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主题:[原创]坏男人(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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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坏男人(第二部)


  • 文章提交者:刘才友 加贴在 历史·都市 铁血论坛 http://bbs.tiexue.net/bbs24-0-1.html
  • 第一章


    救救我!救救我!

    我一觉睡醒,睁开眼睛,屋内屋外,竟然一片迷蒙。

    高大的落地窗外,阳光和老猫一样,懒洋洋地,像个醉汉。

    我无意识地端起一杯酒,好象是昨夜没有喝完的,不过没有关系,对我来说,是酒就够了。

    这种乳白而浓烈的液体,迷糊糊地,像极了蒙娜丽莎的微笑。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诱惑力,神秘而美妙的性感,笼罩住世间男男女女的梦境。

    我痴痴呆呆地躲藏在陌生的房子里,像一个自生自灭的生物,一头困倦的走兽。

    世间任何事,都引不起我的兴趣了。

    活着抑或死去,都不重要。

    因为没有人能够证明我是活着的。青春这杯美酒,我将她糟蹋光了,也顺便将自己扔进了垃圾桶。浑身的臭味已经跟环境融为一体,高度谐和了。谁也不会怀疑我是一条流浪狗。


    哈哈,女人,让她滚远点吧。

    我不需要,不希望,这世间低级的幸福,低级的快乐。

    我拥有房屋,我不要家庭。

    我呆在我的房子里,并没有呆在我的家里。

    我没有家,更不会以四海为家。

    以前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些美丽聪明能干的女人,我都慷慨大方地送给了别人。

    哈哈,我不受她们的拖累。

    活着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的小说向大江健三郎的风格靠拢,但并不是出于特意的模仿。我只是跟他一样的空虚。

    生活是寂寞的。

    我是生活的低能儿。


    我逃离了长江市,逃离了熟悉的人们,逃进这个陌生的海堂市,我要活出自己,活出随意来。

    三十五岁的人就办理了退休手续,还不如说是失业手续,而并不是出于我的过错,恰恰是我的正确,我的能力。现在,我落拓到这个地步,某些人该满意了吧,该放心了吧。

    我本来早就想离开那个世界,那个混乱的圈子。现在,倒是成全了我。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呢。我万事如意。

    一天耍到晚,还能拿一份不错的工资,还能挂着某某级别的牌子,我够满足了。

    更何况,就算是光靠一支笔,我也能活得下去。

    或者说,就是现在一个字儿不写,光是版税收入,我就用不完了。

    这个花花世界,正好有时间享受。

    但我为什么要害怕享受呢?为什么每天像一头猪,昏昏地打发时光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海堂的夜色,因为大海的吸纳,竟极为澄明,极其纯粹。半点儿也没有我向来喜欢的暧昧感觉,我极其想在某种混沌之中,隐藏我自己。但是办不到了。

    在这样的大街上散步,人好象也会变得极其透明,像鱼游艺机在纯净的海水里。

    我的一切都暴露无遗。



    我来到海滨,坐在一块非常突兀的礁石上,看着大海,还不如说是大海在看着我,它神情专注,像心理学专家,用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研究着我。似乎我哪一方面引起了它的内心触动,它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这是一处处女地。还没来得及开发的沙滩,因此游人很少。这于我很相宜,我经常默默坐着,从月亮升起,到启明星出现。淡淡的月光下,近在咫尺的城市,显得朦胧飘忽,像多年前的一个梦。梦中的白马在飞驰,姑娘在歌唱。

    那是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那是一个浪漫主义的象征。

    而现代社会,将一切都扭曲了。

    今晚,却有些异常,我感觉到周围有人的呼吸。这一向,我像头困兽,嗅觉极其灵敏。哪怕一丝丝的气息也瞒不了我。果然,一切大礁石后面,传来了细微的男女说话。

    “大海像情人一样,这句话是谁说的?”

    “普希金,要不就是拿破仑。”

    “不是拜仑么。”

    “我小时候就喜欢安徒生的童话《海的女儿》。老是梦见自己变成了小人鱼。”

    “没有梦见王子吗?”

    “你这手不老实,摸到什么地方去了?”

    传来一阵嬉闹调笑。


    我的安宁破灭了。我苦心经营的窒闷的小屋,贸然地闯入了陌生人。我呆不下去了。

    爱情似乎跟野草一样的茂盛。人类在忙着传宗接代啊。

    我苦笑了。我只有苦笑。

    我从女人窝里逃出来,却最终逃脱不了命运的惩罚。

    在一个海滨,我的茧被绞碎了。

    大海是不属于我的。

    我是一个多么可耻的人。

    我放逐不了自己。还得回到这个尘世。我的梦破灭了。


    那边高高的礁石上,站着一个女人,孤独的女人。

    一个孤独的女人,站在一切高高的礁石上,长发飘动,海风酣畅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那个女人,眺望着大海。

    我远远地走开。我只能远无地走开。


    “站住!”

    我分明地听到了一声喝令。

    我依然往回走。因为任何女人都跟我无关。

    “站住,说的就是你!”

    我是不是听错了,居然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向我发号施令。

    去你的吧,谁理你?你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好色,看到女人就挪不动腿。

    “我只想在临死之前找一个人说说我的故事。”

    “想死?我还想呢?想跳海,我倒想跟你比比,看一看谁死得更难看,尸体漂得更远,被鲨鱼吃得更多。”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女人,就是这样。都想死了,一了百了,把故事留下来干吗?死得干净利落,不更痛快?

    那女人一愣,从礁石上跳下来,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目光散乱,恼羞成怒;

    “你这是什么人?听听一个死人的倾诉都不肯?你……”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倒下去了,倒进我的怀里。

    2042


    本文内容于 2008-8-13 11:02:29 被刘才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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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头人

    湖东游击队

    小城
2008-7-2 21:50:36
2
  • 等着更新,昨天那个怎么不见了啊兄弟

  •  
2008-7-2 22:05:19
3
  •  以下是引用295923863 在第2楼的发言:
    等着更新,昨天那个怎么不见了啊兄弟

    与黄花协商的结果,她说触及了敏感话题,就给删除了.

  •  
2008-7-2 22:10:37
4
  •  以下是引用刘才友 在第3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295923863 在第2楼的发言:
    等着更新,昨天那个怎么不见了啊兄弟

    与黄花协商的结果,她说触及了敏感话题,就给删除了.

    还好昨晚都看了,等着今晚的了辛苦兄弟了

  •  
2008-7-2 22:15:39
5
  • 进来关注坏男人!

  •  
2008-7-3 1:46:28
6
  • 第二章


    我又惹上了麻烦。我觉得,这个社会老是跟我为难,欺负一下也就罢了,为什么尽是一些意外之灾呢?你看看,一个年轻女人,昏迷在我的怀里,我怎么能往地上一扔了事吧?总得抱着人道主义精神送医院不是?可是谁知道叫什么姓什么?面对医生的询问,我只好胡扯了一个名字“胡芳菲”,年龄,23岁吧。那医生一检查,坏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原来这个女子昏迷原因是吞服了大安眠药。药性发了。医生用很奇特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了声,交钱,抢救。又多了一句,这年头,感情受伤的女人怎么这么多!

    别看着我,跟我无关。一切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当我到财务室交了五万元的押金,医生看到了交款凭证,才开始抢救。看来,这个年头,穷人是不能生病的,看看,洗洗胃,就要五万!也幸亏我腰里还有几个,不然的话,想救活这个女子,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任她死了。

    哪知女子中毒甚深,洗胃之后,还是不顶事,依旧昏迷不醒。

    医生一看,不对头,问我,她到底服了多少安眠药?

    我哪能知道哇?她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医生采取了果断措施,进行血液透析,过滤出血中毒素,这样,人才能好得快些,稳些。

    我签了字。

    医生看到签名,哦了一声,仿佛恍然大悟,用很奇特的眼神看看我,仿佛我是一个天生的怪物。

    我知道,我王心诚,臭名远扬,谁都知道。


    第二天,当我再一次来到医院的时候,那女子醒了。神情那么冷漠。

    护士拉拉我的胳膊,说,病人的情绪很不安稳,你要好好劝劝她,多说好话,多陪罪。哪一个女子不喜欢哄?哄开心了,就没事了。不然,愁都愁死人。

    我问,她醒来过后,说过话吗?

    护士摇摇头。

    当我进了病房,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枕头就扔了过来。

    “你是谁?你跟我有什么相干?你凭什么要救我?”

    “这个世界,我已活够了。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

    你出去吧。护士说。病人太激动了,这对她的病很不好。你是她的刺激物么?

    我一愣,好久才明白过来,我把昨晚在海滨相遇情况说了一遍。

    护士定定地看了我好久,说,我不相信,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好人。

    我说,不信也就算了。她的家人我没法通知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家。

    或许,她的家境很好吧。你看,她一身名牌,戴的钻戒,恐怕都要值几十万吧。

    护士听了之后,不以为然地笑了。

    我说,真的,不骗你。

    护士说,别看我小,你们男人嘴里,几时能吐出真话来?十句话打八折,一句话听不得。更何况你是花丛老手,风流倜傥,一个浪子。

    我一听,知道她早已认出了我。我无话了。

    护士却说,你这个人,长的又不帅,又不酷,很一般般,凭什么把一个个女人弄得要死要活的?我就看不出你身上有任何男性魅力。

    我摆摆手,只得苦笑,刚才一席话,算白说了。

    我是世间最真诚的人,现在却成了最虚伪的了。

    唉!人哪,想让别人信任,怎么就那么难呢?

    护士说,怎么样,听说你的下一部小说《大海》也即将出版?可要签送一本给我哟。你可知道,你写的所有小说,我都收集了。从初中发表的文章开始。就等着日后升值呢。

    我惊呆了。我摇摇头,说,你少骗我。我自己都搜集不起来,你能做到?我不信。

    护士白了我一眼,说,不信,拉倒。谁愿意意信谁信呀。

    说完,扭着腰肢走了。

    主治医生走了过来,盯着护士的背影,看了好半天,方说,不愧为风流才子,在医院里,都有女孩子追。

    说完,冷笑一声,像针一样冰冷。

    我承认,我解释不清,只好做哑巴了。

    我再次走进病房,那女人情绪已经平稳下来,但是瞧也不起我一眼,仿佛是生死对头。

    我仍然厚着脸皮问一句,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她只不答,背对着我,像我欠了她九世的债。

    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说呀。

    “你收起你那幅德行,好不好?王心诚,我恨透了你!”

    我大吃一惊,原来,这女人认得我,我却不认识她,莫非我患了失忆症?

    这女人突然回过身来,刷刷刷地写了几个字,说,你别担心你的钱,你照这个地址去讨,保证一分不少。

    我接到那张卫生纸,看也没看,撕了。

    我都成了什么人了我?

    我只能出走。我只能回到我的狗窝中。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这件事跟我无关,忘了吧。从此,我没再去过医院。

    我不想再想这件事了。

    我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状态当中,回到浑浑噩噩当中。

    日子如飞,不知不觉,又过去好多天了。

    我的情绪渐渐平稳,我重新回到电脑旁,对《大海》进行最后一次的修改。

    它是《大湖》《大潮》三部曲中的最后一部,情节更加悲伤,悲剧意味更浓。有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放声痛哭。为息,也为书中的人物。

    悲欢离合总无情。

    人世间,情为何物?

    我不知道,我不懂,我不明白。

    我只是在完成自己交给自己的任务。

    那么多美丽的女孩子,在我的笔下,一个个义无反顾地走向她们悲剧性的命运。

    我心疼,我痛惜,我要喝止,却哪里能够?

    这天,这地,这人间,有多少说不出的忧伤啊。

    人生,命运,到底是由谁主宰着呢。


    2025


    本文内容于 2008-7-3 17:41:15 被刘才友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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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头人

    湖东游击队

    小城
2008-7-3 8:08:46
7
  • 第三章



    我的蛰居生活快要结束了,我很深切地感受到,一场运动又要开始。《大海》在香港的出版,商家的旋风广告,都在逼迫我,他们仿佛在引蛇出动。每部作品的出版也没有这部炒作厉害,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他们闹他们的,我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

    好多天都没有正儿八经地吃饭了。每天的速食面,已吃得我味觉退化,思想麻木。今天,我出门了,唯一的目的地,是一家有着农家风味的小餐馆。我不喜欢那些装璜豪华的大酒店,那里,吃已不是主要的了。

    上午十点多,农家餐馆里还比较冷清,服务员在抹桌子,搬餐具。我的早来,并不使她很吃惊。有个服务员递上菜单,我随便点了几样小炒。大大的墨镜将我的脸部遮蔽起来,我自信,在这种情况下,吃一顿饭不会被除数打扰吧。菜上桌了,热腾腾的,我正要伸筷子搛菜,突然发现碟子上有一只白嫩的女性的手,拎走了一块肉片。

    我大吃一惊,世界上还有这种女孩子么?当下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恼怒,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过来呀,想吃我,是不是啊?瞪着双老虎眼,谁怕谁呀?”

    我的妈呀,这小姑奶奶来了,前生的债主啊。

    我的气倏忽一下,泄了,我在想着怎么脱身。

    面前站着的两个女人,正是香香秀秀姊妹俩。她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请坐,要不在一起吃点吧。服务员,添几个菜。”

    “这才像话嘛。我的大作家。”秀秀一坐下来,就大吃特吃,仿佛牢里放出来的一般。

    香香却枯坐一旁,没有动筷子,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像欣赏一件古董。

    气氛实在太尴尬,我没话找话地说:

    “你们姊妹是来海堂旅游的吧。”

    秀秀一拍巴掌,说:

    “猜对了一半,我们是旅游兼找人。因为我们知道某人的写作计划,知道他要写大海,说不定就要找佧海滨城市躲藏,沿海这几个城市一跑,果然在这里逮着你。”

    我只有苦笑。这两个女人又会将我拉进世俗生活,名利圈子。

    看来,小和尚命苦哇。

    “不过,这一次很奇怪,你身边如云的美女呢?难道是你良心发现变老实了?猫不吃腥,狗不吃屎了?”

    “秀秀!”香香厉声地喝止她的胡言乱语。

    “你现在过的还好吗?可比以前瘦多了。”

    身边没有女人的日子,说好受也好受,说难受也难受。

    但我说不出口,我不愿意说出口。

    一向被女人庞爱着关照着,使我的生活能力极低,做饭洗衣都不成。日子过得自然极不方便,但我不说。

    香香摇摇头,轻轻地说:

    “既然我们都不合你的意,那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是没找到适合人选么?”

    “他有什么适合人选。我倒替他想着一个。”

    “谁呀?”

    “乔治*桑。要不,就只有超女能配上他了。”秀秀说完,恶作剧似地一笑。

    这话题再扯下去,会更使我难堪,我想扭转局面,就问:

    “秀,你爸爸现在在哪里?”

    “他,别提了。越活越窝囊了。自然是提了,升了副省长。官越做越大,人越活越没劲。”

    香香瞪了她一眼,骂道:

    “小秀,不许用这些没心没肺的话说爸爸。”

    秀秀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不说话了。



    “小王,把你的马牵来,让我开开心。”

    “小秀,这是旅游城市,飙车可不好。”

    言犹在耳,车子差点儿没飞起来,小妮子在环岛公路上耍起了威风。幸亏是中午,公路上没几个人。

    我们来到海堂最大的购物中心,鑫金大厦,姊妹俩当仁不让,奋勇当先。我见机行事,只在二楼转了一圈,便觉眼花缭乱,头昏脑胀,被种色光击中要害,大败而逃。

    多坐到一楼的收银台旁,静静地等候这两个冒险的购物狂。

    鑫金大厦可真用金子堆起来的,经营非但全是国外进口的高档品,而且是奢侈品。小小的一瓶酒,都得几万元。就连卫生纸都要几百几千。因而前来问津的市民很少,店里非常静,只听到空调机的转动声响。布置非常的优雅,浪漫,舒适,惬意。售货员青春美貌自不必说,好像经过特殊的培训,显得贵族,温文。我还没坐下,一杯清茶就送上来了,同时递过了一份晚报一本时尚杂志。

    等了好久,姊妹俩犹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我实在不耐烦,只好拿起报纸,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等我将这份四十多页的报纸一一看完,抬起头,还是不见二人影子。

    买一条泳裤就这么难么?我很怀疑。

    却听到楼上吵了起来,打破了鑫金的宁静。

    只见几个女人围着香香秀秀边下楼边争吵。

    秀秀一个劲地嚷:“天下哪有这个理?叫你们总经理出来,看看他是怎么教育员工的?”

    我一愣,怎么回事?买了半天东西,还吵起来了?秀秀的厉害我是知道的,要让她抓着了理,非得把商场搅烂了不可。不占三分理,她还想欺负人呢。谁对谁错,已不重要,惹毛了她,没个好。

    为首的女经理一个劲儿陪小心,道歉,但秀秀不依不饶,非得总经理当面陪罪,认错。

    那个被秀秀抓住的女工,红着脸,颇不服气地噘着嘴,嘴里不时地嘟囔着什么。

    我走上前,问香香:“怎么回事呀,这是?”

    香香不答,只是贴着秀秀,仿佛怕秀秀被这些人抢去似的。

    这里正吵得欢,那边过来了一个女人,高声询问:

    “我就是总经理,有什么事找我好了。”

    我一看,大吃一惊,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2040



    本文内容于 2008-7-4 20:14:29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3 17:34:45
8
  • 这就是坏男人呀,呵呵


  •  
2008-7-3 18:21:36
9
  • 楼主的文笔比较细腻,描写人物心理活动挺到位,现在字数还不是很多,等继续更新了看后面情节会如何发展。

  •  
2008-7-3 20:36:18
10
  • 《坏男人》第一部去年完成了,十万多字,发在MSN中国,红袖添香网站,有兴趣可以搜索书名阅读。这是第二部,刚刚写,铁血是首发的。

  •  
    ----------------------------------------------
    木头人

    湖东游击队

    小城
2008-7-3 20:43:19
11
  •  以下是引用刘才友 在第10楼的发言:
    《坏男人》第一部去年完成了,十万多字,发在MSN中国,红袖添香网站,有兴趣可以搜索书名阅读。这是第二部,刚刚写,铁血是首发的。

    难怪都一天了还没动静.老大更新快点了呵呵

  •  
2008-7-4 1:30:21
12
  • 第四章



    “让顾客发火,首先是你的错,快点道歉。”

    声音冷若冰霜,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透着丝丝凉气。

    这个女人肯定受到过重大的打击,不然,说话为什么不带一丝烟火味?

    秀秀自然是得理不饶人了,还乘胜追击,非要总经理当面道歉不可。

    那女总掉过头来,冷冷地说:

    “王心诚,她是你的女伴吗,怎么这么不上台面哪?”

    秀秀听了这话,气得全身发抖,上前一把揪住女总的衣领,不依不放了。

    眼看一场大战爆发,两边的女将即将大打出手,我急忙插上去,将两个母老虎从中间分开,连连地向两人陪小心。

    你道女总是谁?就是那晚我在海滩涂上遇见的要死要活的长发。

    女总眨眨眼,认出了我,冷若冰霜地一笑,说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王心诚带母夜叉来轰我场子呀。哼哼!”

    她背转脸,作出不屑的样子。那洁白的脸蛋上留下了秀秀的指甲印,红红的,渗着血丝。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但是我百口莫辩,只好拉着秀秀要走。

    秀秀一把甩开我的手,大吼着,把你的鸡爪子拿走,真是的,什么样的女人你都认得,你都通吃。改不掉你那好色毛病,也睁眼看看,是什么货色!你王心诚的品味怎么越来越差了!少理我姐妹,什么玩意儿!说完,昂首挺胸,拉着香香气呼呼地走了。

    弄得我里外不是人,两头都得罪了。

    我无话可说,摊摊手,一个人走了。我打开了车门,冷不防一个人从我身后扔进一捆钞票,吓了我一跳,回头一看,女总正叉着腰,不正着头,冷冷地看着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色鬼,流氓,坏蛋,蛋白质……

    上了车子,我还在想,女人是不能惹的。即使你没有任何恶意,对这些情绪化的尤物还是少沾为妙。想想秀秀刚遇到我的兴奋劲,怎么一会儿就多云转阴了,让人摸索不着头脑。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购物产生了矛盾,怎么脏水一古脑泼到我头上?真是莫明其妙。

    这个社会,看来多认识一个女人,就是大错。

    姊妹俩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还有我的一大堆事儿呢。

    当我下车,打开狗窝的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秀秀打来的,说她姊妹俩正在海滨浴场搞天体浴呢,叫我快去,不去,小心你的狗腿!我真服了!怎么一会儿功夫,又云开日出,笑语盈盈了。又回到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形象上了。

    我哪敢怠慢,不侍候好这个小公主,以后见了刘副省长,也不好交差呀。

    我又下楼,驾车,驶上街道,经过一家银行,将刚才女总抛进来的钱打到银行卡上。我一数,吓了一跳,这个女人居然还了二十万!记得我给她垫付的医疗费不过五万,她怎么还了这么多?以后找到机会才还给她。女人的心事,你根本摸不准。算了,此事押到后手,先解决眼前的事要紧。

    当我赶到海滨浴场时候,阳光正烈,沙滩上一片金黄,刺眼。海水深蓝,冰凉,几个弄潮儿正站在潮头,在风浪中间起伏。我得找人。然而,金黄色的沙滩上,到处是穿着比基尼的男女,全身都用黄沙裹着,根本认不出模样,还真分辨不出谁是谁。白种俄罗斯女人身材高大,躺在沙滩上,给晒得黑黑的,脱得光光的,藏在沙子里,旁若无人,一点也不害羞。倒是大老爷们,怕中毒一般,不敢扫一眼。

    中国女子大多体格小巧,秀气,跟俄罗斯女人一样,身上多了三点式,也是全身的沙子,躺在中午火辣辣的太阳光下,戴着深色太阳镜,一动也不动。

    只穿了小裤叉的男人在一旁走来走去,能像女人安静躺着的很少。

    我在人丛中,从东头找到西头,也没找到姊妹俩。正自奇怪,别是上了小魔女的当,被她耍弄了吧?这样一来,就不在用心寻找了,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让女人见鬼去吧。

    我正嘀咕着,蓦然感觉一个女人的胴体自己非常熟悉,包括这躺着的姿势,像极了一个人,这不是香香吗?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个女人美丽的形体。

    “你这个大傻瓜,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呢。”是秀秀娇媚的声音。

    香香坐了起来,用手一拍身旁沙地,让我坐下去。

    “王心诚,你将我姐妹看也看够了,觉得我们的身材怎么样?可要说老实点,不许骗人。”

    我能说什么?如果说美若天仙,那又会被讥笑为俗套。

    我只好含含糊糊地回答,刚才我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到东头,还是没有找到你们,只感觉这两个女子体形特别,竟找不到一丝缺点,就着迷了,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心里还想着,这女子是谁呀,哪能知道是你们呀。

    说得秀秀一笑。秀秀说,刚才我还跟姐姐打赌,看你能不能认出我们,你猜,谁赢了?

    我说,不用猜,肯定是香香赢了。香香肯定坚持一定能认得出来。

    秀秀猛攻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王心诚,我真服了你,一下子就给猜测准了,佩服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心里说,要听好话还不容不得易?只要你们不发大小姐脾气就行了。我肚子里的甜言蜜语有千万条,想听哪类都行。只要你选。

    哪知,秀秀突然话题一转,说,王心诚,老实交待,你跟那个狐狸精是怎么回事?

    问得我一时摸不着头脑,连忙问,哪个狐狸精?

    “还有哪一个?不就是鑫金大厦的老总吗?”

    她呀,说起来话就长了,不说也罢。

    2021



    本文内容于 2008-7-5 16:34:13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5 6:59:27
13
  • 哦,看看什么坏人

  •  
2008-7-5 8:27:53
14
  • 第五章


    日光如火雾一般,晒得皮肤发烫,生疼,火辣,满眼看上去,金黄的海滩,深蓝的大海,令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我想我是中暑了。赶忙喝了几口十滴水,又在嘴里含了仁丹,胸闷难受的现象才好了一些。

    但见满海滩的女人们,躺着的,睡着的,浸泡在海水里的,悠然自得,仿佛在浓荫下喝着凉茶。女人的耐力真是很强。几个小丫头经过我身边,向我投出了最不屑的一个白眼,好象我是天下最傻的白痴了。是啊,沙滩上,衣冠整齐的,只是我一个。中国女人大多三点式,无限高傲地挺着胸;外国女子还有干脆光着身子的,男人们也只穿小裤衩,她们都在尽情地享受着天体浴。

    见我的眼光不时地扫视海滩,秀秀好象很不高兴,用嘲笑的口吻地说道:

    “大作家,美女看够了吧,也不让眼睛歇歇。”

    我一阵苦笑,慢慢动作地说道:

    “有什么够不够的?脱下衣服,大家都是一堆肥肉,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穿着衣服好看,光是玲珑的曲线,就有着无比的诱惑力。”

    秀秀一阵冷笑,说:

    “你是典型的伪君子,真小人。口不对心,言不由衷,你的心里真实想法是瞒不了我的,哼!”

    香香一直没开口,这里也插了一句说,我跟王心诚也同居了几年,说不上感情深,怎么着都感到这人性情不定,深不可测,小妹,你真看透他了么?我觉着不那么简单。

    “他,一头胆小的色狼而已。嘴上说的是一套,心里琢磨的是另一套。这可瞒不了我。看到满浴场的美女,心里在想,这个女人的奶子真大,那个女人的屁股好翘,只恨不得上去摸一下。”

    香香一听,来了精神,说,我还一直以为他阳萎呢,这个女人也躲,那个女人也不粘,真以为他写作太投入,丧失了性功能了呢。不然,身边美女如云,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还不结婚?

    “他是还没玩够,他这种男人最贱,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结婚的。他性功能丧失?你看他那家伙,只恨不得翘到天上去呢。”

    我大吃一惊,赶忙两腿并拢,但还是掩藏不了。两个女人只管盯着那个高傲的东西,得意地笑。

    这刺耳的笑声,哄得我心慌意乱,连忙爬起来,离开这对口没遮拦的姐妹。


    下午三点多了,阳光依然强烈,黄沙反射的光不停地刺激我眼睛,我的墨镜根本起不了作用,我实在受不了了,跑到人家出租的太阳伞下,坐在摇椅里,闭着眼睛,心里想,由你们日光浴去,我就跟你们耗上了。看谁先受不了。

    心里一得意,不由蒙蒙地迷糊起来,就要入睡了。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跑了过来,脆脆地喊着叔叔,买束鲜花吧,送给阿姨,祝你们拥有一个浪漫的夜晚。

    我笑了,这么点大的女孩儿,就知道什么是浪漫了。就逗她,那你说说,什么是浪漫的夜晚?

    女孩儿挺惊讶地反问道:

    “怪不得人家都是成双结对地来天体浴场,你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什么最浪漫?你看看,蓝天,白云,金色的海岸,南国风情的椰子林,一对对相依相偎的情侣,还有那知人意的海风,海鸥……”

    “这些都是浪漫的元素?我不懂。”我想故意再逗逗她。

    那知那女孩儿竟然露出来一脸的不屑,一脸的鄙夷,只是冷冷地白了我一眼,说,把花卖给你这样没有一丁点儿情趣的男人,都白白地糟蹋了。你出再高的价,我也不卖。说完。狠狠地向地上呸了一口,走了。

    我哑然失笑。这么大的孩子,就懂这个问题了,我又感到无限的悲哀。现在的人,也只有童年依偎在父母的怀中,才是最清纯,最快活,最幸福的。少年就早熟了,无怪乎被媒体称为青涩年代。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五点,姐妹俩才意兴阑珊地爬起来,冲去身子上的黄沙,又到淡水浴室洗了澡,这才上了我的车子。我问,想到什么地方吃饭哪?

    香香说随便,秀秀却不答应,坚决要求到海堂最豪华的酒店。

    我开玩笑地说,海堂最好的是鑫金大酒店,你愿意去吗?说不定会遇到跟你打架的女总啰。

    秀秀却不信,海堂被鑫金垄断了么?怎么到处都是鑫金?

    人家是私营企业集团。资产过亿。那女总是鑫金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你说,这女人年纪轻轻的,打理这么多企业,有没有本事?

    秀秀听了,眉头一皱,冷冷一笑,说,那就不去了,可恶的女人。怪不得跟你有一腿了。

    谁说的?你别乱猜疑!那晚,她准备跳海,我恰逢其时,伸手救了一下。哪能有什么说不得的关系。

    秀秀一怔,说,活在蜜糖里,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不信!

    香香说,小妹,这你就不懂了。生活在这么庞大的资产的阴影下,压力太大,不如意的事肯定多,一时想不开,是很可能的。有什么不理解的?

    那怎么办?到底到哪里去吃饭,两位美媚?

    香香说,还是到你住的地方去,随便弄点吃的。

    我说,我的狗窝里非常脏的,恐怕有污两位大小姐的尊目。再说,也没买什么菜,除非吃泡面。

    秀秀身子一挺,正色道,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我非要看看,你金屋里藏匿了什么美人。对了,不准打电话。说完,从我口袋里将手机搜去,一一翻看,检查。


    我的临时住所是位于海湾岩石上一幢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二层别墅,是我的一个炒股朋友购置的产业,我只是借居于此。我给它取名叫做天涯海角。

    姐妹俩一上来,连忙推窗开户,一惊一乍地,欣赏大海美景。

    秀秀说,我不走了,我就住在这里了。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2083








    本文内容于 2008-7-6 20:20:13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5 16:35:28
15
  • 小说计划五十章,每章二千字,十万字左右。小说中涉及到的人物关系,可以去查看第一部。没有第一部写得惊心动魄了。江水进入了中游,江面宽敞,水淌得缓了。但绝对有高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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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头人

    湖东游击队

    小城
2008-7-5 17:08:30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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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5 19:46:06
17
  • 第六章



    大海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海水喘息着,一步步在冲上沙滩,飞溅起巨大的泡沫,又轰地一声响,退了个干干净净。远处一片阴暗,如山的海浪直扑过来,泻入怀中,让人的心情跟着它一同激荡。

    “太美了,每天晚上都可以枕着涛声睡觉,我好喜欢这地方喽。”

    秀秀扑过来,托起我的下巴,歪着脸,一幅天真的模样。

    二十四岁的大姑娘了,大硕士,省长的千金,居然还能装出清纯,真让人莫明其妙。

    她姐姐在厨房忙着做饭,一边嘴巴不歇地支使着我。我知道,她还深爱着我,这个天涯浪子。她的丈夫已经定居美国,也不知离婚没有。幸而刘泽田,她的后爸,在她的生母刘夫人的要求之下,最终还是承认了她的身份。至少,她有个正式的家了,有个在政坛得意的后爸了,有个可爱的妹妹了。

    唉,人的一生究竟怎么样度过,谁能说得定呢。

    说起来,秀秀的下厨手艺只比香香高,只是非得她高兴不可。她一不高兴,耍起小公主脾气,娘老子都拿她没办法,从小就如此。男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就没有一个合她的心意,高官子弟她瞧不起,商业巨子她嫌铜臭味太重,教授学者又嫌人家书呆子不懂生活情趣,姑娘是挑花了眼,也没找到适合。好在年龄也不太大,还可以由着她疯几年。每回,香香一劝她,好就往起一跳,说,你呢,你看上了王心诚那小子,那小子又不要你;你嫁的那人只爱美国绿卡,也一脚下把你踹了。你说,你自己感情还没有处理好,就来教训我了,少来这一套。

    直把香香噎得气都喘不过来,以后再也不提这方面的事了。由着她今天傍着李郎的膀子,明天搂着张郎的腰,后天又坐到刘郎的摩托车后。依恃着自己年轻貌美,家境好,直把大学里男生哄得团团转,被戏称为男人的“头号杀手”,W省的省花。

    香香快手快脚地将菜端上了桌子,又给三人盛了饭,嚎叫着将秀秀从QQ聊天室里抓下来,拉到桌边。秀秀一看这些菜,不对胃口,一边说,老姐,你的厨艺水平退回到原始社会了;一边嚷着,姐夫,酒呢,没酒怎么吃饭。

    我说,我自己平常吃饭都糊,脱离官场之后,很少有人上门,哪里买过酒了,没有酒。

    “那你开车买去。要最好法国葡萄酒,二万块钱一瓶的。”

    香香说,小妹,有你这么做客的吗?要人家酒,还要限定最好的,你懂不懂礼貌?

    “姐夫又不是外人,还要讲什么礼貌?那真是笑话了。”

    我想了想,说,地下室内,好象有一个储藏室,里面可能有酒,我去看看。

    “姐姐吃气了,不敢劳动你的大驾,我自己下去。”

    还没说完,人影就不见了。

    香香对着我苦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好了,我也不管了。今天侍候两个公主太累了,我洗个澡,睡去了。

    香香说,那你休息吧,碗筷我来收拾。

    多谢,多谢。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准备睡觉去。

    我正要去洗澡,忽听到“哎哟哎哟”地尖叫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姑奶奶又出了什么事了?我和香香急忙往地下室跑,到了,一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她拿一瓶酒半天没上来,原来是她一个人在地下室就喝上了。谁知,那酒经过了很多年,入口绵绵,甘爽,一点酒味都感觉不到,一口气就喝下大半瓶子,这才晃着身子,想上来。不知不觉地就踩滑了台阶,又摔了下去,脚踝崴了。疼得躺在地上直叫唤。

    香香说,活该,没喝过酒该?怎么喝成这样?一个女孩子家,这成什么话吗?

    秀秀却不耐烦地直摇头,得了,老姐,老姑,把你那一套收回去,快叫姐夫送我到医院去吧,疼死我了。

    香香嘴里说,疼得好,却拿眼望着我。

    唉,倒霉呀!谁让我碰上这么一对姊妹花,一对活宝,一个小魔女。只好上前抱起秀秀。幸亏秀秀没发福,也就百八十来斤,再重些,我可真抱不动。

    上车,下车,再抱到候诊室,我已累得气喘吁吁。医生说,要拍片子。偏偏X光室跟候诊大楼隔了一二百米,我的冷汗都流下来了。抱又抱不动,放又放不得。

    我累得要死,小魔女却在我怀里格格地笑,说,姐夫,我真希望你就这么一辈子抱着我这么东游西荡,好幸福,好浪漫呃。

    香香气得打了一下她的头,说,浪漫你的头,你看把小王累成啥样了。说着,边用手帕给我擦汗。汗似乎淌空了,成了浆状,粘乎乎的。

    小魔女扑哧一笑,说,老姐,你这么心疼他,就嫁给他吧。免得这个王老五一天到晚不着三不着四的尽想花花肠子,专门勾引坏女人。

    香香一愣,说,瞎扯,看你疼得这样子了,还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等到拍过片子,我向医生要了一辆手推车,舒服多了。但上下楼梯还是要抱。秀秀可真作怪,把耳朵贴在我胸口,说要听听我的心跳,听听我的心里有没有装腔作势着哪个女人。

    唉,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

    等将这一切办好,秀秀终于给打好了石膏,躺上了病床,挂上了吊水,也把我折腾半条命掉了。我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人还没睡着,就打起了呼,鼻子像风箱一样扯动,生理器官比精神先睡着了。

    这一觉好睡,一个梦也没有,护士走动的声音,病人的间或说话声音,一点也听不到,整个人霎时就沉没在睡眠的海洋里,无知无识。等我睁开眼来,才发现身上还靠着一个人,是香香,她呼吸均匀,安宁,幸福,我实在不忍叫醒她。只好强撑着身体,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2065



    本文内容于 2008-7-6 14:23:38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6 8:22:43
18
  • 第七章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这对我又意味着什么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让生活顺着它自己的轨迹进行吧,发展吧,别扯上我。我是江上的小小的寂寞的沙洲,我是海上的了了的孤独的礁石。

    幸好,我的小说已完成了。我暂时没有了事做。

    呆在医院,闻那消毒水味,没病的都有病了。所以,当秀秀坚决要求出院回家疗养,等着脚踝慢动作慢动作恢复时,我也同意了。香香却固执己见,非要住院不可。但说到底,她还是扭不过秀秀的,最后也勉强同意了。

    当我们回到天涯海角时,闻着风中的海腥味,看到海浪滚滚海鸥点点,心中感到了亲切和温暖。

    大海是我的,它老人家饱经风霜,历尽沧桑地等着我,天涯浪子,再次回到它的身边。


    这不是梦,这不是故事。

    我躺到了自己的床上,不一会儿,就睡到了自己的梦中。梦里,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人,美好的事,美好的习俗,美好的婚礼。这些都是大都市从未经历过的。它们属于山,属于河,属于蓝天,属于白云,属于单纯,属于年轻。我们却不配享受,不配依恋。

    朦胧混沌之中,我仿佛走上了一条山阴道,树木森森,阴柔凉爽,流泉淙淙,土家苗族的姑娘翩翩起舞,她们像孔雀一样开屏,像野花一样怒放,像……

    我忽然感觉身上有沉重的喘息传来,梦中爬山,也这么累么?

    我睁开眼睛,一看,身上正趴着一个人,正是香香。她的脸彤红彤红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渴望。她用身上最敏感的东西摩擦着我,挤压着我。她的手很不安分,一直试图将那个肿胀的东西塞进去,塞进去……

    我一动也不动,重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享受着这种温柔的滋味。

    不一会儿,她就成功了。她用舌尖添着我的胸膛,弄得我胸口的毛痒痒的,痒痒的。

    我的原始力量一点点地被诱导出来,我翻过身压在她身上……


    当我们平静下来的时候,又闻着了带着腥味的海风,我能想象出,在海风中振翅的海鸥,白色的泡沫,帆船,远洋归来的军舰。

    香香把头依在我的胸脯上,幽幽地说,你们男人,懒死了,做这种事,还要女人主动。

    我只有苦笑。我不想说什么。

    她又絮叨起来,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我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二天,我是被秀秀打醒的。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面前呈现出一张娇媚的脸。正是秀秀。她正在狠命地掐我脸上不多的肉。说,大懒虫,几点了,还不起床,羞不羞?

    我有点诧异,说,几点了?八点?

    秀秀扑哧一声,笑了。她将手机递到我面前,说,你自己瞧瞧。

    我一看,哎呀,都十点多了。

    我赶忙起床,问她,你的脚踝好一点了吗?能走路了?不要到处乱跑嘛。

    秀秀气哼哼地说,依我,早已把这劳什子取下来,恢复我的自由之身。

    我一笑,说,你呀,戴上这东西最好,这石膏就是你的脚镣,把你这没笼头的马拴上绳子了。

    秀秀气极败坏,嘟着一张小嘴说,你还笑,你还笑。气死我了。你说说,老实交待,你昨晚和老姐做坏事了?看她今天这么高兴的!老实交待,有没有啊?

    你看呢?

    我看,当然有啦。呃,姐夫,要不,今天带我到海滨天体浴场玩玩,这几天可把我闷死了。

    你脚下上的石膏没撤,又不能疯跑,到那里也不过看别人玩,有什么意思?

    哼,别说,就是你。你说你,要是那天将酒端上桌子,我不去地下室,也不会崴了脚,是不是啊?都怨你!

    我一笑,正要说什么,香香已把饭菜端上来了,我的胃口大开,吃得挺欢。

    香香坐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我吃。



    唉,我不知道,怎么活着活着,又活回去了?我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长江市,与香香厮守起来?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我的腐朽堕落?在海堂这个开放城市里,要重演一遍过去的悲喜剧吗?

    说老实话,我很不甘心。但是,我又找不到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种让自己满意的全新的生活方式。

    我感到悲哀,看着自己一步步地滑进过去的深渊,而无能为力。

    我的逃避真是到了尽头,到天涯海角,还是被香香追上来了。

    我无力拒绝,怕再一次伤了她。

    上一次的拒绝,使她下决心嫁人,嫁给了一位学者,知识分子,然而毫无幸福可言,双方都挨着岁月挨着时光,直到那男人主动离开,到美国深造,呆在美国不回来。

    嫁给自己不爱的人,香香总觉得对不起人家,尽管心中痛苦着,也还是极力忍受下去。现在男人首先提莫菲维小麦出了离婚,她始终提着的心就放下了,变得坦然了。她这次与秀秀来海堂,确实是旅游来的,没想到遇着了我,她想起了从前的日子,她感到幸福自足安乐。她住在我这儿,仿佛是回到了渴望已久的家,找到了渴望已久的归宿,她说,她绝不走了,绝不离开我。除非是死亡。

    我听了之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说到底,我并不是一个想成家的人,我并不愿意成为一只蜗牛,无论到哪里,都得驼着一个壳。我的思想一直在各种矛盾各种痛苦中徘徊挣扎。我时常控制不了自己。我没有能力,对任何女人,作出家的承诺。我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我的思想始终漂浮在一片汪洋大海里,像一块浮木,在昏沌蒙昧里浮浮沉沉,流离失所。

    家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束缚,一种累赘,一种囚笼。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从这漩涡中解脱出来。


    2045

    本文内容于 2008-7-7 11:12:25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6 14:24:54
19
  • 有时间好好的拜读!

  •  
2008-7-6 18:27:29
20
  • 第八章


    日子似乎就要这么平淡地过下去了。然而,大海无风三尺浪,生活能让我这么安静地写意下去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安宁是一时的,不安是永远的。

    活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获得真正的安宁。

    这不,又出事了。


    小魔女脚踝好了以后,哪里还能够安稳下来?一天到晚,不是到天体浴场去日光浴,就是到高速上飙车,跟路上遇到的车辆比快。很快,就认识了一班飙车党。每天都在环城高速上疯跑。开起车来,比开飞机还快。渐渐地,她觉得我的车子太平稳,速度提不上去,非要买一部跑车不可。那谁能同意啊?香香一个电话,打到省城,把刘夫人打来了。刘夫人一下飞机,就风尘仆仆地赶到天涯海角,立即让香香陪着到高速上寻找秀秀。

    刘副省长恰巧到海堂视察工作,就叫秘书开着省长专车陪着她母女去找。

    那秘书神通广大,一路上查看高速监视录像,查看车牌号码,这样节约了不少时间。

    谁知,一路行去,也不见秀秀踪影。这下,刘夫人着急了,打听了刘泽田手机,刘就把这事交给了海堂交警大队。一刹时,高速的各个路口上,都卡上了警车,交警沿路巡逻,也没找到人。

    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候,环城高速上发生了特大车祸的消息传来了,吓得刘夫人当场晕倒。刘泽田副省长带着一大批官员直奔车祸现场。电台电视台记者蜂拥而来,环城路被封锁了。

    当我到达现场的时候,环城路上所有的车子都被堵住了,开不动了。电视台记者只能扛着摄像机徒步向前跑。

    出事现场一片狼籍。数十辆汽车追尾,汽车内受伤的司机和旅客呻吟声不绝于耳。我顾不了这些,我只是在一个劲儿寻找自己的车子。

    也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力气,我一面找一面跑,跑了十几公里吧,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车子。只见它的前半身钻进了前面车子的车底,后半身又被后一辆车子高高地掀起来。

    高速路上,血液流成了一条小河。

    我不管了,我直扑我的车子,幸好车窗是打开的,虽然它已经被挤压严重变形。驾驶座上,秀秀目瞪口呆,仿佛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已经失去知觉了。

    我伸进手去,瓣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了两下,她还是没醒过来。我分明看到她的两腿被卡住了。

    我不知怎么办好,只得死拉车门。终于,嘭地一声响,车门恶狠狠地砸了我一下,砸得我眼冒金花。这一下,有处着力了,我用脚去跺方向盘,将它跺歪了,小心翼翼地将秀秀从各种变形的钢铁中拽出来,平放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救了,只是狂打120。

    惊慌失措当中,秀秀居然醒了,弱弱地喊着,水,水,水。

    这里哪来的水呀?

    我一个激灵,对了,看看别的车子里有没有矿泉水。

    我跑到后面一辆车子一看,女司机也被卡住了,头扑在方向盘上,双臂不住地颤抖。显然,人没有死。

    再看车后座上,明明白白地放着一瓶矿泉水,我一喜,伸手去抓,只可惜胳膊短了,够不着,看来只有先将女司机救出来,才能拿着。

    二话没说,我又去摇她的车门,摇了一会儿,也摇开了,还好,这个女的受伤不重,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下来,平放在地上。正要进车去拿矿泉水,那知那女司机醒了,叫了一声,王心诚,救救我。

    这个女司机怎么认识我?还真奇了怪了。我上前,将覆在她脸上的长发往后捋了捋,才看出,这个女人竟是鑫金的女总,我在海边救的女人。

    她的神智很清醒,朝我微微地笑着。

    “王心诚,麻烦你扶我站起来。”

    “好的,好的,待我给她喂点水。”

    我将秀秀的头往上抬了抬,喂她喝了几口水。这时候,她的眼睁开了,很失神的望着我,仿佛不认识了。

    阳光很是强烈,水泥路面火辣辣的烫人。

    我知道,由于道路堵塞,急救车一时开不进来,我得想点法子才好。不然,阳光会晒伤两个小姑娘的。

    我看看周围,高速路正中栽了不少的花草,有了,我将她二人抱到草上,脱下自己的上衣,盖在她们的头上方。自己就光着上身站在毒辣的太阳下,不一会儿皮肤就发烫了,好像全身都起了小泡泡。

    我急急地拨香香手机,哪知道一连串的忙音,忙音,忙音。我只好作罢。

    秀秀又昏迷了。她的两腿已经变形,血肉模糊,怕是保不住了。

    女总一直清醒着,一直在望着我微笑。

    我走上前,用手拿捏她的腿,问她有感觉吗。她不答,只是微微地笑。一直到我捏到她的大腿根部,她才扑哧一声响,笑出来了。

    我怒了,说,你耍弄我啊。你的腿脚有感觉吗?

    她点点头,我说,你的腿脚算保住了,可是,秀秀的就没那么好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如果长年生活在轮椅上,对她的打击将有多大啊。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香香打来了。她说出事了,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出事地点。

    哪里呀?出车祸的地方啊。她吃了一惊,问,找到秀秀了吗?

    我说,找到了,正等着救护车呢。

    秀秀受伤了吗?

    是的,伤得很严重,正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香香急得哭了出来,问,你在几号公路碑处呀?我马上带救护车来。

    74号。

    二十分钟后,120急救车到了,护士抬起了秀秀和女总上车,急驰而去。

    我穿上了上衣,皮肤已给晒红了。


    2012




    本文内容于 2008-7-8 9:43:06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7 8:07:34
21
  • 第九章



    今天太累了。几乎脱力,全身酸疼,四肢麻木,我草草吃了两口,洗了两把,往床上一躺,就人事不省,全身的细胞都沉入了黑暗的睡眠之中,没有梦,控制我多年的神经衰弱这条虫也失灵了,干扰不了我的睡眠。

    半夜醒了一分钟,朦胧迷糊之际,仿佛有人在搬动我。我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香香。她正趴在我的身上,吸吮着什么。我只感觉到四肢发硬,逐渐僵直,似乎就要死了似的。

    她骑在我身上,不停地上下左右地摇晃,我眼前一黑,又跌入了睡眠的深渊。


    第二天一大早,香香就将我喊起来,要我陪她到医院去一趟。

    她特意化了淡淡的妆,清扫蛾眉,两腮抹红,确实明亮滋润了好多。

    我们打的来到了海堂市立医院住院部,香香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病房,推开门一看,秀秀不见了。就问同房的病人,说昨晚包飞机转到北京什么医院去了。

    我听这女人的话音很熟,仔细一看,层层白纱布下,不正是鑫金的女总吗?就把手里的鲜花送给她了。

    她微微一笑,说声谢谢,指着香香,说,这是你太太吗?蛮漂亮的。

    香香一愣,也认出她来了。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强拉着我出了病房。

    怎么办?

    坐在一家早餐店里,喝着绿豆稀粥,卷着一张葱饼,去狼吞虎咽。

    香香却愁眉苦脸,吃得漫不经心。

    我说,别担心,有刘省长在,什么事不能解决?如果你真的很急,就去订一张飞机票,探望一下。

    她想了想,说,当然要去,不过我要订两张票,我要你陪我。也不问我同意不同意,就打电话,订机票。说今晚有一趟晚班,二十三点的,。

    看来推脱不了,我点点头,答应了。

    其实,依我本意,我是不想到首都去的,那里曾经是我的伤心之地。

    但是,自从香香重新走进我的生活,我就不由自主了。一切全听她的了。

    我就成了奴隶,成了傀儡,成了木偶。

    这也就是我以前不愿意跟她结婚的根本原因。

    中国的女人,一旦结婚,老公和孩子,都成了她的私有产品,她精心编织很多罗网,将男人长年囚在婚姻的笼子里,而且是一辈子都不得放生。

    我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还会离她而去,远远地逃到她找不到的地方,恢复我的人生自由。


    我们早早来到机场,购买了机票,人大在候机大厅里,观察着形形色色的旅人。他们大多是团队旅游者,由公司或者单位组织的。携带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皮肤被热带的阳光晒得黑黑的,喜气洋洋地准备回家。中国人旅游,都喜欢疯狂购物,而且大多购买奢侈品。让外国人大跌眼镜,以为中国富裕到何种程度。他们哪里知道,中国人由于出国难,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出国机会,都想趁此机会多买一些平时舍不得买的名牌产品,送给电子基团七大姑八大姨做纪念。有些人,一个人出国,肩负了亲戚的购物需求。

    在国内,也是如此。每游一地,都想留个来此一游的纪念。除了要购买当地的土特产之外,每到一个景点,都要大照特照其像。以致本末倒置,旅游似乎成了照像的代名词。

    真是可笑。

    中国人就这么素质,就这么爱好。

    旅游本来是休闲,本来是放松,本来是爱好,中国人却把它变了味,变成了购物,变成了留影,变成了忙碌。

    这么一架中型客机,像我们只带一个小包包出门,是绝无仅有的。

    确是多等了一个小时,才上了飞机。机上的乘客,高声谈笑,嬉闹,玩笑,把飞机舱内当成了MTV包间。真让人哭笑不得。这些人也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精力充沛,笑谈自如,并不理会别人的感受。至于机舱内“禁止喧哗,保持安静”的标语,众人也是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空姐大概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也见怪不怪,并不制止。

    我知道,想在机上睡觉的想法破灭了。

    香香却不然,拿了卫生纸,堵塞了耳朵,趴在我的怀里,一会儿就迷糊了。

    女人就是女人,只要她有安全感,到哪里都能睡得着。

    我本来就患有神经衰弱功能症,在这种情况下,在各种方言的高分贝夹攻中,哪里还能睡稳?大脑长期陷入混沌之中,睡不是睡,醒又不是醒,难受死了。飞行一个钟头后,机舱内说话声越来越小,大家都疲倦了,我也不知不觉地迷糊了一阵子。

    首都机场到了。我们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大厅,香香忙着打她妈妈的手机,询问秀秀住在哪家医院。老是忙音,老是不接,好不容易打通了,得到了准确地点,已经把出租汽车司机等烦了。

    也没有什么好买的。香香说,干脆带只花篮吧,表表心意。

    我们到了医院,找到住院部,找到病房,进门一看,刘夫人正守在床前。我与她已经五六年没见过面了,显得拘束和陌生。秀秀躺在病床上,正在哭泣。

    香香揭开被子一看,原来她被截肢了,两条腿都没有了。

    一个好好地,花朵一般的姑娘,双腿说没就没了,谁见了都会难过的。说她咎由自取么,说她罪有应得么,说她不该飙车么,说什么都晚了,说什么都晚了。

    香香的眼泪也滚了出来。

    一个人的病房,传出三个女人的哭声。

    我定定的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世界,大街左奔右突的人们,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我知道,秀秀的人生从此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那个活泼可爱娇惯任性的女孩子永远不见了。

    2022


    本文内容于 2008-7-9 9:06:35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8 9:43:52
22
  • 呵呵,刘兄发现俺们这儿才是王道鸟?

  •  
2008-7-8 9:49:03
23
  • 来欣赏刘老师的大作

  •  
2008-7-8 14:32:17
24
  • 第十章



    我迷糊了,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何路可走。但我知道,我内心深处的孤独寂寞空虚是家庭生活无法弥补的。我的心灵就像大海一样浩渺无边,海雾再浓厚,也填补不了大海的空虚。每天,有无数的轮船工飘过,无数的鱼类游艺机过,但与海都不相干,与海都不相融。

    女人?女人!女人。

    女孩子是很能感受男人理解男人的。因为她阳光明媚聪明清纯。与男人发生性关系之后,女孩子变成了女人,女孩儿的心性也产生了质的变化。由时时事事体贴入微到时时事事以我为主,开始露出母老虎的嘴脸来。男人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他们必须听自己的话,做自己的影子。

    现代家庭,男人往往被剥夺人身自由甚至是想象自由思考自由。女人围着家庭转,男人围着女人转,一旦脱离这样的旋转规律,家庭就不安宁了,平地也能搅起无限的风波。

    而我,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围着女人围着家庭转的。我的自由就是家庭也不应该剥夺的。

    然而,世间找不到这样的家庭,找不到这样的女人。

    因此,我只能不结婚。

    因此,我一直不敢踏入婚后所谓安稳的家庭生活。

    我害怕失去自我。

    这个道理,十年前的香香们不曾搞懂,十年后的香香们还是没能弄明白。

    我只有以拒绝婚姻拒绝安稳的生活。

    然而,我又怕伤了香香的心。伤害了她一次,她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还能伤害她第二次么。

    我实在不忍心。但我实在不能牵就她。



    自从海堂意外相遇之后,香香就将我视为她的战利品,视为她的囊中之物。她尽心尽力地照顾我的生活,干涉着我的生活,也不管我需要不需要,把她的那一套全带进我的生活。

    她像是换了一个人,找到了自己幸福之所在,活在自以为是的梦里。而根本漠视我内心的痛苦,我的彷徨,我的挣扎。在她的心目中,我与她一样掉进了幸福的漩涡。

    我不知道,如果我能够牺牲自我,我也愿意她永远活在这种迷梦里。

    可是,我真的把握不了自己。

    什么时候,一旦耐心失去,我将要离开,将永远不再回来,到那时,她日子又怎么过呢。

    要知道,她现在是完全为我而活着。她没有自己,她不需要自己。

    我,做不到这一点。


    打碎一个你,

    打碎一个我,

    揉合在一起。

    做成一个你,

    做成一个我。


    是的,这是诗歌的一种浪漫,这是恋爱中人的一种表现,一个期盼。也同样是一种理智的丧失,一种自由的沉沦,一种理想的堕落。我不可能为拥有一个家庭,为一个心爱的女人,而放弃自我。放弃金钱,放弃地位,放弃房产,放弃所有的外在的物质的都可以,只是不能放弃内在的精神的心灵的绝对自由。而女人,不但需要男人物质,更要侵蚀男人的精神。

    或许,女人受天生的母性骚扰,或者说支配吧,她的对家庭的牺牲是最彻底的,所以她也要求男人们作出最彻底的牺牲。她们对婚后男人们的独立性要求,自主性要求,常常嗤之以鼻,觉得不可理喻。她们认为,成了家,有了家,就应该为家而活,为家而奔波。男男女女,都成了家这个肌体上的细胞,细胞还有独立性吗?还有自主权吗?她们不懂,她们不明白。


    对这些道理,女人很难弄明白。我也不知该不该向香香开口。其实,她只要看看我的书,就明白了。可是,她从来就不看,她认为,那些都是骗人的东西,都不得是哄人掉眼泪的鬼话。对我使用语言编编故事就能活下去,表示很不以为然。她认为,文学只是娱乐性的东西,消遣性的东西,谈什么价值和意义呢。不过是骗一些小女孩子的眼泪罢了。

    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感到无限的悲哀。可是,社会上百分之一百的人,不都是这样的认为吗?说得好听一点的,说文学是鲜花,只能作装饰;说得难听的,说文学是垃圾,只能扔掉。有什么价值可言?就是中国大多数作家,又何尝严肃过?文学随着社会一起平庸没落异化变形了。

    这不能怪香香。然而我……


    当我们从北京飞回海堂的时候,坐在飞机之上,看着机舱外的白云,我思绪万千,不能自己。香香却依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睡得很香,很稳,不知道有没有作梦。看着她姣好的面容,看着她那种无限依赖的神情,我的心隐隐作疼。我还能再一次伤害她么?她只是想跟我生活在一起,别的她什么都可以不要,都可以放弃。这个要求并不高。可是,最不该的是,她爱上了一个浪子,一个一心打破安稳的人。

    肯定的,悲剧肯定会重演,而我们,将是这场悲剧的主人公,男一号,女一号。

    唉,人生,谁能说得清楚呢。


    当我们走下飞机,回到天涯海角的时候,过去的一切又要重新上演了。我的小说《大海》已经写完,暂时又没有新的写作计划,闲得太慌,我准备出去找点事做,不为赚钱,只是用来打发时间。避免一天到晚地跟香香呆在一起,互相磨耗,互相腻烦,互相讨厌。

    我的车子毁坏了,虽然保险公司赔偿了损失,可以重新购买一辆。但是我不想买了。我扩大自己的生活面,多多积累些生活累材,我要做一个纯粹的打工者。

    我整天游荡在大街小巷之间,收集各种各样的招工广告,想找一条适合自己的信息。当然,我特意避开了所有的鑫金公司,专门找一些小的公司面试。但是,由于年龄偏大,三十五岁,在职场上已是中流砥柱的人物,但想找工作,从头开始,就相当困难了。

    2063

    本文内容于 2008-7-9 8:13:41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9 6:40:01
25
  • 今天清早准备写一章,可惜上不了铁血,现在又没情绪了

    本文内容于 2008-7-10 18:00:29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9 9:09:16
26
  • 进来关注啊

  •  
2008-7-9 9:40:39
27
  •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2008-7-9 11:53:51
28


  • 关注坏男人,长见识!

  •  
2008-7-9 12:14:16
29
  • 刘老师写的我看不懂

  •  
2008-7-9 12:53:16
30
  • 看看楼主的小说!!不错支持了!!

  •  
2008-7-9 13:13:04
31
  •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2008-7-9 13:26:59
32
  • 支持啊,大作

  •  
2008-7-9 14:17:26
33
  • 拳兵来看小说啊

  •  
2008-7-10 19:39:03
34
  • 第十一章



    整天大街小巷地转圈圈,我终于找到了第一份工作,给一家私人速递公司跑腿,送货上门。公司发给我一辆二手摩托车,工资很低,却能跟九流三教打交道,丰富扩展自己的经历,对写作是极有帮助的。所以,我干活儿还挺勤快的,得到了老板的赏识,头一个月就给了我一千元的奖金。

    当我把钱拿在香香面前现宝的时候,她指着鼻子嘲笑我,说,自找苦吃,为这么点钱累死累活的,值得吗?还是呆在家里睡睡觉,养养精神,兴趣一来,随随便便地写点什么,也比这多啊。你现在的稿费不是千字千元吗?何苦来着呢。说出去鬼都不信。

    我哈哈一笑,说,累有累的快活。你不懂的。

    她别别嘴,不屑一顾。


    这一天,晚上九点了,我正呆在长嘴酒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加了冰的青啤。手机响当当了,是速递公司老板,叫我从某某餐厅取外卖,立即送到鑫金总部去,有人在等着用餐。我心里说,鑫金那样的有钱公司,居然还有人叫外卖,把那加班费省着做什么。想是这么想,事儿还得做。我跨上摩托,一溜烟地来到鑫金总部。

    这里静悄悄的,大约是下班了,连一个站台的都没有。装修豪华奢侈的大厅里,渺无人迹,只有一座金色的大钟嘀嘀答答声响。

    我也不知道客人在几层,只好拨通了订餐电话。电话响了,回答说,在五楼总经理室。

    我赶忙进了电梯,上到五层。五层估计是管理层,此时此刻也是静悄悄的,冷清得很。没见到一个人影,没听到一声脚步响。我顺着门上指示牌,找到了总经理室,轻轻地敲敲门,里面好半天才传来一声,请进。

    我轻轻推门进去,只看到温柔的日光灯下,一张年轻女子憔悴的面容。立即一呆,恨不得夺门而逃。你道是谁?正是被我救了两次的女总。

    真让人难以相信!一个这么大私营企业的女总,晚餐就是一盒外卖,居然忙到现在才吃。看到她满脸疲惫,像刚卸装的演员,满身的凄凉与挫败。

    她抬下头,凝视我半天,像突然才想起来似的,说,怎么是你?你怎么干起这活?

    我笑笑,说,混碗饭吃,什么活不能干?

    她一惊,也笑了笑,多少有点无奈,说,你要是不嫌弃,就到我们公司来吧,送外卖又是脏又是累。

    说完,半天,又摇摇头,说,你骗我的,报纸上说,你今年的稿费加版税收入,有好几百万,能穷到干这事?我不信,少哄我。

    我笑了笑,说,报纸上的话,能信么?再说,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我出来做事,当然有目的。

    她说,有目的,不错,但绝对不是为了钱。

    我笑笑,不置可否。我指指外卖,说,吃吧,这里还有一份单据,还要你签字呢。

    她看也没看外卖,接过单据,刷刷签了字。

    签完,她问我,有没有时间,陪她到酒巴坐坐,她实在不想吃,一天都没吃什么了。山珍海味什么的,都吃不下去。

    我一笑,说,你好的吃多了。对这些自然不稀奇。

    她苦笑了一下,反问道,是吗?我自己倒不觉得。



    夜色深沉,大街上已很少有人行走了。偶尔出现一二辆轿车急驰的身影。

    我坐在她的小跑车里,任着她慢慢地开。

    无边无际的黑暗冲了过来,潮水般包围着我们。车灯太微弱了,实在射不了多远,也根本劈不开沉重的夜色。

    一首凄美的歌漫过来,在空旷无人的街头迷失了方向,像雪花一样旋转着,纷纷飘落。

    她把车子停下来,到了一家装潢比较高雅的酒巴,很自然挽起我的胳膊,走了进去。

    几个嬉皮士打扮的小青年,正坐在吧台前,跟调酒的女侍调笑着,说些手机上流行的黄段子,引得几个丫头哈哈大笑。

    他们还很年轻,不知道生活的艰难,丁点事儿,都能快活好半天。



    我们选择了偏僻一点的座位,侍者走过来,问要什么酒。

    她却选择了威士格,高烈度白酒,我大吃一惊,想挡拦她。她将眼一瞪,说,你管不着。

    至于我,只要了一杯白兰地。刚才在长嘴酒巴,我已喝了不少青啤,现在不想喝了。

    我说,你会醉的。一天没吃饭,跑来喝威士格。

    她苦笑道,我就是要醉,醉了才好,醉了才睡得着。清醒对我来说,是一大杀手。

    我无言以对。

    也不知是谁,哪一位歌手,竟然在深夜,一间白领酒巴里,吹起了古陨。一种发源于秦地的乐器,悲怆,激昂,茫然。直把人的心儿吹碎了。

    她猛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呛着了,咳嗽声声。

    也无人朝这边望一眼。白领毕竟都是高素质的,早已消失一般大众的好奇心,见到什么都认为理所应当。他们认为,好奇,是肤浅的表现。他们对人们的隐私也毫无兴趣,而认为理所当然的。正因为如此,谁也不去关心谁,甚至投过去多余的一瞥。

    我觉得,这个酒巴是如此的冷漠,竟像一个大冰窖,高智商的白领男女怎么这么喜欢这样的氛围?或许尝够了奋斗的血雨,他们的心早已钙化了。冷漠倒能很好替他们戴上理智的面具。

    我冷若冰霜得发抖,我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今后,我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

    她却很怡然,仿佛重新获得了自信心,听着曲子,竟然打起拍子,并轻轻地跟随着哼起来。

    女人总是令人不可理喻,我承认,我看不懂女人。

    我的手机再一次响了,是香香,她问我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家?


    2016



    本文内容于 2008-7-11 12:58:37 被刘才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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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头人

    湖东游击队

    小城
2008-7-11 9:03:11
35
  • 第十二章


    果然,二杯威士格下肚,她就烂醉如泥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还不住地下滑,快滚到地板上了。

    我赶忙扶起她,抱在怀里,免得摔倒在地,丢人现眼。一边叫来侍者,赶紧结帐。谁知,帐没结好,她就当着侍者的面,大吐特吐起来,吐了自己一身,也吐了我一身。没有办法,我一把将她抱进车里,发动马达,可是,要将她送到哪里呢?送回家,谁知道她家在哪里;带回我家,谁又知道貌岸然香香会怎么想。反正没带劲不能找事,宁可一夜不回去,也不能带个喝醉酒的女人回去。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一家大酒店开一间房吧。

    当我走下车,返身抱她下车的时候,发现她又吐了。跑车内酒气醺天,让人闻不得。

    我来到酒店前台开间房,这么点工夫,回过头来看她,她竟然睡在了大理石地板上。酒店的女服务生看得直笑,用很暧昧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当我打开门,将她放在床上时,她又吐了,吐出的全是黄水,胆汁,真是何苦来哉。

    我一气之下,将她的衣服全部趴光了,将她扔进浴池里,用微温的水泡她。

    泡了半个多小时,她依然不醒,听凭我的摆布。

    还有什么办法呢?只得替她洗澡,洗衣,晾在排气底下,把空凋风开得很大,我想,第二天,衣服应该会干的。

    我自己也洗了澡洗了衣服,当这一切都忙完的时候,已快凌晨四点,我瞧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自己精神一松懈,眼前朦朦胧胧地出现了一个女子,她叫孙逊,也是酒喝多了,后来几次……梦中,居然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在淌下来。


    “王心诚,快过来,帮帮忙。”

    我吃一惊,睁开眼睛,发现天光大亮,手机上已指明七点多了。

    她正在戴乳罩,后面的扣子太小,不好扣,她竟然喊我,帮这个忙!

    我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咋晚我冒犯你了,但确实没办法。

    她撇撇嘴,嗔怪地说,你们这些臭男人啊,早已将女人的身体和心灵研究透了,还说什么对不起。这下倒好,该看的你也看了,不该看的你也看了,我什么秘密都没有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有数不尽的麻烦。

    我急了,真急了,连忙说,真的对不起,昨晚你满身子酒臭气,我不得不这样去做,请你谅解。

    真是的,谁怪你了?以后叫我名字,我叫赵平安,奇怪吧,一个男孩儿的名字。我父母自小就希望要一个男孩儿,结果有了我,也就叫了这个名字,我可是给人家当了一辈子替身演员。

    真的不怪么?女人的身子可都金贵着呢。

    她一笑,说,那要看什么时候了,我今年都三十了,还没有男人要,还巴不得男人多看几眼呢。再说,我身子还在经期,你如果不规矩,是要留记号的,到时只怕你想赖也赖不掉。唉,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见到我这么一个不算丑的女人,居然没有动心,真是怪事。再说,俗话说,酒醉心里明,昨晚不说只喝了两杯,就是一瓶威士格,也灌不醉我。

    我一惊,说,那你是装的了?

    半真半假吧。顺便考察一下你的为人。像你这样风流浪子,居然也有见色不起意的时候,我真的服了你!

    好人,好人。赵总,谢谢你不怪我,我得走了,我家里还有急事呢。

    昨晚手机响一下没歇,家里母老虎恐怕要给小鞋给你穿了。今晚上,要是没地方睡,咱们再来呀。

    还来?除非要我的命!谢天谢地,我真得走了。



    我骑着摩托车来到速递公司,辞职了。不能再干下去了。不然,以后,还说不定要发生什么事呢。

    我早早地回到了天涯海角。香香正坐在门背后,见我回来,吓了一大跳,连忙端上早餐,小心地侍候着。

    我很怀疑,她为什么就不盘问我,昨晚干了什么坏事呢?

    我说,香香,我把速递公司的活儿辞了,今后再也不出去做事了,天天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香香睁大眼睛,惊喜地说,你别骗我,你不是要体验生活吗?怎么说辞就辞了呢?老舍为了写《骆驼祥子》,还做过人力车夫呢?

    我摇摇头,嘿了一声,说,一言难尽,以后再说吧。现在写作素材没有了,生活积累掏空了,就不写长篇了,就写点诗,写点散文,感想之类,混日子呗。

    香香听了,没有说话。顿了好半天,欲言又止。

    我说,香香,有什么话,你就说嘛,你我之间,还有话说不出口么。

    香香说,昨晚你没回家,我急了一夜,一夜都没睡,就在床上坐着,老是听到你开门的声音。

    我听了,鼻子一酸,许久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看来,香香真的是依赖上我了。我却还一心想从她身边逃跑,真的不是人啊。我要真的一甩衣袖走了,她一个人,将怎么过日子啊。我不敢想象,我将要被她捆一辈子了。唉,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一生和幸福系在男人身上呢?世上的男人,又有几个是可靠的!

    我责骂着自己,无比悔恨,又无比沮丧。

    我想,我是失败了。除非我能做到,能恶毒到血淋淋地杀死一个女人的希望和心。

    男人的独立自由,见鬼去吧。为了女人,男人们只能牺牲自己。这是一代代男人命中注定了的。

    我感到无限地悲哀,为自己,为男人,为这个世界,形形色色的人生。

    最终,都是统一的下场。

    接受女人,接受她们的爱,接受她们的恨,为她们的幸福和安全,牺牲男人的权利和理想。

    没有人能明白我的心。


    2020





    本文内容于 2008-7-11 15:57:03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11 14:37:25
36
  • 支持啊

  •  
2008-7-11 21:20:43
37
  • 第十三章


    我不想再去探索什么人生的意义和目的了。活着,只要活着,无论怎么活着,都是最好的。

    跟爱我的女人活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痴任她痴,她缠任她缠吧。

    女人,总是愿意将自己的希望和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小时候,是父亲;长大了,是老公;年老了,是儿子。她们从来就不把自己当作主导者。这不知是出自她们的天性,还是后天的培养。

    总之,女人的一生,活在男人的光芒里。

    除非被逼急了。


    我收回了自己的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收回了自己的四处伸展的思想的触角,坐在电脑前,想切切实实地写点什么。

    每天,晚睡早起,出门走走路,散散心,呼吸一下海风送来的清新的空气。

    上午,一个人关在房间,坐在电脑前,随想随写,向一些晚报的副刊投投稿。这些没有思想的稀里糊涂的鬼画桃符,这些没有内涵的快餐垃圾,居然受到了无上的欢迎,不但每稿必用,而且稿费极高,最高的竟然达到百字千元。实在令我自己羞愧不已。而报纸杂志上,一些著名的文学评论家,连最反对我的小说称我为二十一世纪最差叙述者的XX,竟一反常态,说我现在才懂得了什么叫文学,三十五岁过后才开窍,因而感叹道,文学是要靠岁月沉淀的。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媒体制造的文学和文学效应和文学批评,就是如此的轰动,浮浅,垃圾。

    我笑了,我恨不得把我所有应时文字全部烧毁。

    香香却说好。她每天都能收到一大把稿费单,不亦乐乎地跑邮局,又不亦乐乎地跑银行,眼看着数字一天天地增加,离一辆车子的价款越来越接近了,笑得合不拢嘴。她说,这有什么呀,不要把人生看得太严肃了,能赚钱就行。

    我摇摇头,说,你不懂。

    她说,我是不懂,但也没看到过有人始终故意作贱自己的。好了,好了,你就当是为我写的可好,就当是为我的车子写的,可好?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只恨我自己怎么投胎在这个问题时代,要是生活在唐朝,应该多好啊。

    别作你的大头梦了,香香笑着骂道。她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生活在唐朝,我嫁给谁呀?有谁要我呀?我将要独守空闺过一辈子,愁也愁成一个诗人了。

    说完,俩人都大笑起来。

    我说,好吧,成全你,等你把小跑车的钱凑够了再说。这可是你嫁给我的第一个愿望啦。

    要说心愿吗,多得很呢,现在还不想说,因为还没到时候。

    我望望她,怎么回事,变得有点儿不可琢磨了。以前可是一个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一个人。现在也懂得了省略号的作用,含而不露的意味?呵呵,要真是这样,以后的麻烦只怕更多。



    平淡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半个月之后,香香说,钱凑足了,让我出出门,陪她一道去买车。我知道,她早已看中了一款意大利的名牌小跑车,就惊讶地说,要我陪着干什么,你不是嫌我碍手碍脚的么,又遂不了你的意,我干脆还是不去吧。因为我深知,陪女人购物,就算是她已经事先看中某种产品,还是要货比三家,掂量来掂量去,把人闹得头昏脑涨,最后还说不定东西没买成,吵得一踏糊涂回家。我不愿意意去,我情愿睡大觉,或者上网聊天儿。

    香香却笑咪咪地说,我才没有那么傻呢,家里有名人效应不用。去了汽车展销场地,一亮出你的字号,说不定人家要白送一台车给咱们。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一听,知道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除非是想吵嘴,否则就得依她,话已说绝了。只好关了电脑,起身穿衣出门。

    等我们打的来到展销厅一看,嗬,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也不知厂商从哪里从哪里请来的车模,个个高挑,人人漂亮。这还不算,全都统一着装,基本没穿什么,上身一个奶罩,下身一件三角叉,高胸瘦腹宽臀,让人大开眼界。许多男人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哪能有功夫看车,只管盯着美女发呆,流口水。一个个所谓的记者,夹在人堆,闪光灯一眨一眨的,满镜头都美媚。这些姑娘也真厉害,这么多双眼睛在她们的敏感部位扫来扫去,比X光透视还要毒辣,竟能保持仪态,不卑不亢。

    “妈的,要让哥们搂一下,就好了。”有人色迷迷地说。其余的人发出会心的笑声。

    香香拉着我的手,在人堆里转来转去,向她心仪的那款跑车走去。

    终于到了意大利小车展台,顺利地找到了哪款车型。香香翻翻说明书保修卡保险卡什么的,便问价格。其实价格已用大字标在车身上,我也不懂得,她为什么偏要询问。

    女车模款款一笑,说,夫人,这里的车是参展的,不卖的。你如果看中这号车,请到鑫金车行购买,有九折优惠哟。

    香香很不高兴,说,我要是非要这台车不可呢。

    女模嗤嗤一笑,脸上露出了瞧不起的神情,以为是没买过车子的主,就不屑一顾地掉转头了。

    香香呃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去叫你们经理来,我要投诉,我要投诉。我这是买车吗,我这是买气受。

    这时候,急步走来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士,他笑了笑,说,对不起,是我们做得不好,给你道歉了。说完,真诚地弯腰鞠躬。

    香香的脾气就发不出来了,只是说,我确实想买这款车,就要展台上的这一辆,可以吗?

    那男服务生忙说,这事我作不了主,麻烦你等一下,我去找赵总。

    不一会儿,赵平安姗姗而来,老远就瞧见了我,眼睛一亮,说,我还当是谁呢,这么不通……好了,既然大作家要,就把它开回去吧。

    香香只一愣,说,价格还没谈好呢。

    赵平安说,夫人,还谈什么价呀,算我送的好了。

    香香却拒绝了,不行,白给我不要。你非报个价不可。

    赵平安一笑,哪你说价看一看。

    香香报了一个价,比展销价还少了一万,赵平安点点头,说,行,就这么着吧。又叫过来那个小伙子,你陪这位夫人办好一切手续。吩咐完毕,朝我鬼魅地一笑,走了。

    2235



    本文内容于 2008-7-12 16:26:08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12 8:34:19
38
  •  以下是引用刘才友 在第37楼的发言:
    第十三章


    我不想再去探索

    你想干啥都行了.

  •  
2008-7-12 8:38:59
39
  • 等着楼主继续更新了

    写的不错啊

    好啊

    支持

  •  
2008-7-12 17:49:08
40
  • 第十四章



    我开着米雪哈依带着香香办完了一切手续,回到家里,真的累了,就躺在沙发上迷糊了一会儿。睁开眼的时个,天已经黑了,餐桌上搁着菜,香香留了一张纸条,说她练车去了,让我一人吃。我才不管呢,三口二口吃完,洗了澡,精神抖擞,坐到电脑前,准备写点什么。QQ上香山红叶的头像闪着光,很急切,很期盼。我有好几年没有跟她联系了,不知她的近况如何。忙点了点,打开了对话框,首先看到了她的照片,正穿着最新款的女式军服,站在一松树下,显得秀气,亮丽,英姿逼人。

    她问我最近流浪漫主义到哪里了。我说到天涯海角了。舒服吗。还好呀。她说自《大海》之后,没写过长篇了么。没有,我问她你个人问题解决了吗。还没呢。愁吗。她说怎么说呢,确实很羡慕别人成双成对的,想想自己老是一人挺伤感的。哪你也找一个,只可惜配上你的男人不多军人就更少。

    好一阵子她都没说话。我问,生气了吗,触到你痛处了。

    她却调转话题,问,这张照片还拿得出手吗?

    我说,挺不错,很亮,令人耳目一新。

    她说,你不知道,她很长时间没照相了,这次特意在松树下照,是借松荫遮蔽脸上的沧桑。

    我说,你还很年轻,何必用沧桑这个词?

    她说,我还能骗自己吗?论年龄,我是你姐姐,大姐。

    我说,我俩站在一起,别人总会认为你是我小妹的。

    她又沉默不语一阵子。问我,有没有兴趣写一部军事小说,她可以保证出版和销售。

    我说,不用了,凭我的名气,书不会卖得太差的。

    她说,我忘了,一直还把你当文学青年来看待的。我只记得你以前的模样。离开官场以后,生活还好吗?

    我说,不错,自由多了,自在多了。

    她说,我盼望你到北京来,咱们姐弟再见一面。

    我说,肯定有机会的,以后再说吧,88吧。

    说老实话,这个香山红叶,我只知道她在军队服务,来头很大,出门都带好几个警卫,连她的军衔我都不清楚。因为她穿军装的时候,从来没配过军衔。



    香香回来了,一进门,就很兴奋,说个不停,谈她在夜色中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和高速学车的情景,我一边漫无边际不经心地听着,一边不停地敲击键盘,写我的文章。她的话好象越来越远,渐渐地一个字都听不见了,我已融入高度紧张的写作状态中。

    第二天,香香竟然开着米雪哈依去买菜了,真够胆大的。

    我高高地坐在别墅的顶部,一张温柔的躺椅子里,远眺脚下的大海,吐着白沫,喘息着,朝岸边扑过来。几只海鸥悠哉游哉,在波浪间起伏。

    海是美的,它胸怀宽广,能容纳一切污垢和渣渍。并把这些坏东西泡软浸渍,还世界一个和平和安宁。

    我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暇思如海风一般飘飞。


    这一天,晚上九点多了,香香还要出门练车。我拦住她,说,你又不是不会开车,干吗要这样练啦?晚上出门,我不放心,我不希望你做第二个秀秀。

    香香说,小妹她是飙车,我是练车,我开得好慢好慢的,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我摇摇头,不答应。说,晚上,路上没有什么人,开着开着,不知不觉就会加速的。你又不是不明白。求求你,别出门,好吗?

    香香表现出了她极端固执的一面,她非要坚持出去不可。

    我只好顺从了她,但我也坚持陪她一道。搞上去得她没办法了,只好依了我。

    她驾驶着米雪哈依,缓缓地出门,缓缓地驶上大街,驶上高速路。

    夜色迷茫,城市的灯火渐次减弱,海风携带着浓浓的腥味,兜头兜脸地打来,车速有些快了。

    我提醒了香香一句,她撇撇嘴,慢慢地降了下来。

    车子在高速上奔驰,已经开到旷野了。从迎面扑来的风中能感受到泥土青草和各种农作物的气息,很温馨。黑黝黝的路面式异构体上,偶尔有一两只车灯闪过,夜,是一种宜人的静寂。

    开着开着,我有些困了,刚闭了一会眼,忽然听到了激烈的枪声,一下子就醒了。不好,遇到持枪劫匪了。

    这时只见高速交叉口,突然驰上一辆小车,发出一阵激烈的机械声响,刚驶上高速路不久,就轰地一声,起火了。万分危急中,从车上跳下一个全身是火的人来,扑倒在地,滚了几滚,就不动了。

    香香吓得早已停了车,把车灯开得大大的,照得路面如同白昼。后面追来的车辆,不知何故,竟然掉头走了。

    我们缓缓地将车驶近,一看,我的妈呀,竟然还是一个女人。

    我望望香香,问,救不救?

    当然救。她先下了车,向那倒地女人走过去。这时,那女人发出了呻吟,还好,没死。

    我托起女人的脸,一看,我的天呀,竟是香山红叶!她这是怎么了?

    我急忙掏出手机,要打120,香山红叶阻止了我,她指指自己的口袋,我伸手掏出来,是一个不知名的电子产品,我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细细一看,上面有两个按扭,一个是ON,一个是OFF,我按下了ON。

    香山红叶艰难的笑了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不打120?香香急切地问,这女人伤势很重,真的很重。

    我摇摇手,制止了她。

    不到十分钟,天空传来一阵轰鸣,一架小型的直升飞机飞过来,停在高速路上。从飞机上走下来几个军人,抬着一副担架,先向我们敬了一个军礼,说,公民,谢谢你们救了军人!说完,抬了香山红叶,上了直升机,飞走了。

    香香抬头愣愣地望着空中,我说,回去吧,睡觉去。


    2068




    本文内容于 2008-7-13 10:10:12 被刘才友编辑

  •  
2008-7-12 18:3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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