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驿站]不行就搞亲子鉴定！

铁血国休闲市郊有一条河叫小河，河边有一派出所，派出所有一名快要退休的老警察。他办案特厉害，这里的群众都习惯地称呼他“小河水手”。

2008年6月1日，派出所所长“青湖巡警”接到桃花观主持“我真没文化”报案称观里养的母猪被红莲寺“白发方丈”偷窃，于是立刻吩咐司命、青松两名民警出警。两民警按照所长安排疾风似火地骑着“二野精驴”扬鞭赶到红莲寺，刚到寺门跳下驴背，那驴子就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两人顾不得驴子，穿过一大群围观的拿着棍棍棒棒、刀刀铲铲的和尚、道士直向白发方丈有名的“缘来缘去”方丈室跑去。

在满耳的吵吵嚷嚷声中用了一小时做完“询问笔录”，两民警抬起头摇摇晕乎乎的脑袋喝了口茶水问道：“你们打算怎么解决？”白发方丈撇撇嘴道：“还有什么说的呢？老衲红莲寺养的猪怎么能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没文化道长指着方丈鼻子道：“什么叫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这头猪桃花观养了两年，观里二十个人就是证明。”白发方丈道：“拿开你的手指头，二十个臭牛鼻子有什么了不起，老衲这里还有三十多人能证明是本寺饲养的呢。”

“好啦！好啦！”青松看了看一筹莫展的司命，自己拿了主意：“明天通知大家处理结果，现在请各人把自己的人劝走，不许拿着家伙在这里生事，搞出格了我们所长可不是好惹的。”

“好的，好的，做守法的公民，”白发方丈一面点头一面走到房门外去：“寺里的小沙弥听者，该上网的去上网，该吃饭的去吃饭，该念经的去念经，该小便的去小便，该看女施主的去看女施主，都走吧。”

没文化道长向着两民警嘀咕道：“听听！都是些什么东西？”司命道：“道长也回去吧，明天通知你到所里来协商解决，好吗？”

原来事情很简单：半月前，桃花观饲养的母猪在观后山脚下搭建的看园棚子内产下了十一只小猪。因为这母头猪是桃花观小道士们收养的流浪猪，所以一直没把它关起来圈养，白天任由它在桃园里活动，晚上那个看园的棚子就成了它的窝。道士们都有“好生之德”，每天把些残羹剩饭拿来喂养它，两年了也没舍得卖，现在下了仔简直就是给枯燥的打坐养气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尤其是小道士们每日功课之余在后山劳动时都要去看看刚出生的粉嘟嘟的可爱小猪仔。可是产仔后的第五天猪妈妈也不知怎么搞的丢下自己的猪宝宝玩起了“失踪”游戏，那十一只饿得嗷嗷叫的猪宝宝可把道士们给急死了，因为涉及休闲市“听雨轩主人”楚云飞“不文明语言罪”而官司缠身刚交纳了保证金被释放的没文化道长咬咬牙拿出囊中羞涩的全部产业——伍佰元钱买了奶粉喂养小猪。在道士们细心照料下，天可见谅这些小家伙也许天生体质就不错居然一个没落下地活了下来，每天见了道士们就围着裤腿转圈圈忒亲热，这些出家人虽说不贪恋红尘但是见了这情景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5月31日，白发方丈这个喜欢出名的不安份和尚在残垣断壁的红莲寺广场借庆祝“六一儿童节”之机搞了一个“童心依旧”献爱心募捐晚会。以清贫仁爱闻名的道长带着发动全体道士从房顶到墙角、从被窝到床垫、从功德箱到私房钱翻遍了找出来的壹佰零捌元贰角陆分钱也参加了大会，期间去红莲寺“将就着用”厕所小解时经过一个破破烂烂的猪圈发现了那头母猪。第二天一早，没文化道长来到红莲寺找到白发方丈讨回母猪，没想到白发方丈一口咬定那母猪是他们寺里喂养的拒不归还，道长一怒之下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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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湖巡警听了两人汇报出警情况后还没发话腰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取出一看是休闲市市长“伤心客”打来的只得赶紧接听。不到30秒钟早谢了的额头便涔出了汗珠，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从真皮办公椅里面跳了起来：“奶奶的，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头母猪就闹得不得了，居然被牛MM的BT资讯传媒抓住了话题捅到网络去了，还起了个挺吸引眼球的题目叫‘一头母猪差点引发血案’，现在上面将这破事定性为‘宗教事件’追我追得紧，我限你们俩赶紧把处理方案拿出来，明天上午务必把这件事给我摆平。”

司命愁眉苦脸道：“头！这事情难办啊，两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知道哪方才是有理的？还是报请休闲市局下来办理吧。”

青湖巡警道：“呸！你丢得起这个脸面我可丢不起，今年本来就是‘奥运安保年’所以什么大小事情都不能出，‘宗教事件’这样的份量会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这个小派出所你们想过吗？要是再给CNN抓住话题不放我这个小所长只怕要全球扬名了。话不多说，按照责任追究制规定你们俩接警你们俩看着办吧。”

青松道：“我们俩小片警也是刚从警校分来还不到一年，处理偷鸡摸狗的小治安案件倒没什么，问题现在是‘宗教事件’可马虎不得，再说两边的证人都那么多，还真的不好判定母猪究竟是谁的，属下有个主意不知道所长想不想听？”

“只要为了破案，什么主意都可以先提出来磋商，”青湖巡警掏出红河“印象”给每人丢了一只：“讲吧。”

青松掏出火机给所长点上火，然后道：“小河水手老片警对这里情况熟悉，请他出马包准没问题，不过他在休假期间只怕我跟司命叫不动他，还得劳驾所长亲自使唤他一下。”

青湖巡警道：“行！下午的时间你们出去多取证、多询问把相关材料准备好，我叫小河水手赶回来，明天上午你们务必把这事给圆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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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青松、司命去桃花观、红莲寺叫上“原告”、“被告”到派出所，推开“第二社区民警”办公室便见到小河水手老片警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小河水手两眼狠狠瞪了俩小片警，两人顿时全身抖了一下。青松赶紧沏茶，双手捧着送到小河水手手里：“师傅，您老辛苦。”小河水手道：“那是那是，一百多公里连夜赶回来能不辛苦吗？不过你们俩小子能动脑筋想办法比我更辛苦呢。”司命做了个无可奈何手势：“徒弟也没办法，这年头警察这碗饭最难吃。”小河水手笑了笑：“算了，不跟你们俩小子理论，把双方当事人叫进来吧。”青松立刻挺胸抬头立正敬礼：“是！老大！”

我真没文化、白发方丈跟着青松进入办公室。我真没文化道长看着小河水手点头打招呼后坐下，白发方丈则凑到办公桌前满面堆欢道：“小河水手警察辛苦了，贫僧代表休闲市全体宗教界人士对你这些年的辛苦工作表示真切感谢。”小河水手道：“心领了，人民水手，不！人民片警为人民是应该的。不知道今天方丈大师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白发方丈道：“没文化道长最近估计是穷疯了，昨天一大早跑到红莲寺又吵又闹说红莲寺饲养的母猪是他们桃花观的，还用了一个很无耻的字眼叫‘偷’；他嘴巴说不过贫僧就叫观里来了二十多个小牛鼻子抓起贫僧寺里的锄头棍棒想惹事生非，把寺里的香客都吓跑了；贫穷不可怕，穷疯到这份上真是太可怕了。”

小河水手道：“可是没文化道长的笔录上怎么跟你说的有很大出入？既然你们说的不一致那么还是先别相信，我们看看别人是怎么说的，青松、司命有否找香客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与司命从桃花观出来，找了几位当时在场的香客询问，”青松翻开卷宗袋抽出一叠纸说道：“据他们介绍，是一群脑门光溜溜的人最先提着菜刀出来吵吵嚷嚷要找没文化道长的麻烦，这是四位香客的询问笔录，谁要是不相信可以请律师介入。”

我真没文化道：“就算观里的弟子不来帮忙，单单贫道一人在红莲寺扎个马步暗运先天之气三十六大周天再大吼一声也要震得红莲寺僧众个个头晕脑胀；贫道自己的弟子剃光脑袋换了服饰来找贫道的麻烦，就是CNN也制造不出这样的新闻。”

“嗨！我说你们这些出家人真是的，理论就理论何必提棍棍棒棒？提棍棍棒棒就提棍棍棒棒何必拿刀刀铲铲？听说菜刀、饭勺都提出来了难道你们要搞什么特色宴席不成？”小河水手看看不说话的白发方丈道：“谁先惹事生非是枝节，无助于解决母猪的归属问题，对母猪的归属二位还有什么要说明的？”

我真没文化道：“该说的贫道昨天已经全说了，就等着判决。”白发方丈也同样口气：“该说的贫僧昨天已经全说了，就等着判决。”

小河水手道：“大家都不说可不好，我昨晚才从老伴那里赶回来，知道的也仅仅是询问笔录反映的情况；我也没调查过、亲眼见过桃花观、红莲寺以前养没养母猪，所以不好下结论，我看哪今天还是来个一问一答现场断案，二位认为可以吗？”

我真没文化、白发方丈道：“贫道（僧）同意。”

“这就好了嘛，二位师父请坐，青松上茶，”小河水手喝了口茶水道：“前面的话题我就不重复询问了，现在我来提别的问题请大家作答，青松、司命你们作为办案人员是亲眼见了母猪的，母猪是不是还处于哺乳期？”

青松道：“我拿着母猪照片请教畜牧局的‘汤军医’，他说这母猪是刚带仔的，至于带仔多长时间不好下具体结论，差不多上下就一个月左右时间。”

小河水手道：“汤军医虽说看人不行但是看牲口还是有两下子的，二位师父同意汤军医说法吗？”

我真没文化道：“同意，本来就是半个月时间。”白发方丈道：“同意，本来就是一个月零三天时间。”我真没文化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半个月就是半个月，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一个月零三天。”白发方丈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一个月零三天就是一个月零三天，根本就不是你说的半个月。”

“打住！打住！”小河水手赶紧制止二人争论：“半个月与一个月零三天跟汤军医的结论没多大冲突，现在没文化道长的猪仔还在桃花观后山园子里，方丈的猪仔在哪里呢？没有猪仔证明也不好说就一定是你寺里的母猪对不对？”

白发方丈道：“前天有一个叫陈继承的军官，说是要成立‘庐陵王国’，庆祝宴席要上烤乳猪这道菜需要猪仔，到寺里看见八个猪仔出了壹仟陆百元钱买了去，他还打了一张收条列明交给寺里购猪款三千元整，当时贫僧还笑话他监守自盗、乱开收条呢，这张收条还在寺里，要不要拿来作证？如果诸位不信随便派人去贫僧方丈室桌子抽屉拿。”

青松道：“最近是有一个叫陈继承的家伙在外面招摇撞骗，要成立劳什子的庐陵王国也有风闻，不过干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偷偷摸摸进行，不容易把这个人找出来，再说时间也不允许，因此收条姑且可以作为证据，但是证明力不是很强。”

我真没文化道：“要不这样吧，贫道把猪仔带到这里，方丈去把母猪赶到这里，畜生的母子也是有亲情的，要是猪仔去吃奶就证明那母猪是贫道观里养的。”

白发方丈道：“贫僧反对！猪仔饿了见着母猪肯定要吃奶，吃奶的猪仔就是母猪产的这个证据没信服力。”

我真没文化道：“听说母猪护仔，如果不是亲生的肯定不愿意让别的猪仔吃奶，这个可以作为证据进行试验。”

白发方丈道：“听说就能当真么？母猪见着饿了的猪仔难道就不会给它们吃奶么？贫僧也听说过动物也有爱护弱小的天性，所以帮助猪仔也是情理之中，你以为都像你这牛鼻子只会捡着贫僧这样的软柿子捏吗？”

我真没文化站起来一拍桌子：“你臭和尚能是好东西么？去年裸奔事件你好在哪里？红莲寺被火烧后发现的箱子里面的女施主小衣能证明你好在哪里？”

白发方丈道：“老衲不好你牛鼻子好，你好是怎么跟‘不文明语言罪’搭上关系的呢？”

两人这么一吵全不顾出家人身份，从对方的李老君、如来佛一直涮下来直到小道士、小沙弥为止，指头指点南北，唾沫横飞东西，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闹得不亦乐乎，何其雅观！青松、司命怎么也劝不住。小河水手变了脸色站起来老厚茧子的大掌往桌子落下，“啪”一声响顿时惊呆了两人，向来脾气好的小河水手终于也有发火的时候。

“吵吵吵，吵个屁！吵就能解决母猪的归属问题吗？”小河水手沉声道：“不行就搞亲子鉴定！”

“什么？”我真没文化、白发方丈、青松、司命瞪大了眼。

“把母猪、猪仔送到市里做亲子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决定归属问题，”小河水手道：“不过你们每人先交纳二万元亲子鉴定费，母猪和猪仔运送费、鉴定过程的饲养费以及所里安排人员看护费另行结账，快去办理缴款手续。”

“丫的！鉴定就鉴定！”我真没文化气呼呼道：“贫道还真不相信鉴定不能为桃花观讨回公道，就是把桃花观卖了也要把这场官司打下去。”

白发方丈道：“先交二万元？别的还另行结账？能不能少点啊？这费用实在是大得有点儿吓人。”

小河水手道：“这年头做人的亲子鉴定也要十来万，好歹猪仔、母猪也是一条命对不对？再说论数量还要鉴定十二个活物对不对？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去缴费。”

白发方丈道：“那么贫僧不要母猪了行不行？”

“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小河水手没好气道：“没文化道长已经报了警，我们这是处理案件，你以为是吃喝拉撒那么简单吗？”

白发方丈苍白了脸色道：“贫僧都实话实说吧，那—那—母猪不是红莲寺的？”

小河水手、青松、司命道：“不至于就这么简单？”

白发方丈道：“十天前老衲在红莲寺后面看见一头母猪吃地里的菜，心想是谁家的母猪也不关起来圈养，于是就把它赶回了红莲寺以前的破猪圈，想着要是没人来讨要过一段时间把它卖了赚几个钱，哪知道十天后没文化道长就来讨要，不过以前贫僧去桃花观也没见他们养过母猪，于是揣测他也是来讹诈一番罢了，所以也就没打算还给他。”

“许霆案的翻版变了一下花样罢了，”小河水手道：“还有什么呢？”

白发方丈道：“寺里的小沙弥已经得到贫僧吩咐过要对外保持一致口吻，那张收条也是昨晚贫僧自己伪造的，主要也就是做得更像样一点，好蒙蔽那两位小片警同志。”

小河水手看了看青松、司命两人，掏出口袋盖口一支笔道：“希望你再去做讯问笔录时说的要保持前后一致，不然的话这只录音笔要派上用场的，青松、司命你们带方丈去讯问室。”

我真没文化看着白发方丈垂头丧气跟着青松、司命走出去，转身对小河水手道：“不行就搞亲子鉴定！这主意真亏你能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