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咽喉保卫战 (修改稿) 第一部（第二次修改稿） 1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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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处理此事的是招标所在大厦的保卫部长，当过兵，在部队是正营职，复转到地方给安排了一个副科级职务，好在是大城市、待遇高，部长还是很满意的。今日午前听到现场保安的报告，语调有几分幸灾乐祸：“打、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部长问，隐约觉得自己这是套话，

“沙老太婆和阿庆嫂打起来了！”现场保安用的更是套语。接着说明了情况：日本人之间打起来了。

部长立即赶往2楼会议厅现场，初步了解了情况，当事各方都向他表明了明确的态度。还在忙乱着，日本大使馆的电话到了：要求必须把日方有关人员送日本大使馆调查处理，使馆的车马上就到。部长认为自己虽说当差是副科级的，水平可是部队政治部正营级干事的，当下回答日本使馆：已报告上级和公安部门，接到指示前，有关人员暂由本部看管，伤者已送医院治疗。日本使馆的人一听这话，不顾礼节哼了一声就挂了电话。部长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小日本儿不和自己这小萝卜头废话了。事情很复杂，不过看来自己的第一处置是做对了。

部长的感觉很快得到证实：上级的调查组随后赶到现场，组长多大官不知道，反正头发都花白了，组长亲切地拍拍部长的肩膀说：“不送日本使馆，很好。” 不过部长的另一项判断没弄对：本以为马成龙这家伙在自己这里呆不过1个小时就会被有关方面带走，没想到这家伙一呆就是3天，各方人马川流不息赶来与黑马谈话、询问、取证等等，上面的背后不知发生了怎样的角力，事发地在中国，当事人都是日方人员，不过黑马是日方雇用的中国公民。部长不大懂这里面的法律问题，但明显感觉出上面中日双方围绕此事的角力，吩咐手下：挪一间条件好的套间，好吃好喝好招待着，小心伺候这位大爷，没有上级命令谁也不能带走他，来访的接触此人时必须有4名保安人员在场，做录像录音。

黑马在事发后的第一个小时里不回答任何问题。中午进了高级套间后，看着菜谱什么好吃点什么胡吃海塞了一顿，就是没要酒。饭没吃完，公安人员陪着调查组来了，黑马说我边吃边回答问题行吗，调查组为首的花白头发那位冷竣地看着他，问他：日本日经产油和帝人石油两公司指控你现场袭击他们的竞标人员造成严重人身伤害并使竞标无效，你承认吗？

听话听音。黑马暗呼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鸡腿，取纸巾仔细擦着油手，慢条斯理地说：“按照规则，我公司夺标是生效了的，这是既成事实。日经产油和帝人石油否认竞标结果的投诉是无效的。

至于说我袭击他们，简直是天大的冤枉，他们早餐时让我带几个煮鸡蛋给他们，俺后来就扔给他们了嘛，他们没接着也就罢了，竞标失败气没处撒拿煮鸡蛋说事儿有用吗？他们真正商人地不是，战术地不懂！ 那俩煮鸡蛋从地毯上捡起来皮儿都没破，就能造成‘严重人身伤害’了？ 不信你把他们叫来，俺就在这儿拱猪，叫那俩老小子拿煮鸡蛋可劲儿砸洒家的光头，鸡蛋皮儿破不破都没关系，洒家不仅不可能晕斗儿，还照样拱得他们出口钻桌子信不信？就是别叫臭手那小子跟洒家搭档。

青天大老爷，领导！队长！给小民做主啊！”

黑马说着站起来团团一揖，又垂手毕恭毕敬给花白头发鞠了一躬。

听了这番高论，调查组诸人不禁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色。取出笔录让黑马签字，然后起身走了。

来人里面一个最年轻的小警察感到“嫌犯”的这番供述可是让人开眼界了。原来是递个煮鸡蛋，早餐时应邀、开会时递的，“那俩煮鸡蛋从地毯上捡起来皮儿都没破”是否定“严重人身伤害”的最有力物证，物证优于人证，

“叫那俩老小子拿煮鸡蛋可劲儿砸洒家的光头”是相当令人信服的复核验证手段，这点坐实的话，日本两公司的人身伤害指控就是无理取闹——网上叫装B，而且点破了对方无理取闹的目的是为了挽回其竞标失败，这家伙其实思维严密手段恶――那个匪夷所思，用这种手段以弱胜强夺标成功也是匪夷所思，只是这黑小子说话办事一副江湖腔，装疯扮傻之中滴水不漏，语言也有特色，“他们真正商人地不是，战术地不懂！”这是经典的鬼子进村版汉语，其它的话都是标准京腔，自称从“我”到“俺”又到“洒家”，他说的“臭手”不知是谁，最后的“青天大老爷”和“领导”分别是古代、现代草民的喊冤用语，那句“队长”可是劳教人员对看管人员的统一尊称，这小子什么来历背景？

离开的时候，小警察难掩心中的惊佩好奇，经过黑马身边时低声问：“哥们儿，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