”向海瑞叩头道:“大老爷为民作主,江南贫民今后有好日子过了!”




作者要贫民们“感恩戴德,……朝夕礼拜”,欣喜鼓舞,齐声“同唱”对清官的赞歌:“今日里见到青天,勤耕稼重整家园,有土地何愁衣饭,好光景就在眼前!”剧本告诉人们:尽管封建制度原封未动,地主残酷地压迫和剥削依然存在,只要照海瑞的办法去做,农民的“土地”、“衣饭”就统统可以解决,“一片好光景”就在“眼前”了!




剧本还着重刻划了海瑞如何“为民雪恨”,大杀“贪官”。剧本反复宣传:“冤狱重重要平反”,海瑞决心“平民愤”,要把“恶官吏都扫颈,“今日定要平民怨,法无宽恕重如山。”行动是:剧本中海瑞判华亭知县王明友斩罪,判松江知府李平度“革职囚禁,听候朝命”,判徐阶儿子徐瑛绞罪。据吴晗同志自己说,为了不致让海瑞“走得灰溜溜的……没劲头”,“下了决心,把徐瑛处死”。这样,罢官而去的海瑞,便成为一个反抗封建皇朝的胜利了的英雄。戏结束时,徐瑛被处死刑,徐阶昏倒下去了,新任巡抚惊惶失措,海瑞高举大印,昂然挺立,口说“大丈夫顶天立地”,心里想:“我海瑞还是胜利了!”作者塑造自己的英雄人物的任务,也“胜利”完成了。




这个戏里,作为正面英雄人物出现的,只有海瑞一人。农民只能消极地向大老爷喊冤,恳求“大老爷与我等作主”,把自己的命运托给“海青天”。为了衬托海瑞形象如何高出于所有封建官吏,其他出场的主要官吏统统设计成坏蛋。海瑞的妻子和家人也是“明哲保身”派,只有他母亲支持了他一下。海瑞孤零零一个人,从经济到政治,单枪匹马搞了一场大革命。


看完这出戏,人们强烈地感到:吴晗同志塑造的这个英雄形象,比过去封建时代许多歌颂海瑞的戏曲、小说都塑造得高大多了。尽管吴晗同志在剧本的单行本前面特地写了历史说明,还在“海瑞罢官本事”中摘录了许多条史料,企图使人们得到这样的印象:他是完全根据历史事实来写戏的;但是,人们仍然不能不发出这样的疑问:封建社会的统治阶级当中,难道真的出现过这样的英雄吗?这个“海青天”是历史上那个真海瑞的艺术加工,还是吴晗同志凭空编出来的一 个人物呢? 




一个假海瑞


 


我们不是历史学家。但是,根据我们看到的材料,戏中所描写的历史矛盾和海瑞处理这些矛盾时的阶级立场,是违反历史真实的。戏里的海瑞是吴晗同志为了宣扬自己的观点编造出来的。




海瑞是1569年夏到1570年春这段时间内,任应天巡抚的。当时,江南农村中的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十分尖锐。从正德到嘉靖、隆庆年间,随着地主阶级用各种方法疯狂地掠夺农民土地,土地集中程度越来越高,农民受的剥削越来越重。《日知录》载:“吴中之民,有田者什一,为人佃作者什九。”说明松江一带绝大部分土地都被地主所占有。顾炎武虽没有指明确切年代,据我们查到的资料,这个估计是符合明代中叶以后苏、松一带情况的。掠夺土地最厉害的,是依仗政治势力扩大“皇庄”的皇族地主集团,此外就是一部分在乡间的官僚地主,徐阶就占有大量土地,有的说24万亩,有的说40万亩,大约相当于今天上海市所属松江县耕地面积的三分之一或一半。海瑞所谓“华亭乡官田宅之多,奴仆之众,小民詈怨而恨”,就是他亲眼所见的阶级斗争尖锐化的写照。




土地的集中,加速了农民同地主阶级矛盾的尖锐化。农民大批破产逃亡,许多土地荒芜,“无田者为人佣工”(《华亭县志》)。农民阶级同地主阶级的矛盾是封建社会的根本矛盾,阶级斗争的尖锐化,必然会影响地主阶级内部各个阶层的相互关系。在土地绝大部分为地主占有的情况下,官僚地主要继续兼并土地,不能不把对象集中到中小地主,以及“请人耕作”的“富家”即“富农”(又叫“上农”)身上,因而地主阶级内部矛盾也尖锐起来。同时,由于官僚地主隐匿了大批不交税的土地,独占剥削果实,封建皇朝的财政十分困难,“帑藏匮竭”,一部分在朝的官吏不断地要求查田,要求限制“皇庄”和其他庄田,限制继续兼并中小地主的“民田”。这就引起了朝野各派地主集团之间矛盾的尖锐化。而当时官僚地主兼并土地的主要方法之一,就是海瑞在“退田”中所反对的所谓“投献”。




投献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有势力的豪强地主收买同原田主有某种关系的狗腿子,把原田主的田“献”给自己,使原有的“富家”丧失土地,“献田”的狗腿子就变成这块土地的管家或二地主。另一种是中小地主、富农、个别或少数自耕农为了逃避严重的徭役和赋税,把自己的田寄献给官僚地主。




因为《明律》规定官僚可以根据品级的高低有减免徭役赋税的特权,把田算在官僚地主的名下,就可以逃避徭役。官僚地主乘机把想逃避徭役的中小地主和富农、自耕农的土地强占为己有。由于土地绝大部分都为地主、富农所占有,官僚地主通过“投献”强占的土地主要是中小地主和富农的土地。这是事情的本质。《海瑞介公传》中记载:“以故富者辄籍其产于士大夫,宁以身为佣佃而输之租,用避大役,名曰投献。故士一登乡举,辄皆受投献为富人。而士大夫既谢失势,又往往折入于暴贵者,以兼并为固然。乃豪强大有力之人,视田宅所便,收之莫敢不与。”这里所说的“富者”,当然不是贫农,他们无田可“献”;而是指地方上“失势”的士大夫或没有政治身份的中小地主和富农。他们的“民田”不断被“豪强大有力”的官僚地主兼并,达到“收之莫敢不与”的地步。既严重损害了中小地主和富农的利益,又严重影响了皇朝的财政收入。




正因为这样,海瑞一到松江华亭一带,就发现当地的“诸生员”“乡官之贤者”甚至某些“府县官”,都“群声”反对徐阶这类大官僚地主兼并巨量土地,反对他们搞“投献”。


“乡官之贤者”对海瑞说:“二十年以来府县官偏听乡官举监嘱事,民产渐消,乡官渐富”。后八个字不是活活画出大官僚地主吞并中小地主的一幅图画吗?海瑞下的结论是:“为富不仁,人心同愤”,这个“同愤”,就是指中小地主、富农以及代表他们利益的知识分子对大地主兼并的共同的政治态度。




当戴凤翔这个江南大地主的代言人攻击海瑞纵容“刁徒”时,海瑞就用上述材料证明他的“退田”是以这些人的呼声为基础的。看来,海瑞的话符合事实。他的“退田”,反映了这些“民产渐消”的中小地主和富农的共同要求,也为了缓和地主阶级内部矛盾以及广大农民同地主阶级之间越来越尖锐的阶级矛盾,有利于增加赋税收入,解决朝廷的财政困难。




弄清楚这些历史事实以后,《海瑞罢官》怎样歪曲了阶级关系,就清清楚楚了。




海瑞要乡官退田,是要地主向农民退还土地吗?不是。《明史》及几个海瑞传记都写明,海瑞要求乡官退田是退出“受献”的土地。“公严厉以治,下令受献者悉退还,或许赎回。”这是削弱兼并,打击大地主。除退回官府的以外,退出去的田,绝大部分还是落到原来“献田”的“弱者”、“富户”即中小地主和富农手中,实际上保护了中小地主和富农的利益。贫雇农既无田可“献”,无钱去“赎”,“退田”当然不会退到他们手里。怎么能够臆造出海瑞是一心一意为贫农获得土地而“战斗”呢?




海瑞要徐阶退田是为了“徐家佃户”翻身吗?根本扯不上。海瑞在给李春芳的信中说明过要徐阶“退田”的目的:“若不退之过半,民风刁险,可得而止之耶!为富不仁,有损无益,可为后车之戒……区区欲存翁退产过半,为此公百年后得安静计也,幸勿以为讶。”这不是把海瑞的阶级立场说得再明白没有了吗?明明是为了“止”民风的“刁险”,是为了地主阶级不致在越来越尖锐的阶级斗争中被打倒,是为了徐阶“百年后得安静”,哪里是什么征求贫农意见而解决“徐家佃户”的土地问题!




海瑞搞“退田”是“为民作主”吗?海瑞自己在《督抚条约》中告诉我们:他当巡抚的一切措施,都是“除积弊于相安,复祖宗之成法”。原来“祖宗”制定的《明律》中早有规定:“若将互争及他人田产妄作己业朦胧投献官豪势要之人,与受者各杖一百,徒三年。”这不正就是海瑞所处理的矛盾吗?明皇朝早就规定这条反投献的法律,是为了缓和本阶级的内部矛盾,防止兼并恶性发展,以利于巩固整个地主阶级专政。这个法律后来成了一纸空文。海瑞不过在这个范围内搞了一下反投献而已,怎么能够把他写成为江南农民“作主”呢?




海瑞为了“穷农民”而反对过“高放债”吗?最好听听海瑞反驳戴凤翔攻击他的话:“先年粮长往往于收粮时,先除还自己平日私债,后算官数;富豪亦乘出米之时,伺逼偿债,公私并举,钱粮难完。臣……谓待完粮后,方私下取偿,非禁不许还债也。”“公”是封建皇朝;“私”是地主土豪。海瑞说明自己并不反对乡间的地主剥削,并不反对“放债”,只是为了解决皇朝的财政收入问题,反对乡间大地主独吞剥削果实。




海瑞从来没有想从根本上解决农民同地主之间的矛盾。他只是想缓和这个矛盾。海瑞自己就说过:“以下奉上,义不可缺,为之损益调停,使可久行”。坦率地说明了他做的是“损益调停”的工作,目的是把大地主的剥削限制在不妨碍地主阶级根本利益的法定范围之内,削弱农民的反抗,使“以下奉上”的封建剥削可以“久行”。他再三再四要农民服从封建统治,遵守“礼义”,“毋作强贼”,对已产生的农民暴动,他主张双管齐下,“用兵安民,并行不悖”。他反对最反动的大地主,目的并不是削弱地主的土地所有制,而是巩固地主的土地所有制,巩固地主对农民的统治,巩固明皇朝政权。这是封建统治阶级各个集团、各个派别的共同利益,也是地主阶级的“长远利益”所在。把海瑞写成农民利益的代表,这是混淆了敌我,抹杀了地主阶级专政的本质,美化了地主阶级。海瑞一再表明自己对于皇帝忠心耿耿,他给高拱的信中痛陈自己内心时说:“区区竭尽心力,正欲为江南立千百年基业,酬上恩报知己也。”他怎么能够做出动野千百年基业”的事来呢?




对“退田”的描写是假的。“平冤狱”的描写是真的吗?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只能做出否定的回答。松江知府、华亭知县根本没有被杀、被革。海瑞任应天巡抚时,苏、松一 带没有撤掉任何一个县以上的官。徐阶的儿子根本没有死,曾被判充军。这件事也不是海瑞干的,而是徐阶罢相后,徐阶政敌高拱再起时干的,张居正上台,这个判决就取消了。《明史·高拱列传》是这样写的:“阶子弟颇横乡里,拱以前知府蔡国熙为监司簿录其诸子,皆编戍,所以扼阶者无不至。逮拱去位,乃得解。”《徐阶列传》中也有相同的记载。抓徐阶儿子这件事,性质上是高拱乘机报复,执行者也是另外的官僚,同海瑞不相干。严嵩垮了之后,徐阶、高拱、张居正之间进行过长期的夺权斗争。把内阁中不同政治集团的倾轧,硬移到海瑞身上,变成海瑞“站在穷农民一边”去“平民愤”,这不是违背了基本的历史事实吗?吴晗同志明明知道历史上“徐阶的儿子只被判处充军”,但为了极力美化海瑞,仍旧要这样写,这说明他为了塑造自己理想的英雄,是不惜改写历史的!




海瑞也不是像戏里写得那样“民主”。相反,他认为“江南民风刁伪”,“百端架诬,盖不啻十状而九”。他自言对付“刁讼”的办法是“衙门前尝不绝七八人枷号,又先痛打夹苦之”,认为这是好经验。海瑞在《兴革条例》中谈到“疑狱”时还说过:“事在争言貌,与其屈乡宦,宁屈小民,以存体也。”




下有小注曰:“乡宦小民有贵贱之别,故曰存体。”为保护“贵贱之别”可以“宁屈小民”,这是地主阶级专政反动本质的表现。现在硬说海瑞如何民主,甚至会向农民请求“指教”,这岂不是把海瑞的政治立场给颠倒过来了!




看一看这些历史事实,再看一看《海瑞罢官》中的假海瑞,就不难发现,这是一个编造出来的假海瑞。这是一个用资产阶级观点改造的人物。历史剧需要艺术加工,需要再创造,我们并不要求新编历史剧的细节都同历史一样,但必须要求在人物的阶级立尝阶级关系上符合于历史真实。尽管吴晗同志曾经说过历史剧要“力求其比较符合于历史真实,不许可有歪曲,臆造”,然而事实胜于雄辩,这个新编历史剧中海瑞的形象已经同合理想象和典型概括没有什么关系,只能属于“歪曲,臆造”和“借古讽今”的范围了。




阶级斗争的进程告诉我们:无论海瑞或海瑞以后的封建官吏,都无法使已经腐朽没落的明皇朝恢复青春,更无法缓和农民仇恨的烈火。海瑞之后,松江农民依旧受着重重残酷的压迫和剥削,兼并、逃亡继续发展,阶级矛盾继续尖锐化。




1587年海瑞死,以后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势如怒潮。




1644年明亡,离海瑞死还不到60年。在这样历史现实面前,剧本竟然要贫农对“退田”唱出“有土地何愁衣饭,好光景就在眼前!”欢呼“江南贫民从此有好日子过了!”这不是荒唐到可笑吗? 




《海瑞罢官》宣扬了什么?


 


既然是一个假海瑞,我们就来看一看作者通过这个艺术形象宣扬了什么?




我们知道,国家是阶级斗争的工具,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机关。没有什么非阶级的、超阶级的国家。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对待国家问题的基本观点。从这种观点出发,就不能不承认,封建国家是地主阶级对农民实行专政的工具。




封建国家的法律、法庭和执行统治权力的官吏,包括“清官”、“好官”在内,只能是地主阶级专政的工具,而决不可能是超阶级的,决不可能是既为统治阶级又为被统治阶级服务的工具。当然,由于地主阶级内部存在各种阶层和集团,由于阶级斗争形势的变化,他们之间在这个或那个问题上,在对待大地主、中小地主和富农利益的态度上,在压迫农民的程度和方法上,会有区别,有斗争。但是,从根本上说,这种斗争的实质不可能超越维护地主阶级专政的范围。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把这种地主阶级内部斗争歪曲成农民同地主之间的阶级斗争。就拿“清官”同“贪官”的斗争来说,确实有过清官大老爷在地主阶级的法庭上、根据地主阶级法律的某些条文,惩办一些“贪官”的事;也有个别农民所告的恰巧是某个“清官”所反对的派别或集团中的一员,出现个别农民在这个“清官”面前“打赢”官司的事。这种现象迷惑过不少没有政治斗争经验的农民,使他们看不清“清官”的阶级面貌,看不清封建国家和封建法庭的阶级本质,地主阶级也经常利用这种现象来麻痹农民的觉悟,把“清官”当作掩盖阶级统治本质的工具,当作配合武装镇压、对农民进行阶级斗争的重要手段。《明史》上就记载过地主阶级派出“清官”作为缓兵之计,然后把起义农民一举消灭的事。但是,从根本上说,不论“清官”、“好官”多么“清”、多么“好”,他们毕竟只能是地主阶级对农民实行专政的“清官”、“好官”,而决不可能相反。




《海瑞罢官》却向我们说:不!“清官”不是地主阶级专政的工具,而是为农民阶级服务的。你看,戏里的海瑞是一个封建皇朝的钦差大臣,可是他却代表贫苦农民利益向徐阶展开剧烈的斗争。在这场斗争中,一方面,“清官”海瑞以保护“徐家佃户”和所有贫苦农民利益的大英雄出现,同所有执行地主阶级专政的别的官吏相对立,“清官”和“贪官”之间的矛盾竟被写成保护农民和镇压农民的矛盾、退还农民土地和强占农民土地的矛盾,丝毫看不出“清官”在巩固地主阶级专政中的作用。另一方面,所有农民都被写得消极无为,没有一点革命的斗争精神,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跪下来向“海青天”告状,哀求青天大老爷为他们申冤作主,把“清官”看作是自己的救世主。显然,在《海瑞罢官》的作者看来,阶级斗争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力,“清官”才是推动历史的动力;人民群众不需要自己起来解放自己,只要等待有某一个“清官”大老爷的恩赐就立刻能得到“好日子”。这样,戏中就把作为地主阶级专政工具的“清官”和法律、法庭,统统美化成了离开地主阶级专政而独立存在的超阶级的东西,宣扬了被压迫人民不需要革命,不需要经过任何严重斗争,不需要打碎旧的国家机器,只要向“清官”卑躬屈膝地叩头,实行封建皇朝的“王法”,就能把贪官污吏一扫而光,就能求来“好光景”。




列宁说过:国家问题,这是一个“被资产阶级的学者、作家和哲学家弄得最混乱的问题”(《论国家》)。所谓“清官”“平冤狱”之类,作为国家问题的一部分,恐怕是被地主资产阶级弄得特别混乱的问题,成了毒害人民思想的一种迷信。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有责任揭露这种假象,破除这种迷信。《海瑞罢官》恰恰相反,它不但不去破除这种迷信,而且在新编历史剧的名义下百般地美化地主阶级官吏、法庭、法律,加深这种迷信。农民本来还知道“上下都是官世界”,“有理无钱莫进来”,海瑞一出场就愤慨问农民,地主恶霸“凭的是哪条王法?”教训农民:“这又是你们的不是了,为何不告?”在“平冤狱”的过程中,又反复强调“王子犯法,与庶人同罪”之类掩盖“王法”阶级本质的话,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只要有海瑞这样的“清官”按“王法”办事,就能使法庭变成保护农民的场所,就能“为民雪恨”,就能平反“冤狱”,使农民获得土地。这不是把地主阶级的国家机器统统当作保护农民的工具了吗?这不是把地主阶级专政镇压农民的本质一 笔勾销了吗?这不是在宣传只要有地主阶级清官大老爷在衙门里“为民作主”,农民一“告”就能获得解放了吗?这种大肆美化地主阶级国家、宣传不要革命的阶级调和论的戏,还谈得上什么“历史剧的创作也必须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呢?




自从人类社会有阶级和国家以来,世界上就没有出现过“大老爷为民作主”的事情。在中国,不但地主阶级改良派,就是资产阶级民主派也从来没有给农民带来什么“好日子”。




只有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伟大革命彻底打碎了地主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建立了以无产阶级为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才解决了江南和全国农民的“土地”“衣饭”问题。这毕竟是任何人都无法推翻的铁的事实。




我们希望吴晗同志把自己塑造的海瑞形象,把通过这个形象宣扬的那些观点,同毛泽东同志一再阐明过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观点对照起来看,就不难发现,吴晗同志恰恰用地主资产阶级的国家观代替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国家观,用阶级调和论代替了阶级斗争论。在今天宣扬这些地主资产阶级吹嘘了千百年的陈旧观点:究竟是为什么?究竟是对谁有利?需要分清是非。 




《海瑞罢官》要人们学习什么东西?


 


海瑞是一个有影响的历史人物。看来,他是封建社会处于没落时期,地主阶级中一位较有远见的人物。他忠于封建制度,是封建皇朝的“忠臣”。他看到了当时农民阶级同地主阶级尖锐矛盾的某些现象,看到了当时本阶级内部某些腐化现象不利于皇朝统治,为了巩固封建统治、削弱农民反抗、缓和尖锐的阶级矛盾,为了维护封建皇朝的根本利益,他敢于向危害封建皇朝利益的某些集团或者某些措施进行尖锐的斗争。在若干事情上,他同中小地主和富农利益一致,抑制豪强地主,目的是为了巩固整个地主阶级对农民的专政,维护皇朝的利益。他上《治安疏》,这是被吴晗同志和许多文章、戏剧说成是代表人民利益的事情,也有人专门编演过新的历史剧《海瑞上疏》,可是,正如他在疏本劈头就说的:他认为“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他的目的是为皇朝“求万世治安”。这个行动也只能说明他如何忠君,而不能说明别的。




所以嘉靖皇帝没有杀他,他死后,皇帝很难过,“赠太子少保,谥忠介。”礼部左侍郎祭悼时还说:“虽强项不能谐时,而直心终以遇合”。封建皇朝很懂得海瑞是地主阶级利益忠心的保卫者。这是海瑞的阶级本质,是海瑞全部行动的出发点和归宿。象吴晗同志那样,把海瑞描写成农民利益的代表,说什么海瑞“爱护人民,一切为百姓着想”,他是“为了人民的利益”而斗争,甚至把他说成是“不怕封建官僚势力”的英雄,这是彻底歪曲了海瑞的阶级面貌的。明皇朝歌颂海瑞“保民如子”,吴晗同志则说他“一切为老百姓着想”,请问两者到底还有什么区别呢?




历来地主阶级史书上,还曾经大书特书过许多材料来说明海瑞如何“处处事事为百姓”,如海瑞在担任江南巡抚时期,如何大反徐阶,大搞“退田”,如何“不到一个月”就修好了吴淞江,人民歌颂他是“海龙王”,等等。因此,他死后,“小民罢市,丧出江上,白衣冠送者夹岸,恸而哭者,百里不绝。”这些记载加上旧小说、旧戏的渲染,很容易迷惑人。但是,这种“官书”上的记载,显然包含着地主阶级的夸大成份,我们应当用阶级观点慎重加以分析。“反投献”要徐阶“退田”,是有过这件事的,但徐阶究竟退了没有,退了多少,是真退还是假退,都找不到可靠的材料。根据谈迁《国榷》隆庆五年七月记载,徐阶曾退出4万亩田,但那十分明确是退给官府,“入4万亩于官”,根本不是退给农民。极而言之,就算“退产过半”吧,也还是为了地主阶级利益,也并不是只有海瑞一人干过的事。徐阶在朝时,也干过“退田”,在嘉靖第4子景王载圳死时,“奏夺景府所占陂田数万顷还之民,楚人大悦。”如果不分析“还之民”这个“民”是哪个阶级,如果按照吴晗同志的观点,谁敢“退田”就是英雄,敢退几万顷皇田的徐阶岂不是比海瑞更大的英雄了么?修吴淞江确有这件事,但究竟修好了多少,也是值得怀疑的。只要想一想:在现代条件下修一条江都不很容易,海瑞难道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一条江整治好吗?据海瑞在《开吴淞江疏》中自己说,他原来“议开江面15丈”,从正月初三动工,到二月间钱就用光了,但“工程浩大,银两不敷”,要求动用公款。可见至少这一个多月中连原计划也没有完成,而且困难很大。吴晗同志鼓吹什么“进度很大,不到一个月就完工了”,这种夸大连海瑞自己的话也不符合,至于出丧的描述,我们只要想一想:在解放以前,广大贫苦农民在地主阶级残酷剥削下,穷得连衣服都穿不上,许多农民几代人穿一件破衣裳,自己家里死了亲人都没有丧服穿,就知道那时候能穿体体面面的“白衣冠”来路祭的人,决不是贫农,决不是吴晗同志说的“广大人民”,而只能是地主、富农和商人中的某些人。如果在新编的历史剧中,能够真正贯彻历史唯物主义的原则,用阶级观点,对这类史料进行科学分析,去伪存真,按照海瑞的本来面貌去塑造这个人物,使观众看到他的阶级本质是什么,用历史唯物论的观点去认识历史人物的阶级面貌,也不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从破除许多歌颂海瑞的旧小说、旧戏的所散布的坏影响来说,是有积极意义的。可是吴晗同志却不但违背历史真实,原封不动地全部袭用了地主阶级歌颂海瑞的立场观点和材料;而且变本加厉,把他塑造成一个贫苦农民的“救星”、一个为农民利益而斗争的胜利者,要他作为今天人民的榜样,这就完全离开了正确的方向。




吴晗同志毫不含糊地要人们向他塑造的海瑞“学习”。我们到底可以“学习”一些什么呢?




学习“退田”吗?我国农村已经实现了社会主义的集体所有制,建立了伟大的人民公社。在这种情况下,请问:要谁“退田”呢?要人民公社“退田”吗?又请问:退给谁呢?




退给地主吗?退给农民吗?难道正在社会主义道路上坚决前进的五亿农民会需要去“学习”这种“退田”吗?




学习“平冤狱”吗?我国是一个实现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如果说什么“平冤狱”的话,无产阶级和一切被压迫、被剥削阶级从最黑暗的人间地狱冲出来,打碎了地主资产阶级的枷锁,成了社会的主人,这难道不是人类历史上最彻底的平冤狱吗?如果在今天再要去学什么“平冤狱”,那么请问:到底哪个阶级有“冤”,他们的“冤”怎么才能“平”呢?




如果不是学退田、学平冤狱,那么,《海瑞罢官》的“现实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也许吴晗同志会说:就算学习退田、平冤狱都不对吧,学习他“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精神,“以反对旧时代的乡愿和今天的官僚主义”,这总可以吧!?我不是在《海瑞罢官》的剧情提要中说过,这个戏“着重写海瑞的刚直不阿,不为强暴所屈”的“坚强意志”吗?我们今天在处理内部关系上不是也需要这种“真男子”吗?剧本中的确突出地写了海瑞反对“甘草”,骂“乡愿”,而且还把徐阶塑造成“乡愿”的典型。




官僚主义确实要反。事实上,中国共产党人从来没有放松过反官僚主义的斗争。但是,我们知道,今天社会主义社会存在的官僚主义有它的社会根源和思想根源,需要长期的斗争才能根本肃清。至于说到“刚直不阿”,“大丈夫”、“真男子”、“反对乡愿”等等,那就需要首先明确它的阶级内容:为哪个阶级?对哪个阶级?各个阶级对这些概念有不同的理解,不能抛开它们具体的阶级内容而抽象化。地主阶级所提倡的“刚直不阿”、“大丈夫”等等,有它特定的阶级含义,根本不能同无产阶级的革命性、战斗性混为一谈。这里,我们想重复地引用一下毛泽东同志解释过的鲁迅的两句著名的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毛泽东同志说:“‘千夫’在这里就是说敌人,对于无论什么凶恶的敌人我们决不屈服。‘孺子’在这里就是说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对敌人,是“横眉冷对”,对人民,是甘心情愿地俯首做牛。今天如果离开了这样明确的阶级立尝阶级观点,抽象地说什么“刚直不阿”“大丈夫”等等,甚至把“俯首甘为孺子牛”也叫做“乡愿”,把横眉冷对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叫做“刚直”,用这种“傲骨”去搞什么“退田”、“平免狱”,去“反对今天的官僚主义”,去向劳动人民“罢官”,那会把人们引导到什么地方去呢?




如果不健忘的话,我们还会记得:1957年,当生产资料所有制方面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有一小撮人,忽然对于大反“乡愿”产生了特殊的兴趣。有人就曾用“反对乡愿”、“反对甘草”的口号来反对无产阶级的革命干部和民主人士中的左派,咒骂党的领导是“拘拘于小德的乡愿”,把跟共产党走的民主人士诬为“甘草主义”,这样的语汇可以从当时的某些报纸上找到一大堆。因为站在地主资产阶级阶级立场看来,从党和人民的最高利益出发,采用民主和说服的手段,用团结棗批评棗团结的方法,来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的矛盾,推动人们努力走向进步,都是“乡愿”,都是“甘草”;从地主资产阶级利益出发,敢于坚持错误到底,敢于做无产阶级专政的反对派,敢于把不赞成他们的人一棒子打死,这才是“大丈夫”、“强哉矫”,才是“羞为甘草剂”。这一套东西的实质早已路人皆知了,为什么《海瑞罢官》及其评论者又要重新拾起来加以鼓吹呢?




吴晗同志顽强地宣传过一种理论:历史剧要使封建时代某些人物的“优良品德”“深入人心,成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道德的组成部分。”我们不在这里讨论道德问题(这也是一个被资产阶级的学者、作家和哲学家弄得十分混乱的问题),但如果像《海瑞罢官》这样把海瑞的思想行为都当作共产主义道德的“组成部分”,那还要什么学习毛泽东思想,什么思想改造,什么同工农兵结合,什么革命化劳动化呢?




现在回到文章开头提出的问题上来:《海瑞罢官》这张“大字报”的“现实意义”究竟是什么?对我们社会主义时代的中国人民究竟起什么作用?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要研究一 下作品产生的背景。大家知道,1961年,正是我国因为连续三年自然灾害而遇到暂时的经济困难的时候,在帝国主义、各国反动派和现代修正主义一再发动反华高潮的情况下,牛鬼蛇神们刮过一阵“单干风”、“翻案风”。他们鼓吹什么“单干”的“优越性”,要求恢复个体经济,要求“退田”,就是要拆掉人民公社的台,恢复地主富农的罪恶统治。那些在旧社会中为劳动人民制造了无数冤狱的帝国主义者和地富反坏右,他们失掉了制造冤狱的权利,他们觉得被打倒是“冤枉”的,大肆叫嚣什么“平冤狱”,他们希望有那么一个代表他们利益的人物出来,同无产阶级专政对抗,为他们抱不平,为他们“翻案”,使他们再上台执政。“退田”、“平冤狱”就是当时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革命的斗争焦点。阶级斗争是客观存在,它必然要在意识形态领域里用这种或者那种形式反映出来,在这位或者那位作家的笔下反映出来,而不管这位作家是自觉的还是不自觉的,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海瑞罢官》就是这种阶级斗争的一种形式的反映。如果吴晗同志不同意这种分析,那么明确请他回答:




在1961年,人民从歪曲历史真实的《海瑞罢官》中到底能“学习”到一些什么东西呢?




我们认为:《海瑞罢官》并不是芬芳的香花,而是一株毒草。它虽然是头几年发表和演出的,但是,歌颂的文章连篇累牍,类似的作品和文章大量流传,影响很大,流毒很大,不加以澄清,对人民的事业是十分有害的,需要加以讨论。在这种讨论中,只要用阶级分析观点认真地思考,一定可以得到现实的和历史的阶级斗争的深刻教训。




(原载1965年11月10日《文汇报》)




姚文元(1932~),浙江诸暨人。194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9年后曾在中国作协、上海卢湾区委宣传部工作。因《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发迹后,历任“中央文革小组”成员、中共上海市委第二书记、中共九、十届政治局委员。“文革”中积极参加夺权活动,1976年被捕,1981年被判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 fling_wo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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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2 13:00:17

没有监督体制,只能让封建专制重演。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复哀后人。

2009/6/22 12:49:57

 以下是引用龙骧将军 在第27楼的发言:
彭德怀也是海瑞。

海瑞论刚直自然是胜过张居正千百倍,可是张居正是明朝最伟大的政治家而海瑞不是。同样的道理。

海瑞罢官和彭德怀有什么关系?姚文元的<评海瑞罢官>到底你们哪个人看过?

2009/6/22 12:46:27

领导要整人,有没有监督机制,——悲剧

  • aa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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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2 12:30:51

彭德怀也是海瑞。

海瑞论刚直自然是胜过张居正千百倍,可是张居正是明朝最伟大的政治家而海瑞不是。同样的道理。

2009/6/22 11:58:26

彭德怀搞军队可以,可搞政治是要差一些,其实就是性格太直了

2009/6/22 11:40:59

3年自然灾害和老毛有多大关系啊 都是自然灾害了 以中国当时的国力 当时的国际情况 除非全国当亡国奴 低头哈腰给老外当奴才 不饿死些人都是怪了 老毛为了什么啊 为的是共党执政 为了大部分的中国人 别你家饿死一个就说共产党 毛主席不好 也就是50年以前你家没饿死过 你们家人才这么说的 比国民党执政的时候好去了

2009/6/22 2:15:46

总在历史的漩涡里打转,就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和道路。

2009/6/21 19:03:24

在批判彭德怀的庐山会议上,没有不起劲的,不起劲就过不了关。这就是当时的背景。

  • 狐狼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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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4:26:43

 以下是引用大河东去 在第11楼的发言:
这贴只挑一些敏感的人,说过的说里的敏感句子来讲,都是有倾向性的描述,根本上是在误导读者,完全撇开了当时的负责党政全部工作的刘邓周三人组成的领导班子,也撇开了当时的历史背景,57毛就辞去了一切具体职务,表示要搞一些理论方面的研究,党中央选出了一个新的领导班子,新一界班子一上台就面临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制定和开展,“大跃进”的口号是毛提出来的,具体怎么个跃进法,具体怎么做毛都极力支持,当然还有信任,随后的近两年时间里毛除了搞了个金门炮战外,基本都在下面搞调研,两年时间不到,就发现工作有问题,于是叫大家上......

嘻嘻,意思到了啊,再说,就要涉及敏感话题了,不错,分寸把握的好!

  • miniday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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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3:45:36

 以下是引用大河东去 在第11楼的发言:
这贴只挑一些敏感的人,说过的说里的敏感句子来讲,都是有倾向性的描述,根本上是在误导读者,完全撇开了当时的负责党政全部工作的刘邓周三人组成的领导班子,也撇开了当时的历史背景,57毛就辞去了一切具体职务,表示要搞一些理论方面的研究,党中央选出了一个新的领导班子,新一界班子一上台就面临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制定和开展,“大跃进”的口号是毛提出来的,具体怎么个跃进法,具体怎么做毛都极力支持,当然还有信任,随后的近两年时间里毛除了搞了个金门炮战外,基本都在下面搞调研,两年时间不到,就发现工作有问题,于是叫大家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 milan547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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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3:15:18

今后动机搞单纯一些,相信党,相信毛主席,增强党性,把相信自己减少些。政治上不再搞另一套,自以为有正确东西。只有中央和毛主席一套正确,用这一套正确指导革命。抛掉个人过分自信,抛掉个人英雄主义。只有毛主席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得很,不要打这个主意。都是丘八,那么大作用。都要注意,最要紧防止自信,个人英雄,否则就不能尊重党,尊重马克思主义,更不能相信元帅。

==========================

这些话是批彭吗,怎么更象是保护.为什么只提林总的发言,其它八大元帅怎么发言为什么不拿上台面讲讲,尤其是刘少奇.他当时是怎么发言的.

那时候大家都在批来批去,彭德怀自己也批了刘伯承,和粟裕.林彪的发言不算什么,把彭定为个人英雄主义这不是大错.林总出事后,让彭德怀揭发,彭德怀说,这样处理林彪我有意见.还说如果高岗是反革命,也算我一个.可见林彭之间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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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0:53:21

当时确实愿望彭老总了

2009/6/21 10:03:09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安息吧,共和国的元帅。

2009/6/21 5:56:33

 以下是引用大河东去 在第11楼的发言:
这贴只挑一些敏感的人,说过的说里的敏感句子来讲,都是有倾向性的描述,根本上是在误导读者,完全撇开了当时的负责党政全部工作的刘邓周三人组成的领导班子,也撇开了当时的历史背景,57毛就辞去了一切具体职务,表示要搞一些理论方面的研究,党中央选出了一个新的领导班子,新一界班子一上台就面临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制定和开展,“大跃进”的口号是毛提出来的,具体怎么个跃进法,具体怎么做毛都极力支持,当然还有信任,随后的近两年时间里毛除了搞了个金门炮战外,基本都在下面搞调研,两年时间不到,就发现工作有问题,于是叫大家上......

兄弟说的在理啊。。顶了

2009/6/21 3:43:57

不说了~我爷爷就是三年灾害饿死的!我老爹那时候才5岁……我老家是三年灾害的重灾区……前几天翻“内部资料”一些数据触目惊心啊……

2009/6/21 2:20:11

从毛的作风来说,这样的结果很正常

  • a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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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47:53

一位德国牧师的格言诗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


接着他们追杀社会民主主义者,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



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之后他们追杀犹太人,我还是不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最后他们要追杀我,但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 zwh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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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39:34

政治!

  • 01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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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35:23

现在好多单位的领导都是这样的,比猪还笨,当狗不如,喜欢听话的但没本事的小人,讨厌有本事、卖苦力,但爱顶牛的俊才……毛泽东也是人,因为一件与彭德怀毫无关系的事情(林彪引发的)而记恨彭总一辈子,从彭总的仕途就可以看出来:

  • 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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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30:43

这贴只挑一些敏感的人,说过的说里的敏感句子来讲,都是有倾向性的描述,根本上是在误导读者,完全撇开了当时的负责党政全部工作的刘邓周三人组成的领导班子,也撇开了当时的历史背景,57毛就辞去了一切具体职务,表示要搞一些理论方面的研究,党中央选出了一个新的领导班子,新一界班子一上台就面临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制定和开展,“大跃进”的口号是毛提出来的,具体怎么个跃进法,具体怎么做毛都极力支持,当然还有信任,随后的近两年时间里毛除了搞了个金门炮战外,基本都在下面搞调研,两年时间不到,就发现工作有问题,于是叫大家上山开会,纠正问题,纠正谁的问题?他善于自我批评,自然就是纠正他自己的问题了,至于新一界领导班子的问题,既然不愿意承认,那就都算在毛的身上吧,谁叫他爱自我教育呢,反正新一界领导班子也是按他的意思选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新一界领导班子换谁谁都不会高兴,才干了不到两年,就横挑鼻子竖调眼的,谁都会有想法呀,毛的本意是工作有失误有偏差不奇怪,赶紧纠正就完了,会议公报都要出来了,他老彭嫌纠正得不彻底,一下就跳了出来,彭的万言书无非就是指桑骂槐,意指毛选出来的新班子都是些犯了下资产阶级狂热病的人,彭的“万言书”现在的人看来都是赤胆忠诚的,没什么过分不妥的地方,可要知道不同的时代背景,有些话的含义并不是可以同日而语的,彭的“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结论,一棍子把参加开会基本上全打倒了,当时参加开会的,不是国家领导就是地方上的具体工作的负责人,试想一下,现在要是开中央政治局全体会议的时候,一个人跳出来说:现在经济指标飞上天,老百姓却都叫苦连天,没哪个当官的不贪,把现在开会的马上都拉出去毙了,保证没一个会是冤的........试想一下会是个什么结果?当然他肯定不会被划成右派,肯定也不会被打倒,最多是马上送精神病医院而已,更肯定的是,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人会被选进政治局去参加开会。我话多了

  • 大河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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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1 1:25:55

庐山会议“万言书”只是一个引子,其实就是党内军内对彭德怀的怨恨总爆发。搞政治,彭德怀真的不行。


2009/6/21 0:40:26

 以下是引用红芒果 在第8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桂林飞虎 在第7楼的发言:
麻辣隔壁的万言书说错了吗?三年灾害到底饿死了多少人,谁负责?
太祖是神来的

找上帝去负责吧

我靠!有人为你反映真实的东西你不需要吗?????每天出门一个戴红袖套的老太婆都能管你,你还像猴子一样跳着说:“我是主人!!!!欧耶!!!!”

2009/6/21 0:10:41

 以下是引用桂林飞虎 在第7楼的发言:
麻辣隔壁的万言书说错了吗?三年灾害到底饿死了多少人,谁负责?
太祖是神来的

找上帝去负责吧

2009/6/20 23:57:26

麻辣隔壁的万言书说错了吗?三年灾害到底饿死了多少人,谁负责?

2009/6/20 23:50:16

毛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革命时期的斗争思维神经绷得太紧了,绷得习惯了,于是,自己的同志就成了敌人,而一些天生的投机分子正好利用了这点.

  • 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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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0 23:43:34

庐山会议“万言书”只是一个引子,其实就是党内军内对彭德怀的怨恨总爆发。搞政治,彭德怀真的不行。

2009/6/20 23:38:37

看完海瑞罢官,主席笑了,59年我们罢了彭德怀的官,彭德怀也是海瑞啊!

2009/6/20 10:15:20

据《贺龙传》的作者顾永忠在《贺龙与共和国元帅》中记载:在小组会上,朱德、刘伯承、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等元帅都作了简短的表态性发言。但是有意思的是,从目前公开的资料来看,不管是李锐当时的记录,还是后人的研究;不管是当事人的回忆,还是他们的传记中,都没有见到刘伯承、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元帅的发言内容,这使得我们很难准确知道他们对彭德怀的看法。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的发言不是非常尖锐的,否则无论是李锐还是彭德怀的自传中,肯定都会有所体现的。


面对大家的批判,除了作必要的说明外,彭德怀决心不作任何解释。因为,他认识到这次会议的目的是要把他搞臭,彻底肃清他在全党全军的影响,所以采取了“要什么给什么”的态度。8月3日,他便开始同秘书商谈如何写第三次检讨发言稿。8月4日,在小组会上,听到沈阳军区司令员邓华上将同情自己的发言后,插话说:“我还是要革命的,人家斗我我受得住,不开除党籍和杀头就行。”8月6日,他又在小组会上作检讨,为尽可能跟上大家批判的调子,“对自己的错误作了一些不合实际的夸大检讨”。尽管他“承认”7月14日的信“是路线性质的错误”,但是,他不承认信是反毛泽东的,只是违心地说信的内容“实际是向广大干部泼冷水,向几亿人民泼冷水,对毛泽东同志作了错误的批评”。在这次检讨中,他委婉地否认了“有野心”,“是野心家”的指责。


8月7日上午,毛泽东找彭德怀个别谈话,重复他在常委会上的批评。彭德怀表示:根据这次会议给他的批评,他不愿再做军事工作了。毛泽东此时的想法和开常委会时已经不一样了,对彭德怀说这几天他也正在考虑这件事。听毛泽东这样说,当天晚上,彭德怀便授意秘书代他起草了一个给中央的报告,请求辞去国防部长职务以及撤销中央军委委员、政治局委员等职务。8月10日,彭德怀对身边工作人员说:“我不当国防部长,早就有这个意思。这次能撤掉,我是很愿意的。黄克诚这个参谋长也不能干了,这对军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有些工作可能要中断。现在几个主要条令都算搞出来了,如果再过几年能把战史、军史都搞出来就好了。”


8月11日至16日,彭德怀第一次在全会作了全面、深刻的检讨,并“顺利过关”


8月11日下午,全会举行大会,毛泽东发表了一个他自己称之为“批判文章”的长篇讲话。在讲话中,他全面批判了彭德怀等人,提出了处理他们的问题的原则性意见,直接指导了全会最后几天的定案工作。毛泽东提出两个问题让与会者讨论:一个是彭德怀等人的职务是否需要变动的问题,另一个是否要召开军委扩大会议的问题。他说:有些同志建议,特别是军队方面的同志建议,这个问题今天要解决,如要开就发通知。我是赞成开的。


根据毛泽东在8月11日讲话中宣布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对会议日程的安排,8月12日全会休会一天,以使彭德怀等人和其他有关人员为大会检讨和发言做准备。这个准备对彭德怀来说是极其痛苦的,他对身边人说:“现在要我彻底交代高饶问题的错误和军事俱乐部,就是这两个问题难过关。”


8月13日下午,举行全体大会,由彭德怀作检讨。大会由周恩来主持,彭德怀的这一次发言,是在会议上第一次写成的书面检讨。会上,彭德怀作了一个系统的检查,他把会议上对他的批评基本上都接受下来,说:“一个月来会上对我的批评,对我有极深刻的教育意义,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诚恳地感谢同志们对我耐心的教育帮助。”接着检查他从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开始,历史上犯过的几次路线错误,以及为什么历次对毛泽东的主张不理解、不赞同或支持不力、贯彻不力的原因。检查了同高岗的关系,着重检查这次来庐山以后所犯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承认7月14日的信,事实上是反对总路线、反对中央和毛泽东的。他说:“我的右倾机会主义的观点主要表现在:对党所领导的广大群众建设社会主义的高度热情,说成是‘小资产阶级狂热性’;把已纠正和正在纠正的错误片面扩大,说成是‘左’的倾向、‘政治性的错误’;把9千万人大炼钢铁的巨大意义,说成是‘有失有得’;更错误的是采用含沙射影的手法,损害毛泽东同志的崇高威望。这种攻击,正是处于内外夹击的情况下发起的,这就增加了严重的危害性。如果这些谬论传播出去,是从资产阶级立场出发的、反对无产阶级事业的,我事实上成为资产阶级党内的代言人。这次错误的严重性,还因为不是我一个人偶然的错误,而是一种有准备、有组织的行动……”犯错误的原因,他说,“除了政治思想右倾外,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夹杂有对毛泽东同志个人成见”,还有个人英雄主义、经验主义。犯错误的根源,是资产阶级世界观始终没有得到改造,无产阶级世界观没有真正确立。彭德怀表示:“我坚决地、全部地抛弃那封信的立场、观点,坚决抛弃对毛泽东同志的一切成见,回到党的立场来,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竭诚拥护党中央、拥护毛泽东同志、拥护总路线,永远做党的驯服工具,老老实实地为党工作,并愿尽自己的余生,无限忠诚地为党的事业而奋斗!”最后,他提出:“人民解放军是党的有力工具,由我这样的人来掌握,是非常危险的。我万分诚恳地提议,撤销我国防部长和军委委员职务,我愿意接受党的任何处分,请示党分配我去做党认为适宜的工作。”


8月14日上午,头半段各小组开会,讨论全会的几个文件。从10点开始开大会,朱德主持,由黄克诚作检讨。会上从批黄克诚到批彭德怀,这天上午的大会开到下午l点。会议结束时,主持会议的朱德只是宣布散会,再没说别的话。


8月16日,中共八届二中全会举行最后一次大会,毛泽东继续从理论高度批判彭德怀。在这次会上,毛泽东提到了彭德怀与另外两位元帅的关系。一个是贺龙。毛泽东说:“过去彭德怀对贺龙也是不信任,甘泗淇到华北局去请示,回来的时候,他们5个人写了一封信给我,说贺龙同志政治上靠不住,要把他送到莫斯科学习。那不是让萧克代替吗?六军团、二军团是两个山头……彭不从大处看,只几个自己信任的人靠得住,这是资产阶级的一套,你们成了功也搞不久;如果高岗成功,也搞不久的。”第二个是林彪。毛泽东说:“怕不信任你,林彪发转业费嘛。”由于这是会议最后一天,加上彭德怀也抱定了承认“错误”的打算,所以当毛泽东说这些的时候,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在这次会议上,对中共中央刚刚作出的《关于以彭德怀同志为首的反党集团错误的决议》,彭德怀作了最后一次检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说:“我完全同意和拥护党的八届八中全会关于我的错误的决议。”全部接受决议中对他的错误的分析和批判。


八届二中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8月17日),毛泽东又主持召开了为时一天的中共中央工作会议,研究人事安排和会议精神的传达问题。会议决定:撤销彭德怀的国防部部长和中央军委委员职务,任命林彪为中央军委副主席和国防部部长。


回到北京后,召开了军委扩大会议,除了彭德怀元帅无悬念地继续接受批判外,还有一个元帅受到了批判,那就是朱德。9月11日,朱德被迫在会上作了检讨,他检讨的原因是因为在庐山会议上同情彭德怀。徐向前也证实了这一点。1986年11月30日,徐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指出:“庐山会议期间,朱德同志实事求是地反映人民疾苦,对‘大跃进’中某些做法提出不同意见,受到了不公正对待。他以大局为重,泰然处之,宁肯受委屈而不怨天尤人。”


9月26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军委组成人员的通知》,宣布了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决定:中共中央军委主席为毛泽东,副主席为林彪、贺龙、聂荣臻,中央军委常委为毛泽东、林彪、贺龙、聂荣臻、朱德、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罗荣桓、徐向前、叶剑英、罗瑞卿、谭政。军委日常工作由林彪主持。


就这样,庐山会议结束后,元帅中排名第二的彭德怀退出了党中央领导核心,在政治舞台上消失了;排名第一的朱德也因为没有“领会”毛泽东的意思,免掉了军委副主席的职务,只列为军委常委;排名第三的林彪因为彻底支持毛泽东,猛烈抨击了彭德怀,被任命为国防部长、军委第一副主席;贺龙因为与彭德怀观点不一致,客观上支持了毛泽东,最后被任命为仅次于林彪的军委副主席,林彪不在北京时主持中央军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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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0 8:48:17

31日一大早,彭德怀还在门口打太极拳,这时,聂荣臻和叶剑英按照毛泽东的吩咐,相偕前来看望他。关于这次会面的内容,当事人都有记载:


在8月3日在小组会上,聂荣臻谈到这次劝说时的情况:“我们都提到他的桀骜不驯。剑英同志说:毛泽东同志健在时,你就这样,将来党内谁管得了你。剑英同志说时,都激动得掉泪了。”叶剑英说这话是有原因的。据黄克诚在其《自述》中记载:有一次,毛泽东对彭德怀开玩笑似地说:“老总,咱们定个协议,我死以后,你别造反,行不行?”


后来,叶剑英为庐山会议期间的事情写下了一首诗:“庐山云雾弄阴晴,伐木丁丁听有声。五老峰头偏向左,东方红后见分明。”这首绝句的后两句,是暗指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老帅们、老同志,曾经赞同过彭德怀的意见书呢,还是“东方红后”,偏右的“五老”们对是非曲直所寄托的希冀呢?他给后人留下一个解释的空间。


在彭德怀后来写的笔记中,他也记下了聂、叶二帅来看望自己的这件事,以及他当时沉痛的心情:“他们来劝我着重反省自己,即使有些批评不完全合乎事实,只要于党于人民总的方面有利,就不要管那些细节。他们说,你不是常讲一个共产党员要能任劳任怨,任劳易任怨难嘛。今天当着自己作检讨时,就要表现任劳任怨的精神。大约谈有两个小时,最后热泪盈眶而别,感人至深。我非常感谢他们对我的帮助,决心从严检查自己。但他们走后,我内心还是痛苦的。今天的事情,不是任劳任怨的问题,而是如何处理才会有利于人民和党。反右倾机会主义的结果不会停止‘左’倾,而会更加深‘左’倾危险。比例失调会更加严重,以致影响群众生产的积极性。我给主席的信,不仅事与愿违,而且起了相反的作用,这将是我的罪恶。”


7月31日至8月1日,林彪全面批判彭德怀,但也做了一件让彭德怀感到欣慰的事


7月31日,毛泽东在他的住处“美庐”主持召开了政治局常委会议,参加的有政治局常委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政治局委员彭真、贺龙、彭德怀,此外黄克诚、周小舟、周惠、李锐4人列席旁听。会议从上午10时50分开到下午5时,中午也没有休息,大家吃了些包子。


这天的会议由毛泽东主持,并主要由他来讲活,彭德怀答话,因此其他参加者发言较少。会上大部分时间是毛泽东讲话,他系统地讲了立三路线、两次王明路线、高饶反党联盟,集中批评了彭德怀在历次路线斗争中都犯有错误,提出彭德怀同他的关系是“三七开”,三分融洽,七分合不来。彭德怀没有正面争论,但解释道:“政治与感情,你是结成一体的,我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你提得那么高,我还没有了解,跟不上,掉队远,许多历史事件,我一生无笔记,文件烧了。对问题认识上的分歧,但不能说感情不融洽……主席过去曾经送我两本书,《左派幼稚病》和《两个策略》,批语都记得,一直带着。”他想以此说明很早就把毛泽东当做自己的先生,对他是很尊敬的,不同意毛泽东对他们两人关系三七开的评价。后来,彭德怀勉强表示:“我认为我同主席关系是对半开。”但毛泽东坚持“三七开”。


从李锐的《庐山会议增补实录》来看,在这天的会议上,元帅中说话的除了彭德怀以外,还有林彪,他有过几次插话。一次是批判百团大战,说“百团大战是大战观念”;一次是毛泽东说到“你说发表你的信你不高兴,不一定吧。写这信的目的就在于争取群众,组织队伍”时,林彪插话说“完全同意这个看法”;此外,他还对平型关战役中吃了亏的事情做了一个解释。


8月1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32个建军纪念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继续进行,参加会议的还是原来那些人。会议从上午10时开到下午5时,大部分时间仍然是毛泽东讲话,进一步清算彭德怀的历史总账。但这一天,朱德、林彪都获得了大段讲话的机会,贺龙也有些插话。

这天第一个发言的是朱德。他态度比较温和,只是就信的内容而谈,既批评了彭德怀,又讲了彭德怀的成绩和优点。他的话还没有讲完,毛泽东即将腿抬起,用手指搔了几下鞋面,说:“隔靴搔痒。”弄得朱德脸一红,就停止了发言,直到散会,只是最后讲了几句话。


第二个发言的是林彪。在这次会上林彪表现十分活跃,总共有两次较长的讲话。第一次是给彭德怀的问题定性。他声色俱厉地说:“彭德怀这回是招兵买马来的,是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冯玉样。你要抛掉个人的过分自信,抛掉个人英雄主义。”他这几句话,火药味十足,给彭德怀的问题升了级,后来的决议案中把林彪的这几句话写了进去。


在林彪定完性后,大部分时间是毛泽东讲话,内容十分广泛,从井冈山到庐山,从军事到哲学,从马克思到斯大林,从党的历史上几次路线斗争到苏联的教训等等,继续批判彭德怀。在毛泽东的这些发言中,有两处和元帅之间的关系有关。


一个是谈到会理会议时。1935年长征途中,林彪曾写信给中央,要求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离开军事指挥岗位,由彭德怀来指挥红军作战。为此,中共中央在四川会理城外举行紧急会议,严厉批评了林彪和彭德怀。彭德怀向毛泽东解释,他在会前并不知道此事,更没有鼓动林彪写信。但毛泽东的误会未能消除,此后的24年中,毛泽东4次提到这件事,彭德怀都未介意,也没有同其他任何同志谈过此事,认为反正与自己无关,抱着“事久自然明”的态度,没有坚持要求调查澄清,让那些有关的同志自己去申明吧。这次毛泽东重提此事,彭德怀感到不申辩不行了。于是他追述了当时的真实情况,然后把目光投向林彪,他说:“既然主席多次提到会理的事情,这次得把问题搞清楚,不然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林彪同志,请你说话,你写的那封信与我彭德怀有没有关系?”因为当事人在场,也可能是林彪为了洗清自己与彭德怀的关系,表明他在历史上与彭德怀没有瓜葛,反正他说了实话:“这事我并未和彭德怀商量,是我自己决定写的信。”对于林彪的说明,彭德怀似乎十分感激。散会后,彭德怀高兴地对身边工作人员说:“今天会议上林彪算是澄清了20多年的历史误会。”1962年,他在写给毛泽东和党中央的一封信中提及此事时,又说:“林彪同志庄严申明了,那封信与彭德怀同志无关,他写信彭不知道。”


另一个是谈到彭德怀与其他元帅时,毛泽东多次谈到彭德怀与其他元帅合不来,他说:“你跟人关系搞不好,10个元帅,除自己外,哪个在眼下?”关于合不来的原因,毛泽东说:“你为何不能容纳这些元帅,无非乱中求治。”最后,毛泽东向彭德怀提出了建议:“其他元帅经验不见得比你多,也没有程普(三国时东吴的一名老将军——笔者注)那么老。元帅团结在自己周围,疙瘩解开。8个元帅有意见,也不能搞倾盆大雨,发生逆流。对别人要求民主,对自己要求独裁。”


在会议快结束前,林彪又作了一次较长的讲话,这是他的第二次长篇讲话,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猛批彭德怀。要点是:“不少人说你说假话,有野心。长征时讲过,入党,救中国舍我其谁。入党后,情形不同,应该谈出来。在党内也有藐视一切的思想,好犯上……你看风使舵,没有张国焘蠢,是聪明人,看到不行,采取主动转弯。王明六中全会时,你赶快撇开了,赶快上岸,拿石头打船,以示区别……个人野心,政治方向,灵魂深入,没有脱胎换骨,危险在此。是一个不驯服的党员……平时以二杆子、张飞出现,一句话不走火,并不随便,是假张飞,不是真张飞,实际是老奸巨猾的本质……你的信一方面肯定成绩,缺点次要,思想里都是缺点基本,成绩次要。表面是好意,实际要抓辫子,地下档案,控告书,告党状。发表以争取群众,不发则存档案,用意很深,是坏意!”最后林彪拿彭德怀和毛泽东作了一个对比:“今后动机搞单纯一些,相信党,相信毛主席,增强党性,把相信自己减少些。政治上不再搞另一套,自以为有正确东西。只有中央和毛主席一套正确,用这一套正确指导革命。抛掉个人过分自信,抛掉个人英雄主义。只有毛主席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得很,不要打这个主意。都是丘八,那么大作用。都要注意,最要紧防止自信,个人英雄,否则就不能尊重党,尊重马克思主义,更不能相信元帅。”林彪的讲话得到了毛泽东的赞赏。


经过将近两天的常委会批判,彭德怀不会不明白,他的问题已远不止是写了一封内容有“错误”的信,已大大复杂化了。仅靠检讨认错,看来也已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恐怕还会有组织上的措施。因而在8月1日的会议快要结束时,他主动地提出了辞职的问题。但毛泽东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却说了一句:“现在不谈此事,还是你干。”


似乎是怕毛泽东误会他以辞职相要挟,彭德怀接着解释说:“也不是以此来抵抗。朝鲜回国后就不想干。军队复杂,科学技术,不摸也不行,不好下决心。早有此意,并非不服从,望谅解。”他抓住这个机会对写信的事作了解释:“‘小资产阶级狂热性’,没同别人谈过。是不是备个案,是否如大家讲的如此系统,现在还难接受。说我想发表,不能接受。我是赞成总路线、大跃进的。看到困难,动摇摇摆是有的。讲我不要这两个东西,没有的事。这样说,发展下去就危险,小资产阶级夺无产阶级的权。主席23日不讲话,会发生混乱,承认思想混乱,立场不稳,有摇摆。”最后,彭德怀向毛泽东作出了著名的“三条保证”:不管对他作出什么样的处理,“一、不会自杀;二、不会当反革命;三、不能工作可以回家种地,自食其力。”但在这个过程中,毛泽东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8月2日至10日,“援兵”林彪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批判彭德怀,其他元帅也都作了书面发言


8月2日早上,八届八中全会正式开始,全会在庐山人民剧院(即原来蒋介石“庐山军官训练团”的旧址)召开,共162人出席。议程有两个:一是修改1959年生产指标;二是解决路线问题,即对所谓以彭德怀为首的反党集团进行批判,动员全党开展反对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


在去会场之前,彭德怀已经明白了这次会议的目的,他对身边人说:“我已经很臭了,这次我还要把我搞臭。这样也好,这样才能在全军消除坏的影响。”


开幕式上,毛泽东的讲话比较简短。他虽然没有具体点出彭德怀的名字,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毛泽东还着重分析了党内面临的形势。他说:“现在有一种分裂倾向,去年八大二次代表会议我讲过,危险无非是:一世界大战,二党的分裂。当时没有明显迹象,现在有这种迹象了……”他的这一判断,让与会人员特别让刚上山的代表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毛泽东虽然没有点名批判彭德怀,但是林彪帮他把这事做了。因为参加全会的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最后一批是8月1日才上山的。他们只知道会议形势的大致变化,并不知详情,尤其不知道两次常委会批判彭德怀的内容。于是根据毛泽东和中央常委的意见,8月4日晚上,由刘少奇主持,周恩来、朱德、林彪等人参加,向晚上山的人传达7月31日和8月1日毛泽东在政治局常委会议上的讲话精神。


在传达会上,林彪首先讲话。一上来,他就承认:“我是先到的援兵,你们是最后到的一批援兵。”关于这封信,林彪的看法是:“总的方面是右倾的,是反对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的。他是夸大缺点,否定成绩的,对于大炼钢铁、办人民公社,都持否定态度。他散布的情绪和言论都是泼冷水的、松劲的。”林彪还直接把问题拔到了反对毛泽东的高度,他说:“他虽没有提出毛主席的名字,但是在前前后后、会内会外的讲话,字里行间,攻击的目标非常明显,就是反毛主席,反对党的领袖……为了骂党,骂中央,骂毛主席……他是打着反对‘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的旗帜,来向党进攻,向毛主席进攻。”说完这些,林彪又把自己在常委会上的话再说了一遍,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以政治局常委共识而不是个人的意见的形式说出来的。他说:“我们几个人(指政治局常委)的意见大体差不多,就是揭发他思想意识方面、个人品质方面的东西,包括组织观念方面的东西。他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思想意识……总想做一个大英雄。他参加革命,包含着很大的个人野心。毛主席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他觉得他也是个大英雄。自古两雄不能并立,因此就要反毛主席。”最后,他把毛泽东抬出来,来说明彭德怀问题的严重性。他说:“毛主席这次对他的问题,他的思想,看得很重。他的这一套,在这次会议暴露出来,是我们党内一种右倾的政治危险,发展下去,是极其危险的,那会动摇、破坏我们的总路线、大跃进。另一方面从长远来说,他是我们党里面的一个隐患。”


林彪讲完后,朱德讲了约10分钟的话。他说:“会议前一段是要把成绩说够,缺点讲透,好安排工作。原以为可以散会了,不料发生了(彭德怀)这封信的问题。自己原来估计不合适,不大完善,认为彭德怀同志写这封信是临时想到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我们常委开了两天会,跟他算了一个账。主席跟他算账,30年,是三七开,三成合作,七成不合作,不是完全拥护中央,拥护主席。主席把这个三七开,前前后后讲得很清楚。个人英雄主义,经验主义,现在彭自己也承认了。现在毛主席在位,反对毛主席,毛主席让位,我看谁也不赞成的。德怀同志对总路线动摇,最基本的问题是不认识群众,不认识党。他的最大错误在这里。”


这个晚上的通气会,从7点30分到11点,林彪讲话占了一多半时间。通篇没有称呼一个“彭德怀同志”,只以“他”代替。其他3个常委都称“彭德怀同志”。从这个细节,可见林彪把界线划得何等分明。关于彭德怀是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冯玉样(式的人物),这是林彪在常委会上定的调子。这时却不直接讲出,而是说,其他常委有这样的看法。


全会根据毛泽东关于当前的问题不再是反“左”,而是反击右倾机会主义向党进攻问题的指示精神,和在政治局常委会议上定的调子,从8月3日起,分成6个小组(后并成3个小组)开会讨论,主要集中批判彭德怀等人的右倾机会主义问题,并从思想认识升级到路线斗争的高度,批判内容也从原来局限于彭德怀这封信,向深度和广度延伸,进入揭批“军事俱乐部”的新的阶段。


由于有了“通气会”的定调,因而,在8月3日到6日的小组会发言中,绝大多数发言几乎都充满了对彭德怀等人的批判、谴责之辞。元帅们也不例外,这里以贺龙元帅为例。他在8月3日小组讨论会上的发言仅几分钟,500来个字:


我认为彭德怀、张闻天同志的问题是严重的,因为党中央政治局出了问题,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国务院出了问题,副总理、部长、副部长有了问题;特别是解放军的领导人国防部长、总参谋长有了问题。德怀同志的信,我认为是一个反党的纲领。他过去几次在紧要关头上发生动摇,对毛泽东同志是很不服气的,当了错误路线的帮手。这一次他迫不及待地拿出反党纲领,也完全是对着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彭德怀同志在检讨中,只承认自己是旧军人出身,是无组织、无纪律,是“犯上”问题。并且说他和毛泽东同志是学生和先生的关系,不过是个调皮的学生。我觉得他这样的解释是不好的。他也承认自己是经验主义,但是看来他的灵魂深处的东西并没有掏出来。


午饭后,贺龙又和聂荣臻把彭德怀办公室主任王焰和秘书郑文翰找去,谈了彭德怀这次错误的严重性,要求他们帮助彭德怀把检讨写好,希望他能比较顺利地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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