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暗弱”辨

二

　　在处理和张鲁政权的关系上，刘璋则犯了大错，本来张鲁这个宗教势力的建立是在刘焉的授意下完成的，目的是为了扩充益州势力，并为摆脱中央朝廷的控制寻找借口“焉上书言米贼断道，不得复通，”。但张鲁在刘焉死后，就不大把刘璋看在眼里。故而刘璋大怒，处死了张鲁的母亲和弟弟，并派人讨伐，后又遭致失败。可以说刘璋是轻视了这股盘踞于汉中地区的势力。认为只要自己的军队一出，必然凯旋而归，所以毅然杀死人质。汉中的政权从此也不再投鼠忌器。这种行为颇有些类似于后世“三藩之乱”中康熙皇帝斩杀吴三桂留在京城人质的情况，但显然刘璋不了解张鲁的实际情况，显得过于草率。张鲁在汉中的统治方式是“以鬼道教民，自号‘师君’。其来学道者，初皆名‘鬼卒’。受本道已信，号“祭酒”。各领部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用朴素的宗教思想管理民众。在这一个“户出十万，财富土沃，四面险固”。的小范围里还是很有一些和平安乐的迹象。刘璋没能够控制住这股势力范围，并杀死人质。使张鲁毅然决然地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这种做法是十分错误的，诸葛亮在隆中对里对刘璋没能处理好与张鲁关系的批评是十分中肯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用武力解决矛盾的方法也证明了刘璋不是一味“暗弱”的，在有些时候还是不惮于使用武力的。这次行动也使刘璋认识到了张鲁的实力，为以后寻求刘备作为外援打下了心理铺垫。

四

　　以上是史书中的刘璋个人生平，另外我们再考察一下诸葛亮所说的“智能之士思得明君”的情况是否属实。查阅《三国志.蜀书》的记载，刘备蜀汉集团的人员中，属于原益州政权的人员几乎都是刘璋在位期间提拔拣选的，如许靖（“刘璋遂使使招靖，靖来入蜀。璋以靖为巴郡、广汉太守。” ）董和（“益州牧刘璋以为牛鞞、江原长、成都令。”） 法正（“建安初，天下饥荒，正与同郡孟达俱入蜀依刘璋，久之为新都令，后召署军议校尉。” ）张裔（“刘璋时，举孝廉，为鱼复长，还州署从事，领帐下司马。”）还有杨洪，费诗，等等。可以说刘备政权内几乎完全接管了刘璋所任的大部分官吏，而且也都有了不错的政绩。如许靖被新政权任命为太傅。董和被任命为掌军中郎将。法正由于作为刘备内应的关系更是被重用为蜀汉太守，扬威将军，等。可以说这些乱世精英的发迹都是在刘璋手下时已经初露端倪，如果没有刘备的中间打断，若干年后他们也会成为效力于刘璋政权的骨干的。

　　刘璋手下的一些武将也表现出对政权的忠诚感，最为典型的如大将张任：“禽任。先主闻任之忠勇，令军降之，任厉声曰：老臣终不复事二主矣。乃杀之。先主叹惜焉。”。严颜：“卿等无状，侵夺我州，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有降将军也。” 还有黄权，王连等人闭城不降，只有等刘璋束手，大势已去时才不得已归顺。可以说这些人物都是当时军旅中的精英，对刘璋还是忠贞可表的。我分析当时蜀中能够吸引人才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东汉末年，战祸不断。中原一带已经成为刀兵战场，而成都一带还算安泰。正如当时名士赵戬说道“蜀虽小区，险固四塞，独守之国，难卒并也。”。比较平静和缓的社会条件无疑成为人们躲避战乱的乐土。刘璋的暗弱之名恐怕也未必使人反感，毕竟一名性格温和的统治者要比残暴戾虐的上司好得多，即使他没有开疆拓土的宏图大志，但保境安民的主旨思想还是应该符合一部分苦于战乱，想要过安定生活的人士的心愿的。

　　这里还要重点提及以下几个人物，来说明在刘璋政权内不满其统治的几位名人，即劝刘先主入蜀的张松、法正，以及在刘备攻蜀途中求见刘备的彭羕等人。先说张松，他首先作为使者被刘璋派往曹操处，但受到冷遇，故而心怀怨恨。与之对比的情况是之前“刘璋遣别驾从事蜀郡张肃送叟兵三百人并杂御物于曹公，曹公拜肃为广汉太守。” 张松满心欢喜的认为这次曹操也会依照同样的对待方式给自己加官进爵，谁料想事与愿违，同人不同命，这才在一气之下，另想出路，投靠刘备，后来在迎接刘备入川的事情上积极为先主出谋划策。直至事情败露，身死见杀。可以说张松的行为完全是一个投机分子的做法。看见他人外派升官，眼红心热，结果自己没能遇上机会，于是又另投他人，充当内奸。如果说张松确实认为刘璋非心中的明主，弃之而去另寻出路，我们对这种行为也报以理解。但在那个伦理森严，教化敦厚的时代。他竟然充当无耻的“第五纵队”。实在是令人怀疑他的道德水平问题了。刘璋对其不可谓不厚，把出使的重任肥缺都给了他，却引来了大祸，我们还可以假设，如果曹操也如前例，封张松个什么太守之位，他是否还会迎刘备入川呢？

　　法正与彭羕二人有类似之处，史载法正“为其州邑俱侨客者所谤无行，志意不得。”他是一个不会搞好同志关系的类型。但我们也许还要怀疑这个“谤”字，也许是人们的不实之言吧。让我们再来看看在刘备入住益州后。法正当政时的表现： “一餐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擅杀毁伤已者数人。” 说得委婉点是度量不够宽宏，刻薄一点说，法正明显是一个小人得志的嘴脸。刘备和诸葛亮因为其劳苦功高加上确实人才难得，这才没有多少非难。后来法正早死，算是没有出现意外的变化。再看彭羕，“资性骄傲，多所轻忽”，被刘备任用之后更是“形色嚣然，自矜得遇滋甚”。但他又没有法正的功劳。最后不免被诛之命。可以说刘璋没有任用这二人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当然我们也不能苛求刘璋即用其才而兼纳其德，说到底，刘璋只不过是一个中人之才，这样做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五

　　刘璋作为一个乱世中的割据势力的当政者，并不具备一统天下、横扫六合的野心与兼资文武、雄浑大气的个人素质。是莫测的时机把他推上了一州之长的位置。在位期间，他能够敬爱下属，并努力调和内部的矛盾。对外战和两顾，想要维系住自己的统治。当然，作为资质平常的人，在执政中也犯过许多致命的错误，最终失却了江山。笔者在这里只是想要重新解读这个生动丰满的历史人物，并不是如诸葛亮评价的那样庸弱无能、一无是处。也许诸葛孔明当时也只想安慰流离颠沛、郁郁难安的刘备，告诉他还有奋起争夺天下的机会，所以将创业前景与困难作了适当的淡化处理而已。禀赋柔弱个性而又中人之才的刘璋确实不适合在乱世中维系一方人人觊觎的丰腴之地，但对于他本身而言，后人对他简单的“暗弱”评语也实在不算是对历史人物的准确定位。

以下是引用hii1984 在第5楼的发言： 刘备的军队转向，可怜刘璋根本阻止不了，一直让刘备围困住了成都。其实当时成都尚有三万精兵，粮草足够吃用一年，而且官兵都愿死战。但刘璋言：“父子在州二十余年，无恩德加以百姓。百姓攻战三年，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遂开城投降，群下莫不流涕。刘备尽取其财物及震威将军印绶。 刘璋为人懦弱，少主见，但也有一颗仁慈之心。他任益州牧时，使蜀地富有，百姓安居乐业，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战争。施行的是标准的仁政。怎么能说是“无恩德加以百姓”呢？从开城投降这一点就可以足以看出他的仁慈之心。 　　而......

总结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