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一篇关于威海之战的有趣游记(确实很有意思)

3、“帆樯中开不出玫瑰花”

据说是德国水手常哼哼的一句歌子。宋宜昌先生在他的不止一本书里引用过不止一次。我是从读他的书开始了解海洋以及海军以及海战的。读《火与剑的海洋》还是在初中。然后是《北极光下的幽灵》、《北方的孤独女王》、《燃烧的岛群》，一直到最近的《决战海洋》。最后一本只读了不到三分之一。俺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踩着他的肩膀慢慢直起腰来了。在这里谢谢他。

威海有山，山名环翠。最初的威海卫城池在它边上依山傍海建起来。后来发展扩建，环翠山就渐渐被城市包围。原来的威海卫城所在就改叫了环翠区。相当于北京的西单王府井。

环翠山公园门前是个小广场，广场上立着邓世昌和他的狗。披了几点绿色的铜绣。面朝大海。我绕过他们交了三块钱进门拾阶向上登临环翠楼。在邓世昌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极力透过海边那些个参差林立着的崭新的大厦，去眺望120年前“六镇八远”打靶归来下锚停泊中的威海湾。

据传北洋海军正式成军之后其实力一度位居世界第六。传了几十年，我没有查到最早的出处。手头只有德国人帕姆塞尔原著美国史密斯少校英译海洋出版社1986年转译的《世界海战简史》里略略涉及这方面的统计。但年代跨度太大，1882年中国尚未挤入前八，到了1908年日本已经排进前五。中国海军即使真的曾经有过这样的排名也仅仅维持了不到10年。“有如插在瓶中的花”。

但是不管有没有过这样的排名，我都发自内心地敬佩，敬佩那些在一个依靠男耕女织维持支撑国民经济只知四书五经诗词歌赋面对物理化学如读天书的国家里、用最短的时间打造出一支近代化海军舰队的人们。30年前面对列阵虎门海面的大舰巨炮他们还曾经试图用马桶粪尿裹脚布去破解呢。

物质决定意识。从“奇技淫巧”到“夷之长技”，是一个民族心理上的崩溃过程，也是一个民族、至少是一群人试图重建自信、避免或者推迟覆灭的努力挣扎的过程。

逆流而上回到那个年代。我站在环翠山上看着那一条条被寄托了无限希望的战舰，从英吉利和德意志的船台上滑进阴冷的北海，然后逆着郑和的航迹，跋涉万里，来到这个小海湾里编队，下锚。每一条船的选型、定购、监制、验收、回航的过程，都将在百年后被无数不同动机的研究或评论者们无数次超越时空地渲染和歪曲。而极少有人愿意注意或者承认，这个传统保守的古老农业国交给欧洲船厂的每一张订单，字里行间都浸透了同一句话：

在脆弱的经济能够承受的前提下，追求最新，打造最强。

1879年7月30日，炮舰“六镇”中的前4艘启航回国，当日的《泰晤士报》评价：“中国人作此突然的冒险一跳，已经跳到我们前面去了。”

所谓“冒险一跳”，就指的是这批伦道尔式钢铁质炮艇，中国称“蚊船”。以小船架重炮，火炮威力据称超越了英国舰队的所有火炮。首舰“坚定”号于1867年底下水服役于英国海军，中国即于1875年开始，陆续定购13艘，仿制2艘。19世纪中国造船工业的最高成就“平远”号近海防御钢甲舰，其设计母型也是这种曾经流行一时的舰型。

1875年。要知道世界上第一次出现铁甲蒸汽战船并且投入实战的时间，是1862年。

随之而来的，是世界上第一型撞击巡洋舰“超勇”级、集英德两国铁甲舰最新设计于大成的“定远”级、最新概念的穹甲巡洋舰“济远”和“致远”级、水线加装铁甲的新型装甲巡洋舰“经远”级，以及刚刚问世不到两年的鱼雷艇。毫不夸张地说，大清帝国海军的主战舰艇，无一不是当时世界上最新式的装备。

从一本讲述日德兰大海战的小册子里照抄了马汉的一个观点：

“历史已经充分地证明一个仅有单独大陆海岸的国家，在海洋发展上，是不能和一个岛国竞争的，尽管后者只有较小的人口和资源。”

19世纪后半叶的世界海军装备技术的发展更新，就像今天的电脑升级，从286到奔四用不了十年。“超勇”级1881年下水，几年后日本海军在同一厂家购买了它的发展型“浪速”级；“致远”级于1887年服役，5年以后，同一厂家为日本海军建造了发展型“吉野”。同一类型的船，隔了几年吨位火力差了一倍都不止。

几年以后，当日本举国日思夜想击沉之的“镇远”号成为战利品，日本海军编队时仅仅将其列为“二等海防舰”，因为超过万吨的战列舰“三笠”号已经在英国的船厂里开了工。在1905年的对马岛，日清战争中的“浪速”舰长东乡平八郎在“三笠”号上指挥日本战列舰队全歼了绕了大半个地球赶来的俄国人，那时候的“镇远”以及“吉野”已经沦落成了打杂的随从。

仅仅1年以后，英国“无畏”舰下水，17000吨，12英寸主炮10门。让之前的所有海军战舰都成为经不住一次齐射的玩具。

又10年，1916年的日德兰，英国舰队向德国舰队砸过去的，基本都是13.5、14、15英寸口径的炮弹，那条开创了一个时代“无畏”号，连编队的资格都没有。

1894年，装备重炮的北洋海军装甲舰在大东沟败于装备速射炮的日本海军巡洋舰。于是几年以后交了几亿两银子学费的中国咬牙又掏钱一口气从英德买了五条巡洋舰，试图再次追赶潮流，只是再也没有机会。20世纪直到1945年以前中国添置的最大军舰，是二等轻巡洋舰“平海”号，日本播磨船厂出品。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用钱，是买不来现代化的。

北洋海军的尾声，一般公认是挪用海军军费建造的颐和园石舫，直到现在还在创收。个人认为说教味道浓了一些。买“定远”“镇远”的支出是中央地方各部门从六个项目里凑了300多万，你说谁挪了谁的。

个人认为，北洋海军的最后故事，是“宜川”号。据说1887年由英国赠送，作为皇家“游艇”。国际惯例一国元首的坐舰也是要编入海军现役的。例如英国海军“不列颠尼亚”号，10年前载着威尔士亲王来香港接走了彭定康。“宜川”号使用情况不详，最后的命运是作为中国海军反舰导弹的标靶，于1964年被击沉。

“冥河”式导弹击中舰体后爆炸的烟雾，还真的象一朵花。

5、“千古艰难惟一死”？

据说在1895年的2月9日，有两位中国海军军官相约自杀。自杀方式是吞服鸦片――他娘的怎么听来像是《胭脂扣》里的张国荣和梅艳芳？鸦片拿到手又临时改了主意，决定死前先享受一番。于是就把预备用来咽进胃里的大烟吸进了肺里。爽了一把之后却发现自己再无赴死的勇气。于是其中一位很无奈地提笔写下：千古艰难惟一死。

恰此时刚刚丢了他那条远东第一大舰的“定远”管带刘步蟾来串门儿，看到这一句顺嘴接了下茬：伤心岂独息夫人。说完转身回屋里就真把鸦片吞了进去。兑现了“苟丧舰，必自裁”的承诺。

这两句诗的作者是清代无名诗人邓汉仪。清代诗词着实凋零，读书只为八股。名家除了明珠府上那位二少爷大概也就剩“一个两个三四个”的乾隆爷了。扯远了。这两句诗“讲的是春秋时楚文王灭息国，虏息国国君的夫人而归，生二子，但息夫人始终不同文王讲话，以表示自己的志节。”（引自姜鸣著：《龙旗飘扬的舰队》）

个人认为这息夫人的故事实在莫名其妙。孩子都养俩了还那么矫情作牌坊状。而一位海军军官的绝命辞以女人自比则更加不伦不类。不过末世与乱世，不伦不类的事情，很正常。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雪下得很大。只有隔了一个世纪的2005年才又有了那么大的雪。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那年月《红楼梦》作为通俗言情类的文字应当还算坊间的流行时尚。我想舰队里难免有哪个当师爷的穷酸会哼哼出这句来。弹尽粮绝的时候看着满眼孝服孝帽子一般，确实愈加的丧气。

上下一白间，海湾中只有阻拦索两道，刘公岛一点，以及或沉或伤的破船数芥，舟中岛上人若干点、海中一点而已。

海中那一点，是个奉命冬泳的中国军人，夏景春。而且在海湾里游了一个来回。体格够棒。100多年后我去岛上，轮渡还40多分钟呢。他从烟台带来李中堂命令：突围，保住铁甲舰。从刘公岛带走丁提督密信：走守不得，速援。

海中那一点一去不返之后，舟中与岛上那若干点开始纷纷向一个地方聚集，就是海军公所。舰队指挥部。

这一段曾有过的说法是：危急关头，一小撮贪生怕死的兵痞持械威逼丁汝昌投降。其实在中国历来的御用文字里，“一小撮”与“大多数”，并不具有数字上的意义。

1895年2月11日，“午夜时分，刘公岛近万军民齐聚海军公所前，哀求活命。”（引自陈悦著：《日落威海卫》）

“今日阁下之所宜决者，厥有二端，任夫贵国毅然执着陈旧治国之道，目睹任其陷于厄运而同归于尽耶？抑或蓄留余力，以为他日之计耶？”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佑亨致北洋舰队提督丁汝昌的劝降书原文。）

历代日本高官的汉学功底都相当地深，并不是身后挂一“武运长久”的条幅就完了。每一艘日本军舰的命名，都要选择优美而有意义的汉字。例如那几条著名的二战航母：翔鹤、瑞鹤、飞龙、苍龙、龙骧、凤翔。

1895年2月12日下午3时，联合舰队旗舰“松岛”挂出旗语：敌军投降，“丁提督平安无事”。各舰欢声雷动。

日军各舰欢声雷动之夜，丁汝昌最后的晚餐是：红酒腌鸦片。

丁汝昌决定向击败过他的日本海军投降，至少心理上会好受一些。十年后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司令罗日杰斯特文斯基中将在俘虏了他的“涟”号驱逐舰的病房里，对东乡平八郎说：“败在你手下，我并不觉得耻辱。”

年前旅顺被日本陆军占领，全城2万多人被杀得只剩了36个。丁汝昌特地请了在一边观战并且中立的英国舰队司令作保，大概也是为了请老师提醒一下同门师弟当年一起学过的英国海军的骑士传统。使自己的部下能够活着列队离开，即使不再像一支军队，至少还可以像个人。而不是像猪像鸡被追得满岛乱跑哀哀哭叫一番后再被屠宰。“只得一身报国，未能拖累万人。”

可惜他的这番苦心被后来假道学的史家们完全颠覆。他被说成是宁死不降的民族英雄，错误只在于死得太着急，没来得及毁掉官印被投降派冒名钻了空子等等。莫名其妙地被竖了典型。

同一天服毒的还有李鸿章的外甥张文宣，刘公岛护军统领。

死得久了，死得多了，死也就成了一种无关痛痒、随意拿来比较研究的谈资。这是一种正常的人类意识，无关乎道德，以及道学。

军人战败自杀，东西方自古都有。中日近代海军共同的老师英国，就有船长应与自己的船共存亡的传统。大东沟海战，北洋各舰管带在舰沉后拒绝营救也都是遵循这一传统。无关乎人权，以及人道。

只是这几位的死法，怎么说呢，服毒，而且服的不是鹤顶红是鸦片，是中国从1840就开始服的东西，一点没有创意。

就死的形式而言，我欣赏“镇远”的代理舰长杨用霖。他17岁上了福建水师“艺新”号炮舰当水兵，没有任何中外海军学校经历，全凭自学，逐级晋升，超越了那些船政一期、留洋镀金的精英。英国总教头琅威理称他作未来的东方纳尔逊。

据说根据《万国公法》规定，投降后的军人必须签约保证永不参与战事。杨用霖拒签。在早已重创、舰员又抗命拒绝自毁的“镇远”舱内，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惟一遗憾的是他的临终遗言炒了文天祥的冷饭：“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海战故事读多了，海军军人的临终名言也记了不少，比方英国纳尔逊的“感谢上帝我终于尽了自己的责任”、美国劳伦斯的“决不弃船”等等，都很铿锵而且抒情。而且原创。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一句：

“今晚月色如此皎洁，你我一同仰月沉水如何？”

1942年6月5日。太平洋，midway岛西北方向海面。燃烧中的航母“飞龙”号。

对话者，少将山口多闻，大佐加来止男。

7、“我们的航母在哪里？”

据说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共和国的海军初创。首任司令、大将肖劲光考察沿海各基地。来到威海，找渔民借船上刘公岛。渔民问：你个海军司令，怎么找我借船？

如今的威海湾里和那时候一样，除了几条供水船交通艇再没见到有灰色涂装的威武战船，这个曾经停泊了亚洲第一舰队的著名军港如今只是中国海军一个普通的后勤基地。

大东沟，威海卫，刘公岛。在中国海军史上都是回避不了的地名。无法回避，就只好牢记直到刻骨铭心。前国军上校、“重庆”号巡洋舰舰长、后共军少将、海军副司令邓兆祥，在当国军桐梓海军学校训育主任时，手书“雪甲午耻”四字悬于图书馆门前，又在校园内花圃上拼出“国防第一线应在敌人的海岸”。

他写下这些字的时候， 中国已经没有了正常意义上的海军。劫后余生的几条炮艇不仅退进了长江，甚至退进了长江中游的几条支流。连海军学校都退到了贵州的深山里。旧耻未雪，又添新耻。而最后真正看到敌人的海岸的，却只有一位中国陆军军官。

军令部长徐永昌。代表中国在美国“密苏里”号战列舰的前甲板上参加日本投降仪式。

又过了几十年。据说有位军旅诗人来到刘公岛，在当年萨镇冰死战不退的日岛炮台遗址上感慨了一番，大意是我们这一代的中国军人绝不会再给敌人立功授勋的机会云云。

这些大话出口的时候，中国海军依然还是近岸防御型的黄水海军。满眼全是上海级炮艇湖川级鱼雷艇河谷级导弹艇。刚刚开始服役的旅大级导弹驱逐舰又因为防空反潜装备远远落后于时代被戏称为“大型导弹艇”。一边硬着头皮驾着几百吨的小猎潜艇与苏联的“明斯克”航母对峙，一边听着政委作报告说航空母舰是帝国主义霸权主义的侵略工具，是纸老虎，我们不需要。

如今我们不仅买了“明斯克”，还买了“基辅”，连“瓦良格”都买了。几乎是一夜之间，我们开始很时尚地谈论着突破第二岛链，谈论着马汉的海权学说，谈论着马六甲海峡对于中国的生命线一般的意义，谈论着中国的海洋权益以及全球利益。

以及悬着八一海军旗的航母编队什么时候出港巡航。

理无常是，事无常非。

物质决定意识。

中国其实是没有什么海洋传统的。三宝太监只是一个特例。而西人所谓海洋传统，说得明白些，就是海盗传统。就是出海、掠夺、占有、征服，以及推广自己的信仰。而且堂堂正正。而且以此为荣。这方面中国是欠缺的，不如日本，日本至少还有武士下海的“倭寇”历史。似乎中国史上只出过一个有名的海盗郑芝龙，而且是因为儿子出名的。他儿子叫郑成功。郑成功有一半日本血统。

1949年以后的中国海军的建军原则，大概是基于两句话。

一句是“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

这是毛泽东乘坐海军军舰游长江时写下的。而他为之题词鼓励的那些所谓“军舰”，是接收小日本的内河浅水小炮艇。

另一句是原文记不太清了，大意是帝国主义在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以征服一个国家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抱歉出处是哪也一时想不起来了，似乎彭德怀在朝鲜停战协定签字后发出过这句感慨。

所以，中国人对于海军的期望，一向就是：防御，守住自己的大陆海岸线。

所以，中国人对于帝国主义一向深恶痛绝，一直很清高很清纯地宣告，中国没有海外利益，没有全球利益，不需要航空母舰作为“侵略”工具。

所以，面对海峡里的美国第七舰队，我们只能把“一定要解放台湾”喊成永远的口号，很自豪地准备把台湾问题拖上100年。

今天，自力更生的大庆已经开始下岗，可越来越多百公里耗油若干个的私家车在中国的城乡乱跑着，中石油的队伍已经被迫离乡背井在非洲的土地上钻眼了。而中远的集装箱船滚装船巨型油轮在世界的各个海洋上穿梭着；地球上只要有人的去处就有中国人开的买卖、就有跟着打旗的导游拍照购物喧哗吐痰加塞儿的中国游客。

只有到了今天，我们才被迫自然而然地懂得，并不是只有侵略成性的帝国主义才拥有海外利益和全球利益，航空母舰也并不仅仅可以用来侵略。他娘的连泰国人都从西班牙买了一条小航母，用他们国家历史上最强大的一个王朝命了名，而航母编队里配备的新型护卫舰全是中国上海制造。

今天说起航空母舰，早已超越了海军装备的意义。二战后的所有美国总统们，一旦想在地球上的某个地方挑事儿或是铲事儿的时候，第一句话总是：

“我们的航母在哪里？”

当一句话成为一种思维习惯，甚至成为一种条件反射的时候，只能说明他所期望并且已经拥有的，是一种似乎天经地义的权利。

其实这样一种权利，一百多年前的中国人也试图拥有。而在刘公岛上，“试图”最终成了“妄图”。

而我今天试图重新去想象，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的国民在异域被某突然绑了票；当我们的侨民在海外被无端攻击虐杀；当我们的商船在公海被强行勒令停航临检；

或者，当我们所奉行以及推行的价值观遭到抵制和蔑视；

我们能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们的航母在哪里？”

如果真有此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实在是不有趣， 那是中国人最难受的岁月。

致远造好后，我一定去看看

“今晚月色如此皎洁，你我一同仰月沉水如何？”

1942年6月5日。太平洋，midway岛西北方向海面。燃烧中的航母“飞龙”号。

对话者，少将山口多闻，大佐加来止男。

小日本向来认为死可以死得很诗意，犹如樱花凋谢飘零，仍能不失其美。

不过，这么想的民族，总让人觉得很变态，人类的共同意识是珍惜生命，死得再怎么漂亮，也还是死，好死不如赖活着，觉得死可以很诗意的民族，有点非人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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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其实是没有什么海洋传统的。

这个，实在跟帖子作者对军事史如数家珍的情况不符，漏了。

从汉代起，就有中国海上对外贸易的记载，当时中国已经会造相当大的海船了。至宋元时期，海上贸易的税收已经成为国家收入的主要来源。即便是在禁海的明代，暗中的海上贸易走私仍很活跃，清代同样如此。

中国并非没有海洋传统，否则哪来的海上丝绸瓷器之路？只能说从明以后，中国政府对海上军事力量的经营不怎么重视。近代海军落后世界的原因很复杂，远非一个“中国不重视海军”这么简单。

必须要承认，原作者最后一段比较激进些。

以下是引用诗思飘花 在第16楼的发言： 真正的好东西，反而没人理会了，为啥捏？

其实很简单，不符合他们长年以来受的“正统教育”

我记得八十年代末,当时中国民间有识之士就强烈呼吁国家建造航母,并为此发动了捐款,这在当时<世界军事>读者来信上有这个记载的,可是时至今天,二十年过去了,我们的航母还没下水.八十年代强调的"军队要忍耐"剪掉了我国大型军用运输机的翅膀,让我国远程轰炸机刚刚完成设计就夭折(我记得我在1988年<航空知识>上看到一则编译的美国新闻,当时美国对中国正式下马轰7一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件事今天想起来还是那么刻骨铭心),如此的蠢事不胜枚举.当1992年美国的侦察机飞越盐城时,中国人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当95年美国在台海耀武扬威时,中国人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够长,难道非得感到切肤之痛,才能让我们清醒?

以下是引用楚狂客 在第19楼的发言： 我记得八十年代末,当时中国民间有识之士就强烈呼吁国家建造航母,并为此发动了捐款,这在当时<世界军事>读者来信上有这个记载的,可是时至今天,二十年过去了,我们的航母还没下水.八十年代强调的"军队要忍耐"剪掉了我国大型军用运输机的翅膀,让我国远程轰炸机刚刚完成设计就夭折(我记得我在1988年<航空知识>上看到一则编译的美国新闻,当时美国对中国正式下马轰7一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件事今天想起来还是那么刻骨铭心),如此的蠢事不胜枚举.当1992年美国的侦察机飞越盐城时,中国人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不挨打，当权者咋能知道疼？

当然了，把孩子都已经送到海外，这里的祸福又与他们又什么相关呢

以下是引用朱湘儿 在第11楼的发言： 致远造好后，我一定去看看

我在造1：320的模型

1：1的要造了么？？

以下是引用panzergu 在第24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甘领 在第23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朱湘儿 在第11楼的发言： 致远造好后，我一定去看看 我在造1：320的模型 1：1的要造了么？？ 有这个计划，不过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搁浅了。

那就先看我的1：320吧！

纯手工纸质！

现在已经铺好龙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