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三国志 卷六 第十七回 昔日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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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昔日故交

等卫兵退下后，诸葛亮更是连连道歉，满脸都是歉意。徐庶虽然觉得诸葛亮有些做作，但没有证据，也只好默不做声。看左近无人，徐庶一把推开诸葛亮，一瘸一拐地走到帅帐的阴影里，解开裤子，肆无忌惮地开始小便。

诸葛亮看到徐庶居然有如此行为，先是有些愕然，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暗暗发笑。诸葛亮也不阻止徐庶，站在原地，看着徐庶的背影，一脸坏笑。

等徐庶方便完毕，拉上裤子，诸葛亮才笑嘻嘻地请徐庶入帐。徐庶也不客气，冷哼一声，率先进入诸葛亮的中军帐。

两人分宾主落座后，诸葛亮问道：“元直，别来无恙？今天这是哪阵风，把你这位贵客吹到我这里来啦？”

徐庶刚想客气几句，可是，不争气的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叫起来。徐庶面色微微一红，道：“先别寒暄，先给我备饭吧。”

诸葛亮故作诧异状，道：“元直，你也会饿？”

徐庶狠狠瞪着诸葛亮，道：“废话！快，备饭！”

诸葛亮大笑着，喊来卫兵，让他们速速给贵客准备晚饭。

伙房早已按照诸葛亮的吩咐，给徐庶准备好又冷又硬的干馍馍和恶咸恶咸的“开胃小菜”，还端上来一碗水。不过，碗里还有厚厚的一层泥沙，连碗底都看不到。

诸葛亮看着这些东西，假装生气，沉下脸，连声呵斥卫兵。等卫兵退下后，诸葛亮转过脸来，对徐庶道：“实在不好意思，元直，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啦，只有这些东西可吃，你凑合着填填肚子吧。再说……我这里比不上都城，也没有什么你能看上眼的东西，真是抱歉。”

诸葛亮这么做，有两个目的，既是要给这个说客来上一个下马威，打打徐庶的威风，也有调侃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意思，并不能说诸葛亮小气。对于诸葛亮的随从人员，诸葛亮就网开一面，暗地里叮嘱手下给他们准备军营中的正常伙食，虽然比不上陆军第26军餐厅里提供的精美饮食，无论如何，也比徐大军长今天这顿晚餐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诸葛亮真好耐心，摇着他的招牌羽毛扇，笑嘻嘻地看着徐庶吃饭。本来徐庶就吃不下去这么粗糙的饮食，旁边再有一位观众，没吃上几口，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没啃上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

看到徐庶停止进餐，诸葛亮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元直兄，怎么吃得这么少啊？难道在你那里吃得太好，到我这个小地方，嫌伙食不佳不成？”

要是诸葛亮不先把话挑明，以徐庶和诸葛亮的关系，肯定要指责诸葛亮待客不周。可是，既然诸葛亮已经有言在先，徐庶是个君子，反倒不好意思明言。只好支支吾吾地掩饰道：“这个……饭……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我已经……吃饱啦……”

既然客人已经“吃饱”主人实在没有必要再劝，于是，诸葛亮立刻叫来卫兵，把饭菜撤下去。徐庶看着卫兵收拾，下意识地咽下一口唾沫，肚子似乎更加饥饿。

徐庶刚要说正题，可是，诸葛亮却更加“关心”他的健康，道：“元直兄，一路跋涉，难免劳累，不如早点安歇吧。”

徐庶道：“不累，不累。我来找你，是……”

诸葛亮抢过话茬，道：“元直兄，抱歉得很，我还有重要军务要处理……要不然，你也一起来，我这就召集众将。”......

徐庶再怎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也不能参加人家的军事会议，诸葛亮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徐庶尽管着急，也只能拱手道别，跟着卫兵出帐休息。

诸葛亮这么做，实际上是不愿意听徐庶下说词，因此，想办法堵住徐庶的嘴。不过，诸葛亮也知道，徐庶大老远找到自己，不可能不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也只能先折腾折腾徐庶，然后再说。

从第二天起，诸葛亮不再在伙食上算计徐庶，而是尽量给徐庶提供精美的饮食。不过，只要徐庶提起要见诸葛亮，陪同人员总是拿出各种理由挡驾，就是不让徐庶见到诸葛亮。

诸葛亮也知道，徐庶可是军长、中将、侯爵的身份，按照当今天子汉衡帝的官员体系，徐庶的职位和荆州牧刘表平级，在自己的军营中更是无出其右者。不过，天子远在冀州，这里可是荆州军营，真正是天高皇帝远，管他什么侯爵还是猴爵。尽管如此，诸葛亮派去陪同徐庶的官员，更准确地说是对付徐庶的官员，其官阶都非常之小，让徐庶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显耀身份去压他。徐庶也知道诸葛亮不愿意见他，只不过，自己受命而来，总不能不把主公的意思转述给诸葛亮，也只好在军营中苦等。

虽然诸葛亮不见徐庶，但并没有软禁徐庶，甚至军营中绝大多数地方都让人陪着徐庶参观。这一阵子，诸葛亮在南阳郡境内四处游动，胜仗不断，这些都被徐庶看在眼里。虽然说诸葛亮所部的武器装备远逊于陆军，实在不入徐庶的法眼，可是，徐庶不得不承认，诸葛亮在战术运用方面的表现，陆军诸将实在难以比肩。徐庶素来知道诸葛亮的本事，看诸葛亮连连获胜，还不觉得奇怪。徐庶越来越觉得困惑的，是主公怎么会知道诸葛亮的本事，派自己秘密出使。

不管徐庶怎么着急，无论如何，诸葛亮就是不见徐庶。诸葛亮带着徐庶一起，在南阳郡境内大打游击战，一批一批地蚕食着袁术的有生力量。

等到袁术反应过来，南阳郡境内的有生力量已经基本上全被他送上不归路，宛县城中除袁术的亲卫队以外，差不多已经是无兵可派。不过，袁术这时再醒悟已经是于事无补，一旦诸葛亮挥师攻打宛县，袁术恐怕无法坚守多长时间，八成会城破被擒。

事到如今，袁术别无选择，只能放弃宛县，甚至放弃整个南阳郡。袁术虽然没有那种壮士断腕的勇气，可是，他是个怕死的人，一看情况不好，立刻下令放弃宛县，撤往扬州淮南郡寿春。

在此之前，袁术根本不曾想到会被敌军兵临城下，更没有什么撤退的计划。袁术的撤退命令下达之后，一时之间，宛县城内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宛如一锅糊涂粥一般。袁术军的军纪本来就不是很严，混乱之中，很多官兵难免浑水摸鱼，趁乱劫掠平民百姓的财产，杀人、奸淫的事件也时有发生。自袁术以下，所有高官都只顾着自己逃命，哪有闲暇去约束手下，这样一来，宛县城内的治安混乱无比，老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诸葛亮也没有料到，袁术会毫不抵抗，直接弃城逃命，因此，一直在准备消灭袁术的主力后，集中力量攻城，根本没有防备袁术会夺路而逃。等到诸葛亮发现袁术的逃跑意图，准备拦截时，袁术和他的主要幕僚们都已经跑远。虽然诸葛亮很快就部署好伏击圈，把落在后面的袁术军一网打尽，但是，毕竟没有活捉袁术。

这一次，诸葛亮没有让秦颉先行入城，而是亲自率领大军，耀武扬威地进入已经完全不设防的宛县。入城之后，诸葛亮的第一道命令当然是出榜安民，并严令部下不得骚扰百姓。宛县百姓本来人心惶惶，见荆州官军纪律严明，远胜袁术的官兵，这才安定下来。

处理完最必要的公事之后，诸葛亮立刻派人去请徐庶，把徐庶直接请到袁术富丽堂皇的太守府大堂，打算先炫耀一番自己的武功。

诸葛亮端坐在大堂正中，满脸的志得意满，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庶。见到诸葛亮如此的样子，徐庶虽然心里有气，也知道别说劝诸葛亮归顺王琦，搞不好诸葛亮还得游说自己归顺刘表。于是，徐庶既不搭理诸葛亮，也不理会两旁的一众荆州文武，径直走过去，坐在席上。不过，徐庶这么长时间以来已经习惯坐在椅子上，这下又跪坐在席上，还真不习惯。

要是徐庶还按照原计划游说诸葛亮，难免被诸葛亮抢白几句，弄得多少下不来台。看到徐庶一言不发，诸葛亮为徐庶准备的话也就不能出口，总不能开门见山地自己夸耀吧。诸葛亮、徐庶是昔日故交，素知对方的能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就什么也别说啦，还是喝酒吧。

诸葛亮令众将退出大堂，自己也离开正中的坐位，重新与徐庶分宾主落座，然后，让人大排筵宴，款待徐庶。筵席上，两人只讲交情，不谈国事。偶尔有人说话越界，凭这哥俩的才学，也都随漏随补。虽然如此，昔日的好友弄不好要疆场相见，两人心里也不免惋惜。诸葛亮和徐庶连连举杯，都不免喝得大醉，徐庶连怎么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都不知道。

次日清晨，徐庶醒来后，诸葛亮派来的人已经恭候多时。来使带来诸葛亮的口信，说军务繁忙，恕不相送云云。诸葛亮送给徐庶一些礼物，都是从袁术府中缴获的珍玩，虽说是现买现卖，倒是价值不菲，徐庶也就老实不客气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