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那时候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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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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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的春联还残留在墙上 依稀可见几个字岁岁平安
在我没回去过的老家米缸 爷爷用楷书写一个满
黄金葛爬满了雕花的门窗 夕阳斜斜映在斑驳的砖墙
铺著榉木板的屋内还弥漫 姥姥当年酿的豆瓣酱
我对著黑白照片开始想像 爸和妈当年的模样
说著一口吴侬软语的姑娘缓缓走过外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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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 旧时光 一九四三 在回忆 的路上 时间变好慢
老街坊 小弄堂 是属于那年代白墙黑瓦的淡淡的忧伤
消失的 旧时光 一九四三 回头看 的片段 有一些风霜
老唱盘 旧皮箱 装满了明信片的铁盒里藏著一片玫瑰花瓣
--上海1943
外公去世后的第三年,我独自一人回到这个苏州老屋。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没有热度的阳光从浓密的葡萄藤中泻下,照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我惊异于这葡萄藤的生命力,本以为没人照看,它就会枯死,不想如今已是这般旺盛,弯弯绕绕地缠满了外公亲手为它做的葡萄架,只是结出的葡萄不再如先前那般紫得发亮,取而代之的是发涩的青。我怀念以前葡萄架下的欢声笑语,小孩的嬉戏声中穿插着大人时不时的呵斥。每到过年的时候,全家人都会回来这里,笑容便爬满了外公外婆的布着皱纹的脸。"喵……"墙头邻家那只黑猫懒懒的叫声将我拉回现实,它打着呵欠,弓起了瘦骨嶙峋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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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回来这里,也不想去弄明白,只是不由得走进了尽头那间外公外婆的卧室。门跟以前一样,没有上锁,吱吱嘎嘎地开了。虽然外婆每年会来打扫一次,屋里还是满是灰尘。木地板、雕花的大床、红漆木的家具,一切都跟先前一般。我在外婆的梳妆台前坐下,不去理会我的衣服是否会被灰尘弄脏。拉开抽屉,有一把褪色的木梳,外婆用来梳头的吧?外婆留短发,总是梳得很整齐。不像我,我留长发,时间来不及的话,就用手把头发抓齐。还有一个小铁盒,打开来,里面的东西粘粘的,还剩一大半。应该是胭脂,外婆年轻时打扮用的吧。外公的烟斗也在里面,应该是外婆洗干净了再放进去的。在外公的那些老战友中,很多结了两次婚,而我外婆是我外公的原配,是外公唯一的女人,也是我唯一外婆,小时候哥哥告诉我的。“那她是不是很喜欢外公呢?”哥哥没有回答,并警告我不许继续追问。
抽屉的最里面是一本书,我不奇怪,外婆是读过书的。书的封面已经不在了,泛黄的书页上的字迹也是模糊难辨的。我并不在意书的内容,只是不经意地随便翻翻,却不想翻出了书里夹的照片。泪水便溢出了我的眼眶。那时他们的黑白结婚照,穿着旗袍的新娘梳着漂亮的发髻,站在一本正经的新郎身边,盈盈地笑着。为什么从来都没见外婆将这张照片摆出来?为什么要夹在书里,藏在抽屉里。她是爱着他的,是的,我相信。他们是怎么相遇的?是经人撮合才在一起的?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偏偏就是她和他在了一起?她不在乎他的生命中在她之前有过另一个她,她不在乎他是北方人呢,她甚至不在乎后来离开了苏州,她甚至不计较在他的心目中,她到底是不是最重要的,她就是那样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只因为她爱他。
我拉开衣柜,外公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在那中间,有一匹刺绣着牡丹的大红缎子,那是外婆的嫁妆。很显然,外婆来打扫房间的时候刻意整理出来的。那是属于她的记忆,关于他和她的记忆。我把缎子搭在肩头,长长的缎子一直垂到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我已是那个五六十年前的女人。模糊的泪眼中,我看到了高大的新郎幸福的笑着,身后的花轿中是他娇羞的新嫁娘。他揭开轿帘,她轻轻的走下来,向他伸出了手。他紧紧的握住,这一握,便是她后半生的幸福。他是她的天。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爱情,他们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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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燃一支雪茄,怀念我的精神领袖--切.格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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