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金大胜与朴真真
文章提交者:张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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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胜与朴真真
——《橘蓝花》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文/张怀旧 2008-5-30
阳春三月,油菜花开,山脚下的潺潺小溪流淌着柔软的白云,蜜蜂飞舞着,蝴蝶带来了美丽的姑娘,她正骑着单车迎着早晨的太阳穿梭于这片馨香的田野中,裙子被风卷了起来,长发笑了,她迎来了帅哥,帅哥同样骑着单车从山上飞奔下来,一路吹着口哨,戴着墨镜左右摇摆,有点越野的味道。在一转弯处,姑娘与帅哥迎面相撞,两人同时翻进了油菜地,油菜花被压倒了一大片。姑娘的裙子捂住了帅哥的脸,他好不容易才从姑娘的两腿之间钻出来。
姑娘跳了起来,拉拉上衣,对着帅哥大喊一声:“我操-你-大爷!”
帅哥吐掉口中的野草,拍拍头发,对着姑娘大叫一声:“我曰你娘!”
然后,两个人就各自推着单车一瘸一拐的走了。走了不远,两人又都回头朝对方狠狠地瞪了一眼。
姑娘的眼睛就像是杯中的紫葡萄,充满了诱人的渴望;帅哥的眉毛就像是河里的秋刀鱼,充满了叛逆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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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名叫金大胜,父母离异那年他跟了父亲,母亲改嫁七年后他的父亲就去世了。父亲是个花农,山脚下的那块花圃是他留给儿子唯一的遗产。大胜没有上过大学,跟父亲一样做个花农是他唯一的出路。大山风景秀丽,环境宜人,距离城市的距离很近,很多富豪在这里建起了私人别墅。大胜的工作就是养花、送花与卖花,别墅养活了花圃,花圃养活了大胜,他平时很少进城,除了那些被包养的二奶,他没见过什么好看的女人。在他看来,这座山里的女人不是保姆就是二奶,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此时,他正扯着花瓣,坐在花圃的小屋前想着刚才骂他的那个姑娘。她到底是个保姆还是二奶呢?大胜想不明白。
大胜还像往常一样,骑着单车,后面背上几盆花,或是扎好的玫瑰与百合,从山下骑到山上,又从山上冲到山下,吹着口哨,戴着墨镜,左右摇摆。平常没事的时候,他就呆在屋里打游戏,除此以外他没什么爱好了,除了上门的顾客与别墅里的主人,他几乎没有机会与人说话,就连那句骂人的话“我曰你娘“也是多年前他与父亲在乡下生活的时候跟一个寡妇学来的。大胜现在似乎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不该骂那姑娘的娘。很长一段时间,他对游戏失去了兴趣。
电话铃响了,大胜拿起听筒。
“金先生,花快死了,你怎么还不来?”
“哦,哦,对不起,我忘记了,马上就去!”
原来,大胜在半月前卖了两盆花,主人不懂培育,所以把定期浇水与施肥的任务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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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骑上单车,背着一瓶花卉营养液,上路了。当路过上次那个转弯处的时候,他狠狠地朝姑娘摔倒的地方吐了一口痰,口中骂道:“操!”那片曾经被他们压倒的油菜花如今又稳稳地竖立在那里随风飘舞。
这是个大户人家,主人不在家,保姆出来迎接,大胜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说完,他就到厅堂把两盆橘蓝花搬到院子里,浇上营养液,又松了松土。然后笑着对保姆说:“没事,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否则大小姐又要怪罪了。”保姆弱弱地说。
“操!死!就让它死!死了才好!”一个女孩的声音。
大胜转过头去,与厅堂的姑娘恰好对视起来,这个姑娘正是上次与他在油菜地对骂的姑娘,嘴上还叼着香烟,看起来还是那么野蛮和高傲,虽然换了一套裙子,大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也认出了大胜。
停顿片刻之后,姑娘吐了个烟圈转身就上楼了,同时扔下两个字:“傻毙!”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像上次一样,大胜并没有屈服于她的淫威,扔下两个字:“贱人!”然后就骑上单车冲下山去,一路吹着口哨,戴着墨镜,左右摇摆。那天,是大胜父亲死后他觉得最快乐的一天。
姑娘名叫朴真真,是这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在此之前随父母就读于澳洲的一所大学,因为不好好学习,整天跟一帮混混在一起,打架抽烟喝酒K粉样样都来,结果荒废了学业,被学校开除。父母没办法只好把她送回国内,安置于现在的大山别墅,找了保姆每天负责她的吃喝拉撒,还特意买了两盆橘蓝花与她作伴。
金大胜是朴真真回国后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却撞倒了她,钻进了她的裙子不算还要曰她娘。真真那天回到家里哭了一整天,因为她的亲身母亲在她出生不久后就病死了,本来是个很容易就治好的病,但那时候家里很穷,所以她母亲很快就死了。真真很小就随父母(继母)去了国外,现在的真真在国内一个朋友也找不到了,她唯一的爱好就是躲在楼上打游戏,一打就是好几天,她偶尔也会想到金大胜,但她更多的还是怀念在国外大学的那段时光。她本不会骂人,那句“我-操-你-大爷”是她跟学校的那帮混混学来的。
当朴真真第一次来到别墅的时候,她就希望那两盆橘蓝花快点死掉,这样她好幸灾乐祸一下。可是现在,她却每天要把这两盆花搬到院子里晒太阳、浇水,看着远处的油菜地,她突然担心这些花有一天会凋谢。金大胜过来浇水的那天,是朴真真来到大山里最快乐的一天。
这两个人,就这么相遇了,虽然相遇的场景不那么美好,但他们必经还是相遇了。
油菜花越发茂盛,橘蓝花也更加灿烂。大胜穿梭于黄澄澄的田野间,真真每隔一段时间就站会在院子里踮起脚跟眺望远处移动的人影。每当大胜满头大汗进入院门的时候,真真就会说:“傻毙,你来拉!”每当大胜给花浇完水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又会说:“贱人,我走了!”保姆是个乡下人,听不懂他们的话,但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所以保姆觉得这样的称呼恐怕也不是什么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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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大胜拿起听筒。
“喂!”听筒传来女声。
“喂?哪位?”
“你叫什么名字?”
“你打我电话还问我什么名字?”
“你是傻毙吗?我是贱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哦,是你啊!哈哈。”
“以后别叫我贱人了,我叫朴真真。”
“我叫金大胜,以后也别叫我傻毙了。”
“嗯!”
在两人相遇一个半月后,彼此才知道对方的姓名。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没人陪我,你可以么?”真真问道。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可以,我去接你出来吧,外面的风景很好呢。”
“不用了,我自己骑车下去。”真真欣喜若狂,自从上次骑车出了事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过家门,现在她终于有了下山的欲望。下午的时候,她骑上单车,穿上了上次的那条裙子,一路狂奔下去,一路大叫,就像一个被提前释放的女囚。
金大胜在一个转弯的路口拦住了她,是的,还是上次他们摔倒的那个路口。路旁的油菜花被人压倒了一大片,周围用无数火红的玫瑰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型图案,中间放了一个大大的蛋糕。真真并没有因此而流泪,她开心地走到蛋糕旁边坐了下来,大胜点燃了二十支蜡烛,一阵暖风吹过,蜡烛全都熄灭了,真真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帅哥在姑娘的脸上亲吻了一口,姑娘并未拒绝,而是情不自禁地倒在了蛋糕上。她的裙子被风卷了起来,他目睹了那片柔软的白云,顺着小溪潺潺流淌,随即他也倒了下去,裙子捂住了姑娘的脸。一阵风来,自行车摔倒了,蛋糕被碾碎了,姑娘流泪了。玫瑰花瓣铺满地,洁白的奶油涂满身,他们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只有那片如玫瑰般火红的血才是清晰可见的。
“真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
“嗯。你呢?”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的第一次十年前给了一个寡妇。”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她离开我的父亲。”
“为什么?”
“为了我那可怜的母亲。”
“之后呢?”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之后我的父亲就自杀了。”
“后来呢?”
“后来你成了我的第二个女人。”
从此,世上又多了一个品质纯正的女人。第二天早晨,当朴真真睁开眼睛,她发现她的天空从此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天空,过去那种野蛮彪悍的气质已经不复存在,她也真正地懂得了如何去做一个正宗的女人。现在的朴真真已经戒烟了,她想成为金大胜唯一的女人,这绝不是因为他占有了她的第一次,更不是因为他的父亲与那个寡妇,而是因为金大胜说过他要曰她娘。
第二天,夏日来临,油菜花开始凋谢,那片被他们再次压倒的油菜花再也没有站起来,直到他们的茎与花全部枯黄、死去。
这两个人,现在已经无法分开了。本来,橘蓝花只需一个星期浇一次水,现在它的小主人要求每三天浇一次水。因此,金大胜现在的工作除了养花、送花与卖花,又多了一项,那就是每隔三天他就要与小主人睡上一觉。对他来说,现在有三盆花要他去浇灌,其中有两盆放在厅堂,一盆躺在楼上。开始的时候还装装逼,总是设法避开保姆,后来就当保姆不存在了,甚至两人赤裸着站在那里要保姆给他们照相。再后来,小主人要求每天给花浇一次水,再再后来,小主人要求每天给花浇三次水,为了浇水方便,花农干脆住到了主人的家里。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一天傍晚,大胜正在楼上浇花,突然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了院门口,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找了一根木棍,口中骂骂咧咧地冲上楼去,大胜连忙收起水壶,衣服来不及穿,直接拉上真真——两人光着屁股从后窗逃了出去。顺着那条小道,沿着枯萎的油菜地,伴着欢声笑语他们一路狂奔。万物复苏了,青蛙、蟾蜍、蛇与田鼠全都聚集到一起,紧随其后,两个裸体的人,就像亚当与夏娃,迎着晚霞,在天空烙下了美丽的剪影。
花圃的小木屋很温暖,足以存放两个相爱的人。朴真真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到金大胜家里作客竟然是光着身子进来的。屋子很矮,灯泡几乎要烫着真真的乳房,所以她只能坐着或躺着,不停地与大胜做爱、打游戏。
“一定是保姆告的密!”
“是的,肯定是她!”
“怎么办?回不去了。”
“你想去哪儿?”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嗯……我想离开大山,去哪儿都行。”
“要不去城市里看看?”
“嗯。我九岁那年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父亲死了之后,我就很少进城了。”
“去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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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座城市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进入了城市,他们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赤身裸体地行走在大街上,可是那样肯定不行,一定会有人耻笑他们。于是他们买了很多时尚的衣着,大胜原本老土的墨镜与陈旧是衣裳现在全都换上了流行的款式,可是,可是无论多么漂亮的衣服也比不过真真如白云般柔软的身体。
夜幕降临,空气中弥漫着燥热,喧嚣的城市上空红得像团火。他们陶醉了,陶醉在人来人往的巷子里,巷子两边排满了酒吧,很多冷酷的面孔嬉笑着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他们一人一杯红酒,杯中倒映着真真的眼睛,通过大胜那上翘的眉毛,真真知道,他无比爱她。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不用说一句话,却能感受爱情的忠贞不渝。
“我去卖包烟。”大胜起身。真真点点头。
烟店门口,大胜感到身后有个熟悉的黑影走过,当他回头试图看清的时候,黑影已经不见了。他点燃了一支烟,双手有些颤抖,这样的恐惧离开他已经很久了,今天却如魔鬼一样纠缠着他。想到多年前的那场血案,他开始担心他的姑娘,扔掉香烟,他跑了回去。正如他担心的那样,姑娘不见了,大胜迷失了,迷失在巷子两边模糊的人像中。他抓住每一位匆匆过客的衣襟打听真真的下落。
大胜走了,他走的并不遥远,只是去买包香烟。真真感到有些寂寞,这样的寂寞让她觉得有些紧张,因为除了大胜,这个城市再也没有她熟悉的人了。从这可怕的寂寞中突然冲出了几个陌生的黑影,他们将真真拉出了巷子,随后又将她塞进了一辆轿车,真真不停地喊着金大胜的名字,可是,可是城市的喧嚣与寂寞已经死死地堵住了她的咽喉。
很奇怪,如此嘈杂的城市也有偏僻的街角,在那里,真真的脖子被人卡住,那天晚上,有五个男人轮流操了她。长发哭了,泪水打湿了她的动人的脸颊,裙子破了,鲜血淋湿了她如白云般柔软的双腿。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对真真说:“告诉那小子!我是寡妇的儿子!”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看来,寡妇的儿子找他已经很久了。大胜脱下上衣为真真擦干了鲜血,又吻干了她脸上的泪水。第二天,大胜把真真送回自己的小木屋,趁着真真熟睡的时机,他带上一把尖刀,出门了。
三天后,当朴真真再次见到金大胜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城市街角的血泊之中。在场的人之中还有金大胜的亲身母亲,她就是朴真真现在的继母。这个可怜的孩子临死的时候也没能见上他母亲最后一面。当然,母亲也许是见过他的,他就是数日前拉着朴真真的小手从窗户跳下去的那个裸体男孩,如果他当时没有逃离那间房子,事情的结果也许就不是这样,也许他现在正与朴真真一起浇灌那两盆盛开的橘蓝花。
有人说,是金大胜杀死了那个寡妇,有人说不是他杀的,是他父亲杀的。不管怎么说,金大胜不属于那间房子也不属于这座城市,所以他必须得死。
那块油菜地,金大胜与朴真真曾经摔倒的地方,她们相识的地方也是他们相爱的地方,朴真真在那里失去了她的第一次,现在那里却成了金大胜的墓地,他的骨灰被安葬在那里,朴真真将那两株橘蓝花植在他的坟头,松了松土,又浇了些水,然后就抱着大肚子伤心地离去了。
几个月后,孩子出生了,可能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希望这个孩子是金大胜的,但他不是,确实不是,他是那五个强·奸·犯留下的种。人们可以发现,那两株橘蓝花,如今虽已无人过问,但它却死死地扎根于坟头,茁壮成长,无比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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