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战记·狰狞岁月 第四卷 房陵之战 第九十一节 田侗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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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不知道该不该回家。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军事会议结束后,他把随从们安排进了馆驿,自己孤身一人在街上游走了很长时间。天晚了,摊贩们纷纷收起摊铺,陆续回家了,只有几个走街窜巷的货郎还在敲着梆子,叫卖着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
姚远在一个不为人注意的墙角蹲下来,他上学的时候就爱这么蹲着,被同学们讥笑为“农民作风”。他环顾四周,却见转了半天的时间,仍未离开左将军府,心中不由得骂了自己一句“shit”。正想起身离开,只听左将军府大门一阵“吱呀”乱叫,忙又蹲下,他知道,肯定是有人出来了,心里面没来由地“咚咚”剧跳起来。
一辆小巧的雕花油壁车驶出大门,在车夫熟练的驾驶下悄无声息地朝城西滑去,看不清车里坐的什么人,但肯定是女眷无疑,他看了看又慢慢闭上的大门,忽然有一种作贼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偷了邻家一瓶香油,想喝又怕拉稀,揣在怀里又恐香味外泄让人逮住。心里惴惴不安。
姚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自己家附近。门前的那两盏灯笼红的还是那么耀眼,黑漆漆的大门还是那样沉默,但他已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那不再是现在的自己的家,而是另外一个自己的家。
二更天了,街上已了无人迹,宵禁的时间就要到了,姚远仍蹲在自家大门对面的墙角处,一动不动。他总觉着自己在古代的这段时间是一场梦,一直盼望着哪天能够从梦中醒来,难道今天醒来不好么?他心里想着,使劲闭上眼睛又睁开,如此这般数次,四周仍是黑乎乎的街衢,眼前仍是那沉默无语的大门。
如果这门一开,自己的父母能走出来有多好。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他这么想着,那门果然开了,先出来两名院丁提着两盏灯笼引路,那辆雕花油壁车又轻轻巧巧地驶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往东滑去。
姚远轻轻地长吁了一口气,心中像是放下了千斤的巨石,但转瞬间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小妹的腹部已经胀得像个一刺就破的气球,她笑着,温柔地看丈夫趴在自己的肚皮上,听小家伙捣蛋的声音。姚远早已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像个孩子似的左听听、右听听,不停地问这问那。心里面想,这要是在现代,早就通过B超知道男女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古代生下的孩子,他的后代如果一旦见到现代的自己,应该如何称呼?
小妹等他闹够了,方才小声道:“容儿刚才来过了。”
见姚远的脸色马上暗淡了下来,她又叹了一口气:“你这是何苦呢?”
姚远见睡榻旁放着一个绣着花的肚兜,叉开话题问道:“这是你绣的吧,啥时学得这样巧手?”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小妹拿起那肚兜贴在肚皮上,不急着回答姚远的话,只笑着说:“好看不?你仔细看看,是两件呢,一件绣花,一件不绣,还是她想得周到,怕生下来一对龙凤胎。”
姚远知道小妹口中的“她”肯定是容儿,遂心里暗骂自己自讨没趣。
小妹看着姚远道:“她说,过几天就要到蜀地去了,左将军在那儿不顺利。”
姚远知道,看来刘备快要对刘璋下手了,自己进攻新城的事也要抓紧才行。
田侗在丰岭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悠哉游哉。自去年之后,他就听从姚远的建议,不再出去剪道、抢劫了。由于之前几年积下了不少财物,是以衣食堪称无忧。但是,最近有一件事却让他十分地头疼。
一位自称南郡长史的先生来到了寨中,说是奉征虏将军之命特来拜会他。征虏将军正是张飞,来的人却是潘濬。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这潘濬也是个贪酒的人,平常酒不离手,来见田侗,别的没带,唯独带了一车的美酒。这下可合了田侗的口味,两人对坐畅饮,通宵达旦,酒至酣处,那潘濬开始与田侗称兄道弟起来:“不瞒田兄的说,弟此次前来,是奉张将军之命来招安的。闻听田兄武艺绝纶,张将军仰慕的很,想请您共赞王室,成就大业。”
田侗一听“招安”二字,就十分反感,心想,那姚太守亲自来还未曾说过招安什么的,你张口就是“招安”,我田侗有什么可让你招的?
遂借着酒劲,不客气地说:“我又没做甚犯了天条的勾当,不需招安。”
潘濬闻言一怔,心说,难道刚才的酒都喝到狗肚子里去了?拉这半天近乎,一句话就把我回绝了?他眼珠一转,知道自己言语有失,忙举杯自罚道:“都是为弟出言不当,张将军的意思是,请田兄共事刘左将军,非招安也,弟酒后失言,还请恕罪。”说完,“咕咚”一口,把酒喝了个见底。
田侗虽然没见过张飞本人,对他的名声也早有耳闻,尤其是当阳长坂之战,民间早就传说得神乎其神了,言道他据水断桥,大喝一声,河水倒流、青山变色、敌人胆碎,一人喝退曹兵百万。但是,武人天性好胜且好斗,他早就想会会这位名闻天下的张翼德,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厉害。于是哈哈大笑道:“好的很!就请张将军来此,我们决一胜负吧!如能胜得过我,我田侗愿随张将军一生牵马坠蹬,绝无二言!”
潘濬一见这家伙软硬不吃,就有些来气:“张将军何等身份,如何能与草寇相较高下!”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田侗大怒,一把揪住潘濬的领子,隔着案子就把他拎了过来:“你这厮说什么?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捶扁喽!”
潘濬也不是个善类,到此时早忘了“有辱斯文”的古训,大喝一声:“田侗!你有种就把我杀了!怕张将军不踏平了这鸟山寨!”
田侗一愣,不怒反笑,把潘濬放下来,用自己蒲扇般的大手抚了抚他的领子:“好样的,我田侗平生就敬重有骨气的男子汉!来来来,我们喝酒,喝酒!”
姚远到丰岭的时候,正好潘濬刚走,他听了事情经过后,心知这下不好办了。
如果今天自己把田侗带走,那就等于是和张飞结下了梁子,致使刚刚缓和的关系又会面临着裂隙,更重要的是,时当进攻新城的关键时刻,关、张二人的支持不可或缺。不仅仅是战略、战术上的支持,道义上的支持尤为可贵。但是,如果自己不带走田侗,以张飞的脾气,说不定真就会亲自来和田侗决一胜负,至时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伤了谁都不好。
他心里一面暗暗埋怨田侗的鲁莽,一面又暗自庆幸他没有一怒之下杀掉潘濬,那样的话,事情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还好,这粗人毕竟还有一点理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他沉吟了半晌,开言问道:“田壮士是想随我姚远走还是随张将军?或者是留在此地?”
田侗见姚远脸色不虞,知道自己做法欠妥,但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大人若愿收留最好,如不愿,我老田就弃此山寨,浪迹江湖是了。”
他也知道,凭自己那点兵力,哪是张飞的对手?若张飞果真起兵讨伐,“踏平这鸟山寨”不过是举手之劳。
姚远叹了一口气:“那就一切听我安排。明日我们至张将军处,负荆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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