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莲花密报:黄浚的司机从外边回来后,径直去找黄浚,把一顶礼帽交给了他。谷正伦立即命令特工盯梢司机。第二天,特工跟着司机进了那家"国际咖啡馆",只见司机把一顶礼帽挂在墙边的衣帽钩上,然后坐到一张桌子边喝咖啡。特工注意到衣帽钩上已经挂着一顶与司机挂上去的式样与颜色完全相同的礼帽。
于是,一位喝咖啡的日本人离座走到衣帽钩前,伸手取下黄浚司机的礼帽戴在头上,走出门去。此人就是日本大使馆管理员小河。这一切都没有逃脱特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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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小河头戴礼帽骑车又去咖啡馆,途中突然被一个骑车者猛地撞倒在地,摔得头破血流,礼帽也飞落一边。几个"好心"的过路人及时出现,有的将肇事者扭送至警察所;有的拦下一辆汽车,把小河塞进车子送往医院抢救。其实,这些"肇事者"和"过路人"都是军统特工装扮的。
国民党特工拣起礼帽,检查后发现内藏日本大使须磨弥吉郎给黄浚的指令,便换入一封事先写好的假信,内容为:须磨指示黄浚,次日深夜十一点,聚集间谍集团成员去黄浚家,由须磨亲自颁发奖金。
这些特工急忙飞车赶往咖啡馆,见已有一顶相同颜色的礼帽挂在衣帽钩上,就伸手换了一顶退出门外。回去一检查,礼帽中果然有黄浚向须磨提供的情报。
谷正伦得到报告后便火速报告蒋介石,为了不打草惊蛇,蒋介石立即下令次日夜间行动,秘密将黄浚等所有间谍一网打尽。
第二天入夜,国民党特工人员按照既定方案,化装成各种身份,陆续进入预定位置。深夜十一点左右,黄浚家中楼上手电光闪烁三次,这是莲花发出的信号:黄浚一伙已聚集在家中。
一个装扮成邮差的特工以送交特快邮件为名,叩开大门后,众多特工突然蜂拥而入,直扑小客厅,将南造云子、黄浚等日本间谍逮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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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讯中,黄浚父子对其罪行供认不讳。经军事法庭审判,以卖国罪判处黄浚父子死刑,公开处决;判处南造云子无期徒刑;其他成员皆判有期徒刑。
本来,按照国际惯例,战时抓到敌方间谍,三天内就可处死。国民政府当局可能是为了牵制日方,才未判南造云子死罪。黄浚父子被处决后,南造云子被关押在南京老虎桥中央监狱。几个月后,日军进攻南京,南造云子凭借过去的一套手腕,利用自己美色,恩威并施,征服了看守人员,竟逃出了监狱。因身份已经暴露,国统区她是不敢去了,就潜往上海继续进行间谍活动。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南造云子在上海日军特务机关任特一课课长,经常进入英、法租界,抓捕过大批抗日志士,还摧毁了军统留下的十几个联络点,诱捕了几十名军统特工人员。以丁默村、李士群为首的汪伪特工76号总部,也是她一手扶植起来的。国民政府情报部门对她恨之入骨,多次策划暗杀行动,都因她太狡猾而未能得手。
1942年4月的一个晚上,南造云子单独驾车外出活动,被国民党军统特工发现,迅即秘密跟踪,终于在法租界霞飞路,也就是今日的上海淮海中路的百乐门咖啡厅附近,乘身穿中式旗袍的南造云子下车走向店门之际,三名军统特工手枪齐发,南造云子身中三弹,当即瘫倒在台阶上,在被日本宪兵送往医院途中死去,卒年三十三岁。这朵日军特工机关苦心培植起来的“帝国之花”,就这样走完了她罪恶的可耻的短暂的一生。南造云子的香消玉殒,标志着日军特务系统遭到了十分重大的一次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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