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咽喉保卫战 (修改稿) 第一部（第二次修改稿） 第二十四章 一个中国，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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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个中国，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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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团，” 解放军秦上校左脚踩在凳子上，右手指节敲着桌子，一字一字地说，

“军、旅、营，” 国军褚上校帽檐转到脑后，领带甩到脖子后面，跨坐在桌子一角，也用中指指节敲着桌子，敲了三下，说了三个字。

两人是在台湾衡山指挥所的山体内庞大而盘根错节的工事体系内的一个房间里讨论中国台湾驻军的编制体系。日军登陆台湾后，解放军特遣军官团三十余人在中岳集团留守部衡山大队人员一百余人的支持下，亮明了身份，国民党左派军官六十余人带着衡山守备队一个连立即表明了“一个中国、团结抗战、保卫台湾、共渡危局”的支持立场，亲日势力的一百余名军官士兵在日军登陆后即被看管起来，执行的是传统系的部队，此时出面反对的是陈选举的“主流系”人马，他们一百多军官和所控制的6个守备连人数虽然不少，可是神色上一个个显得六神无主，国军传统系军官也有百余名，军阶相对较高，控制的部队只有2个守备连，但是得到了外围防线上第249机械化师2个营的支持，传统系人马隔绝了对立两边可能爆发的冲突，一方面指挥对日抵抗作战，另一方面也在部署海峡舰队对解放军渡海部队的“静态阻止”战，处境艰难、尴尬。到李之焕和海军司令从会议厅脱困，海峡的“静态阻止”舰队调转炮口对准日舰、高雄议会通过“反台独反动乱保一方民生安全”的善意中立决议、华岗保卫战艰难竭绝之中不得不依靠大陆的远程火力支援，传统系国军官兵的态度随着隆隆炮声潜移默化，直到日军对衡山指挥所发起总攻之后，山体内人们的态度产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日军动用一个旅团的兵力对衡山外围防线发起总攻，外围守军坚持不住，告急电话一个接一个，迫切要求增援，“主流系”控制着6个守备连却一个也不肯增援出去，战战兢兢之中，枪口抖抖地对内，与其他两方人马保持着潜对峙，小心守卫着他们占据的一部分洞室，那么日军冲进来以后怎么办呢？ 显然是打定了到那时就举手投降的主意。

守备队司令褚上校催不动陈选举的人马，面对外围即将崩溃的危局，气急败坏地带着传统系掌握的一个守备连要冲出去增援，却被解放军特遣军官团的副团长秦上校拦住了。解放军特遣军官团是为了关切、支持台军抵御外敌入侵而来，主要任务是加强两军对外作战时的联络和协同，带有参谋业务的性质，也可以看成是一个顾问团，褚上校看见大陆方面挡驾，气哼哼地说：“怎么，又是你们那套不要阵地战只要游击战的抗战法则是吧，现在你就看看，没有我们的正面阵地战，你们那套敌后游击战管不管用！”褚上校的爷爷当兵时参加过抗战正面战场的万家岭战役和江西上高会战，几十年来对褚上校讲了不少类似的话。 秦上校黑着脸不和他辩论，只是一字一句地说：“里面的人不要出去，外面的人撤进来！” 话音一落，指挥仪液晶屏幕上的一个页面递了过来。

褚上校接过来一看，大吃了一惊。 接着两人相互配合展开了娴熟的协调作战参谋作业。50分钟内，外围守军在中岳岛号离心电磁副炮和衡山号巡洋舰6英寸主炮有节制的阻隔射击下，基本撤回了山体内。 阻隔炮火一停，日军8千余人随即占领了衡山指挥所地带的表面阵地，大呼小叫一番，接着展开劝降攻势，随军而来的特工人员带着一个个工兵小分队到战前早已看好的山体工事出口进行爆破作业准备，就在此时，山体内褚上校紧张地看着气定神闲的秦上校，他听不见，外面的天空中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啸声，3万余发6英寸炮弹从天而落，接着，解放军第一炮兵军的110发15英寸气爆弹荡平了衡山地表。

地动山摇之中，山体内的一切都在摇撼、发抖，多处砂石簌簌而落。秦上校又递给褚上校一个页面，这回上面只有一行字“我们没有打钻地弹”。

20分钟后，外部平息了下来。褚上校站起身来第一件事就是命令把陈选举的人马看管起来，不久，手下人跑进来报告：“那边5个连站过来了”。褚上校对秦上校说：“论打炮还是你们行。” 秦上校听得出这话的弦外之音，进来这里一个星期了，几次听老褚抱怨金门的8－23炮战，说卢沟桥抗战硕果仅存的抵抗英雄*星文团长“就是在你们第一轮突袭时被炸死了”。

山体内的部队准备出去恢复阵地。一名少校报告，还有300多日军躲在一个山凹里避过了炮击，少校要求带2个连出去先拔了这根刺。老褚刚要批准，秦上校却抢先一步拦了下来，转身黑着脸对周围军官低吼了一声：“共产党的，跟我来！”

秦上校不听老褚的劝阻，执意带着解放军3名军官和中岳留守部的6个人，一共10名共军出去了，老褚要派兵协助也被秦上校坚决拒绝了。老褚觉出一定是自己方才哪句话伤了老秦，他这是冒险出去干一票给共军方面证明什么，挣个脸面。紧张地趴到光学夜视仪目镜前看，大檐帽的帽檐就是那时转到后面去的，领带晃荡着碍事，也是那时甩到脖子后面去的。

老褚看到，秦上校一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不见了，不久，一连串数百发155毫米炮弹如一棵线牵着般连珠落进那处山凹，各种残块飞腾了起来。少校在旁边低声咕哝说：“他们几个人用指挥仪激光指引目标，共军的炮弹是激光末端制导的。这算步兵作战的本事吗。”老褚转脸吼了一句：“怎么不算本事，这TM的是真正大本事！”命令：“还不出去接人家！”

老秦进来，两人不说话，接着两人对拍了一掌。老秦问：“共军怎么样？”

黎明时分，上面发下话来，要衡山指挥所内两军军官商议两军合并各项参谋作业的细节。说是参谋作业，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就是两军统一的谈判了。

谈判在各个洞室分组进行，从通讯系统制式到后勤支持，从军装服色到编制体系，两方面每个问题都在讨论、争论。

褚上校一头撞进来风风火火地对秦上校说：“老秦，这回可真的统了。我们哥俩分到的题目是部队编制体系。国民革命军的编制，你怎么说？”

老秦正色说：“老褚，你要注意称谓的前提，两军合起来，就没有国民革命军了。大家都是解放军了。”

老褚跳了起来：“怎么没有国军了？ 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也是我们一贯主张的，既然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国军最多也就是中国军队的一部分，也就是了，怎么说没就没了？！”

此时，秦上校的耳机里传来上级的指示：“国军称谓问题是大问题，由上面去谈，你就管谈你的份内事，中国驻台军的编制体系。注意要耐心，别着急，慢慢谈。半个多世纪了，不在乎这几天了。”

老褚的耳机里传来类似的指示，最后说：“…，不要紧，我们的烬臣公出面了。”

两人相对注视了一会，展颜一笑，都是苦笑。

老秦苦笑着说：“真是一个中国，吵得厉害。”

于是就发生了上面那一幕。军以上没分歧，营以下也没分歧，中间的编制呢，

“军、旅、团，” 解放军秦上校左脚踩在凳子上，右手指节敲着桌子，一字一字地说，

“军、旅、营，” 国军褚上校帽檐转到脑后，领带甩到脖子后面，跨坐在桌子一角，也用中指指节敲着桌子，敲了三下，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