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虎牙(龙影系列之一) 虎啸 回家
文章提交者：周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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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搭上转往国内的运12途中，罗启云就留意到了“虎牙”小组的五个人脸上有些异常的表情和他们一直沉默的态度；两个狙击手“利爪”和“老猫”以及“板斧”的表现算是好的，只是一路上很沉默，若有所思的样子，而组长“虎牙”和爆破手“麻雀”除了沉默，脸上还带着一些木然的表情！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罗启云知道，这几个部下在战斗出现了自己一直在担心，也是希望通过这次实战能够让全体人员都要面对的问题！他知道，在先前的战斗中，惨烈的情形让“虎牙”组的成员都产生了一种被震撼的感觉！
中国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之后，四十年没有经历过战争了，在和平年代里成长的士兵，无论参与过怎样逼真激烈的演习，他们都不能完全的感受到实战中子弹横飞，自己处于死亡边缘的压力！以及看着同为人类的敌人或者是在前一分钟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战友就在自己眼前粉身碎骨的惨烈！
这个就是为什么罗启云要给自己的小队去参加这样一个对付贩毒分子雇佣兵的战斗的原因！他看一眼“小妖”和他那个组的组员，他们都是经历过实战的队员，这个也是他特意安排他们为一组，而把“虎牙”他们分离出来成为另外一组的原因，为的就是要让“虎牙”组的成员直接感受到实战的残酷！此刻，要治疗“虎牙”组成员的心结，也要从“小妖”组开始入手！
“在受到了那样的震撼的情况下，‘虎牙’你们还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我相信，你们也会走出自己的心结的！”罗启云在心里对自己的队员充满了信心。他看一眼“小妖”“矮马”他们，只见“小妖”靠在机舱壁上闭目养神，“矮马”则把自己的手枪拆成了零件在仔细的擦拭，“铁拳”头歪在“胡子”的肩膀上睡得正香的样子，而“胡子”手里有一枚子弹在手指间翻滚，似乎在锻炼手指的灵活性。他开口道：
“‘小妖’，第一次参加实战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妖”张开了眼睛，看一下在发呆的“虎牙”，开口问：“你想听我在什么身份下的第一次实战呢？”他看到了罗启云做了一个“你自己决定”的手势，于是开口说道：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在外籍军团的第一次实战是在非洲的一次执行维和任务途中，当时我们要送一个患了急病联合国维和部队指挥官通过反政府军的占领区，我们预先派出了谈判人员和反政府军的首领进行了谈判，对方答应可以给我们通过，但是当我们的车队进入了他们的占领区的时候，迎接我们的是一次伏击，因为反政府军想要抢夺我们车上的急救药品！”“小妖”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才接着说道：
“知道吗？当我身边是枪林弹雨的时候，我吓得脚发软，心里在想：妈的，老子这个换皮肤黑头发的龙的子孙要为了法国佬死在这个鸟不生蛋的非洲了！真他妈的不值得！”已经把耳朵靠拢过来队员们看到从来都是冷着脸的“小妖”一副苦笑的滑稽表情，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听他接着道。
“但是，反政府军的一枚迫击炮弹落在我一个同伴身边，把他炸的粉碎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了，操起枪就开火了！”“小妖”脸上的笑容又变成了一贯的冰冷。“他是我在外籍军团交的第一个朋友，黑人，美国籍，知道我也来自美国，还是住在一个区的，只是隔了几条街，我们就成为了朋友！”他冷漠的声音里，队员们却听出了深深的悲痛。
“纳尔逊不是我死在我眼前的第一个同伴！”“小妖”继续道：
“十九岁的时候，我加入了大哥的堂口，第一次和他出去跟牙买加帮火拼，因为我不敢对已经受伤了的牙买加帮头子开枪，被他拿出了藏在背后的枪，我哥哥最好的兄弟为了救我帮我档了一枪，死了！是我的哥哥把牙买加人的枪打掉，然后把他最好兄弟的枪塞到我手里，抓住我的手，对着牙买加人的眉心开枪......那个，是我此生杀的第一个人！”说完，他沉默了一下，深深的叹息了一下，似乎因为终于可以把心里深埋了很久的心事释放出来而松了一口气！同时，他的脸上也有着一种抹不去的思念带来的忧郁！
罗启云看着他的脸，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他觉得“小妖”脸上寒冰一样的表情似乎也有了一点解冻的温暖！他伸手拍拍他肩头，象是开解"小妖"，有象是对大家解释，他说道：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小妖’的哥哥是我负责接头的一位以华人堂口老大身份为掩护的情报人员，在一次和华人黑帮的内斗中被自己的同胞杀死！在他临死前的一周我们见过面，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要求我把他的弟弟带回国，他已经以联系和法国华人堂口为名把弟弟秘密送到了法国！”罗启云的声音低了下来，笑了一下，才再次开口，说：
“我赶到了法国，很快找到了‘小妖’的住处，同时也听到了你哥哥的死讯！”他最后一句是对着“小妖”说的，“小妖”点点头，说：
“我也发现了有人跟踪我，但是那是我已经接到了哥哥的死讯，我对什么人都不敢信任！害怕是仇家来产草除根！为了避开仇家，我用自己手上的拥有的伪造护照，参加了外籍军团的招兵，顺利的进入了外籍军团，在那期间终于接到了你传给我的消息，但是我必须要完成我的5年合同，同时我想过了，我在军团接受了系统的军事训练的同时也进行文化学习，出来以后，不管是找那个杀死我哥哥的人报仇还是重新进入这个社会，都是很有用的！”他看着罗启云，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说：
“完成了5年的军团合同，我马上就就接到了头儿的信息，问我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国！回到祖国是我哥哥和我一直的愿望，所以，最后我回来了，见到了各位，和各位一起在我们变态的罗头和各位教官的手下被操练！”
他的话简直就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一下子，笑声再次在机舱里响起，连原来表情木然的“虎牙”和“麻雀”也微笑了起来，只剩下罗启云摸摸自己的鼻子，在大家的笑声中嘀咕了一句什么。
“虎牙”看着自己队员们的笑脸，从刚才“小妖”的叙述中，他知道了罗启云的目的，事实上，他自己，在在思考着。他看到了罗启云的目光转向早已经张开了眼睛的“铁拳”，道：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铁拳’，说一下你的第一次实战，第一次行动是什么感觉的！”
“铁拳”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说：“恩...说起来有些无奈，我的第一次独立行动，是对付一个吸毒的家伙！”他摇摇头，接着说道：
“我们的一个以小商人身份为掩护的情报员携带了情报准备和街头人交换情报，但是路上被打劫了，钱包和情报都被拿走了，人也受伤了！”他再次摇摇头，语气中还是带着无奈的说道：
“我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个抢劫的家伙，发现了他只是一个吸毒的家伙，看到一个小个子的亚洲人走在街上就打劫了对方，打劫的钱已经马上被拿去买了毒品，而我们需要的情报就在他睡的纸皮箱子旁边丢着！整个情况完全不是上级判断的我们的情报人员被发现了这样一个情况！”他很西方化的耸了一下肩，说：
“这个就是我的第一次独立行动！”但是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表情，还是被身边的罗启云看到了，他知道情况应该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事实是，“铁拳”找到了这个瘾君子，才销魂过后的对方倒是很警惕，一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黄皮肤亚洲人，马上出枪，他扣下扳机的同时，“铁拳”已经扭身进步，子弹从他左边肩膀擦过，他的铁拳已经打在对方胸口——“铁拳”在出拳的时候忘记了长期吸毒的人骨骼疏松脆弱，他的一拳过去，自己耳中就传来了对方骨骼断裂的声音，对方几乎是没有吭声就已经到底身亡！
“‘矮马’，你的第一次战斗是怎么样的呢？”罗启云目光转向了已经把枪支组装起来的“矮马”，“矮马”把手枪插回枪套，扣好，开口说道：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恩，那是我入伍第一年的事情！当时我们队长命令全体紧急集合，全速赶到边境某处支援！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因为情报错误，我们派出了两个班的战士想去堵截一个据说只有三个人的境外武器走私团伙，但是实际上对方来了十几个人，携带了狙击步枪和自动步枪的走私分子反而把大部分只携带了79冲锋枪的两个班战士给包围了，79冲锋枪只有200米的有效射程，我们的战士就是被走私分子压着来打！已经牺牲了好几个人，连通讯兵也在呼叫完支援后牺牲了！”说到这里，“矮马”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抿了一下嘴唇才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对走私分子的包围进行了突破，但是缺少狙击手的我们，救出了被包围的战友，我们也付出了6名战友的生命！”“矮马”把头扭过了一边，好一会才转回来，说：
“其中有一个是我的班长，湖南人，叫毛世平。他觉得山里出来的我很有当兵的天分，一直对我另眼相看，训练上对我很严格，但是生活上也很照顾我！他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大家都看到了“矮马”有些发红的眼圈，但是大家都选择了把眼神偏转过一边去！而“虎牙”和“胡子”都想起了自己的班长——如果没有那个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但是又把自己当作兄弟一样来关怀的老班长，他们或许不会对军队这个集体怀有那么深的感情，或许不会成为他们各自部队中的“兵王”！
“胡子”伸手揽一下身边“矮马”的肩膀，说：“你是个好兵！你的班长应该很高兴的！”
说话一向大大咧咧的“板斧”此刻主动开口道：“奶奶的，你们都碰上了一个好班长!老子那时候就碰上了一个小心眼的班长，老子只不过在一次军事比武的四百米障碍跑的比赛赢了他一次，他就尽给老子穿小鞋！还一直说有本事就在赢他一次啊，逼着老子不得不玩命的训练，才在第二次比赛中以微弱的优势赢了他！”说完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然后一扭身避开了罗启云的一招“无影脚”，就听到罗启云生气的说：
“没有让你说话！现在到‘利爪’和‘老猫’谈一下这次行动的想法！”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板斧”的“没心没肺”让大家从悲伤的气氛中走了出来，他才不管罗启云的“禁言令”，有些激动的再次抢着开口说道：
“就我所知，他们做狙击手的，都要经历所谓的‘练胆’训练，最有可能的就是去参观武警枪毙死刑犯，甚至他们会亲手执行，以便真实的体验杀人的感觉！反正我在海军陆战队的时候我就听我们的狙击手说过！”他扬一下下巴，问两个狙击手，说：
“我说的是吗？”
两个搭档多年的狙击手很有默契的笑了一下，不承认，也不否认！
“所以，我认为，‘利爪’和‘老猫’的适应能力要好过我和‘虎牙’‘麻雀’的适应能力要强，在昨天我们看到了武直9对回龙村进行的毁灭性攻击造成的震撼以后！”他脸上大大咧咧的表情变成了少有的深沉和严肃。他接着说道：
“其实，就本质上而言，我觉得，军人，和那些武装直升机，喷气战斗机，坦克，或者是我们手里的步枪机枪手枪冲锋枪一样，都是武器，杀人的武器！”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国家养我们，严酷的训练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这些被称为‘军人’的人成为保卫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不受到我们的敌人伤害的杀人武器！我们存在的理由，就是希望用少数人变成了杀人武器的代价来保护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亲人朋友不变成杀人武器！”“板斧”几乎是要把拳头捏碎了一样的，终于握着拳说完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所以，我对回龙村里发生的惨烈的攻击觉得震撼，对现代化武器的威力产生了深刻的畏惧，但是，我不后悔也不会觉得内疚，对国家的敌人，我们的敌人开枪！心里怀着畏惧，我还是会鼓起我还剩下的勇气去作战！”他最后总结道。
“麻雀”和“虎牙”都有些不认识了一样看着眼前的“板斧”，尤其是“虎牙”，他觉得“板斧”的话真的就是一把锋利的板斧，把自己心里的那个结砍的粉碎！自己为什么那么震撼？是觉得作为一个人，在现代化武器的攻击下真的很渺小！自己为什么觉得畏惧？是因为自己觉得自己就是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军人又怎么样？在那些武器的攻击下还不是化为飞灰，甚至象是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的消失！但是......
“心里怀着畏惧，我还是会鼓起我还剩下的勇气去作战！”这句话，让“虎牙”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小妖”和罗启云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微笑，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队友和部下“虎牙”以及“麻雀”脸上的表情，知道了他们已经解开了心结！
罗启云适时的开口道：“哦，有个事情忘记告诉你们了，在我们上飞机前，我们接到了联合政府军司令部的消息，联合政府军的直升机机降部队已经进入了回龙村摧毁了毒品加工厂，同时其他的步兵分队已经开始对独栋的剩余据点进行最后的总攻！司令部给我们发来了嘉奖电！并且，联合政府军司令希望能在和我们国内的总部联系以后，我们可以担任教官为他们培训一只突击队！或许，我们的下一个任务，就是抽调你们这帮家伙中的几个去担任教官！”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虽然对联合政府军可以取得胜利已经是没有悬念的事情，但是接到了嘉奖令，大家还是非常开心的，尤其是听说队员中有些人有可能会被派出担任教官，大家更是在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才在前几分钟里深沉了一会的“板斧”“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石油开始了自己的大大咧咧：
“奶奶的，老子终于可以变着方子的折腾新兵了！哈哈哈哈......”他搓着大手，脸上露出了急不可待的“奸诈”表情！对罗启云道：
“罗头，是不是火力手的训练就交给我了吧？哈哈.....”
罗启云不动声势的开口道：“第一，人家还没有发出正式的请求，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第二，就是人家提出了请求，上级也答应了人家的请求，‘板斧’你也去不成！因为你要把你的低空跳伞技术给我过关了！”罗启云一脚飞了过去，对着哭丧了脸也不敢在躲开的“板斧”恶狠狠的说道：
“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对自己的跳伞教练下手，灌醉了他，让他迷迷糊糊的给你盖了个‘优秀’的章就跟着我们出发了！教官一醒了就马上给我电话通报了这个事情！你个乌龟王八蛋的，你要是在任务中不是有那点狗屎运被一棵树给挂住了，我们现在就是在参加你到的追悼会！”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中了一脚的“板斧”低着头，偷偷瞄一眼，他和其他队员一样从来没有看到罗启云发这么大的火，但是，在罗启云的怒吼声中，大家都觉得心里有温暖的感觉，只有“板斧”这个死小子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嘀咕道：
“不去就不去咯，我肯定正正经经的拿到一个‘优秀’回来的!有多难啊？”
机舱里在此刻响起了机师从喇叭里传来的声音：
“兄弟们，你们到家了！还有5分钟我们就可以降落了！”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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