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国战记·狰狞岁月 第五卷 风云突变 第一百零九节 权力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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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手谈，仍是王如。只是地点已不再是寂静、闲雅的冷泉寺，而是新城军的中军帐。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自辰时至午时，姚远已经连输三盘了，但他丝毫也没有想停手的意思。王如看了看帐门口等待汇报的将佐，将手背到身后，轻轻地摇了摇，表示现在不便打扰，将佐们轻轻地散了开去。
终于，讨逆将军姚远推枰而起，抚掌大笑道：“丰谋，你就不能让我一局么？”
“事君以诚，才是臣下的本份。小节不立，大节必崩。”
姚远用手点了点王如：“一句玩笑话，却引出来你这多大道理。”
他在帐内踱了几步，一眼看见兵器架上挂着的一柄宝剑，拿下来细细把玩了起来。
姚远知道，剑的鼎盛期是在先秦，那时军队多装备青铜剑，所谓的“干将”、“莫邪”即是其中翘楚，后来改为铁剑。至汉时，由于单面开刃的铁刀在实战中显示出更大的威力，剑便渐渐退出战争的舞台，成为军官佩带的辅助兵器或文人雅士赏玩的饰物。但有些传世宝剑的锋锐并不因此而湮没无闻，如倚天、青釭等等。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他轻轻抽出宝剑，只见通体乌黑，寒光夺目，用手挽了个剑花，剑风“噌噌”作响，似有金石声。
“闻听丰谋有难断之事，常舞剑以解忧。想必舞的就是此剑吧？”
王如笑答：“曹孟德尝言：‘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我没有那么好的酒，也没有那么高的诗才，只能舞剑以解忧了。”
姚远作了一个剑式，单脚稳稳站住，炫耀道：“前岁在秭归，闲来无事，曾拜文郁为师，颇学了几套剑法，也不知全忘了没有，今天舞来，丰谋指点一二如何？”
“文郁乃剑术高手，他所教的弟子，谅非庸徒。在下怎敢指点？”
王如装模作样地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姚远作了一个不许笑的手势，将长衫下摆掖好，气沉丹田，先来一个“仙人指路”，闪转腾挪、花团锦簇般地舞完了一套剑法。
舞完收式，也学薜丰那般，缓缓吐纳气息，竟也显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王如鼓掌笑道：“好剑法！只是……”
“只是被我糟蹋了，是吧？哈哈哈……”
王如假装诚恳：“没想到讨逆将军还这么坦白。”
两人对视大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忽听门外有人笑道：“什么好玩的事？瞒着人偷乐。”
两人转身一看，只见盖顺踱了进来，后面，跟着撅着嘴的奚里。
盖顺进门，见姚远满面春风，正与王如论剑，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说：“先生知道容儿的事了吧？”
姚远的脸色，瞬间凝固了下来。
自早上姚远来这儿以后，王如就发觉他的神色不似往常，但也没敢问，今听盖顺一说，知道肯定有机密之事――甚或是家事。
他拱了拱手，正待退出，却听姚远道：“丰谋不是外人，不必回避，况且，我还有要事和你商议。”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看了看正退往门外的奚里：“你且到门外守候，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奚里默默地退出去了。王如一怔，正想说话，却被姚远用眼神制止了。
待三人落座，盖顺道：“今早刚收到拙内来信，言说容儿已怀有身孕，并被主公立为偏室。特为此事找先生商议。”
姚远不语。
盖顺又看了看王如，见他一脸茫然，知道姚远并没有对人说起此事。
其实王如对这些杂事一向不关心，他的精力几乎全用在了军事上，是一个对权谋一窍不通的人，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被侯一凡等人算计。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见姚远自顾欣赏那把宝剑，盖顺脸色有些尴尬，但他还是轻声道：“于情于理，先生都要备些礼物，以示祝贺啊。”
姚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这事就由承德来办吧，以尊夫人和拙内的名义，着快马将贺仪送至军前。”
说到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了一下。
盖顺知道，他这是在生容儿的气，也是在生刘备的气。两军交战，生死存亡，关系国家安危，容儿竟然对主公诱以美色，而刘备竟然也被美色所迷，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盖顺暗笑了一下，心说：如果你知道甘夫人的事，就不会这么想了。
甘夫人是三国时有名的美人之一，刘备无论行军打仗还是回府，都将甘夫人带在身边。对于甘夫人的美貌，史书上还有细致的记载，说是甘夫人的皮肤像玉一样白，恰好刘备得到一个三尺高的白玉人，晚上就在月光下，把甘夫人脱的不着一缕，和玉人放在一起看哪个更白。刘备把美人当作玉人，玉人当作美人，迷恋不已，自己还常说：“玉之所贵，比德君子。况且雕凿为人形，难道可以不玩么？”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由此可见，刘备确是一个典型的好色之徒。试想，把容儿这么一个美貌女子放在他身边，他能不动心么？
想到这里，盖顺笑了一下：“其实此事于先生来说，却也并非坏事。”
姚远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瞪了他一眼，不让他说下去。
其实在公安临行前，猛然听到小妹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当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说是悲吧，却也不像当初小妹执意入左将军府那么悲了；说是惊吧，确是惊讶于容儿敢说敢做的行事风格；说是怒吧，对刘备不顾大敌当前及时行乐是有些不满；说是喜吧，好像还真有点寄希望于容儿的得宠。
他对自己这种心态的变化非常恐怖，难道说为了权力，连心爱的女人都可以利用么？自己是不是在权力的漩涡中陷得太深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思绪拉回来，叉开话题道：“我军不日即将进攻汉中，丰谋以为如何？”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王如笑了：“将军怕是想进攻西城吧，却拿这话来试探我。”
姚远也笑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在世孙武’，你且说说看，应当如何行事？”
一谈到军事，王如马上眉飞色舞起来。他在地下展开一面硕大的地图，跪在上面，招呼姚远、盖顺两人过来道：“西城之敌，绝不可虑，若为攻占其城，只要大军压境，敌必弃城而逃。然敌军逃走之后，必定重新集结，引导援军来袭。那时，我军在西城将席不安枕。”
姚远听得入神，不禁也跪到了地图上，循着王如的手指看去。
“西城军若逃，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循子午谷以北，退入京兆；其二，顺汉水而东，退守南乡。然子午谷靠近汉中，张鲁虽有归曹之意，却始终怀贰，难保他不会趁机吃掉西城军，且子午谷崎岖难行，直若地狱，蒯祺文官，必不敢涉此险境。南乡有曹仁军驻守，东向一路均为曹军势力，无敌袭之忧，且又顺流而下，快捷安全，我意西城军必走此路。”
他见姚远点头，将手指沿着汉水一路指来，却停在了一处地方：“此地，即是西城军葬身之地！”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姚远凑近些细细一看，见地图上标着“砀县”二字。
“丰谋的意思，莫非想在此地打一个伏击？”
“正是此意。此地多山，夹汉水两岸地势陡峭、林木茂盛，即便千军万马也自可藏得。”
姚远仔细看着这个地方，用手指比量了一下距离，见砀县正在西城与南乡之间。他皱了皱眉头道：“傥南乡曹军来援，必过此地，若我军前后受敌，当如之何？”
王如笑道：“砀县易守难攻，若我先据有此地，莫说区区南乡一军，即便曹仁全军来援，他也甭想越过一步。”
“他若是水陆并进呢？”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王如一怔，这个问题确是还没想过，他又趴在地图上看了半天，忽然笑道：“将军说笑了，曹军若真要水陆并进，需曹仁动用襄阳全军之力。目下看来，关将军虎视眈眈，曹仁怕还没有这个胆量。”
姚远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双腿，笑道：“看来丰谋早已胸有成竹了，这周边地势怕是都亲自看过了吧？”
王如也笑道：“不瞒将军说，幼时我曾随先父周游天下，这各处地形地势虽不能说过目不忘，但也能记个八九不离十。前几年也曾因公到过西城、南乡等地，也算是又温习了一遍。”
姚远点点头，忽然问道：“想必汉中也去过吧？”
王如又是一怔，马上明白过来：“汉中是我桑梓。”
姚远心中大喜，但嘴里却又说起了别的事：“既然如此，若是将伏击西城军的任务交给新城军，你应该有把握吧。”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王如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朗声道：“末将必不负将军所望！”
谁知盖顺却在旁冷冷道：“此计不可。”
两人惊道：“却是为何？”
“先生可知西城太守蒯祺却是何人么？”
见姚远摇了摇头，盖顺缓缓道：“蒯祺乃是诸葛军师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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