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征 第一章故事开始 第三十一节 遭遇敌人
文章提交者：金满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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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宽的土路上，两匹骏马左右站立，风吹过，骑上俩人面无表情，刀柄上红绸猎猎。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地平线上几个小点逐渐变大，后面扬起一溜尘土，细碎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1100米，岳昆仑手伸向后边，三零步枪就在马背上横着。
1000米，岳昆仑利索地举枪，瞄准镜罩住目标。
800米，十字线架上一个黄点上方，枪声轻快地一动，黄点坠马。
子弹胡乱地从俩人头顶啸过，战马焦躁地刨地，俩人坐得巍然。
大刀望岳昆仑一眼，岳昆仑冷静得像块石头，他才入伍几个月。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500米，岳昆仑已经打空弹仓中的五发子弹，五个鬼子载在马下，还剩四骑往前急冲，高举的马刀被夕阳映出血色。
岳昆仑把步枪塞回马后，俩人缓缓抽出背上的刀。
“准备好了吗？”大刀左手握刀看向前方。
“你好了吗？”岳昆仑答。
俩人对望一眼，有默契在交流，能和这样的兄弟共死，死亦何惧。
“呀——！”大刀逼出一声怪叫，双腿同时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岳昆仑一抖马缰，迎头赶上大刀，武士刀在右手带出一片雪亮刀光。
“胜利——！”四名日军骑兵催马直冲，脸上神情凶悍无畏。
大刀岳昆仑左右紧贴着从四匹东洋马中间穿过，电光火石的错马瞬间，一声金鸣，两蓬血光。
大刀力劈华山，势不可挡，六环刀劈断马刀后带下了半颗头颅。
岳昆仑突然一个仰身，脊背贴上了马背，刀锋啸过他面门的同时，手中的武士刀横切过对手的腰部。
六骑错过百米，四骑又返身相对，另两匹战马失去了主人，哀鸣着在尸首边上转圈。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大刀已将六环刀换回右手，现在是二对二，不用再和岳昆仑左右相贴。夕阳自他们身后逆照，俩人身形刚硬，恍若战神。
“胜利——！”两名日军骑兵又冲了上去。一个回合下来，他们已明白对手的实力，他们依然选择了战死的荣誉。
大刀和岳昆仑催马前迎，带血的刀刃挽出两团刀花。
又是两声铿锵金鸣，四马错过。
大刀、岳昆仑伫马而视，衣上被溅出点点殷红，手中剑锋，血珠滑落。
两名日军骑兵已经摔下了马，一个被切去了大腿，一个被砍断了手臂，两柄马刀钉在地上嗡嗡颤动。两名骑兵挣扎着爬到刀前，伸手握住了刀刃用力拔出，血从指缝漫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大刀咬肌一紧，伸手拔出了二十响。保险没有拨开，岳昆仑按住了枪。
“天皇——！”两名骑兵临终一吼凄凉绝望，田野上暮色四合、夕阳黯淡。
两柄马刀霎时刺进腹部，扭转，横拉，粉红的肠子流出，两具身躯倒地。
“走吧。”大刀拍下发愣的岳昆仑。
四匹东洋马一人牵了两匹，朝同古方向奔去，那片天空，乌云摧城。
还没到城区指挥所，路上遇见杨玉成带十几个人往城外奔，看那样子是想去增援他们俩。岳昆仑俩人一勒马嚼子停住，杨玉成老远就冲两人乐。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还真行啊！”杨玉成围着缴获的东洋马来回踅摸，“你说庄户人添头大牲口，得多难。”
大刀和岳昆仑从马上下来，一身的血点子。
“事儿都办了？”
“办了。”
杨玉成把俩人推到边上，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今晚全师往外撤，一线步兵营以营为单位派出阻击组对鬼子实行夜袭，你俩咋打算？”
“咋打算？要撤我也最后一个走。”大刀眼瞪起。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咱们连可不在城里。”杨玉成说。
“连不在营在，我进营阻击组。”大刀一副野猪踩地雷的表情。
“你呢？”杨玉成问岳昆仑。
“进阻击组算我一个。”岳昆仑说。
“你们这些后生呐，没家没业的，也不管自个儿死活。”杨玉成叹口气，点上一锅烟，“旁人都躲着上火线，就你俩能。”
“杨叔，不打紧的，你把马带回连里，我俩完事就回去。”岳昆仑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回哪去？你俩个小兔崽子都顶上去了，我能自个儿回去？”杨玉成抽下岳昆仑后脑勺。
当天夜里，二OO师以五九九团、六OO团、五九八团的顺序，悄然经色当河大桥往东岸撤退。五九九团从大桥过河，其他部队一律徒涉，并命令各营阻击组拂晓前离开阵地，向河东岸归还建制。
一线战壕里几十条身影在夜色中伏着，是五九八团一营的阻击组，杨玉成带队。
“长官，咱啥时候能撤？”一个兵问。现在火线上就零星散落着几个阻击组，后边的人几乎都撤空了，留下阻击的兵，心里都没抓没落的。
“急个啥，天亮前都能过桥。”杨玉成说。
“那些傻卵工兵，可别没等我们过去，就把桥炸了。”暗处一人嘀嘀咕咕的。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瞎咧咧个啥？那水才过腰，没桥了也能过河。眼睛都亮着点儿，别让鬼子兵看出咱这边没人。”杨玉成摸出烟杆叼嘴上，没敢点。阵地前几十个小包正一动一动地往这边移动。
“看清了吗？”杨玉成捅捅岳昆仑，指下异动的方向。
“太黑，看不清人。”岳昆仑的瞄准镜一直罩着那块。
“对面爬过来的，不是鬼子还能是谁。”大刀说。
“还是先看清楚再开火。”杨玉成摸起个手榴弹，一扯弦甩了出去。十几个黑影离着还有两百来米，手榴弹只是照个亮，炸不着人。
手榴弹抛出三十来米，在地上弹几下不动了，哧哧地冒烟。战壕里几十人都盯着远处，等待火光亮起。手榴弹轰然爆开，几十条身影亮了一瞬，青灰色军服，后头趴着一大片土黄色军服，大伙都愣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弟兄们朝天放枪——！是自己人——！”几十个人朝这边喊，是被日军俘虏的国军弟兄。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大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长官，怎么办？打不打呀？”有弟兄已经慌了，手榴弹响后，鬼子不再匍匐，躲在自己弟兄身后往前冲，这些兄弟手里居然还拿着步枪。
杨玉成拳头捏咯咯响，冲自己弟兄开枪他下不了手，犹豫了一瞬鬼子又往前推进了十几米。
“你不打他们也得死——！”大刀上来夺杨玉成的机枪，被杨玉成一巴掌抽在脸上。
“那里头要有一连的弟兄，你是不是也开枪？”杨玉成看着大刀。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是——！”大刀梗着脖子逼出膛音，额上青筋蚯蚓样鼓起。
大伙都怔着，除了岳昆仑。鬼子已经逼近到阵地前不足两百米，虽然前头有自己弟兄挡着，可还是有露出的位置。岳昆仑一次次扣下扳机，鬼子一个个惨叫着倒下，不是打飞了半张脸，就是被子弹削断了脚踝。
“你打不打！？”大刀看杨玉成还是不动，拔出六环刀就要往战壕外跃，被杨玉成一把薅了下来。
“所有火力准备！”杨玉成往前一推重机枪的拉机柄，左手把帆布弹带拉进弹仓。
“前边的弟兄！放下武器，就地卧倒——！”杨玉成冲阵地前大声喊叫，几十条穿青灰色军装的身影忙不迭地趴倒在地。
“打——！”马克沁机枪喷出了烈焰，所有轻重火力打向后方。失去掩护的鬼子稻草一样被割倒，后续部队退了回去，趴在地上的弟兄，大部分匍匐着爬回了己方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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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日军只有小股骚扰前沿阵地，阻击组也不吝子弹手榴弹，每一次都猛烈开火，日军没有发现中军撤退的迹象。耗到凌晨四点，通信兵摸上来，通知师主力已经撤出同古，让阻击组马上离开阵地，火速过桥。这时候南阳车站方向炮声大作，火光映亮天空，是新编22师开始对日军佯攻。阻击组悄无声息地离开前沿阵地，疾步向色当河大桥跑去。足音在街道上空荡地回响，此时的同古已是一座空城。
岳昆仑所在的阻击组最后一拨过桥，刚跑过桥东几里路，背后一声轰天巨响，是工兵引爆了色当河大桥。岳昆仑回望，脸上火光明灭。短短的十二天，这座异国的城池，留下了无数弟兄的生命，岳昆仑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到这里。
一九四二年三月三十日，同古战役以中军的主动撤退告终，日军占据一座空城，中军退守100英里外的平满纳，不曾丢下一个士兵、一个伤员。二OO师孤军深入下缅甸，在没有空军配合的情况下独守同古十二天，以牺牲2500余人的代价，击毙日军4000多人，国人振奋鼓舞、奔走相告，舆论称此次战役为重大胜利。事实上同古战役并未达成粘着日军，等待主力集结后与日军进行会战的目的。同古的弃守，暴露了东路的毛奇公路，致使之后日军第56师团通过毛奇公路长驱直入，进攻远征军的后勤基地腊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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