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场野恋:殷红色的呻吟 引子 （二）“要死一块死！”男人坚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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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这一对狗男女！”一条人影拨开交错的树枝，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两人惊骇得木偶般地呆立着，汗收血凝面如死灰。还是女人先反应过来，她惊叫道：“强子……”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陶强拿着一根木棍，瘦弱的身躯犹如一把干柴。他在山麓上强劲的风中勉强站稳了脚，颤抖的手指着赤裸不着一丝的女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这个……骚货，竟……竟在这……这……偷汉子，我……打……打死你去……”边说着，边颤巍巍地举起了木棍。
面对着愤怒的丈夫，瑞玉心里忽然扬起了一股内疚。除了身体不行不能满足她作为一个女人的需求和在母亲面前唯唯诺诺放不出一个响屁外，陶强对她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就在内疚间，木棍已经朝她的头顶落了下来，男人一挥胳膊，震飞了木棍。“哎呀”一声，陶强瘦弱的身躯也跟着斜斜地飞了出去，在山坡上连打了几个滚，撞在树桩上，脚抽搐几下，便寂然不动了。
男人抓起女人的衣服抛给她，说：“快穿上，我们马上走！”女人抖抖嗦嗦地套上衣服：“他……他怎么办？”山脚下传来纷乱的呼喊声：“强子……强子……”云生朝山下看了一眼，神色紧张：“不好，村里的人找来了。我们赶紧走！不然走不了了。”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怎么跑？他们认得我，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住的，你跑，我留下来。”
“那怎么行？要走一起走！你留下来，还不被他们打死？走呀，玉妹子！”男人伸手想拽她的胳膊，她一把推开他，焦急地说：“你走啊！不要忘记我就行了。”男人还想说什么，女人厉声说：“走不走啊？不走就等着被捆绑一起游街，然后活活打死！”
“要死一块死！”男人坚决地说，“要走一起走！”
呼喊声越来越近了，众多的火把将不远处的山坡照得一片雪亮。女人说：“榆木脑袋啊！你再不走，我就从那边的悬崖上跳下去！”“我走，我走！”男人跺跺脚，转身没入树林。女人走到陶强躺着的地方，表情异常的冷静。她蹲了下去，翻过他的身子，将他的头搬起来依靠在自己的腿上。月光下，他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得如一张白纸，嘴角有一丝淡淡的蚯蚓般弯曲的血迹。注视着他的脸，瑞玉说：“强子，我们本不该成为夫妻。你死了，我偿你一命就是了。”正说着，却发现陶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陶强勉强着挣出一丝苦涩的笑，声音虚弱：“玉，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你……求你别离开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女人不知该说什么。
寻找陶强的村民终于看到了他们两个。围拢在陶强身边，保长陶玉山紧张地问：“强子，你怎么啦？不要紧吧？”陶玉山是陶强的亲叔叔，陶强母亲怀着陶强的时候，因为听说丈夫陶玉铸在上海养了个娇媚的小老婆，双栖双飞，出没于各重要场合，气得她一口气上不来，病倒床上三个月，期间看了许多郎中，吃了几箩筐的草药，结果生出来的陶强从小就身体不好。陶玉山对嫂子非常同情，对陶强也特别的关爱。
陶强说：“叔，干嘛这么兴师动众的？”
“你夜里不见了人影，你媳妇也不见了，你妈很紧张，怕出什么事情，就让我们到处找你。”陶玉山瞟了瑞玉一眼，目光里满是狐疑，“你们夜里跑山上干什么？你怎么会受伤了？”
陶强说：“我们睡不着，心里闷得慌，就出来走走。叔，您看我是不是很没用，一不小心被石头磕倒就起不来了，幸好有瑞玉在。”说罢，意味深长地看着女人。五味杂陈，女人无法描述自己心里的滋味是什么，但毫无疑问，其中夹杂着愧疚与感动。
回去后，瑞玉自然免不了被婆婆一阵教训和奚落，她默默地承受着，倒是陶强看不下去了，他说：“妈，你就别怪瑞玉她了，是孩子一定要她跟我去的。”“你就知道袒护她，小心被她害死！”他母亲恨恨地说着，扭身一摇一摆出去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一切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过了不久，瑞玉突然时不时的恶心呕吐，闻不得油烟味，婆婆找来的老郎中一把脉，连声道：“陶夫人，恭喜您，您的儿媳妇有喜，您就快当祖母了。”郎中的话让婆婆欣喜若狂，从那以后对瑞玉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经过十月怀胎，瑞玉生下了个八斤重的胖儿子。在孩子满月的那一天，陶家整整摆了六六三十六桌的酒席，宴请亲戚朋友，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俱在邀请之列。
陶强瘦弱的身躯在酒桌间穿梭着，殷勤地给在座的父老乡亲亲朋好友派发香烟，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喜悦而有了些许红润。镇长莫为臻一身黑呢中山装，头发梳理得油光发亮，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镂金烟斗，他嘴巴里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说：“贤侄果然不同凡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生出一个白嫩嫩的胖小子。快把孩子抱出来让大伙看看。”
“嗯呐。”陶强乐呵呵地应承道，示意老奶妈陈婆进屋去抱孩子。
孩子抱出来了，大伙都凑过来看，恭维的话响成一片，“这孩子天庭饱满，一定是个当官享福的命”，“是啊是啊，你瞧瞧，你瞧瞧，眼睛多么有神，额头多么宽阔，富贵命呐”……陶夫人跟在老奶妈的后面，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托大家的福气，托大家的福气……”
就在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大厅、院子里热闹非凡的当儿，陶强抽身溜回了自己的卧房。方瑞玉侧卧在床上，因为一个月没有照过阳光，加上月子里的精心调养，脸色特别的光洁红润。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外面人声吵杂，会不会吵着你了？”陶强俯身关心地问。她胳膊肘支撑着想起身，陶强连忙制止她：“你就好好躺着，陈婆说产妇得四十天后才好动弹，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子。”
女人的眼睛里便雾蒙蒙的起了一片水花：“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陶强微笑着说：“你是我媳妇，我孩子的妈，我为什么要对你不好？”女人嚅嚅喏喏地说：“你明知道……”陶强用衣袖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花，说：“我知道我是孩子的爹，你是孩子的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别流泪了，月子里不兴哭的，对身体不好。”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可是……可是……我对不起你，强子……”女人说。
“唉，玉啊，不怪你，都是我没用，我知道是我没用……”陶强的眼睛里盛满着痛苦与无奈。“强子呢？强子是不是进屋陪媳妇热乎，不来陪大伙啦？”外面有人在咋咋呼呼地叫着，听声音应该是镇保安团团长刘大黑。陶强帮女人掖好被角，说：“莫胡思乱想了，好好躺着别着凉，现在天气冷。我出去应酬了。”
看着陶强瘦弱的身体缓缓地移出了房门，女人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贤侄，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莫镇长优雅弹落烟斗上的灰烬，饶有兴趣问道。
“还没有呢。”陶强说。陶保长凑了过去，恭维媚笑道：“莫镇长做大学问的，帮忙想一个好名字吧。”
“这个嘛，好，好。”莫为臻倒也当仁不让。叼着烟斗沉思了一会，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里，他说：“现在是个乱世，光凭文韬不足以安身，光有武略也不足以济世，这样吧，就叫文武‘斌’吧，文武兼备，大家说怎么样？”说罢，环视四周，等待着大家的反应。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好！好！文武双全呐！”陶玉山抚掌称好，大伙随声附和。“谢谢莫镇长，谢谢莫镇长。”陶强和他的母亲陶夫人连声道谢。
“文武双全……文武双全……”女人躺在床上念叨着，脑子里浮现出云生那棱角分明的脸。云生，他逃走了吗？他逃去哪里了？现在过得怎么样？女人的心又是一阵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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