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手的舞步 一 009
文章提交者：過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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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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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面，爱瑞斯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东西走向的洞穴里。洞穴的截面是圆形的，直径大约有两米，两边照不到尽头。洞壁的腐殖土很松软，土里还有许多植物根须，好像这个洞穴随时都可能坍塌。凹陷的泥地上有许多脚印，有两行向西去的，还有一行从东边来的。洞穴里又黑又静，充满了压抑和腐臭。
黑地滋把水房管理员的尸体拖离洞口正下方，然后把从尸体上找到的图纸打开来查看。
“如果这就是这里的地图，我们现在就应该在这个位置！”黑地滋指着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这里是这张图上唯一和地面相通的地方！”
爱瑞斯：“地上这些脚印是最近留下的吗？”
“这两种脚印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钱芬和这个老太婆的！”黑地滋指着西去的两行脚印说，“而那边的应该是老太婆自己的！”
爱瑞斯：“你认为应该走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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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地滋：“西边！你说呢！？”
爱瑞斯：“跟我想得一样。你是左手拿枪，你走左边。”
于是两人开始朝西搜索。黑地滋在左，爱瑞斯在右，两人并排向前走。脚下凹陷而又松软的土地让他们走起路来感觉非常别扭。走了好一会，也看不到路的尽头。
爱瑞斯：“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一条直路？”
“别说话！”黑地滋轻声打断了爱瑞斯的话，“快停下！”
“有什么问题！？”爱瑞斯停下脚步，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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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远处是不是有两个光点！？”黑地滋低声道，“别晃手电！”
爱瑞斯把手电光指向旁边，眼睛向黑暗深处望去，确实看到两个模糊的，发着白光的亮点。“我看见了！有的时候还闪烁！”
“既然我们的手电没有晃动，那么闪烁就说明对方在动！”黑地滋说，“我希望那不是敌人！”
“对对方来说，我们的到来纯属偶然！”爱瑞斯说，“如果我是对方，发现有人接近，一定会后退或者隐藏起来，而不会盲目前进！我们可以缓慢前进，试探对方的反应！”
黑地滋：“我确信我们正处于对方的射程之内！”
“靠着两边走，形成交叉火力！”爱瑞斯说，“洞壁是泥土的，不会反弹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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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地滋：“如果有敌人从后面包抄怎么办！？”
“把手电插进洞壁里！”爱瑞斯说，“让它往后面照！前进的时候确保你在我的左后方，注意观察后面，这样既可以解决后面的问题，又可以对前方的敌人隐藏你的行踪！”
“我看可以一试！”黑地滋把手电朝后插进洞壁里。
两人向前移动了没几步，爱瑞斯就说道：“它朝这边来了！很快！”
黑地滋转过身来。“你为什么不开枪！？”
“有些奇怪！”爱瑞斯说，“它好象从地面跑到了洞的顶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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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瑞斯话音刚落，一个虫型物体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个物体身体瘦长，体侧密密麻麻地长着数不清的腿。它倒贴在洞的顶壁上飞快地爬行，仿佛脚上长了吸盘。
爱瑞斯：“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黑地滋用手枪瞄向那个物体，“不过看起来它对我们存有敌意！”
转瞬之间，虫形物体就带着哒哒的步声到了两人几米之外。这时两人终于看清它的模样。那是一条带状的，身上长着多得数不清的长腿的虫子。它的身体呈灰黄色，身长足有一米，体宽大约二十厘米，背上覆盖着类似龙虾那样的节状硬壳。每段硬壳上都有三条贯穿整个背部的黑色条纹。它的每条腿上都有许多黑色花纹，而且每条腿都象竹子似的分成数节。虫子爬行的时候浑身的腿都在摆动，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这时黑地滋和爱瑞斯毫不迟疑地朝这条恐怖的巨大虫子开了火。虫子突然松开了紧抓洞顶的腿，从洞的顶壁上仰面朝天地掉了下来，躲过了子弹。它在半空翻了个身，四平八稳地落在地上。黑地滋和爱瑞斯见虫子落了地，也不管刚才打中它没有，照着它就是一阵乱枪。虫子用惊人的速度在地上扭动着狂奔，企图躲避子弹，但还是中了几枪，一条腿被打断，飞了起来，锋利的足尖插进左侧的洞壁里。
爱瑞斯又开了几枪，突然发现枪打不出子弹了。原来弹匣里的十二发子弹已经打光了。他赶忙从枪套里抽出备用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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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看准机会，发疯一样朝爱瑞斯冲了过去。虫子的行为令黑地滋震惊━━他没想到这条可怕的虫子如此聪明，竟然知道正在更换弹匣的敌人无法攻击。他朝虫子开了一枪没打中，就不敢再开枪了，因为虫子已经爬到爱瑞斯跟前，开枪可能会误伤爱瑞斯。
爱瑞斯眼看虫子扑向自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本能地用右脚朝虫子踢去。虫子被踹了一脚，好像根本没事，一抬前半身，顺着爱瑞斯的腿、脚爬到他的身上。爱瑞斯感觉自己的双腿好象被两排钩子钩住，失去了平衡，身体朝后倒在地上。幸亏地上都是土，他才免于摔伤。这一下枪和手电都脱手了，不过手电依然亮着。
虫子照着爱瑞斯的脸就扑了过去。爱瑞斯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虫子最靠近头部的两条相对较短的腿。那两条钢条一样粗的腿同样钢条一般坚硬冰冷，说明这是一只冷血动物。它不会叫，发出的唯一声音就是肢体相碰的咯啦咯啦的响声。虫子拼命扭动，试图挣脱爱瑞斯的双手。爱瑞斯用尽浑身的力量，不让虫子的头部的一对大螯靠近自己。现在爱瑞斯才看清了虫子的长相。它的头和人头差不多大，呈椭圆形，和身体颜色相近。头的两侧有两个网球大小的黑色眼睛。那两颗眼睛呈半球状突出，就象两个灌满了石油的玻璃泡，毫无感情。虫子眼睛旁边象两根筷子一样粗的长触须和它身上的那些腿长得很象，正随着虫子的扭动在爱瑞斯的眼前来回晃动。头部的最下方，也是它极力用来贴近爱瑞斯的部位，是它的嘴。它将尖端呈黑色的钳子般的大螯扩张到极限，拼命地往爱瑞斯脸上靠，并且在力量和耐力占优势的情况下越逼越近。
黑地滋见虫子压倒了爱瑞斯，又不能开枪，于是把消音器扔在地上，把枪插进枪套，抽出一把黑刃短弯刀（Strider HS Karambit），朝虫子背后冲了过去。
虫子的两眼长在头两侧，能作三百六十度的观察。它发现黑地滋拿刀冲向它背后，扭身想对付黑地滋，却忘了爱瑞斯还抓着它的腿，没扭回去。这时黑地滋的刀已经举起，它情急之下用劲将那两条被爱瑞斯抓住的腿使劲往回一抽，把腿抽了出来，不想身体却在惯性作用下向后一退，正好迎上刀锋。
爱瑞斯见虫子摆脱了自己，正不知所措，就听噌的一声，几滴冰冷的液体溅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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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背后挨了一刀，本能地从嘴里吐出一股灰黄色的液体，落到爱瑞斯裤子上。这时爱瑞斯听到黑地滋的喊声：“快躲开！”
爱瑞斯听到喊声，往旁边一滚，爬了起来。定神一看，黑地滋正压在虫子的背上，双臂环抱着虫子的身体。虫子的头不能转到后方。它背着黑地滋拼命扭动，想把黑地滋甩下来。虽然身体只有大约一米长，它却竟能背着身高一米八七的黑地滋以普通人步行的速度爬行，而且还是在已经挨了一刀的情况下。
“让它停下来！！”黑地滋喊道。
爱瑞斯跑着绕到虫子的身后，一面紧跟在后，一面对黑地滋喊道：“我该怎么办！！？？”
“随你的便！！”黑地滋喊道。
爱瑞斯快步追上虫子，向前一扑，压在黑地滋身后，并死死抱住黑地滋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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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身上又增加了一个重物，它尽管拼命蹬腿也只能勉强挪动一点。
黑地滋看准机会，左手拔出手枪，枪口朝下顶在虫子的脑壳上，面部紧贴虫子背后冰冷的硬壳，连扣扳机。
一声声巨响震动着洞穴，虫子的脑袋被打得稀巴烂，散落在它的身体前。其中一块较大的碎块上面，一颗残破的大黑眼睛旁的须子还在摆动着。虫子没了脑袋，颈处涌出半透明的液体。它的腿却还在动，不过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
爱瑞斯：“它死了吗！？”
“我想它一定是到上帝那去了！”黑地滋说，“如果你不快点从我身上起来，恐怕我也要和它一起去了！”
爱瑞斯这才想起自己还压着黑地滋，赶紧站起身来，捡起自己的手枪，换上备用弹匣后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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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地滋起身后抽出手枪里十五发的空弹匣，然后拿出一个容量二十发的加长弹匣装进枪里。他捡回掉落在地上的消音器和短刀，然后一面把消音器装到手枪上，一面说道：“你应该带上你的刀！”
“我想也是。”爱瑞斯望着虫子那些依旧支撑着身体的钢架般的长腿，“没想到敌人会这么强硬。”
“多么有趣的动物呀！”黑地滋抚摸着虫子冰冷的背部，就象抚摸家里的猫狗。
爱瑞斯用枪指着虫子的尸体。“这是什么东西？”
“蚰蜒！”黑地滋站起来，“它们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以毒螯捕食昆虫和蜘蛛为生！它自卫时分泌的液体具有腐蚀性！”
“幸亏我穿着裤子。”爱瑞斯看了看自己那肮脏的裤腿，“普通的蚰蜒能长到一米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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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现存的种类不能！”黑地滋说，“不过假如遗传信息发生了变化，还是有可能的！”
爱瑞斯：“我不知道它怎么会长这么大。不过既然这里有这样的生物存在，那么失踪者存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好几只这样的生物同时出现，我们根本对付不了！现在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
黑地滋想了想，说：“很遗憾！看来我们只能放弃！”
此时一声巨响从东面传来。他们非常担心，因为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于是赶紧往回跑。没跑多久，他们就发现一道生锈的铁门象铡刀似的切断了他们的归路。
他们拔出枪，向铁门开了几枪。铁门上只是蹦跳了几个火花，纹丝不动。
“这下可好了！我们成了陪葬品！”黑地滋打开了地图，“我记得从西面绕过去也能到出口那，希望我没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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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图上看确实能绕过去。”爱瑞斯看着图说，“不过要先想办法对付那些被变大的蚰蜒。”
黑地滋：“我们只能放慢脚步，期待它们一只一只攻击我们了。”
爱瑞斯：“这样下去我们的子弹根本不够用。”
黑地滋：“那么你看该怎么办！？”
爱瑞斯：“蚰蜒的弱点是头部，在远处我们很难打中，应该等它们接近再开抢。就像刚才那样。”
黑地滋：“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们行进的时候最好背靠着背！前面有很多岔路，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夹击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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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地滋在地图上标出了绕回出口的最短路线之后，两人继续向西前进。 [点击查看灌水过滤后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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