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下结尾好像没写完吧。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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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yanbaob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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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只望他宽宏量大,却原来贼是个无义的冤家,
马行在夹道内我难以回马,这才是花随水水不能恋花,
这时候我只得暂且忍耐在心下,
既同行共大事必须要劝解与他。
休道我言语多必有奸诈,你本是大意人把事作差,
吕伯奢与你父相交不假,为什么起疑心杀他的全家,
一家人被你杀也就该罢,出庄来杀老丈是何根芽?
好言语劝不醒蠢牛木马,把此贼好一比井底之蛙。
“邓伯,这么有空请我出来听戏啊?”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大D就向和联胜的太上皇邓伯客套道。“邓伯啊,要是天天能像你这样睡醒了就能遛狗听戏,再吃饭睡觉,那我这个荃湾领导人,宁愿给你来做啦。”
大D翘起二郎腿,吐了一口烟,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邓伯,想从这张像圆蹄一样的老脸上读出此次约他出来的真正目的。
“吹鸡这一届,还有九个星期不到就满任了。”邓伯抱起他的宠物京巴狗,用手帮它梳理身上的毛,淡出这么一句话来。
“邓伯,不是吧,两个月就两个月咯,说什么九个星期不到。不会是青少年台看多了,想学新新人类吧?”
“你这么喜欢咬文嚼字,去做国文教师啦!要不就去和吴宗宪做拍档搞‘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多有钱途啊,做什么荃湾领导人啊!”
“汪..唔..”京巴狗被邓伯肥大的手指戳疼了鼻子,不禁抗议性地叫了一声。
“丢,你这头死肥猪,几十岁了都不死,占着个茅坑又不让人拉屎,最该拉去做抽脂试验!” 大D心里愤愤地骂道。“邓伯啊,你觉得我在荃湾的这两年做得怎么样啊?” 大D弹了弹烟灰,强迫自己用八颗牙对着邓伯以确保他能看到自己的诚意。
“那,大D,现在你问我,我就照直和你说。”
“你在荃湾这两年呢,确实为社团做了很多事。九个区,你的黄白生意做得最好。我们和联胜这两年唯一向外拓展的地盘,也是荃湾独一份的功劳。”邓伯没有说成是大D的功劳,而说是荃湾的功劳,多少有点让大D出乎意料。
“都是邓伯你,领导有方,啊,那个,弟兄们拼命出力而已啦。” 大D咬着烟嘴,却不吸,等着邓伯说完。
“你先听我说完。你出的成绩是不小。但是捅的篓子也够大!你和身体健康、新记开打,死伤了将近一百个兄弟,这是十几年来少有的。都是为社团做事,伤亡是难免的,这我就先不说了。但高佬和龙跟是自己人,你踩过界,抢人家生意,还打伤人手下,做什么?人欠你的啊?
“这中间,有误会少少… ”大D竭力让自己显得比装出来的再斯文一点。
“我还没说完啊!”邓伯用拄杖杵了两下地板。“上个月,你把o记的卧底干掉了。本来是没什么的,但你干完了也不知道扔远一点,直接就放在街上的垃圾桶里。KAO,搞得我们的场子,七天,就被人扫了十二次!这还没完啊,上个星期,又把一个o记的卧底弄到高速公路上做了。你做就做了嘛,一点手尾没有,就任死在大路上,KAO,害得我这个星期被请去喝了两次茶。”
“邓伯,有卧底不做掉难道留着他把我抓回去拿‘英勇勋章’吗?”
“我不是说你做,有什么问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啊?我们是黑社会,杀的是警察。你以为工会罢工员工割自己手指写血书抗议啊?”
“你这样做,会害死很多人的。现在外面那么多社团和我们抢地盘,你又招来那么多警察,你叫大家怎么做生意啊?”
“邓伯,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上次扔垃圾桶那个家伙啊,我宰他之前设了局的,叫了人带他去身体健康的场子赌输了几万块,没给钱就走的啊,那家伙又是死在身体健康的地盘里,现在o记找不到刀手,没证没据的,拿什么怀疑我们啊?”
“你说我们九天被扫了十二次场是吧?身体健康,十一天,被扫了二十七次场!平均每天二点四次!” 大D拿下香烟又含上。
“还有啊,上次高速公路撞死的那个,我找的是号码帮的刀手做的,那个刀手,我又找的新记的人干掉的。O记拿什么查啊?喝茶嘛,有什么好怕的?你知道他们一向都是这样的啦。” 大D踩灭了烟头又点上一支。邓伯看他意犹未尽,也不开口。
“就说上次啦,一个巡警在新记的场子搜一个小混混身,结果就是那么巧啊,被风吹掉下来一个烂广告牌给砸死了。新记的摊位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扫了好几天。黑社会嘛,就是这样的啦。呐,我让他扫我几天场子,大不了不做几天生意嘛,又不会饿死,总比被卧底拿着我的账簿、名单送去山顶警察博物馆展览好吧!” 大D用力弹出手中的烟头,想打中刚好路过的一只黄猫。京巴狗发现了玩伴,异样地高兴,顿时挣脱邓伯,朝路过的黄猫奔去。
“呐,总之,我不管。以后你做事,一定不能像现在这么张扬。”邓伯的两条圆柱形的肉腿撑着他肥大的身躯,拄着手杖去追那只正和黄猫滚成一团的京巴狗。
“狗狗乖,过来,回家家吃饭。”一边拍手想引起京巴狗的注意,一边走近两只小家伙。他把拄杖伸进掉在地上的狗索的环手里,拨过来,稍一弯腰,捞起地上的狗索,就把京巴狗给拉了过来。打闹在一起的小动物顿时被分开了。京巴狗向邓伯吐着舌头,欢快地摇着尾巴,仿佛想向邓伯多讨一些玩闹的时间。却不料在这时,那只黄猫似乎未尽兴,两步窜上,就要扑京巴狗的小尾巴。
大D看着已要笑出声,只听“啪”一声,黄猫的脑袋被邓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一巴掌,滚出一米多远。黄猫翻将起来,怪叫了一声,全身的毛都竖立起来,半弓在地上,和邓伯对峙着。邓伯这时抱起了京巴狗,也盯着那只黄猫。
大D猛吸了一口烟,心里兴奋地念着:“冲,上去抓死这头肥猪老不死!”没想到,过了几秒钟后黄猫突然像泄了气一样,“喵”了一声,就悻悻地走开了。
“丢!”大D忍不住小声骂出来。
“大D,后天,中午之前,到我的麻将馆来一趟。”
“啊?哦..” 大D还没回过神,邓伯已经放下京巴狗,牵着它拄着手杖走出了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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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局出人意料!!!!震惊. |
主要是千字三百分太低了。。。不过如果有读者,更新一下也无妨
| woshi3suo |

下了一场大雨,把B社会全冲到河里去了,世界恢复了和平,故事完结 |
这个结局出人意料!!!!震惊.
| 指点沙场 |

下了一场大雨,把B社会全冲到河里去了,世界恢复了和平,故事完结
| woshi3suo |

这句话五百年前就有人问了 |
扯!
| 007lxy |

破三索~ 什么时候去泰国了? |
这句话五百年前就有人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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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暴缩了缩脖子,不说话。
“这样下去,怎么办。”邓威见三人都不出声,冷冷地问。
“邓伯,你有好的意见,我们一定听的。”坦克诚心诚意地道。
邓威知道这三个家伙是不戳不动,戳了就只动一动,便直接问道:“下一届的[办事人],你们看哪个合适。”说罢,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
串暴扶了扶眼睛,看了一下左右,坦克和老鬼奀又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而邓威又恰好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没办法,只得慢道:“照程照理,我看只有阿琛有实力。”
“选上了之后呢?你们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串暴的回答似乎早已在邓威的预料之中。
三人听罢此言,不由一惊,原来今天被叫来,确实是要交代大事。但是事关重大,谁也不敢率先表态。串暴也不敢再接下文。
邓威等了两分钟也不见有人应他,恼得提高了音量,朝他们三人喝道:“你们都不出声,干脆下一届我来做啦。”
三人面面相觑,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做不做?”邓威指着串暴狠狠地问。
“我?”串暴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赶紧伸出双手,想摆手否定,但提到半空又不由得停了下来,半天才道:“我没有想过的喔…”
“那你做啦。”邓威用手杖指着坦克。
“我…我做,他们不服的…”坦克本来想说不做,但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变了样。他赶紧借扶眼睛用手遮住自己的脸。“我有自知之明,我能力不行,不搞。做得不好,对不起列祖列宗。”
“那你们大家都不做,不就我来做咯。你们看行不行啊?”邓威皱着眉头反讽道。
三人都知道邓威说的是气话,但话中带刺,而且都是针对自己的。又事关重大,谁都不敢开着第一炮,免得日后落下麻烦,所以谁都不敢接话。
“那不做啦,解散算了。回家去,卖鱼蛋粉的卖鱼蛋粉,种番薯的种番薯,[和联胜]不做了。”邓威一挥手,朝他们三人喝道。
老鬼奀看了一下旁边的两个老家伙,提了一口气,假装咳嗽了两声,才慢慢地道:“现在社团里面,要找出一个能压得住阿琛的,还真不容易。”
“那下一届让他做,你们谁有意见。”邓威干脆直接地问。
“阿琛做[办事人]…”串暴看到刚才老鬼奀开了第一炮,眼看邓威没有否决,便想要赶紧表个态,于是道:“我们的日子也未必会比今天好过,他这个人一向都很寒碜的,我就怕他到时候做事不公道,你说是不是,老鬼奀。”串暴知道邓威是不想韩琛出来选,自己赶紧表态,但也还是不放心,最后一句把话茬踢到了老鬼奀那边。
老鬼奀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缓缓地道:“阿琛这个人呢,是很聪明的,也很能做事。但是一个人太聪明了,往往就不是很喜欢按规矩办事。我们一个那么大的社团,没有规矩就是没有秩序。如果按照他现在这样的行事风格来看呢,他做了下一届的[办事人],我看会有很多兄弟不服喔…”
“他现在和大陆的一个家族谈紧生意,我听说那个家族很不简单的喔。不知道会不会和北京有什么联系的没有…”坦克也紧跟着插了一句。
邓威不以为然地道:“香港的警察那么近你们都不怕,为什么反而怕北京的警察啊。”
串暴马上道:“俗说话强龙也不压地头蛇,我们在香港经营了那么多年,他们不可能刚从英国鬼子手里面把香港接过来就踢开我们的喔。大不了到时候谈判咯,香港有几十万古惑仔,他从北京派兵过来把我们全都抓进去吗?那整个香港都乱套了,他们也丢光了面子了。”
“大的变动不会有。小的改革很有可能。其他社团都纷纷闻风而逃,我们就更要扎实基础,严阵以待。如果再是这样松松垮垮的,不用大陆来人,我们自己就没有了。”邓威用手杖笃笃地敲着地砖。
“大陆一直都是强调的稳定。只要我们不闹事,照以前那样好好做生意,我想大陆那边也会像英国鬼子那样的政策的。这两年调过来的华人,对我们都挺客气的啦。”串暴自以为摸准了邓威的心思,也跟着接道。
“所以说,”邓威不紧不慢地到:“稳定还是在第一位的。香港是,我们[和联胜]也应该是。”
“阿琛这个人不是不好,”坦克慢慢地把刚才考虑的措词一个一个地吐出来:“我就怕里里外外,不服他的人太多,到时候给我们社团带来负面影响…”
邓威逼问:“那他如果要出来选呢?”
三人被邓威问到了点子上,又都沉默了下来。
“串暴。你接着说。”邓威又点名了。
串暴咳嗽了两声,道:“他要出来选,也要大家叔父辈同意才得啊。大家都不同意他出来做,不妥他,那他还做什么[办事人]喔…”
“我听说,他在外面的名声也不算坏,也还有一帮人支持他。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自己人打自己人就没意思啦。但是[办事人]这个位置呢,事关社团兴衰安危,又是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所以,是要万分慎重地考虑的。光凭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够的。你们都是一个社团的啊,这个社团你们也都有份啊,不能够袖手旁观的啊。阿琛也算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他如果能够带领社团正常发展,我也对他没有意见啊。不光是他啊,如果你们有能力,可以带领社团渡过难关的,我也看好你们啊。不是说我偏向谁不偏向谁,这个是社团的事情,不是我们哪个人自己的事情。你们说是不是?”邓威连着来了一串教训。
“是…”三人缓缓地点着头应道。
“那就好。社团的荣誉兴衰,我就交给你们三个人了。你们给我考虑好啊。”邓威说完话便闭上了眼。
“是,邓伯。我们一定为社团鞠躬尽瘁。”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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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大D走到韩琛面前数米处停了下来。
“啊?”韩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大D怎么进来了,难道门没关?韩琛赶紧把桌上的照片拨成一堆收将起来,放到自己身后,招呼道:“随便坐。”韩琛低头沉吟了一会,问:“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躺几天就好了。都是皮外伤。”大D点点头。
“哦。”韩琛点点头,屁股往后坐了一下,向大D招手道:“你坐过来,和你说点事情。”
“身体,真的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韩琛咬着嘴唇问。
大D:“得了琛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这两天,去一趟泰国,有没有问题?”韩琛皱着眉头问。
“没问题。”大D肯定地回道。
“是这样的喔。我这个人呢,向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上次的事,你也知道。有人想害你的,他们做得真的是有水平,我都差点被他们骗了。我帮你把那个家伙剁了的,他后面还有一个叔父辈的老大,也是我搞定的。”韩琛说着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点着头。
“多谢,琛哥。”大D点了一下头,道。
“不用谢,我也有责任的。”韩琛摸了摸额头,道:“这次要你去泰国,不是去打架的。谈生意,你什么都不用带的。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而已。”
大D:“琛哥信任,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辞。”
“不用你赴汤蹈火的,过去一趟,带一笔钱给一个人就得了。”韩琛嚼着牙根,又道:“不过这件事,比较重要,其他人你知道我不放心的。我只是信得过你一个而已。”
大D:“多谢琛哥信任。”
“这样,我还想你转一趟车。”韩琛摸着眼角,说:“从台湾那边过去。船票我叫人买好了。”
大D:“我随时都可以的。”
“我让阿彪和你过去。”韩琛的表情似乎还是很茫然,“这件事,就不要和其他人说了。免得又有人借题发挥,说你三四。搞得又像上次那样。”
“我知道了琛哥。用枪盯着我的脑袋我都不会说的。”大D立誓般道。
“那就拜托你了。”韩琛用眼睛直视着大D。
“那…”大D被韩琛犀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去咯。钱我准备好了,在阿彪那里,他和你一起。”韩琛才有一点笑容。
大D:“好的,我一定完成这次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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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
韩琛重重地关上了车门,伸开了双臂,站在原地等桑淮向自己走来。
“韩先生,终于又见到你了。”桑淮也伸开双手走过去。
“我也很想念你啊,桑生。”两人紧紧地抱了三秒钟不到,马上就松开了来。
“韩先生,我带你上房间休息去。”桑淮牵着韩琛的手就往宾馆里走。
“哇,天气这么热的。我都没有带衬衫过来。”韩琛握着桑淮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是啊,所以我说泰国这边天气好啊。韩先生,你以前不常来,这次来了可要招待好你,以后你要到这里常住。”桑淮客气地道。
韩琛:“哇,你是不是在这边搞房地产生意啊,要我过来常住,不是要介绍我买房子吧?”
“呵呵,韩先生果真要在这边常住,我送你一套别墅!”桑淮豪爽地道。
“哇,不是吧,这么客气。”韩琛夸张地提高了声调。
两人一路闲聊上到桑淮为韩琛准备的房间里。
“哇,这里很大的喔。”韩琛打量着这个会客厅般的卧房,道:“今晚有多少个人和我一起住啊?”
桑淮笑道:“呵呵,不知道韩先生想要多少个人陪啊。”
“我喜欢一个人裸睡的喔。”韩琛故作夸张地道。
“啊…哈哈,韩先生真是幽默。”桑淮终于被韩琛的无聊弄得乏味了,只淡淡地应付道。
“呵呵,是吗,我都觉得我很幽默的喔。啊呀,”韩琛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了一眼,顺手把窗帘给拉上了,平淡地道:“还是光线暗一点好,没有这么刺眼,舒服一点。”
桑淮:“这个房间,绝对安全的。”
“桑生说安全,那就绝对安全。”韩琛拉上了窗帘,又再环视了房内的布置。
桑淮坐了下来,道:“其他地方不敢说,泰国,还是有把握的。”
韩琛也坐到桑淮的旁边,说:“要向桑生学习喔。”
桑淮:“学习不敢,交流一下经验而已。”
韩琛:“泰国的成分纯吧,没有香港那边复杂。”
“也要看时间的。这段时间东南亚的股市疯掉了,作死了往下跌。”桑淮顾左右而言他。
韩琛笑了笑,接着桑淮的话:“那不是损失了很多?我们那边好像也都开始有影响了。”
桑淮:“所以说,信息很重要嘛。我们两边也要多加强信息交流啊。”
“哦,对了。上次你叫我帮你留意,桑大公子,是不是到了香港,”韩琛顿了一下,才道:“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啊…”桑淮一听这话眉头便皱了起来,也没有再问下去。
但韩琛偏要说:“有人见过桑大公子和[身体健康]的[办事人]吃过饭喔。还有照片。”韩琛像变戏法一样从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
“我看…”桑淮马上伸过手去拿来照片。他细细地看了有半分钟,数次确定了照片上的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桑克己之后,才把相片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颇为感慨地道:“有劳,韩先生了…”
“不用,朋友间之间,应该做的。”韩琛平淡地道。
“前一段时间,我也听说他在广州出现过,是和的几个香港人,韩先生可知道?”桑淮说话间明显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自在。
“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喔。”韩琛摊开双手。
“他通过和[身体健康]的[办事人]有关系的人,一个叫倪坤的,以做生意为由,想在香港,搞点名堂出来。”桑淮点了出来。
韩琛摸了摸鼻子,才问:“怎么,你们叔侄不是做同一单生意的吗?”
桑淮凝视着桌上的烟灰缸,道:“他爸爸,也就是我亲大哥,现在在国外,本来按照,我们公司的决定,他还没到来香港的时候。”
“你们桑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们外人管。我做生意而已,没有想过玩这么大的。”韩琛似乎早就打算这么说。
桑淮却问:“那你知道他去,是为了什么?”
“能帮的,我尽量,做不到的我也没办法。你们的事我们管不了。”韩琛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他想,把香港搞乱了。”桑淮严正地指出来。
“谁想把香港搞乱了,政府都不会答应的。”韩琛走到桑淮背后,悄声道:“不过如果桑生在生意上有难处的,我有什么信息一定会及时提供给你。”韩琛像打机关枪一样把话倒出来。
“香港太小了。小到,一有什么事情,整个都会动静起来。香港不能乱。一乱,大家都没生意做了。”桑淮低沉地道:“以后,香港的生意,就由我们两家做,不要别人了。人太多了自然就会出矛盾。就我们两家。我,和你。”
韩琛看了他一眼,道:“那当然最好咯。不过我那边也有很多人不服我喔。比你和好不了多少。”
桑淮意味深长地道:“那我们就更应该合作了。”
韩琛苦笑道:“了解。我知道你的难处。不过你就未必明白我的处境。”
“你们[和联胜]里,似乎有人对你不满意,不想让你做下一届的[办事人]。”桑淮点燃一支烟来,也不顾是在韩琛的空调房间里。
“桑生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韩琛马上又恢复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桑淮认真地道:“你们[和联胜]有五万人,九个大区,是一笔十分宝贵的社会资源。韩先生又是人中龙凤,若不能贤尽其位,我是替韩先生感到可惜。”
“不做就不做咯。”韩琛怪笑道:“做[办事人]又上不了市,出点什么事o记反黑都来找我。有什么好啊。”
桑淮低声道:“你不做[办事人],以后有什么大的决定,你想说话,就不那么容易了。你也知道,现在局势不是很稳定。万一大陆那边要在香港方面实施一些比较特殊的政策,你不就又比别人慢了一步吗。”
“真的有这么严重?我没有想过哦。”韩琛不置可否地淡笑道。其实早在文松找他谈话,想要把[办事人]脱手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现在桑淮提了出来,又加重了他的忧虑,只不过交浅莫言深,韩琛没有表露在意罢了。
“自古朝廷招安,从来都只有头领得以全身。有多少手足兄弟或被政策无视,或因形势所迫,家破人亡、走投无路,韩先生难道不知道吗。说白了,政府不可能给你们社团每个人都发放救济金,就算政府考虑周全,轮得到下面,还剩多少?韩先生也算是有宏图大志的人,不然也不会不远千里来到泰国同我见面。即是如此,倒不如,早定大计。”桑淮严肃地道。
韩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桑生,说得也有道理。”
桑淮笑了笑:“我们都是生意人,不管官场上那一套一套的。只不过,有的时候吹风了,我们跟着风向跑,阻力会小些。以韩先生的能力,如果能够争取到[和联胜]的[办事人]一职,定会使香港繁荣安定,到时候海内外的生意人都愿意到香港去投资生财。如果香港不稳定,烽烟四起,斗争此起彼伏,那对经济也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想必也是韩先生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我当上[办事人],真的对桑生有那么大的好处?”韩琛皱着眉头问。
桑淮理了一下外套,说:“韩先生当上了[办事人],[和联胜]必然越加壮大,其他社团就会日益衰败,香港的社团组织长期处于稳定与秩序中,那我与韩先生的生意就会越做越好。将来有机会了还可以到澳门、台湾,大陆投资,这难道不比现在要好吗?我又怎么会得不到好处呢?”
“那也要我选上[办事人]才可以啊。”韩琛用自嘲的口吻道。
“我对韩先生绝对有信心。”桑淮的口气倒不像是开玩笑。
韩琛哼了一声,问:“何以见得喔。”
“一来韩先生在[和联胜]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不是某个人随便一两句话就能够否定的;二来[和联胜]内数个大区对于荃湾无有不赖,说白了现在的市场就是海洛因的世界,你有了货没有人敢不听你的。三来,[和联胜]内也就只有韩先生能够力压群雄,换做了是别人,我看是做不到的。所以尽管有些人对你不满意,但大势所趋,[办事人]一职,是非韩先生莫属了。”桑淮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韩琛并没有被这番话打动,只道:“桑生为我如此费心,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好。”
“韩先生,只需要把香港的社团生活拉回到原来的轨道,让各个社团之间少有争斗,各安一边,便是帮我大忙。”桑淮放低了声音,道:“尤其,是屯门的[身体健康],他们是想浑水摸鱼的。越乱,就对他们越有好处。”
韩琛舔了舔舌头,大义凛然地说:“维护香港的社会治安,是我们每一个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我又怎么会不主动去做呢,呵呵。有人要借助地方势力捣乱,我也应该出一份力制止的嘛。”
桑淮点点头,“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香港的海洛因市场稳定下来。市场不稳定,人心思变就不好处理。韩先生控制了市场,一切就尽在掌握之中了。”
“那就是一个大件事了喔。我还专程为这件事来到泰国,想请桑生你帮忙的。”韩琛皱着眉头笑道。
“我们桑家有一个规矩,”桑淮颇为严肃地道:“就是任何一个家族成员,都不可以沾染毒品生意。如若不然,家法处理。”
“那每年要白白流走很多钱的哦。”韩琛玩笑道。
桑淮无奈地笑笑:“我们的主事定下的规矩,谁敢不从啊。”
韩琛平静地道:“那我这次来,不是很为难桑生了?”
“没有办法啊。”桑淮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家里的立下的规矩,我也做不了主。”
“那我这次来,岂不是很遗憾了?”韩琛稍稍拖长了声音。
桑淮:“这样,我给韩先生介绍一个朋友,他有门路,或许对韩先生的生意有所帮助。”
“好啊。”韩琛得意地应道。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去,一握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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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伯,吃晚饭了吧?”龙根由方怡领进来,叼着个没打火的烟斗。
“我五点多就吃完了,还出去走了一圈回来。”邓威向方怡点了一下头,示意剩下的事情由两个人谈就可以了。
“这样好啊。多活动活动,学期流通身体好啊。不过这段时间天气冷了好多,邓伯你要注意啊。”龙根目送着方怡走出大厅去。
“这段时间忙的什么啊。听说你那边生意很不错哦。”邓威整个躺在藤椅上,几乎是用鼻子对着龙根。
“呵呵,一般一般,过得去。”龙根取下烟头,笑答道。
邓威:“挺好的嘛,怎么样啊,自己做是不是比合伙搞来得快一点啊。”
龙根道:“呵呵,又不是这么说的。大家一起做呢,分钱是分得少点,但是风险大家担,出了什么事,赔钱也赔得少一点。就算是看场什么的,人工都宽松些。现在一个人搞两个地方,钱虽然是多了一点,但是实话,压力也很大。”
邓威把眼眯成了一条缝,道:“没有压力哪里白白有那么多钱给你赚啊。什么都不用做就一点压力没有咯,不赚钱,一天给你十六个小时空闲你肯不肯啊。我看你也不会肯吧。”
“话是这样说的。不过这些钱,也赚得有点烫手喔。”龙根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怎么讲呢?”邓威眯着眼睛问。
龙根低低地道:“前段时间有阿琛和我一起扛住九龙,还没什么人敢来抢我们的生意。这几天呢,倒总是有[新记]和[号码帮]过来,搞得我也是焦头烂额了。”
“那以前阿琛那边的人呢?不会也收回荃湾了吧?九龙的人总是在九龙的吧。还是你出粮出得少了,人家不给你做事啊。”邓威问。
龙根:“这帮家伙有钱就帮你打工,收了粮就什么都不管。做多做少,关键是看我们看得紧不紧。我旺角和九龙都要兼顾,要管的多了,忙不过来。九龙那帮人呢,就多少有点疏忽。”
“那九龙没了阿琛还是不行啊。”邓威嘲讽地道。
“人多好办事,我也只是借他的地方生一点蛋而已。”龙根知道邓威想要他反韩琛,但又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只得围着正题绕来绕去。
邓威听出了龙根想推皮球,便问:“那以后呢?你们什么时候又一起管啊?”
龙根知道现在急也没用,只得和邓威讲官话:“我呢,就和他说。现在这段时间市场供应紧张,既然他的货出了问题,一时间又不能缓过来,我又刚好外面有个朋友在做,就让他把场子借我一段时间。到时候他的货来了,我再和他一起做。”
邓威问:“那你现在和以前比,赚得多还是少啊?”
龙根继续道:“现在有熟人,手续人工,都省了不少。不过上了岸之后一切都要自己办,风险也大。和阿琛一起做呢,货是从他那里来的,上上下下都是他来打点,我那边的人只要去提货就可以了。钱当然是少点啦,不过,也算是买安全保险咯。”
邓威笑道:“呵呵,怎么他做的你就那么放心,你自己做的反而不放心呢。”
“唉,惯熟了,阿琛做事我也放心。我这个人呢,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下面的人也管不好,教不好。最衰的就是那个废柴官仔森,屁用没有,吹饮嫖赌就样样都会,唉,没用的…”龙根又想把话题给绕开。
邓威不上当,只问:“阿琛说了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和你一起搞啊。”
龙根道:“哦,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咯。这两天都没找过他。”
邓威:“老鬼奀管的那一片,也都搞得有声有色啊。阿琛那边暂时搞不掂,那你和他谈过没有啊?”
“哦,”龙根马上反应过来,原来邓威是想要他联合老鬼奀来搞韩琛,譢道:“前一段时间都是阿琛在搞,我就管我自己那一片。阿琛走了我接了他的那片,忙到现在,都没时间找过他。”
“说不定他也想和你做呢。”邓威继续牵着线,“他也做得很好啊,你怎么不和他商量一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龙根马上道:“没有没有,我和他一向都没有矛盾。这不过生意忙,来往得少而已。”
邓威点点头:“有空谈一下咯。别阿琛走了,什么事都忙不过来。社团不是一个人的。个人英雄主义不行的。现在九龙你们两个人管,你们协商一下,怎么搞好这一方的生意来。你都说了又有[新记]和[号码帮]的人来插手,就更要和兄弟地区多联络啦。不要别人打到家门口了还自顾门前雪。”
“我要是找了老鬼奀,阿琛那边我没办法交代。事先我和说好了,是借地方摆摊的,如果我和老鬼奀做了…”龙根知道邓威要来真格了,但如果答应了,韩琛那边确实不好交代,随意还是想能推就给推掉。
“我听别人说,阿琛把他在九龙的股份都让给你了吧。你出钱帮他东山再起,是不是?”邓威冷不防来了一句。
龙根大惊,如此秘密之事,也只有小范围的几个人知道而已,邓威怎么得到消息那么快了?一时间心跳骤然加快,想要辩解却又欲出无词。
“该按规矩办的,就按规矩办,不要乱了规矩,人情搭进去了,道理还占不到几分。有好处拿,谁都想的,但社团是大家的社团,千万不要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到社团利益啊。不对的。”邓威淡淡地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龙根却再没有了底气,只好道:“是…邓伯。我…我明天去找老鬼奀谈一下…”
邓威:“老鬼奀这个人呢,其实很好说话的。起码他这个人办事公道,他也有缺点,就是有点死板。但他这个人总的来说是不错的。他公道,比较能办事,也懂得为社团着想。在这一方面,你要多和他交流。”
“是,邓伯…”龙根有气无力地应道。
邓威又问:“怎么样,下一届选[办事人],你有什么看法?”
“我能力有限,不出来选了。”龙根心灰意冷地道。
邓威不管,只继续问:“很多人都说阿琛好,你怎么看?”
龙根应道:“我只管做我的生意,哪个做[办事人],我看我也没有能力管。到时候叔父们选哪个,就是哪个了。”
邓威:“做好你的生意来啦。官仔森你有空也要管一下,名声不好,到时候登不得大场面。”
龙根嗯了一声,说:“是,多谢邓伯对我们的关心。”
“没什么事你回去先吧。我刚才出去走,出了一身汗,正好要洗澡。”邓威慢慢地从藤椅上撑起来。“有空找一下老鬼奀吧。”
==========
“韩先生,我来介绍。”桑淮牵着一个通身名牌,却貌似长期从事农业劳动的中年男子,从房内的会客厅走进来。“这位是我在泰国最好的朋友加兄弟,维尼。”
“幸会。”韩琛伸出双手迎了过去。“叫我阿琛得了。”
桑淮给维尼充当翻译。桑淮道:“维尼说,‘久仰琛哥大名’。”
“是我久仰你好久了。”韩琛笑道。
桑淮替维尼翻译了这句话,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维尼和桑淮嘀咕了几句,桑淮又对韩琛道:“听说韩先生现在缺货,又是我的朋友,所以维尼很愿意助韩先生一臂之力。”
“那我就先多谢了。”韩琛朝维尼拱了拱手。
“大家即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桑淮道:“韩先生的情况,我也和维尼说过了,他真的很愿意帮这个忙。而且,他也是知道我们桑家不占那玩意的,但是韩先生的生意,不能不帮忙。”
“好喔。那麻烦桑生你先替我谢谢维尼先生。”韩琛把手往前一送,比着维尼。
“这个没有问题。”桑淮同韩琛道:“维尼说了,他也只是做一个中间人,所以感谢的话,韩先生千万不要多说。他会过意不去的。”
“不是吧,这么客气。那我怎么好意思啊。”韩琛满脸挂笑地道。
“其实维尼平时走的货都是从清盛的廷素将军那里进的。因为维尼救过延素将军的儿子,所以也和将军结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从那之后将军也答应以后清盛产的货首先满足维尼。”维尼不作声,只有桑淮在说话。韩琛便知他们已经沟通过了,由桑淮来全权代言。韩琛点点头,羡慕地道:“哦,真是一段珍贵的经历。”
桑淮:“维尼这个人最注重的就是感情。朋友有什么事,他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上次韩先生在廉柴邦的事情,也是我委托他搞定的。”
“哦,那我还要多谢维尼先生。”韩琛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维尼也回了一个礼。
桑淮继续道:“维尼得知韩先生在香港的生意不大顺利,竞争对手也多。而且有一些,还是很不讲信誉的,所以两边的生意,一直都是不稳定。对这种情况,维尼也很是担忧。他也一直想在香港找一个有实力,讲信誉的伙伴,进行长期的合作。他对我说,既然韩先生是我的好朋友,又是义薄云天的豪气男儿,同你合作,再合适不过了。”
韩琛也道:“我这个人缺点不少,优点不多。但是有一条,我到哪里都敢拍胸脯说,我韩琛从来没有出卖过兄弟朋友。”
桑淮:“所以,我也和维尼说,以后大家就算是兄弟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声。在泰国,在大陆,在东南亚,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韩先生只要提出来,我们一定尽力帮忙。”
“好,那我韩琛也放下一句话。只要我在香港一天,你们到了香港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你们就是主人!”韩琛指着维尼道。
“好,韩先生不愧是义气中人。”桑淮拍了拍维尼的肩膀,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维尼也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句泰文。桑淮待他说完,对韩琛道:“维尼说了,延素将军那边,由他搞定。只要韩先生把延素将军的程序做好了,其他的事情,一切由维尼包办。”
韩琛掏出手机来,对两人说:“我的人现在在清迈,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桑淮和维尼用泰语道了几句,又对韩琛说:“那,我们先把延素将军那边的事情办完。”
韩琛道:“好,我现在叫人过去,你打电话给你的人,让他们准备。直接过去。”
韩琛和桑淮各拨了一通电话,一直指挥着手下的人接上了头才挂。
桑淮笑道:“好。上了车,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桑生做事,我放心。”韩琛满意地笑道。
“泰国虽然不比香港的秩序,但延素将军的车,还是没有人敢动的。他们挂的车牌是黑白通用的。”桑淮又加了一句。
“嗯,没问题。”韩琛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来。
桑淮道:“以后,香港方面的货,就数韩先生的成色最好,质量最高。而且是保证供应。只要韩先生在那边打点好了,再和其他的大庄家商量一下,独家垄断也不是没有可能。”
韩琛喜形于色地道:“香港那么大,我一个人也做不完的。就算把一年的市场需求全部放到我的仓里面,我也没可能卖得完。”
“那,韩先生的意思?”桑淮不知韩琛还另有想法。
“就由市场来决定价格咯。”韩琛说罢爽朗地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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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财,你看贴不回,罚款 |
破三索~
什么时候去泰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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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忠一进屋就问:“占米哥。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啊?”
“准备家伙,去抄了韩琛的场子。”占米射了他一眼,道。
“啊?不会吧。弟兄们昨天刚打完一架,元气都还没恢复过来,况且这么一时间,我们去那里找那么多人手啊。”钱忠看占米不像是看玩笑,马上紧张起来。
占米低头重新绑了一次鞋带,道:“人你就不用担心了。五哥从其他兄弟地区借了人过来。听说连AK47都有了。这一次,我们可以一雪前耻了。”
“不是吧,搞得那么大…”钱忠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自言自语地道。
“怎么,你怕啊?怕就牛仔裤里面多塞几块威化饼,被人捅的时候不会那么疼。”占米系好了鞋带,一跺脚,狠道。
钱忠知道是动真格了,“真的要去啊?什么时候去?现在就要动身了?”
“我拉个屎,马上出发。”占米说完便往里屋走,还扔下了一句:“现在大队人马在外面等我们了,你看一下有什么要带的,准备一下。我很快的。”
“哦,好…人在哪里等我们?”钱忠追问道。
占米:“在杯道那边的铺子。”
钱忠问:“哦…那我们要带些什么啊?就这样空手去啊?”
“当然是有家伙发啊!难道用打火机去烧吗?蠢!”占米忍不住停下来骂了他一句。
钱忠眼看着占米进了厕所,马上掏出手机来准备要发短信,按了几下,干脆就跑到屋外面去了。刚出门口,又发现有社团里的车在等占米,马上又缩了回来,趁着占米还未出来,赶紧来到偏屋打了一通电话。
“阿忠。”占米在里面叫唤道。
“什么事?”钱忠急匆匆地应了一声,把手机塞回裤袋,赶了出去。
占米:“帮我拿点纸过来。”
“哦…”钱忠顿时如释重负,原地转了一圈,才想起来饭桌旁就有拿纸。他想从圆筒纸卷上扯下一把来,却把手纸给抓破了,索性就整筒拿了过去。
“占米哥。”钱忠在厕所门外喊道。
“不用了。里面还有。”占米从里面走出来,径直往门外走,扔下一句:“走吧。”
出到屋外,等候的车子开了过来,占米出乎意料地坐到了前面去。
钱忠上到车上时发现这次同车的都是些不认识的人。而且个个都一脸凶相,看来真的是要去打大架了。一路上车子里也没有谁多说一句,连烟也不曾有人抽起。不过车子走了一段,钱忠发现不是去往杯道的,而是往的龙珠湾方向去的。
占米瞟了一下后视镜,道:“五哥在龙珠湾的船上等我们。先过去拿东西。”
“好的,占米哥。”揸车的人答了一声。
车子直接驶到码头边上,占米等一行人刚下车,马上便有一个人前来接应。来人看了一眼队伍里的人,小声对占米道:“五哥交代了,让我听你的。”
“上船再说。”占米向船上扬了扬头。
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船,钱忠也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这边。”领路人把占米一行带到了一艘中型木船上。甲板上一个出来接应的人也没有。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占米言罢便和刚才领路的那个人进了船舱。
钱忠打量着这艘有些年头的老木船,一时间也看不出这究竟是打渔用的,还是装货用的。倒有几分走私船的味道。他又斜视了一同来的几个彪悍男子,感觉每次目光和他们接触的时候,对方总是刻意回避。忽然间,机房里传出了轰隆隆的声音。船启动了。钱忠心里一惊,莫不是事情败露了…
“喂,”占米从船舱里面探头出来,对一行人道:“进来。”
钱忠心道不妙,但又不知是否纯属试探,便掏出手机来,装作接电话。
“下了他手机!”占米马上喊道。
未等周围的人动手,钱忠早有准备,手一甩,把手机扔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脸上,急跨两步,还未到船沿,便纵身一跃,砸如海中。钱忠凭着下水前猛吸的两口气往下急潜,想游到船尾去再伺机逃脱。忽然间脑门一晃,颈椎一阵剧痛,钱忠再也憋不住气,本能地往海面上浮。
“上来了,上来了。”船上的人喊道。
钱忠一浮上来,就模糊地听到有人叫喊,接着,头上就被罩了一层什么东西,很快就被人连拉带拽扯上了船。
钱忠给拉上船之后,占米和他带来的人也没有动手,只站在旁边看着他。钱忠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觉根本做不到。非但如此,他发觉连抬起脖子也不能,而且,连看人视物都非常模糊。想来是脑部受了损,砸到了神经。
“要不要包一下?”钱忠模糊听得周围有人说。
“不用了,”占米冷冷地道:“拖他进舱。”
一干人等把满身是血的钱忠拖进了船舱。出乎意料的是,占米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慢慢地踱到了到船尾,静静地看着船往岸边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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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情,都查清楚了?”沈五穿着一身褐色的唐装,正坐在只有两个人的大厅的唯一一把红木椅子上。
“查清楚了。”占米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家伙,做金手指,为了一万几千块,经常向警察爆料。”
“你是怎样发现的?”沈五亦一改平日里的随便,一脸严肃。
占米答道:“上一段时间我们开的几个地下赌场,还没开始赚钱,就被警察给端了。而且是端得干干净净,连个屁也没跑出来。我就奇怪了。三个紧急出口,为什么每个都有警察守着,搞得我们的客人全都进去了。钱赔了倒是小事,我们场子的声誉就一落千丈,搞得客人们都跑到荃湾去了。”
沈五:“上一次去龙鼓滩,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占米:“我就是从那次开始怀疑他的。”
沈五:“哦?”
占米:“那天载你回去之后我又去找了一个屯门的地图。这个家伙见把地图回来了就拼命地想从上面看出什么名堂来。我就觉得古怪。所以我在做计划的时候,就把龙鼓滩的名字换成龙珠湾,还把时间给推迟了一个钟头。”
沈五:“那你是凭猜测断定的了?”
占米:“也不全是。其他的人我也暗中查过。”
沈五点点头,回到刚才的话提来,“所以,上次你们截货的时候警察没到。警察到了也是因为情报错误,人手不够,所以没拦住你们。我就说了,双方都那么大的行动,警察怎么可能出那么大差错。原来是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沈五伸出大拇指来,对占米道:“了不得。”
占米面无表情地续道:“当晚你给了我二十万,他自己吃了十万。发到兄弟里手里面又砍了一半。我就知道他有猫腻。所以第二天叫人帮找了一台监视器回来,让傻强他们在外面帮看着。哼,这个家伙果然趁着我上大号,打电话通风报信。其实我早就派人到警署盯着那帮警察,他们一出动,我就知道是这个‘二五仔’爆的料。”
“好。占米仔。这一次,你为社团立了大功,又铲除了内鬼,我替你向[办事人]请功。今晚为你开兄弟酒庆祝,怎样!今晚过来。”沈五终于露出了笑脸。
“谢谢,五哥。”占米一字一顿地复道,脸上依然是一点表情没有。
沈五笑道:“好好干,你是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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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先生,听说这几天你的生意不大顺利啊。是怎么个回事啊?”桑淮打来电话问道。
“小意思咯。出来跑,不是你劫我,就是我截你,没事的。”韩琛还是一贯的无谓语气,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个家伙消息灵通不算,还捏准了我打算找他。
桑淮轻松地道:“韩先生,不好的事情,让他过去就算了。有时间的话,到外面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嘛。放松一下心态,再回来做生意,说不定效果要更好呢。”
韩琛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喔。不过,我这个人很少出门,也不知道哪里有地方可以去的喔。”
桑淮:“现在是冬季,要是往北去,难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国内的南方,韩先生怕也是都去过了。”
“是喔。要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才好啊。”韩琛知道桑淮想要他到东南亚去。
果不其然,桑淮道:“要不,到泰国来转转如何?这里的气温倒是挺适合旅游观光的。”
“泰国啊?泰国好喔。我也去过好几次,真是一个好地方喔。不过,我现在实在是不怎么有空。泰国那么远,我怕回来的时候家里人做的饭都冷了喔。哈哈。”韩琛插科打诨道。
桑淮也不急,只道:“一趟飞机,几个小时,也要不了多久嘛。”
“机场离我们家好远喔。我怕出门的时候被[身体健康]的人埋伏喔。你也知道咯,现在想要找我麻烦的人很多的喔。到了那边,我都怕连累桑生你啊哈哈。”韩琛爽朗地笑道。
“韩先生,你看。现在东南亚闹股灾,我在泰国这边的行情,是一落千丈,确实是没有办法离开。需得,每时每刻都睁大了眼睛盯着。如果不是这样,我倒是愿意到香港去同韩先生一叙。啊呀,难啊,这场股市灾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桑淮这番话倒是说得中肯。
“是喔。那真是很遗憾喔。”韩琛也半真半假地附和道。
桑淮道:“韩先生来不了。我也知道是有难处,大家都是朋友,互相理解嘛。”
“好咯。有空等我搞定这边的首尾,过去那边找你坐一坐咯。”韩琛笑道。
桑淮道:“那我一定好好款待韩先生。”
“喂,桑生啊,问你一个事情。”就在桑淮以外要完事的时候,韩琛又插了一句。
“嗯?”桑淮应了一声。
“听说你们那边盛产罂粟喔。有什么成品没有,我家里人想我从那边带一点回去喔。”韩琛还是半开玩笑地道。
“我们这里盛产是不错。不过,不让出境的。”桑淮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也没方才那么和气了,“而且,我们桑家也是名声在外。不占毒品这一行的。”
“哦,”韩琛拖长了声音,又问:“那有什么办法,变通一下啊。喂,桑生,现在市场很缺货的喔,如果我有三、五吨‘四号’,也不用和[身体健康]他们这样打来打去咯。你说,如果我的货多,不就可以压着他打咯。现在我没货,别人有货,我总不能让人家不跟他买吧?生意也不是这样做的嘛。”
“有了好的货源,韩先生,就一定可以竞争得过[身体健康]了吗…韩先生也是有道的生意人了…”桑淮话中有话地道。
“哦,百分之百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不过,自己有生意做,也无谓让给别人咯。你说是不是?”韩琛知道桑淮是在犹豫自己到底是否可信。
“你平时在泰国这边,和谁做的?”桑淮沉默了良久之后问。
“廉柴邦的。”韩琛笑答。
桑淮:“维尼你认不认识?”
“桑生你认识不就行咯。”韩琛倒是无所谓的口气。
桑淮道:“那按规矩办吧。”
“好。要多少押金?”韩琛认真地问。
“你先准备八百万美金。还有,他是不外出的。你只能让人进来。”桑淮严肃地道。
韩琛:“OK,到时候再Call你。啊,我会看紧[身体健康]那帮废柴的。一有冒充你们桑家人那个家伙的消息,马上通知你。”
“Thang you。”桑淮憋出了一句英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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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你个肺,早把这个搞定了,这一次也不会出那么多麻烦。而且有了这条线,也可以省了很多关卡。八百万的押金,也是值得的。韩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时侯该上哪里找来八百万美金。真的是把老底拿出来,万一出点什么紧急情况,那可就是喊天不应叫地不灵了。现在葵涌、旺角和九龙都指着荃湾吃饭,出不得麻烦,一个出问题,其余的也会给人抢去。不过这些个事情也还都好办,毕竟是台面上的,实在不行了就开打。就是TM的死肥邓,怕我搞大了争做[办事人],居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放水给其他社团的人来黄我的生意。
看来,他是铁了心不让我竞选下一届[办事人]了。哼,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TM的,我就不信了你的公信力能有港币厉害。
“琛哥。”丧彪在门外敲门道。
“什么事。”韩琛也不去开门,坐在床上喊道。
“龙根哥来了,想见你。”丧彪在门外喊道。
“什么?”韩琛一脸迷惘,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和他说了你在休息。”丧彪又加了一句。
“叫他上来咯。”韩琛嘀咕了一句,也不管丧彪听见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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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这阵子忙什么呢,叫你出来喝茶又不见你声气。”龙根一进门就笑眯眯地问。
“我这几天去日本泡温泉,看AV不知道多惬意啊。你去不去啊,下次叫你。”韩琛问。
“喂,不用这样吧,”龙根知道韩琛没头没脑地开玩笑,定是心中有事,便道:“作为老朋友,我也是好心问一下你而已嘛。”
韩琛反问:“那你以为我去哪里啊。”
“唉,遇上那样的事情,谁都窝火。”龙根假装低沉地道:“但我们生意还是要做的嘛,查清楚,是不是内部有鬼,吸取教训,不就继续做生意咯。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有什么事值得发那么大脾气啊。”
“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在家打炮啊。”韩琛不接他的话,笑问。
“那你去不去啊,和你一起去咯。”龙根也七分认真地回道。
“那么好?你出钱请我喔。”韩琛的样子倒是像当了真。
“请你打炮呢就可以,”龙根顿了顿,他也知道,和韩琛扯起淡来,三天三夜也完不了,便直入正题:“啊不过呢,确实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喔。”
韩琛深坐在藤椅上,抱起一边膝盖,看着龙根道:“大家这么熟,有什么大大方方讲咯。”
龙根黠笑了两声,道:“A,现在,货好紧的喔。你也知道啦。我旺角那边,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九龙区那一角,就有点紧张啦。前几天还找人过来和我谈判喔。喂,好彩啊,我前几天从外面进了一批货,缓解了一下,那边的二打六才稳定下来喔。”
韩琛:“你那边的人想要造反啊。”
龙根道:“有钱赚,又有货,哪个还想造反啊。”
“喂,我现在的货有点紧张喔,你看我这边的人是不是也想造反呢?”韩琛问得莫名其妙。
“有哪个敢在阿琛哥你的帐下造反啊,我看是你夸大其词了喔。”龙根料到韩琛要套他话。
韩琛有点无理取闹:“你的人可以造反,我的人为什么就不能。”
“你有办法嘛。”龙根推诿道。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和我说说咯。”韩琛苦笑道。
“啊,你看。这一次呢,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黄了你的生意,我也听说了,你损失了不少。所以这三两天内,大家都会传言你荃湾那边的行情不会很好喔。到时候市场肯定又会动荡。你也知道啦,你荃湾控制那么大一片的生意,价格上有点什么波动,会影响到整个香港的喔。”龙根认真得有点滑稽,但总算是装得让自己满意了。
韩琛笑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和高雄那边走得那么近,生意一定很好做咯。怎么,想分点给我啊。”
龙根也不否定,只一笑:“呵呵,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喔。是,最近是和那帮台湾佬走得近。都是谈的生意嘛,有钱赚,什么谈不了呢。”
“有钱赚不就得咯,大家兄弟一场,有机会分点给我啊。”韩琛放下脚,把身子往前一倾。
“嗨呀,阿琛你荃湾那么大的产业,怎么看得上我们的小打小闹呢。”龙根赶紧摆摆手,笑道。
“别打花腔。”韩琛指着龙根,正经道:“我知道你们谈的生意很大单的。你老实和我说,这一次,是不是你爆的料,让我在龙鼓滩掉了两千多万。”
“喂,没证没据,你千万不要冤枉我啊!这种事情不可以开玩笑的啊!”龙根没想到韩琛居然会这么直接地提出来。原本只是以后会怀疑一下,敷衍过去就了事了。
“问一下你而已嘛,这么紧张做什么。”韩琛皱着眉头,道:“不过如果是我,算一下也都划得来,干掉韩琛,自己又可以赚一笔,多好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呐,我认认真真地和你说,你那一件事,绝对和我没有关系!你以后再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那我没办法做人了。”龙根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韩琛笑着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现在九龙要货,你有没有。”龙根正色道。
“你现在很多剩的吗?”韩琛问。
龙根诚恳地道:“阿琛,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求财而已。你有路子发财,我从来都是能帮就帮的。我也不会向你要多的。就现在这样,如果你有货出给九龙那边的下家,我绝对不会和你抢。是吧,这是实话。大家都是兄弟,我看你这一次,损失也不少,短时间内要再找来那么多货,搞定那么多个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我那边有少少存货,你也无谓让我赚少少咯。”
“好啊。”韩琛答应得干脆。
“最多这样。”龙根指着韩琛道:“你的货来了,九龙那边的生意我即刻还给你。”
韩琛不说话,只看着龙根。
“行不行。”龙根也皱起了眉头。
“行。你说行就行咯。”韩琛身子一松,倒在藤椅上,又道:“下一届,我撑你做[办事人],怎么样。”
“那好,你答应了照顾我生意,这样最好。”龙根指着韩琛,“什么时候你的货充足了,九龙那边的生意我即刻还给你。现在言明是借你的地方摆摊,规矩我照做。麻烦你和下面的人说一声,让我的货通过。”
韩琛面无表情地说:“没问题,有什么难啊。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嘛。”
“好,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龙根大拇指让门外一扬,站起身来就要走。
韩琛也不起身,只道:“我还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呢。”
“啊呀,两千万而已。”龙根笑着侧过身来,道:“对你来说不过是洒洒水咯。别放在心上,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是喔,两千万喔。”韩琛闭上眼。
龙根挥了挥手,也不管韩琛看得见看不见,道:“那,我先走了。这几天要忙的事情也多。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找我喝茶。”
“龙根。”韩琛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龙根转过身来。
“你是来谈生意的吧。”韩琛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问。
“阿琛,为什么我们几十年兄弟,你也都还是要把我当外人来看呢?”龙根向里走了两步,反问道。
“我理解,理解。我不是那个意思。”韩琛从藤椅上撑起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拉回原来两人坐的地方,道:“我也有一单生意想要和你谈。”
“那你说说看。”龙根浅坐着。
“九龙的生意,以后就由你独家垄断。我不再插手。”韩琛挠着头说。
“什么条件。”龙根心道不妙,这回谈得不好,兴许连前面的也黄了。
“我现在缺钱。五百万美金。”韩琛伸出了一个巴掌。
龙根问;“你的意思是,要我出五百万美金来买九龙的独家进口权?”
“五百万,你肯吗?你肯我也肯啊。”韩琛笑道。
“实话,五百万,你卖了我也拿不出来。”龙根认真地道。
韩琛也严肃地和他说:“我也不是要你五百万。拿两百万出来,有一百当是我向你借的咯。”
“二百万,开玩笑。”龙根不置可否。
“整个九龙喔。二百万还不值?”韩琛看着窗外,似乎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龙根道:“九龙是值两百万。问题,我能不能够让它在我手里面生出两百万来。”
韩琛冷道:“怎么,怕顶不下来,被人抢去啊。”
龙根:“你都知道我们是怎么拿下来的咯。”
韩琛:“整个九龙都归你调度了,到时候你统一了那边的价钱,想怎么调剂都行咯。两百万,一两个月就回来的了。”
“一两个月回来的是港币,不是美金啊,阿大。”龙根的声调提高了。
“那你看咯。”韩琛笑了笑,“我手底也还有一些存货。呵呵,上次龙鼓滩,我还是保住了三分一的‘四号’的。调稀一点,加点石灰啊,墙粉啊,也都还可以撑一段时间的喔。”
龙根合上了嘴,使劲地用鼻子吸气,良久才道:“那剩下的那一百万,美金。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分期来咯。五个月还清你。但你不要和我算利息喔。我知道你们家里的利息特别贵的,我还不起的。呵呵。”韩琛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件事,我作不了主。”龙根举起手来,在空中点了两下,道:“社团的钱,我要和其他人商量。”
韩琛淡淡地道:“出的是社团的钱,入的是你的帐,为什么不做。你以为我拿了你的钱就‘着草’啦?”
“二百万,不是小数目…让邓伯知道了,出事的…”龙根低低地道。
“一百万,我知道你肯定拿得出来。”韩琛肯定地道:“还有一百万,我分期还给你,也就几个月的事情。九龙的生意,我想你也自己私下算计过。这笔数,很快就回来的了,用得着向谁报告吗?你和他们说,到时候还不是要给他们分一笔?有钱不自己赚,你是不是打炮打得脑缺氧,不会思考了?”
“阿琛。换了是你,你怎么做。”龙根反问。
“我肯定做咯,这么赚的生意,为什么不做。你不会是信不过我吧?”韩琛笑道。
“谈不下。”龙根两手一摊,无奈地道。
韩琛也不高兴,脸一沉,道:“那依你的意思,要怎样才肯把钱拿出来。”
“你那边有一条赌船。”龙根道。
“赌船的事情,不用谈。”韩琛斩钉截铁地回道。
“哼。”龙根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样。”韩琛也知道,不拿点抵押出来,龙根是不会放心把钱给他的。韩琛眼睛一闭,轻声道:“我荃湾的赌场,你看得上的,找个时间签个字,叫人去接手。清了数目再还给我。”
龙根认真地打量着这个提议,良久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那我要最大那间。”
“什么时候拿得出钱来。”韩琛知道也心里有数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写张单子过去,签了字我不就把钱转过去咯。”龙根觉得这事有赚头,说话的语气也自信了些许。
==========
坦克:“邓伯..”
串暴:“邓伯..”
老鬼奀:“邓伯…”
“怎么你们都来得那么齐啊,商量好坐一趟车出来的啊?”邓威从里房走出来,看到三人都已在大厅等候,“还在想有哪个会迟到呢。”
“我们在门口刚好遇上的。”坦克接道。
串暴和老鬼奀也赶紧点头认同。
“大家都坐啦。”邓威朝他们压了压手。
“邓伯坐。”三人齐声道。
“生意都好吧,这段时间。”邓威拄着手杖,朝他们扬了扬头,问道。
“唉…”坦克摇了摇头,串暴重重地叹了口气,只有老鬼奀勉强笑笑。
邓威:“我听说,油尖旺的生意都不是很好喔。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受到影响呢?坦克?”
坦克有气无力地道:“货源不稳定,下面也不稳定。就得一个字——乱。”
“串暴,你们鲤鱼门呢?”邓威又问。
“我现在都不卖白粉咯,转行卖鱼蛋粉咯。十二块一碗,正牌营业,比白粉好赚。”串暴板着脸回答道。
“哈哈哈,都挺有前途啊。”邓威假笑了两声,转而问:“老鬼奀,你呢?”
“马马虎虎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了。”老鬼奀从容地答道。
邓威听后点点头,道:“都挺闲的嘛,照你们这么说。”
“不是我们想闲,事实上,现在很多事情,也轮不到我们管了。”串暴撑大了眼睛,有点愤愤地道。
“其实,也就是这段时间查得严一点,货紧一点而已。”老鬼奀缓缓地道:“年年都差不多有这么一个时候的呢。”
“也是,少赚一点而已。”坦克马上又附和道。
“当是交钱买平安咯。”串暴耸了耸肩膀道。
“打归打,扫归扫,过了之后该做什么,还是要做的。你们不做,别人做,不就给比下去了吗。”邓威意味深长地道。
“关键现在近九七了,”老鬼奀摸了下鼻子,续道:“大家做事都留了三分余地,没有前两年那么放得开了。”
邓威淡淡地道:“九七是九七,生意还是要做的嘛。你不做生意,到时候政府要交公积金,我们又去哪里要这笔钱啊。有了钱,说话底气才能硬的嘛。现在说到底,也都还是鬼佬在搞,这个时候了,他们也不想太认真的。人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们也不要太杞人忧天嘛。”
“大家都是怕,几十年饭碗会一夜之间就没了。”坦克勉强地笑道。
“呵呵,不会的。只要香港在,我们就可以在。香港的制度长期不变,我们也还是会有饭吃的。你们平时和人家做生意也晓得了,毁约的影响,很大的。况且现在也不止是我们一个地方而已嘛。还有澳门、台湾呢,是不是。”邓威笑道。
“是,是…”三人都点头附和,也深知邓威说出来的话一定是有所指的。
“下面的小辈,怎么会想那么多呢,关键还是在上面嘛。观念要转变过来啦,不要人云亦云,听到什么风声不对了,看到有几个人出去了,自己也怕得不得了。自己吓自己,有什么意思呢?还是要踏踏实实做事的。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别人才会看得起你,你也才有资格和别人谈嘛。你连和别人谈的资格都没有,什么都掌握在别人手里面,如果是这样的话,怕又有什么用呢?你怕了,别人就不会来搞你了?你跑出去,别人就找不到你了?不是这样的…”邓威用奇怪的口吻道。
“邓伯教训得是。”坦克条件反射般地点着头。
“油尖旺,你们都没什么底在那边的嘛?老鬼奀,你有一角在九龙嘛,怎么样啊?”邓威问。
老鬼奀马上答道:“那边,我基本上都是只收‘土地’而已,泊车有一点收入,其他的,我也不管。呵呵。”
“要管的,现在那么乱,你再不管,拱手让人了。”邓威道。
“该管的还是要管,也还在管。”老鬼奀马上接了一句。
“也还是要管一下的好啊。尤其现在人心不稳,你们就更应该做出一个表率来。社团的事情,也是你们分内的事情嘛。”邓威突然指着坦克道:“你不搞,”又指着串暴,“他又不搞。那怎么办啊?我们的社团还有谁来搞啊?我们这帮老鬼还有什么用啊?你们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也没有几年是为社团做事的了,很快就要退休的了,这两年要抓紧时间多做一点啊。”
“我们现在也都在做啊。”串暴辩道。
“我看你们都是有些消极。很多时候都是消极的。”邓威顿了一下,又道:“现在外面很多社团的负责人,地区领导人,都是想着捞一把赶紧走人,搞得社团里面是乌-烟-瘴-气。我不要我们[和联胜]搞成这样。你们也不准这样。你们收下有谁是这样的,发现一个你们给我处理一个!”
“是,邓伯…”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现在我们[和联胜],最不活跃的就是你,坦克。你那边最死气沉沉。”邓威转而指向串暴,“你也不行。”
“我…”串暴正想辩解,邓威马上把他打断。
“你做生意,好好做。不要搞乱规矩,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你好好管管你下面的人啦,你要清楚,如果有事发生,下面的人有多少是会听你的。”
“是…”串暴被戳中了痛处,不得不低头承认。
“老鬼奀,这段时间,你那边也算是不错的了。有声有色,但是比起荃湾,又有所不及。”邓威严肃地道。
“是,邓伯。”老鬼奀认真地点头回答。
邓威:“你们也要自己想一下,为什么大家一个社团的,总是有差别。这个差别在哪里来。为什么。你们想过没有。”
“阿琛钱多,跟他的人多,地盘就大。地盘多了,赚钱的机会也多,能做的事情也多。”串暴向前伸出手去,表示了不满。
“那你们也可以向他学习的嘛。”邓威有点怪气地道。
坦克笑道:“我们是想向他取经了,但人家不愿意呵。”
“为什么不愿意呢?”邓威反问。
串暴:“香港的市场就那么大,他占了大份,自然是赚钱多咯。既然自己有钱赚的,谁又会这么傻让给别人来插足喔。”
“你的意见呢?”邓威又突然问起老鬼奀来。
有两个地区领导人在,老鬼奀也不好对韩琛说什么看法,只得是尽量注意自己的措辞,“人情是人情,道理是道理…”
“你怎么看?”邓威继续问老鬼奀。
“阿琛呢,做事是很认真,其实不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荃湾,也都是为社团做了贡献的。如果,啊,能够照顾一下兄弟地区的生意,那就最好了。”老鬼奀中肯地道。
邓威目光深邃,饶有深意地道:“这个不是一个小问题。是原则问题了。你们总不能坐在家里等人家心情好了来照顾你们生意吧。”
“能力有限,惭愧惭愧…”坦克连连摇着头。
邓威质问道:“你惭愧有什么用啊。”
坦克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尴尬无比。
| woshi3suo |

N久木来鸟~~~~淫物出现不少哈~~~
三条捏Y准备虾米时候整个装甲连在里面,估计火力增加不少滴说
| AE86_xiao |

没有读者就七天更新一次 看看有没有斑斑上当被我骗进来 |
说心里话我确实被你骗进来了,还以为更新了,不过希望兄弟更新,呵呵,感谢您对历史都市的支持
| lb20003344520 |

东边盖一楼,西边盖一楼。
南边盖一楼,北边盖一楼。
中间盖高楼,水中盖水楼。
楼楼为战友,楼楼拿工分。
楼楼顶原创,楼楼谢战友。
楼楼谢斑竹,楼楼顶铁血。
盖楼乐趣多,盖楼朋友多。
盖楼金子多,盖楼广告多。
盖楼我有时间就盖,今天心情不好,小说明天再写
今天我支持都市区的原创
争取把第一页支持完
就是我五点半要吃饭
只能支持多少算多少了
| 王建69 |

“咦,占米哥,回来这么快啊。”钱忠手忙脚乱地弄着中饭。
“你不也是。今天什么情况?”占米一回来就把东西扔到床头柜上,然后用力地躺在床上。
钱忠走过来,笑道:“都还顺利。”
“收了多少回来?”占米问。
钱忠:“收了八成,剩下的过两天再去。”
“收不回来,你就自己垫。”占米用手枕起脑袋,半开玩笑地道。
钱忠笑道:“他答应了过两天还齐那条数的。”
“我不管,总之,过两天拿不到钱,你就上街抢去也要把‘数’给我收齐了。”占米道。
“不是吧…”钱忠也摸不清占米到底是开玩笑呢,还是说认真的。
“怎么不是。你以为开玩笑啊。”占米吓唬道。
“那怎么办?我再去一次?”钱忠倒是当真了。
占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那我叫回刚才那几个兄弟,再过去一趟。”钱忠走进占米,看到桌上新带回来的一张地图,伸手过去拿了打开来:“占米哥,你搞回来一张屯门的地图做什么?还是那么大比例的。很贵的喔。”
“你别整天翻我的东西啦,”占米在床上朝他踢着腿,“去做事好不好。等一下人家收拾好家当‘着草’了,你就真的要上…”
“哦。”钱忠临走还不忘瞄上地图一眼,“刚才我中饭的时候顺便帮你搞了一份回来,热一下就可以的了。”
“知道啦。”占米看着这个啰里八嗦的家伙的背影,摇摇头,叹出了一声无奈。“做事。”占米发了一小会楞,一拍大腿,翻出几支红蓝铅笔来,拿过地图,摆在饭桌上,认真地计算打量起来。但画着画着占米就发现,如果用科学的方法,对于他这个只有中四文化程度的人而言,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正要开骂,手机响了起来。“喂?”
一个老人家的声音:“占米仔,是我。”
占米:“哪位。”
“不记得我啦。我们谈的过,你到[身体健康]…”
“知道了。什么事。”占米想起来了,是他。
老鬼奀:“今天你和你们阿大出去转了一圈嘛,有什么收获喔。”
占米:“里面的内容,我不清楚。”
老鬼奀:“不要紧的,等一下有人和你说。”
占米脸色凝重地盖上了手机,还不到半分钟,却真的响了起来。
陌生人:“占米哥是吧。”
占米:“什么事。”
陌生人:“刚才有位老人家托我和你说一点事情。”
“讲。”占米冷道。
陌生人:“明天晚上九点,荃湾有买卖在你们今天去的那个地方,收货的车牌是NS2709。不过去的人就蛮多了,有三车尼桑这样。”
“关我什么事。”占米狠道。
陌生人:“地方你们今天也看过了,怎么办,你们自己决定。”
连续两次被人毫不客气地挂断电话,非但没有使占米气恼,反而令他眼前为之一亮。[和联胜]的一个地区领导人对自己如此看重,看来不是一个人的决定,兴许背后还有大后台。看来,沈五今天拿到的情报,也是他们透露的。能够有力组织海上大运输,还值得动用那么多人的,这一段时间,也只有荃湾一个地方。看来,他们[和联胜]内部矛盾还不小。用我监视[身体健康],又可以借我削弱异己。照这个逻辑,我对他们还是有用的,起码,短期内不会有危险。而且,他们也还可能希望我更上一步…
占米回到床上,认真地思考起来。[和联胜]的人要把我扶上去,所以搞了这些手段。这么说来,文丞和阿毛,也有可能是佐敦的人为了让我能上位而搞下去了…不过,做‘金手指’如果东窗事发了,那就是千夫所指了。有那么个把柄让一群利用自己的人抓在手里,确实也是一个大麻烦。他们究竟要把我用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要通过我获得多大的利益,会让我做到多大才罢休?这似乎完全不由我决定。那究竟要怎么做才好?
是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了,让两边都放心呢,还是想方设法留一手以便急时跑路呢…占米这会儿已经把布局龙鼓滩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要自己掌握一点底子的好。上次吹鸡的舍车保帅,让占米记忆犹新,这一回,决不能再重蹈覆辙了。那要怎样才能让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身体健康]同[和联胜]延续得更久呢?占米心道,现在[身体健康]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细,文丞和阿毛又被整了个残废,倒还是不用花太多心思考虑这边。[和联胜]现在要借力打力,削弱异己,那也不是一两件事、三五天能够解决的事情。既然如此,倒不如给他们拖得越久越好。这次他们要我帮[身体健康]打击荃湾,那就将计就计,顺便从沈五那里领几分好处,[和联胜]那里也得几分功劳。只是荃湾,是万万不可伤得太深,需得给他留几分力气在帮内帮外折腾,我也才好继续两边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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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什顿道的一栋老宿舍楼,嵌在两栋八十年代的写字楼中间。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线把广告牌缠得像蛛网上的昆虫。有空隙的墙上全是灰灰黄黄说不清的脏东西,邋遢得让人恶心。楼道入口虽然没有崩烂的迹象,但往近了看,谁都有一种危楼的感觉。
丧彪引着三个面部表情极度厌恶这里环境的泰国人上到了四楼。
“琛哥。”由丧彪引进来拎了泰国人中一个貌似为首的家伙向坐在食桌前吃盒饭的韩琛招呼,跟着他的两名泰国人,则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位子坐了下来。
“哇,不是吧。”韩琛扔下筷子,随手拿起一块手帕往嘴边一擦,站起来夸张地乐道:“会讲国语啊,我都不会。”
“是喔,我很犀利的喔。”为首的泰国佬生硬地拼出一句来。
“香港好玩嘛?”韩琛舔了舔嘴唇,问。
“好冻的喔。”泰国佬严肃地道。
韩琛笑道:“哇,十二月了还穿衬衫喔,你以为是你们曼谷啊,哈哈哈。”
“给你一点新东西。”泰国佬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
韩琛接过泰国佬递来的一根香烟,也不多看一眼,直接转身交给坐在身旁一桌的丧彪,对那名泰国佬道:“来喝口热茶。”
为首的那人坐过来,向身后的两人点了点头,对韩琛道:“为什么香港这边这么冷呢?”
韩琛:“因为你穿的少嘛。”
“我在泰国也穿这么多的。”泰国佬辩道。
韩琛:“泰国的温度没有这么多嘛。”
“那为什么香港的温度就那么少呢?”泰国佬反问。
“因为天气太热,你带来的这些宝贵就融在口袋里了嘛,这么笨!”韩琛眼看着丧彪截断那根香烟,从里面抖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来。丧彪掏出一张锡纸,把结在一起的粉末切开来。然后把锡纸片细细地卷成圆筒状,一头对着桌上的粉末,一头插在自己的右边鼻孔里,用力一吸。
“哦,是喔,阿琛哥,你真是好聪明喔!”泰国佬也关注着验货中的丧彪。
“呵呵呵,当然啦。”韩琛也是目不转睛地关注着,随口答复道。
丧彪缓过一口气来,吐了一口唾沫,向韩琛举起了大拇指,道:“AA+…‘
“哇咔咔,你真是靓仔啊。”韩琛伸出双手握住泰国佬捧着茶杯的手,把杯里的茶水都弄翻了出来。
“啊呀,好烫啊琛哥。”泰国佬被韩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了个措手不及,只得龇着牙陪韩琛握手,心里却在骂着:这个神经病。
“我打电话过去。”韩琛激动了好一会,才松开手来,要过丧彪的电话,对泰国佬道。
“好,我叫人开过去给你。”泰国佬把手提箱放到桌上,打开来,是一个笔记本电脑。
韩琛的一名手下也提了一个笔记本过去,坐到另一桌上,捣鼓起来。韩琛拿着手机走到他后面,看着手下进到了银行网站,把钱汇到了一个账户。
三分钟后,泰国佬点点头,向韩琛举起大拇指:“OK!”
“OK!”韩琛开心地笑道。
泰国佬打开电话,朝电话那头嘀咕了一阵,韩琛的电话也响了。“喂,什么环境啊,那边很冷是不是啊。”
“什么?”电话那头的回复让韩琛的表情由得意骤变为诧异,与此同时,也在通电话的泰国佬脸上也像抹了一层泥浆,刷地白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韩琛朝电话的那一头怒吼道。
大D:“我们被人埋伏了。”
“保那些泰国佬先走!”韩琛令道。
大D:“他们从海路跑了。”
“那我的货呢!”韩琛激动地问。
大D:“现在,还不清楚,我一定尽力抢回来…”
泰国佬得知自己的人没事了,便比韩琛先挂了电话。看韩琛发狂,也不好说话。只觉既然收货地点出了差错,这里也有可能被设伏,所以还是先走为妙。待韩琛稍微静下来了,为首的那个泰国佬便站起来,走到韩琛身边,问:“琛哥…”
韩琛垂下拿着电话的手,呆坐在小园椅上,头也不抬,低低地对丧彪道:“帮我送他们回去。”
“琛哥,我们先走了。”泰国佬听到这话求之不得,客套话也不多说,赶紧在丧彪的带引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他妈的。有内鬼。”占米提了一代东西进到沈五的房间,往地上一扔,关上了门马上骂道。
沈五走过去,拿过占米扔在地上的手提袋,打开来一看,是海洛因。便问:“有多少?”
占米喘着气,道:“不知道,有十来斤吧。”
沈五把拉链拉起来,坐了回去,手提袋则放在脚边,一脸疑惑地问:“情报没有错,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要说来一帮警察也就罢了,居然连[号码帮]也掺和进来了,害得我带去的人没一个不挂彩的。”占米狠道。
沈五马上问:“有没有进去的?”
占米摇摇头,道:“没,我们拦了韩琛的货,马上就走。结果[号码帮]的人杀了出去,刚好替我们把[和联胜]的人给拦了。我们的人都是在混乱中受伤的。”
沈五:“那他们两帮人呢?”
“刚才我查了一下,我们抢了一袋‘四号’,估计没有一半,也占了三份一。[号码帮]有没有收获不知道,但他们冲到了两批人的中间,伤得最厉害。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开车撞了出去。那些警察人手不够,也没有追过来。一路上倒也还顺当。”占米咧了咧嘴,挺了一下腰。
“这件事,要好好查一查。”沈五饶有深意地道。
“五哥,”占米脸色凝重地问:“会不会有人卖了把一份情报卖两家,让我们自相残杀,最后警察去首尾,他们好渔翁得利?”
沈五也确实拿不准:“有可能…”
占米:“今晚没进来的,也就是[新记]了。”
沈五:“现在还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警察来,肯定有问题。”
占米:“我也知道有问题。不过他们的情报也有误。”
“怎么?”沈五惊奇地问。
占米道:“我们差不多打完了警察才来。而且看样子准备也不是很充足。如果知道我们有那么多人的话,肯定会出动飞虎队,不会就那几只小左轮。”
“那你的意思,还是有内鬼咯。”沈五真是搞不清楚了。
“他妈的,”占米骂道:“其他社团的我不管,总之这次要彻查。”
沈五伸出手去,按道:“那好,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有什么问题,直接向我汇报;你要查、搞不定的,你给我电话。”
“找出来非他妈剁了。”占米谇了一口唾沫。
“你的手怎么样了,要搞一下才行啊。”沈五这才注意到占米受了伤。
占米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都流到了裤腿,“那我先回去了。”
“你等一下。”沈五站起身来到里间停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叠港币,对占米道:“这些钱,拿给兄弟们去看病。”沈五诚恳地道。
“多谢五哥。”占米看也不看,直接塞到了衣服里面。
==========
“占米哥,五哥刚才给了你多少钱啊。”钱忠一边开着车,一边心不在焉地问。
“我怎么知道。”占米正低头用药洗着伤口。
“为社团做事,不是可以有公费医疗的吗?”钱忠问。
占米:“你打电话过去医院,我们的人怎么样了?”
钱忠道:“随便包一下就回来自己料理了,这个时侯警察正四下抓人,谁还敢去医院。”
“今晚去的人,都归位了吧。”占米伸了伸手,庆幸只是皮肉伤。
钱忠:“都散了。”
占米道:“等一下你叫他们找一个人过来帮把钱领回去。”
钱忠:“好。”
“算了。我把钱给你。”占米摸了一下沈五给的那两叠钱,道:“你去发到他们手里吧。你的头没事吧。”
“没事,一棍子而已,没出血。”钱忠紧张地道。
占米:“那好,我把钱给你,你去发给他们。”
钱忠:“那我先送你回去。”
“喏,”占米从沈五给的两叠钱里面拿出一半来,塞到钱忠口袋里。眼看着钱忠把方向盘捏得忒紧。
回到住所的第一件事,占米就是把沈五的钱掏出来数了一遍,确定了每叠都是十万港币,他又找出今晚参加行动的名单,数了一下,二十二个人。给钱忠的十万块,平均每人可以拿到四千多五千,也差不多了。十万块。占米掂量着手中的那一叠散开的港币,吐了口气,脸上也算是有点笑容了。
占米正欣赏着这一桌的港币,手机响了。“喂。”
“占米仔,今晚好收获哦。”原来是老鬼奀。
“哼,拜你所赐,还没死绝。”占米冷冷地回道。
老鬼奀也没有动气,只道:“呵呵,不好意思啊。情报是出了一点问题。我也没料到,会有警察和[号码帮]会介入。”
“那即是我错怪你咯。”占米不松口。
“年轻人,不要赌气嘛。”老鬼奀认真地道:“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除了你们[身体健康]外,我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这个情报。”
“好。我信你。”占米道。
老鬼奀:“你们的人,没什么大的损失吧?”
占米:“不用你担心。”
老鬼奀:“那就最好了。占米仔,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要经常搞卫生,不要让自己身边不干净。”
“有什么线索,说来听听。”老鬼奀说的,正是占米关心的。
老鬼奀却止住了,道:“做我们这一行的,不是你跟我,就是我跟你。我也是好心提醒你而已。没有当然就最好咯。喂,听说,你也受了伤,注意休息啊。”
“谢谢…”占米毫不客气地挂掉了电话,刚才的得意之情,顿时被这一通电话赶得无影无踪了。
==========
一名手下替韩琛打开小黑屋的门,先一步进到了里面。韩琛随后进入,屋内的两名打手看到韩琛来了,停下手中的活,让了开来。虽说已经知道了被反捆着双手吊将在小黑屋中央的人就是大D,但韩琛还是走近了才能确定,眼前这个满脸血水的人,就是跟了自己七年的头马。
“琛哥…”大D脸上的血已经把他的眼睛给模糊了,但听到周围的动静,便知是韩琛来了。他用尽力气也非要喊出这一声来。
韩琛走进了几步,站到离大D不到十公分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琛哥…我为你做事…我为社团做事…我…”大D想拼尽最后的力气说明自己是忠心的,无奈长时间的剧痛,已经使他的表达能力难以陈述他要说明的意思了。“我跟…跟了你…七…七年了…“
“七年了?”韩琛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由进来的冷峻,变成了迷惘。
大D还想说话,但是鼻血已经流到了嘴边,他想吸上去,却又被鼻血给呛到了,一时间咳嗽不止。
韩琛看到眼前大D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眼睛突然一酸,湿了起来。幸得小黑屋内没有什么光线,旁人看不到。他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道:“好,我记住了。七年了。”
“琛哥。”丧彪推开小黑屋的门,唤了一声,示意有消息要传报。
韩琛吸了一下鼻涕,快步走出去。
丧彪:“琛哥,人我们抓回来了。”
韩琛严肃地问:“怎么说?”
丧彪:“他是受人指使,硬赖上大D的。大D和他没有进行过任何交易。”
韩琛:“那他们见那么多次面做什么?”
丧彪:“起初他硬说大D的货好,只是想从他那里进一批赚点外快。但他经不住兄弟们的‘招呼’,后来又改口说是有人要他这么做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韩琛问。
丧彪:“他说是一个叫‘老尖‘的人。问他是做什么的,他又说以前是[号码帮]的一个大佬,曾经带过他一段时间现在退了下来。不过,我倒是没听说过[号码帮]有什么叫‘老尖’的人物。”
“知道了。”韩琛闭上眼睛,不住地点头,又道:“我知道了….”言罢,又抬起头来昂天长叹:“我什么都知道了…”
“琛哥…”丧彪听得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
“找个坑把那条废柴给埋了。”韩琛头也不回地进到小黑屋,对屋里的三个人道:“你们先出去。”
大D突然听得这句,以后韩琛念在七年的主仆关系上要支开其他人,亲自动手结果他,便用尽最后的力气要把脸抬起来。
“我问你一句。”韩琛认真地看着大D,道:“你是不是和[号码帮]串通了截我的货。”
“是,还是不是。”韩琛怕大D无力组织过多语言,又续了一句。
“不是…不…”大D坚定地道。
“好,”韩琛眉头一皱,“我信你。”说罢便伸手去帮大D解身上的麻绳,无奈老大坐久了,以前的活计都生疏了,硬是舞弄了七、八分钟才把麻绳全部解下。
吊着大D的绳索一解开,大D立刻瘫软下来,韩琛赶紧把他接住,轻轻地放在地上。脱下身上的西服盖在他身上。自嘲道:“这班废柴,我叫他们试一下你而已嘛,打得那么重。你平时是不是不出粮的时候总是自己扣大头下来啊!啊?”
大D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只得艰难地点着头。
“你家里又没人,现在搞成这样,过我那边住咯。我家里下人多,你也好得快点嘛,好不好?”
“好…”大D终于放下心来,最后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 woshi3suo |

谁给我把楼上那个乱贴小广告的拉出去罚款五分钟 |
枪毙五分钟!
| 007lxy |

我是《梦想三国志》的作者大猫,
中国作家协会指导举办的中国网络文学十年回顾评选活动正在进行,拙作《梦想三国志》已被组织单位列入参赛作品。进入网络海选前十名的作品将被直接选送入下一轮。请广大兄弟姐妹前往参与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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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克身由老江领着进了桑麟的书房。老江按照惯例帮他把门敲开了之后就离开了。
桑克身关上了门,来到桑麟的办公桌前,问候道:“爸爸,您回来了。”
“在家里,做什么呢。”桑麟笑问道。
“没什么事做,到书房找了本书翻翻。”桑克身勉强地配合着笑了一笑,答道。
“看的什么?”桑麟左手一比,示意桑克身坐到面前桑克己坐过的椅子上。
桑克身拉开椅子,只把屁股往上浅浅地一放,便道:“说的经济的,《东南亚经济讲》。”
桑麟‘嗯’了一声,问:“这一趟到泰国去,有什么收获。”
“用心铺路,踏实做事。”桑克身挺直了身子道。
“怎么个才算用心呐。”桑麟微笑着问。
桑克身认真地道:“能把生意,经营得像爸爸和二叔一般,便算是用心了。”
这句马屁话,在桑麟听来毫无用处,只问:“那你到你二叔那里,都学到了些什么。”
桑克身认为是有用的,便接着道:“二叔经营得非常好,我过去,很多事情都有赖那边的关系。爸爸您常说,‘君子善假于物也’。这点,此次泰国之行,克身是彻底领会到了。”
桑麟:“回来这几天,都和克己、小凡处得怎么样啊。”
“挺好,就是闲聊。他们俩都想着要回去大同一趟。” 桑克身随口答道。
“有空,要多和克己交流交流啊。”桑麟拿着铅笔的手在空中点了点。
桑克身:“嗯,我们上个星期还出海钓鱼了。”
桑麟:“家里的人,都一个个打过招呼了吧。”
“嗯,都聊了一下。”桑克身抓了抓脑袋。
桑麟:“泰国那边,你觉得怎么样。”
桑克身:“基础设施挺完备的,什么都有,都齐全,挺好。”
“有意思留在那里发展么?”桑麟问。
“我哪里都成。哪需要人手我就到哪去呗。”桑克身干脆地答道。
“台湾怎么样?”桑麟马上问。
“我都成,哪里都可以适应。”桑克身说罢这话,又加了一句:“不过,如果我离开了,泰国那边的生意,怎么办?是不是要交接一下?”桑克身觉得这么说,父亲会以为自己更加尽职些。
“那好,你准备一下,到台湾去一趟。那里有些事情,需要自己人去办。”桑麟微笑地道。
“嗯。那我什么时候过去?”桑克身也不知道哦桑麟所指的‘好’到底是彻底交班的好啊,还是同意自己不再驻泰国,便模糊地问了一句。
“你先收拾,”桑麟把脸抬起来,道:“到时候叫你。”
“爸爸,”桑克身忽然想起了桑凡交代的事情,便问:“这一趟,要去多久呢?”
桑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桑克身,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家了吧?”
“那,不是。我就是觉得,我和大哥,小妹,有空的时间总是给错开了,总是离多聚少的…”桑克身觉得父亲这话一说,自己再在这上面啰里八嗦的,会不会真像桑凡说的那样会起不好的效果。
“忙完了这一阵,再说吧。家里现在多事,外边又乱。”桑麟的这句哈彻底断了桑克身的念头。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用心做事的。”桑克身点点头。
“那好,你去吧。”桑麟笑道。
桑克身步履轻捷地走出了桑麟的书房,感到格外轻松,人也变得精神起来。替家里做事以来这近十年里,父亲还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平易可亲的。虽说桑凡的事情,有点遗憾。但是,父亲既然对自己是这个态度,那说明心情还是很好的。起码,就目前而言,还是会尊重兄妹三人的感情的。想到这一层,桑克身也就放下心了。
“克身,”桑克身刚从楼道里转出来,便被桑淮碰上了。“你爸爸回来了?”
桑克身:“是。”
“都和你谈了些什么啊。”桑淮声音柔和地问。
桑克身:“哦,让我准备出去一趟。”
桑淮小声问:“哦,要出去很久吗?”
“不知道。不过,我不在泰国那边了。呵呵,前段日子,给二叔您添麻烦了。”桑克身衷心地道。
桑淮笑道:“哦,哪里话,到哪里都是发展嘛。A,这两天就走吧?”
桑克身:“也还不清楚,估计快了吧。”
“南美那边,气候也还好,冬天不算太冷。但也要注意带衣服啊。我看你和克己这次都是从南边回来的,过冬的衣服没有吧,叫人出去买要不?”桑淮问。
桑克身:“那不用了,过去再买就成。”
桑淮:“出了国,语言不通,要买到合身合心意的衣服也不容易,还是在家里办了放心。”
“不用了二叔,我只是到台湾去,都是讲国语的,有什么不方便的。”桑克身觉得二叔也太热情了,而且历来都是这样,把他当小孩子看了。
“哦,”桑淮点点头,“台湾有偏激分子啊,说国语也可能有人找你麻烦。要不要我替你联系人?”
“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这…”桑克身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到时候再看吧,兴许三几天就回来了,也不用那么麻烦的。”
“呵呵,那好,你先去准备,我有事和你爸爸谈一谈。他应该还在书房吧?”桑淮问。
桑克身点点头,道:“是的,还在工作。”
“好。”桑淮直接绕过了桑克身就往里走。
拐进了桑麟的书房门口,桑淮停了下来,敲了三下门把右手插到了裤袋里,等着老江来开门,不料,半分钟过去了也没有动静。桑淮再次提起了手,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反应。桑淮纳闷了:道理上说,大哥在的地方,老江就一定伺候着,不可能听不到声响。况且克身刚出去,也不能换了别的房间。莫非是叮嘱着老江什么秘密的事情?两分钟了,要怠慢我,也不能让老江在场。那是什么问题?不知道我在外边碰上克身了,故意对我避而不见?还是,明知道我有急事,拖着不让我走...桑淮把插在裤袋里的手抽了出来,又转念道:会不会这里有监视器,正看着把我晾在外面,我会有什么反应?桑淮正了一下站姿,心道:要考我是吧,我看你呆会给我个什么说法。他表情平和地抬起了右手,有节奏地再次慢敲了三下房间门。就在第三下落到门上的时候,桑淮懊悔了。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牙根却明显地突起了一下。他一把拧开了房门,迈进房间去,往里走了两步,果然。这个大得像厅一样的书房,里面还有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门,是关上的。怪不得没人来开门,桑淮合上进来的那扇门,快步来到真正坐着桑家大掌柜的那个房间门前,郑重其事地敲了三下。
“进来。”
“大哥。”桑淮把门关上以后,发现里面连椅子都没一张。
“有事?”桑麟抬起眼皮来,笑问。
“泰国那边,情况不大妙,都跳水了。我得回去操作一下。”桑淮向前两步,脸色凝重地道。
“好,”桑麟把笔盖套上,点点头,“那你去吧。”
桑淮万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答复,先前准备的台词顿时都作了废,只得随便反应了一句:“那,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我?我急什么。”桑麟不屑地道。
桑淮:“这毕竟,也还是在大陆,不像外面那么方便。”
“共产党想要抓的人,还有跑得掉的?”桑麟饶有深意地道。
桑淮动情地道:“大哥,你身系家族安危,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好。”
“嗯,你也是。桑家,也离不开你。”桑麟把手一送,“要救急你就动身吧。完了在那边多呆会,我还准备让克身过一段时间再过去一趟。”
“好,”桑淮坚决地道:“那我先去了。大哥,你保重身体。”
“嗯。”桑麟闭上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
马勒戈壁的…桑淮从房里退出来,心里愤愤地骂道。要救急就非得我动身,又不他妈全是我的生意,你自己也有份,为什么就非得是我去,还颐指气使的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我他M也为桑家做了那么多事,凭什么出个门还得来向你打报告。还多呆会,靠!多呆会…该不是让克身过去准备把我给替掉吧?桑淮稍稍冷静了一点:让克身去替我,就目前看来,是不大可能的。就那小子的三脚猫功夫,三、五年内,也不大可能。再者说,这么明着来的,只怕是疑兵之计,还有后招…
金:“二爷。”
桑淮入神地想着事情,连姓金的迎面过来了都没察觉,只听了招呼才反应过来,忙应道:“哦,小金啊。”
金:“二爷走得匆忙,莫不是要出去。要不要,我来安排车辆。”
“哦,不用,不用。”桑淮摆摆手,头也不回地
金:“好,有事您招呼我。”
桑淮放慢了脚步,心里念头一闪:为什么这个女人,不在大哥的书房里办公?想了一下桑淮就把这个念头给跳过了。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来。大哥让我在泰国那边等克身。但是,按理说克身是到了台湾的。台湾那边,最近也出现了不大不小的问题,得有自家人去打理。如果克身说的真是实话,那么,在那边呆的日子也不会短。那,让我在泰国等,又是从何说起?桑淮不禁想起这两天桑麟对他的避而不见。难道,是为了拖住我?让我不到香港去?给克己一台独立的平台!为什么,会这样…想到这一层,桑淮的指关节不自觉地响了起来。这段时间,大哥频繁地让这两兄弟四处实习,会不会,是在向各地区领导人‘打招呼’‘吹风’?还有…
“二爷。”
迎面一声招呼,差点没把桑淮吓得举起拳头来。
“啊,老卢。”桑淮把气一沉,立刻镇静下来。
“二爷,急着出去呐。”老卢笑问。
桑淮道:“呵呵,是啊。老卢,好久没见了啊。最近飞得紧吧?”
老卢:“跟桑先生做事,正常的。”
“哦,找个时间,咱老哥们喝两盅。”桑淮认真地道。
“呵呵,有时间一定。”老卢的身子一直都是往前倾的,似乎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
桑淮也看出来了,便顺道:“有事,你忙。”
老卢朝里面一指,道:“好,桑先生让我送点东西上去。”
桑淮点过头,继续刚才考虑的问题。大哥留着这边还不走,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想南巡给各地区领导人‘碰头’、‘吹风’?不然的话,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把他留在大陆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有,刚才他那一句“共产党想要抓的人,还有跑得掉的”是什么意思?是说给我听的?难道…他在北京,也有一手?桑淮越想越寒,步子也不禁加快,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桑淮站了一会,稳住了神,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幸好他妈的是旋转楼梯,不然就给天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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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D:“琛哥。”
“车手和人准备好没。”韩琛问。
大D:“都准备好了。”
韩琛:“明晚收货。”
“是。琛哥..” 大D顿了一下,续道:“昨晚的报纸,不知道你看了没有。”
“昨晚回来晚了,没看。”韩琛看着他,道:“讲咯。”
大D:“上次你让我查的那家,自己做‘四号’的庄,上报了。”
“嗯?”韩琛奇怪地笑问:“怎么回事?”
大D:“五年卧底终助警方捣毁香港近年来最大制贩毒网络。”
“这么不走运。”韩琛笑笑:“谁是[话事]?又抓了一街人是吧?”
大D:“最大的庄家,是一个叫林坤的。警方总共也只抓了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就一条龙?”韩琛笑问。
大D:“主要人员全部落网。不过,我听说,林坤有一个首席徒弟没见下落。”
“抢手货哦,找出来咯。”韩琛漫不经心似的道。
大D:“已经叫人去找了。今天早上他的暗花已经到了五十万。”
“真的有用的话,加到一百万也无妨咯。”韩琛笑道。
大D:“昨晚,鲤鱼门和大角咀有两帮人打架,还是为了上次踩过界的事情。”
“都有些什么料水的人参加啊。”
大D:“辈分也不低了。后来有人报警,散了。”
韩琛:“整天那么打来打去,打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意思。我们下面有什么情况?”
大D:“也都太平。就是隔壁的散仔,有事没事喜欢过来探水。”
“没事就算咯,尽量低调点咯。注意团结一下其他人,有自己社团的人要帮忙,可以的,搭把手也无妨。”韩琛软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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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米坐在床头,考虑等一下是不是要把上个星期买的那双九百块的军靴穿出去。
“占米哥,早点来了。”钱忠把刚买回来的早点递过去。
“放那里。”占米盯着脚底下的两双鞋子,还在抉择着。
钱忠:“今天有什么节目?”
“等一下出去。”占米无心地应道。
“哦。”钱忠盯着心不在焉的占米看了一会。
“你今天不用跟我了,去把前几天我带你去的那条数收了。”占米提起军靴,认真地看着鞋底。
“我自己去?”钱忠有些不敢相信。
占米又拿起另一双休闲鞋,仔细地检查着,说:“让人和你去。”
钱忠:“那你去哪里啊?”
“你管我做什么。”占米终于决定还是不穿军靴了。威风是威风,行动起来也颇不方便,还惹人注目。还是穿那双加了铅皮的休闲鞋好些。
钱忠:“那你中午回不回来吃饭啊。”
“不是吧,大哥。没我你饭都找不到一顿吃啊。”占米掏出手机来,按了几下,把手机递过去,道:“记个号码。”
“我看下。”钱忠赶紧掏出手机来记录。“什么时候打?”
“现在打。”占米系好鞋带,拎起桌上的那袋早点,“出去了,你自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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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占米看到沈五的车停在路边,跑了过去。
“来了。”沈五从车上下来,绕到右边去,对占米道;“你来揸车。”
“去哪里。”占米握着方向盘问。
沈五:“先到加士居道那边转一圈。”
“怎么今天就我们两个。”占米问。
“我们两个还不够?”沈五反问。
占米:“不是,文丞他们,这两天也没见了。”
沈五泄气地道:“昨晚才知道,他们被人阴了。”
“什么人做的,这么大胆。”占米看了沈五一眼。
“估计是前段时间和荃湾起争执,那边下的黑手。”沈五面无表情地道。
占米:“那怎么算。”
“文丞和阿毛,被人‘夹’了整整一天,打折了腿才给扔到龙珠岛让打电话叫我们去领的。现在没证没据,还想怎样。喂,你手机呢,给我。”沈五便道便掏出烟来点燃。
“那就这样算了?”占米把手机递过去。
沈五把占米的手机放到自己的口袋里,说:“不服,也要比别人够力才行。现在我们就这样和荃湾打一架,有什么好处?一点用也没有。”沈五说话间手机震动了,“喂,哪里。嗯,知道了。”
“到油麻地戏院。”沈五合上手机,对占米道,“等一下你就在车上等我。”
| woshi3suo |

老乡的小说情节发展布局得很好,对白也更加的娴熟流畅,是一部用心之作,继续努力哦!
| 心谷幽兰 |

楼主够狠啊。。一天时间就要那么多利息。。。得。。多加一百。。。出书了给个实体书。。
| 一级佣兵 |

我是进来送钱的。。楼主的小说要出版了。要给个彩头。。
| 一级佣兵 |

家贼难防啊,桑家老一辈人中,兄弟之间的貌合神离,老弟背着兄长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眼见就要出事了。而桑克已兄弟至此羽毛尚未丰满,桑麟还不能完全借助两个儿子的力量,对自己的兄弟虽然也有些警觉,但不时机未成熟也不能轻易动作。
这一节为我们留下了一点悬念,桑麟带回来的女秘书究竟是什么来头?她到此又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虽然她到桑家后出面的时候并不多,但从她与桑家小妹简单的对话中以及“还给”桑家小妹“遗失”的窃听器这几个简单动作看,这个秘书可不是一般的秘书,在她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更多桑氏家族背后的争斗。
桑凡,开始给人的映像很象是一个被娇惯但又天真、单纯,但自从写到她知道自己并非桑家亲生时,变化之剧,有点出乎人的预料。特别是在与桑克已极尽缠绵、依依不舍分别没两天,就又与其桑家老二抱在了一起。前后反差很大,让人觉得这个小女子更不是凡人,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名叫桑凡的原因吧,呵呵,乱讲一下。不过,这种反差设计得比较好,很有可读性,不然一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的故事,谁也不会有兴趣读下去的。
桑淮这个人物,到现在为止,给人留下的映像是一个长期受到兄长压制,心中极度地不服,却又暂时没有资本明着反抗,只能在背后私下里发展自己的“事业”,以期望有一天自己壮大了好正大光明地接管桑家的一切。从前后这几个章节,这个人和所表现出来的聪明,背后所使出的手段来看,总还是让人感到他比桑家真正的掌门人桑麟差出了不少。虽然桑麟在书中至今出面的机会很少,但从侧面还是不难看出一切似乎均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江这个人物的出现比较普通,甚至觉得有一丝程序化。只是桑家老大克已,虽然被委以重任,但是从他到目前为止的表现来看,应该离桑麟的要求差得太远。如果不经历大的变故,是不会比他的父辈有出息的,甚至连接近他父辈的水平都难。至少从他第一次和桑淮到香港,为一件小小的礼品所表现出的那种不有的表情与心态,我们不难发现,这个人还不具备堪与大任的胸怀,别人随便一个小小的计谋都能让他心太失和,这样的人,做为桑麟是肯定不放心让他现在就办什么大事的,等着慢慢地磨练吧。
桑二这个角色被这样安排出场,不知是为了什么,暂时不好下结论,再等后面更多多一点更新,也许能看个大概。
三索筒子的这一部书,比前面那一部要好一些,有了不小的进步。个人感觉对主要人物,适当的增加一点心理刻画,人物会更丰满些。
总之,这一部到目前为止,感觉还不错,悬念设置及人物出场的时机、顺序都还行。继续努力,俺会一直给你加油!
| 断剑---阿丁 |

没人给出版啊...
您老人家能给我来点建设性的回复么,每次都不超过20个字 |
建议你换个硬肩章~别再丢中将的脸了
| 007lxy |

三索应该把全文好好整理一下 然后成书啊 |
没人给出版啊...
刷新看看操作情况~ |
您老人家能给我来点建设性的回复么,每次都不超过20个字
| woshi3suo |

倪坤和梁宽甩开手下,爬了半个多小时的山,才停下来歇息。
“来头挺大的啊,要你亲自出马。”倪坤把手叉在膝盖上,喘着粗气道。
“这单子事,可不容易啊。”梁宽也累得不轻。
倪坤:“有什么那么为难啊。”
“大陆来的,姓桑的。”梁宽用半是玩笑的口气道。
“哦?好像听说过,很犀利吗?”倪坤笑道。
“东南亚都有他们的股份的,”梁宽附近找了块台阶,吹了两下,坐了下来,续道:“大陆那边基本就是他们[话事]。”
倪坤走过去,坐下来问:“真的那么大来头,我帮得了你什么忙啊。”
梁宽:“现在他有什么目的,我也都没有搞清楚。不过,他开的条件,对我们社团,对你、我而言,也都是利大于弊的。所以,我事先没有问过你,就请你出来了。”
“哦?这么烫手的山芋你也敢接,看来,个头真的不小喔。”倪坤笑道。
“他说了,可以出钱出人,帮我们在大陆建厂建公司。”梁宽正色道。。
倪坤盘算着,问:“那你帮得了他什么?”
“他要我去铲[和联胜]的地盘,搞荃湾,搞韩琛。”尽管四下没人,但梁宽还是压低了声音才道。
“那这单买卖就不大划得来了喔。”倪坤皱起了眉头。
梁宽目光深邃地道:“那也不是这么说。荃湾的韩琛,现在也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有什么声气,很多人都会动他。但是姓桑的买卖,可不是天天有的。”
“开出什么条件,具体。”倪坤知道这个兄弟,是下了决心要做这笔买卖的了。
“到内地去开公司,他有关系,包我们货源,关系替我们拉直,三年免税,他只抽10%的手续费,三年后我们独立。”梁宽打着手势道。
倪坤:“具体做什么?”
梁宽:“搞物流、房地产、建材,我们可以自己选一个。路我们自己走,他可以帮牵线,以后长期合作。”
“挺起来倒是蛮吸引人的。不过,年轻人,会不会是一时性起。”倪坤不放心地道。
“听说,上次他们有人过来,找过韩琛。”梁宽又压低了声音。
“什么情况?会不会是双料间谍?”倪坤也百分严肃起来。
梁宽:“我看不是很像,不过,我也作了两手准备。”
倪坤:“还有什么信息。”
梁宽:“不过听说,上次桑家的人过来,不是他做主。”
倪坤:“哦?还有大家伙?”
梁宽:“所以我看,这次他自己过来,里面可能有情况。”
“他倒是不怕人说道。”倪坤长出了一口气。
“而且才隔了不久。”梁宽接道:“我怀疑如果不是他们野心大,就是内部有状况。”
“会不会,”倪坤用手指指了指北面,万分严肃地道:“是北京那边派过来招安的?”
“他们自己都臭了半边天了,还有什么资格招安别人。”梁宽不以为然。
“呵呵,那你是什么个打算?是龙是蛇?先上他一把?”倪坤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杞人忧天了。
“一边做一边看咯。现在他送上面来,你不用,他找另外一家,也对我们社团百害而无一利,倒不如先把他给牵住,看他想玩什么花样。”梁宽道。
倪坤道:“要是按你说的,东南亚那边都那么有本事,大陆又有那么复杂的关系,也应该不会现在这个时侯,过来探这趟浑水。”
梁宽无奈地笑了笑,道:“现在社团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光景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人心乱了,队伍不好带。如果有点钱傍身,还可以缓一缓人心。”
“你也算计好了。”倪坤笑道,“即然这样,那就做咯。”
“几十年的字头,总不能毁在我们这一辈手上吧。”梁宽看着混沌的天空,若有所思地道。
倪坤点点头,道:“那,要看他有几分诚意了喔。”
梁宽:“叫你找人过去,马上帮你开始。不过,我们这边,他也要我们快。看得到效果了,我们这边就开动。”
“要到什么程度…”一谈到具体的生意,倪坤就不得不慎重了。
梁宽笑笑,“你文我武,多少搞点动静出来。正好我前个月有个区的档口被荃湾抢去了一大半,现在像个乞丐一样等着捡人吃剩的,我打算借这个名头搞一下。”
倪坤:“那我呢?”
梁宽:“你不就继续做你的本行咯。”
倪坤:“他要帮我们过去投资,为什么还要把钱倒进来?”
梁宽道:“不是进来,是借我们这条路,走出去。台湾那边,也有他们一杠子。”
“哼,亚太经合喔。”倪坤带有几分妒忌地道。
“别人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做好我们的,赚足自己的,不就行咯。”梁宽拍拍倪坤的肩膀,笑道。
倪坤:“我这边,也就是例行程序而已。还有什么啊?”
“说实话,真的只要就做好你的本行得了。剩下就是组织人过去办一个什么,能吸金的,又快又保险的正旗。自己人就好了。你办事,我放心的。”梁宽给倪坤吃定心丸。
倪坤:“要是照你这麽说,我这边倒是没有问题。只不过,‘武功’方面,我现在是搞不动了喔。”
梁宽:“这边就由我来得了。不过这件事,要千万保密,他也和我千万交代了。我说,你和我烧了几十年的黄纸,他才答应出来一起见一见面的。”
倪坤:“我们当然是会做的了,又不是刚出来混。”
梁宽:“小心才驶得万年船的。”
“喂,那,我们在那边开生意,怎么算啊。”倪坤知道,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人是你组织过去的,我也只是帮你牵一条线而已。”梁宽客套地道。
倪坤:“喂,大家几十年兄弟,别这样说啦,你觉得多少合适。”
梁宽:“那这样啦,得回来的,你六我四,你看怎么样。”
倪坤点点头,道:“也行。”
梁宽:“一切从快吧,他也说过了,可以在那边收过来自己做嘛。你挑人带班子过去整顿一下,马上就可以开始,那我这边,也好知道出几分力,你说是不是。”
倪坤:“唉,我们这种背景,过去了,人家都不知道放不放。别到时候资金过去了,人还回不来。”
梁宽:“所以就要用你的名义咯。你‘上岸’也有五、六年了,道理上说,也算是正经商人了。再加上,现在大陆搞统战,只要拥护统一,你过去做正行,还是没问题的。”
倪坤:“那我们现在的生意,是靠姓桑的帮搞上去的。那到时候他们要是拿这个来卡我们,那也不好办喔。”
梁宽:“我估计,他在香港下的本钱也不会少,在我们身上,也应该有一定分量。他要是真敢那样,我们就把他这边的下掉,呵呵。不过,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也不好做了吧。”
倪坤:“这样就最好了。”
“没办法了,再不搞点钱,就撑不下去了。为社团计,为身计,都要冒一冒险的了。”梁宽无奈地道。
“喂,你真的不打算走啊?英国佬一走,这个世界,说变就变的喔。”倪坤觉得生意上的事情,也大概定了下来了,便转了一个话题。
“我也想走啊,走不开啊。”梁宽笑说,好像没当一回事。
倪坤:“你两个女儿在那边结婚没有啊?拿到绿卡没有?”
“得了。都搞定了。”梁宽笑道。
“那你还不出去?”倪坤笑问。
“现在走,一定乱的。”梁宽看着倪坤,摇摇头,笑道;“下半辈子在外面,也不会过得安心的。”
倪坤:“那你在这边,阿嫂她们也不安心的。”
“我是[办事人]啊,你以为像你啊,儿子又在美国,股份一卖,周游列国都得得咯。”梁宽羡慕地道。
“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几十岁人了,做到现在这样,也不容易。”倪坤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拿在手中折着玩,“儿子现在又另外修了一个管理学的学位,到时候,留点家底让他去发挥咯。”
梁宽也道是:“也好。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走自己的路。不喜欢大人帮他们安排的。”
倪坤:“到时候再看咯,不喜欢的话,再卖也不迟咯。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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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桑克身看到桑淮心神不宁地从楼上下来,隔了少顷才喊了一声。
“啊,克身啊。小凡呢?”桑淮才反应过来。
桑克身:“丫头楼上玩儿呢,这几天都少下来。”
“哦,”桑淮缓和了一下脸色,问:“克己这几天打过电话回来吗?”
桑克身回道:“哦,说是在广西呢,这几天准备到浙江去。”
“哦,广西那边,可不比海南暖和。”桑淮胡乱出了一句。
桑克身:“衣服没有了买去呗。二叔有什么打算?”
“你爸爸昨天出去了,我有点事情找他说一下。等他回来再说吧。”桑淮随便来到一个座位前就坐下了。
桑克身:“二叔,也不上哪儿玩啊。”
桑淮笑道:“哪还像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往热闹的地方钻啊。现在是专门找清净地儿走,多个外人说话声都觉得不自在。”
“A,爸爸带回来的那女秘书,是谁啊。怎么爸爸出去了,她倒还在?”桑克身不解地试探道。
“这就不知道了。”桑淮有些无奈地出了一口气,道:“可能是帮着处理一些从外面传回来的文件吧。”
“真那么简单?”桑克身试探性地问,心里却道:莫不是对咱们家里谁不放心,找个人留守?但爸爸也不会做那么没心眼的事儿呀。
“那有什么,文件传过来了,总得有人看着不是。”桑淮淡淡地道。
“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二叔可知道?”桑克身认定桑淮知道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听老卢说,是谁的一个女儿。克身啊,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嘛。都是为家里做事的,谁来做不是一样呢。关键是看,谁做得好,做得当。”桑淮随口答道。
“二叔,可有指教?”桑克身一听是和自己有关的,赶紧追问。
“吃饭了没有?先吃饭吧。”桑淮忽然道。
“哦,我不吃了,正想上哪吹吹风去。”桑克身站起来,“我到阳台上转转去。”
桑淮眼看着桑克身上了楼,也没有去吃饭,楼下转了一圈,也上阳台去了。
“二叔,吃完了。”桑克身暗自庆幸自己猜对了桑淮的意思。
“没什么胃口,喝了一小碗粥。”桑淮走到阳台边上,朝下看了看,道。
“身体没什么吧,年纪大了,要每年都例行检查一次啊。”桑克身客套地问。
桑淮笑了笑:“哦,那倒没有,谢谢你的关心了啊。”
桑克身:“是江叔在下面弄得早点吧,刚没见到他人啊。”
桑淮:“哦,不是,另外一个下人。问他说,老江出去买菜了。”
“这事儿,”桑克身不知可否,“有什么菜要买的,江叔列个单子让人去弄不就成,还天天往外跑。”桑克身又开始问起道道来。
“上次你到泰国去,我给你介绍的那些人,还好用吧?”桑淮话锋一转,问。
桑克身赶紧答:“好。看在二叔的面子上,让他们办的事情都挺顺利的。”
“你爸爸,有找过你谈话吗。”桑淮看着桑克身,问。
桑克身:“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前一段你去的时候,我又不在。也不知道你在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桑淮转过脸去,远眺着前方。
“其实也就是跑跑腿,监督着几批货进去而已,基本上不存在什么难度。”桑克身假装谦虚地道。
“想不想留在那边。开辟一个根据地。”
“我,当时没那想法。看吧,看爸爸这次是什么态度。”
“克身啊,你爸爸,对你们两兄弟,都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啊。你可要,踏踏实实地才行。”
“我这,东奔西跑的,也没个定处。二叔你看,要不你和爸爸说说,给我找个落脚的地方。”
“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桑克身勉强地笑了笑,“哥,他,老往浙江那边跑,应该也出点名堂了吧。”
“呵呵,两兄弟暗中较劲啊,原来你们。怎么,有想法了?”
“哥哥比我出道早,现在忙,那也是应该的不是。”
“有什么想法,等你爸爸找你了,你在和他谈。”
“能管用啊?”
“你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下点功夫准备一下,兴许有转机呢。”
“那,我也不晓得怎么个提法。我,我一见爸爸,我就有点慌,心里藏不住事儿。”
“再说吧,该怎么地你就怎么地,一切听你爸爸的。我在找机会和他说一下你的想法。”
“A!”
“那你先玩儿,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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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淮下到卧室,换了睡衣,从床下拖出从外面带回来的箱子,找出一个手机来,马上进了浴室,把能开的水龙头都给放开了,躺到浴池等待着电话另一头的回音。
“唯?”桑淮低沉地问了一声。在确认了是自己人,才道:“确定了没有。”
“是他没错了。和[身体健康]的人联系上了,不过,接触什么人,就暂时不得而知。”
桑淮:“韩琛那边有什么动静?”
“这段时间,油尖旺区,最出位的就是他。”
“查一下他的货源,”桑淮马上反应过来,道:“有消息,发到我原来的手机上,等我联系你。”
桑淮挂了电话,再也躺不住了,心里骂道:把我留在这里,又躲着我,让那家伙在香港搞翻了天。再不采取措施,以后再到香港,就再没有立足之地了。韩琛那帮人见了我,也非得打不成。
“维尼。”桑淮用泰文同电话那边打起招呼。
“桑大,你好嘛!”电话那头也热情地用泰文回应道。
“好,好。维尼啊,最近忙些什么啊。”桑淮的声调还是压得很低。
“我没有什么忙的,坐坐船,钓钓鱼。怎么,有什么关照?”维尼问。
桑淮:“关照不敢说,问你一个事情。”
维尼:“你现在在哪里啊。不方便过来吗?”
桑淮:“我还在国外,三几天内,可能还回不去。”
维尼:“有什么可以帮得了你的。”
桑淮:“呵呵,我想,让你帮查一下,最近香港那边有没有人从你那里进货。”
维尼:“进货每个星期都有的,不过单子很多,我要问下面才得。”
桑淮:“帮我查一下,荃湾的韩琛,最近有没有记录。”
维尼:“喔!韩琛。我记得了,有这个人,今晚就有他的货出港。”
“维尼,”桑淮沉吟了一下,正色道:“能不能,把这个人的货,扣两天。”
维尼:“哦?他敢和你过不去?”
“他,”桑淮随手捻了一个借口:“他手下有个公司,和我的公司有一点小纠纷,我想让他把账目给结了。”
维尼不解:“数目很多吗?”
桑淮:“主要不是数目的问题。”
“你要是不方便出手,我香港也有人,帮你搞定。”维尼道。
“不用不用,”桑淮赶紧道:“我的意思,主要是想促成下面的两个公司,尽快解决一个事情,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大的。”
维尼:“哦,就是扣他两天,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是吧。”
桑淮:“你看,能不能缓上两天。”
维尼:“如果是三、两天的话,倒没有什么大问题。这单生意,是我一个手下做的,他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我也要给他一个交代。三天,桑大,你看行不行?”
桑淮:“好。那就麻烦你了。”
维尼:“兄弟之间,不说这些。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啊。”
桑淮:“现在,还说不定。不过,回去一定要去找你的啦。”
维尼:“那你要回来提前给个信息我,我去机场接你。”
桑淮:“好,到时候再联系你。”
维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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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桑克己发了短信,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想要出去,又道桑麟会不高兴。想找桑克身出去,怕又是不愿意的。正郁闷,敲门声给她带来了一丝安慰。
桑凡打开了门,却吃惊不小。来人是桑麟从国外带回来的秘书,前两天才听老卢说她姓金。至于金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只晓得这个女人有一套,不好对付。
“有什么事。”桑凡也不好打发她,只得等她说完了再看。
“能进来坐一下么。”
“什么事,说吧。”桑凡转过身去,也不反对,只冷冷地问。
“桑小姐,有个东西,您遗忘在楼顶了。”
桑凡心头骤然一紧,但脸上还是一副平静,直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您看,是不是这个。”
桑凡朝她手上看去,果真是自己放在楼顶花盆里的监听器,脸色不禁刷地白了。
“桑先生马上就要回来,这个东西,您给收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桑凡警觉地问。
“桑小姐,我没有恶意的。”
“你不是爸爸的人!”桑凡不知哪来的勇气说出了这句几乎没经过思考的话来。
“桑小姐,请自重。”姓金的女人微微一笑,道:“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事您可以招呼我。”
==========
桑克身从楼顶上下来,正琢磨着二叔桑淮的一番话时,看到父亲的秘书刚好上楼,想起了桑麟曾经吩咐过,凡是他带回来的人,只要是年纪比自己长的,都要按辈分来叫。便喊了一声:“金姐。”
“二公子,早。”
“早。那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桑克身假装是随口那么一问。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哦,那您忙,我下去。”桑克身点点头,道。
“好,二公子您好走。”
桑克身来到桑凡的房间,敲了几下,都不见人反应。顺手拧了一下门把,居然开开了。
“干啥呢?”桑克身人还在外头,声音就传进去了。
桑凡手里握着拿着监听器,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呆呆地坐在床上,听到桑克身喊,赶紧把东西扔到床底下,刚起身桑克身就进到里面来了。
“干嘛呢,喊你也不应,门也没关。”桑克身问。
“我,刚起呢。”桑凡道。
桑克身走过去,“你这两天窝房里干啥呢?也不下去走走。”
“上哪儿去?你陪我出去啊?”桑凡反问。
桑克身叹了一口气,道:“唉,爸爸回来了,现在我也算是半只笼中鸟了。大哥走了也好几天了,我看指不定我也要出去了。”
桑凡:“你就那么想出去啊。嫌家里闷啊。”
“家里长辈多,压抑。呵呵。”桑克身笑道。
桑凡冷道:“那你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和谁说话去。”
“我在的时候你不也没和我说话么。”桑克身话一出口,也觉得不对,又道:“我不是不着你心思,这才来找你的么。”
桑凡:“你们都走了,就把我闷死在这算了。”
桑克身:“那不能。你啥时候回去上学啊?”
桑凡:“上什么学?”
桑克身:“你不是还有一年吗?”
“我退学了。”桑凡漫不经心地道。
“啥?”桑克身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你退学了?为啥?”
“不想上了。”桑凡摇着头道。
“我说,大小姐,谁同意了?”桑克身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桑凡和他的眼睛对视了一下,说:“爸爸同意了。”
“什么?怎么能啊?为什么啊?”桑克身不解了。
“二哥,我和你说个事儿,”桑凡面无表情地道:“你能帮我把门关上么。”
“我说,这是怎么了…”桑克身被桑凡的冷酷弄懵了,听话地把门关好了,又坐回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二哥,”桑凡握住桑克身的手,一抹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但声音却异常平静,“我不是桑家的人,我不是爸爸亲生的。”桑凡严肃地道。
“啥?怎么会?这不能啊!”桑克身差点没跳起来。
桑凡:“这次回来,爸爸告诉我的。”
“那…谁告诉你的?爸爸告诉你的?那为什么要退学啊?不至于吧?”桑克身一时间弄不清楚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咱先不说这个行么。”桑凡打断他。
“那,爸爸也不能同意了啊!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啊?”桑克身问。
桑凡不接他的话,续道:“二哥,我如果要离开这个家了,你会不会还记得我。”
“不能吧?谁说的?爸爸说的?怎么可能!”桑克身马上回道。
桑凡:“你说,我白念了那么多年书,家里的事情,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不赶我,我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爸爸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所以我说,要退学,他就同意了。”
“爸爸…”桑克身这才有点信了。
“你能帮我么。”桑凡紧紧地握住桑克身的手。
“怎么个帮法,你说!”桑克身道。
桑凡道:“我要是再不为家里做点事情,就真成废人了。这事儿,我也和大哥说了。”
桑克身:“大哥怎么说?”
桑凡:“大哥说,爸爸最反感别人向他提要求。”
桑克身:“那大哥还怎么说?”
“他说,他会在爸爸面前说我的好话。”桑凡泄气地道。
“那你想我怎么做?”桑克身问。
“我不知道…”桑凡摇了摇头。
桑克身叹了一口气,“怎么说也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这点情,爸爸还是会念的。”
桑凡闭上了眼睛,喃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和爸爸说去。”桑克身这话说出口,犹豫了一会,才站起来。
“别去。”桑凡拉住他的手,也站了起来,流着眼泪,幽幽地道:“我心里好乱…”说罢,身子向前一靠,轻轻地偎依在桑克身肩上。
“唉…”桑克身一时间手足无措,除了叹气,也只能任由桑凡靠在自己肩上流泪了。
桑凡趴了一会,抬起脸来,却也不挪步,只看着桑克身,“这件事情,怎么打算,我也不知道。但你是我二哥,我不能不和你说。既然现在爸爸还没和你讲,那你也不要提了。”
桑克身:“那…”
“让爸爸做主吧,该怎样就怎样了。也许像你说的,爸爸还是会念旧情的。”桑凡勉强地笑了笑,而这笑容,在桑克身眼里,又是那么的凄凉。
“我不会让你走的。”桑克身眉头一皱,道出这句话来。
“谢谢你,二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桑凡柔柔地道。
桑克身:“什么事?”
桑凡:“这件事情爸爸说破之前,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连大哥也不要说。不然,爸爸就更加不喜欢我了。”
“我知道了。”桑克身怜惜地看着自己柔弱的妹妹流了那么多眼泪,头一遭心疼地道:“放心吧,没事的。”
“嗯,谢谢你,二哥。”桑凡感激地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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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手机在丧彪等人的脚下被摔得七零八落。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打出个喷嚏,就会酿成大祸。
“看什么看!”韩琛怒目圆睁,撑着涨红的眼射着围成一个小半圈的手下们。
丧彪赶紧低下头去拾掇那台摔得不成样的手机,其余的几个手下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出。
“都给我滚出去!”韩琛跺脚吼道。
除了丧彪以外,一干人赶紧快快退了出去。
“还搞那台鬼东西做什么!拿另外一台来给我!”韩琛指着丧彪骂道。
丧彪掏出韩琛让自己代管的另一台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
韩琛盯着手机,并没有拿过来,而是跑到洗手间里去了。过了十数分钟,才一脸的水痕地走了出来,喘着粗气对丧彪令道:“叫大D过来。”
“我现在去打他电话。”丧彪得到命令,求之不得地离开并带上了门。
韩琛低着头,又干坐了十多分钟,一动也不动。但是,脸上的恶相,却慢慢地转为平静。只见他抬起头来,长出了一口气,莫名其妙地点了两下头,便拿起了丧彪放在茶几上的手提电话,往卧室去,并拨了一个烂熟于心却又只打过一次的号码。
“桑生,呵呵,吃饭没有啊。”
“韩先生,稀客啊。”桑淮那头应了这么一句,隔了良久才有第二句出来,“还是韩先生念旧情啊,想起我这个老朋友来了。”
韩琛:“呵呵,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给你找麻烦的。”
桑淮:“我这个人,只要是替朋友做事,从来不嫌麻烦。韩先生,你有事请讲。”
“既然桑生这么直接了,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桑生,我有批货,在泰国被人扣了。我知道你在那边有关系。想办法帮我送货出境咯。”韩琛说话像没事人一样。
“哦?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动韩先生的东西?”桑淮淡淡地问。
韩琛笑道:“我不知道哦。我那边的卖家,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我的货被人扣了,他说,他也清楚是什么事。”
桑淮:“那,也要查清楚才好办。”
“呵呵,用不着查了。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韩琛道。
桑淮:“那,韩先生的意思…”
韩琛:“说实话,那批货,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这两天就要。桑生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帮我疏通回来,我会记住你的这个人情的。”
“韩先生,这就客气了。”桑淮插了一句。
韩琛继续道:“我这个人,向来是有一说一,办不到的事情,从来不会应承别人。”韩琛顿了一下,“桑生,你看,这两天内,有没有办法。如果不行,这批货,我不要了。”
桑淮:“韩先生,你,容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另外,你的货,是在什么地方出事的?”
韩琛:“廉差邦。”
桑淮:“好,我现在打电话过去问一下,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那就先这样。”韩琛掐断了电话,将它一把扔到了皮沙发上。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声骚动,韩琛马上过去拿起电话。不料,进到房间里来的居然是韩圇圇。
“哈哈哈。”韩圇圇似乎在为挣脱了门外的看守而成功进到房间里而得意。
“做什么?”韩琛黑着脸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韩圇圇一步三跳地蹦到韩琛面前,弓着身子反问。
“你们先出去。”韩琛瞪了杵在一旁的手下。
“爹地做紧事情,你跑进来做什么。外面的人没和你说我不让人进吗。”韩琛把手机塞到上衣袋子里,坐到了沙发上。
韩圇圇今天的心情似乎出奇的好,也没有听出韩琛的话里比平时多了一丝愠怒,只是朝他甜甜地笑着。
“进来做什么啊,我问你。”韩琛看着女儿这幅模样,口气已是松了好几分,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绷紧的。
韩圇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蹭过去翻上沙发,然后把腿摆在韩琛的大腿上,道:“我来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韩琛冷冷地问。
“哼,黑着个脸做什么喔,人家又不是没做好作业。”韩圇圇撅了一下小嘴,马上又欢快地道:“你记不记得下个星期有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啊。”韩圇圇故意把‘很’字拖得老长。
“不记得了。”韩琛随口回道。
韩圇圇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一脸认真地看着韩琛。
“爹地最近很忙,很多事情,真的记不起来了。你记得的话,告诉爹地,好不好。”韩琛终于软了下来。
韩圇圇挠了挠头,歪着脑袋说:“下个星期有一天是你生日。”
“哦。”韩琛确实没想到,女儿口中说的重要的事情,居然是自己的生日。
“黑口黑脸,不和你玩了。”韩圇圇滑下沙发,不紧不慢地往门外走。
韩琛忽然一阵心酸,看着女儿就要走出房间,忽然大喊了一声:“哎呀…”
韩圇圇听到喊声二话不说,马上跑回韩琛身边,问:“做什么了?”
“没事,”韩琛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了艰难的表情,“刚刚胸口有点疼。”
“叫三个九!我去!”韩圇圇转身要跑,被韩琛一把拉住了。
“不用了,疼一下就会好了。以前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的?”韩圇圇问。
韩琛:“事情多,忙不过来,有时候就会疼一次。”
韩圇圇““那现在还疼不疼?”
“现在好多了。”韩琛勉强地笑笑。
“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韩圇圇懂事地道。
韩琛看着女儿,说:“爹地这几天真的好忙,忙到胸口都疼了。也没有时间陪圇圇一起吃饭。”
韩圇圇不知是难过还是心疼,一言不发。
“过了这两天就好了。到时候再陪你玩,好不好。下个星期,什么时候是爹地生日,你还记不记得?”韩琛笑问。
“星期四…”韩圇圇奶声奶气地说。
韩琛应承道:“那好,下个星期四,爹地一定陪你,好不好。想要什么礼物?”
“呵呵呵,”韩圇圇立马绽开了笑脸,一双小手由上往下搓着自己的大腿,笑道:“我也不知道喔。”
韩琛:“那到时候让爹地猜猜你喜欢什么,再送一份给你,好不好?”
“好啊。”韩圇圇把头伸过去,亲了一下韩琛的脸,“谢谢爹地。”
“啊呀,好香啊,昨晚吃蛋糕是不是没刷牙啊。”韩琛刚说罢这话,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韩圇圇低头一看,韩琛的口袋里被荧光照的红红绿绿的,还不住地震动。她想了一会,才悟起来:“手机有电话进来喔。”
“先出去,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韩琛沙哑地对韩圇圇说。
“那好,我出去了。”韩圇圇达到了目的,又见韩琛有事要做,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桑生。”韩琛来到另一个房间,才接起了电话。
桑淮打来的。“韩先生,你的事情,我给查了一下。”
韩琛:“嗯。”
桑淮:“廉柴邦今天是有人截了一批货,不巧,刚好是韩先生的货。”
韩琛:“有什么办法拿回来。”
桑淮:“不是那里的地头干的。人,我已经让人去找了。韩先生,请放心,我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完成这件事情。”
韩琛:“那,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韩先生,我听说。”桑淮在这里顿了一下,“有人打着我们桑家的旗号,到香港和别的社团打交道。”
韩琛:“哪一家。”
桑淮:“[身体健康]。”
韩琛:“帮你查。你要什么结果。”
桑淮:“韩先生,我想说,我们的生意会一直继续,我们的经济交流,会不断地增加。所以,我不希望,有别有用心的人,破坏我们的合作关系。”
“他是什么人,我想我也管不了。不过,[身体健康],我认为,他是下错了注。”
“下错了注,也会有误打误撞的时候。”桑淮可不满意这个答复。
“呵呵呵,”韩琛冷笑了两声,道:“那你想怎样。”
“香港,有我们两家合作就够了。僧多了,粥自然就少了。”桑淮低低地道。
韩琛的嘴角咧了一下,道:“好。我答应你。具体,到时候再聊过。”
桑淮玩味了一下韩琛的这句话,愉快地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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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氏家族的买卖越做越广,触角都伸到香港了,他们在内地可谓呼风唤雨、在东南亚也是游刃有余,其背景令人平添几分猜想。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桑氏家族急于在香港立足,绝对是有他们自己的筹码,不然的话,不是猛龙,岂敢过江?但桑家自己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些许闲隙,老一辈的中间已经渐渐地表现出不和谐。桑家长子二次赴港另找“合作”对象,可以看出桑父用心之慎密以及对桑大公子的期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港黑社会主为的97大限越来越近,很多的社团都在做撤出香港的准备。各行“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了,其主要生意上货源日益紧缺。加上地面上各种势力不均衡地发展,眼见个别地方的势力日渐坐大,作为社团老大不会熟视无睹的。不管黑道、白道,做带头人的如果不懂得搞平衡,不懂得运筹,那这个社团肯定是不会长久的。所以,在这种形势下,面临地盘及社团力量的重新洗牌,各社团老大都会紧急地“运动”起来,绝对不会象表面上看上去,成天听听粤剧、找人品茶聊天那么简单、轻松。接下来,一场江湖风雨会演绎得惊心动魄的。
虽然黑社会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但做为普通人,他们也有着人性柔情的一面。这两段更新中对桑氏家族中父与子、兄与妹、兄与弟之间以及倪家父子的隔洋电话,还有邓伯夫妻的那种相与的关爱之情,均做了不同的描述,虽然笔墨浓淡有别,但同样精彩,让人看了觉得舒服。正是有了这样的描写,才使小说中各个人物的形象显得丰满可信,而不象有些说教式的作品那样空洞无物、人物形象苍白无力。这一点似乎比第一部上有些改进,个人觉得这是一种进步,如果能在某些地方再将人物的内心世界刻画得细一些就更好了,但这不需要很多,只要有那么一两处就可以了。
猛龙过江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是强龙压过地头蛇呢?还是龙游浅滩遭虾戏?三索筒子的后续更新值得我们期待。
| 断剑---阿丁 |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偷偷看,偷偷望,佢带泪暗悲伤。
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
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今天阳光那么好,怎么不出去走走啊?”方怡走进来,看到邓威颇为享受地躺在藤椅上。
“很久没听过这首了,今天突然想起来。”邓威舒坦道。
方怡不满道:“那你今天又有什么安排啊,不出去。这里挨一下那里坐一下,东走西荡等一下又到中饭时间了,我看你怎么办。”
“一天不出去而已,不要紧的,”邓威伸出两根手指头来,“最多不就是填二两肥猪肉咯。”
方怡:“我不和你说了,肥死你我还省点事,免得一天到晚忙死了。”
“嘿嘿,别走嘛,过来同我坐坐。”邓威嬉笑道。
“我去搬椅子啊。”方怡没好气地道。
“你过来啦,我挤一挤给你让出点位子。”邓威嬉皮笑脸地道。
“哈哈,这张藤椅,你自己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跨下来,还要拉上我垫背,你真是不安好心啊。”方怡虽是这么说,却也走了过去站在邓威的椅旁,笑看着他。
“来啦来啦,”邓威果真挪开那肥大的屁股,让出了一点空位来。
“哼,”方怡转过身去,走开了道:“你还以为你是年轻啊,你对我没什么吸引力咯。”
“喂,为什么这样啊,不要这样咯。”邓威在她后面招着手。
方怡:“我自己坐自己的,心里踏实。”
“嘿嘿嘿,”邓威舒舒服服地坐回了原形,躺满了整张藤椅。
“做什么啊。”方怡笑看着他。
“聊一下天。”邓威憨笑道。
方怡马上假装不给他好脸色,道:“事情我是叫人查了,你想知道哪样直接出声。不然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邓威服软道:“呵呵,不要这样咯。”
方怡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来,自顾自地剥了包装,嚼将出来。
“喂,靓女。”邓威把手搭在藤椅的一边,基本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上面,“[身体健康]那边,有什么情况回来?”
“知道你是这样的货色的。”方怡鄙夷地看着他。
“这两天会变天,我想了解一下。”邓威微笑道。
方怡:“沈五嘛,现在的得意门生有三位,文丞、阿毛还有占米仔。不过占米仔是新人啊,什么时候都是二线队员。”
“我知道了,”邓威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早就化成了不可琢磨的平静,“知道他们平时在哪里活动吧。”
方怡:“谁有空去查这种下三滥的角色啊。”
“那,麻烦你去查一下,这两天找人请他们离开一下,有事要办。”邓威半是认真地道。
方怡:“嗯。”
“你老同那边,首尾搞定了吧?”邓威问。
方怡:“他说会有人处理首尾的。”
“那就好啦。”邓威连点了三下头。
“还有什么?” 方怡问。
“啊,没了。嘿嘿。”邓威憨笑了两声:“一起听《帝女花》啦,我觉得歇一段时间没听,感觉又不同了喔。”
“那你唱两句我听听咯。”方怡挖苦道。
“嘿,你都专门和我过不去的,”邓威像个小孩子一样板起脸来,“等一下我要是真唱了,你又骂我。”
“我骂你什么了?”方怡笑道。
“骂就未必,但你一定挖苦我。”邓威定义道。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给人戴‘帽子’啊?”方怡笑骂道:“我不就是为你好,要你出去散散步吗,你不出去就不出去咯。到时候出点什么三差四错,我最多也就是叫救护车而已,你用得着每天给我扣一定帽子吗?”
邓威刷地从藤椅上站起来,似模似样地在方怡面前鞠了一躬,跟着老式唱机的乐调,捏细了声音唱道:“地老天荒,情凤永配痴凰,愿与夫婿共拜相交,杯举案。 递过金杯慢咽轻尝,将砒霜带泪放在葡萄上。 合欢与君醉梦乡。 碰杯共到夜台上。 ”
方怡被邓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半分钟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站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邓威头盔一般大的脑袋,乐道:“老不正经,你还以为自己当真一十八,迷倒少女百千万呀…”
邓威上前两步,用粤腔唱道:“娘子,今晚,用的什么膳,呢?”
方怡已经乐得直不起腰了,但还是勉强道:“你,你这个老顽童。”
邓威还想再唱,不料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声调一下子提得太高,适应不过来,突然伤了嗓子,累得他直咳嗽。
“嗨呀,真是害死人啊,”方怡赶紧帮他抚背舒气,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几十岁人咯,还那么多花哨…”
邓威一边咳嗽一边道:“博方大美女一笑,真是难于上青天啊…”
“还要不要紧啊。”方怡见邓威稍有好转,马上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啊呀,真是,不服老不行了。”邓威接过水,喝了两口,“我年轻的时候啊…”
“又来了又来了。”方怡假装不耐烦地打断道:“听粤剧就听粤剧咯,安分点行不行啊。”
“得啦,得啦…”邓威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赶紧摆摆手认输,“我不说了,今天你话事。”
“真的没事啦?”方怡又不放心地问。
“麻烦再帮我倒一杯水来。”邓威喘着气笑道。
“自己倒,”方怡接过了杯子,笑着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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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吧。”看着墙上的挂钟,在方怡出去之后过了两个字。
不一会,一名老工人引着肥华进来了。
“邓伯。”肥华用力地捏着双手,“今天天气那么爽朗,好适合散步的喔。”
“刚刚出去回来了。坐啦。”邓威淡淡地道。
肥华坐了下来,看着工人把茶端上来出去之后才说话。“邓伯,你让我找的人我给找好了。”
“哦,今天早上在哪里吃早餐啊?”邓威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今天是在家里吃的早饭,六点五个字我就起来了,在家里锻炼了一下,吃完了早饭就一直在书房里面看报纸,刚刚才过来的。”肥华捉摸不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号码帮]的废九,你熟不熟?”邓威问。
肥华想了想,说:“知道有那么个名号,但是人没有见过。”
邓威:“你手上有没有和他熟的?”
“要办什么事呢?”肥华抽了抽裤腿,身子网前一倾,问。
“你也知道现在社团里面,很多人对阿琛的做法不满意吧?”邓威慢慢地道。
肥华快速打量了这句话,马上回道:“我听说,阿琛这段时间,‘四号’占的市场份额很大这样,现在手里屯了货,要提价?我听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
“这样做不妥的,会出事的。”邓威似乎是颇为失望地道。
“我也是这样认为,人为制造市场失衡,对我们社团,影响也是很不好的。”肥华也跟着定义道。
“现在的人,打着社团的旗号,却只顾着自己有生意做,就不管其他堂口地区生计,那要我们这个社团做什么?大家还为什么要走到一起呢?”邓威反问道。
“现在台面上的大佬,要么都是和他关系好的,要么就是供需很厉害,还有就是敢怨不敢言的,倒还真的没什么人出面说一下这件事。”肥华也假装严肃地点着头道。
邓威:“你们自己门路比不过人家,人家赚了钱,你还牢骚什么?”
“也是…”肥华扶了扶眼睛,道:“不过这样下去,始终不好,我担心,阿琛在社团里面独大了喔…”
“我听说阿琛这次要进一批货,数目也不少,是不是。”邓威问。
肥华:“哦,那他是现在故意造成市场紧缺,好到时候一次抄底了喔。”
邓威:“你也知道,社团,是不可以让一个人独大的。社团,是我们大家的社团,如果只是顾着自己,呵呵,那就不合适了。”
“嗯,我也认为是这样。”肥华点点头。
“再加上…”邓威顿了一下,张了张嘴,“现在这个时候,是暴风雨的前夕。如果大家都没有点东西防身,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发生,会措手不及的。”
肥华:“这一行生意,基本上是每个地区、堂口、档口的营生之计,让别人没饭吃,会出乱子的。”
“你也和我看到点子上了。”邓威在空中点了点指头。
肥华:“也是麻烦。阿琛现在的生意,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算是用我们社团的老传统打拼来的。让他一下子把生意让给别人,这个肯定是谁都难以接受的。”
邓威道:“现在阿琛也是为社团做事,我不是反对他这个人,也不是针对荃湾。”
“社团发展,要平衡,一家独大,确实不好。也容易让其他地区产生危机感。造成拉帮结派,也不好的。”肥华捡了邓威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
“那你看,”邓威往前倾了一下身子,用征询的口吻问道:“应该以一种怎么样的方式缓解这个局面好呢?”
肥华:“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市面上,也没什么人竞争得过阿琛了。要找人来压他,似乎是不大可能。如果说,他肯放手一些地区的生意,让其他人来平衡一下,那就最好了。”
“那你叫人去找废九。”邓威看着他。
肥华:“废九…也都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制得住阿琛喔,我看。”
“你先去,到时候我给消息你!他和阿琛,矛盾也挺大的。”邓威道。
肥华:“嗯,就怕他到时候畏畏缩缩不敢出手。”
“其他,就没有什么事情了。”邓威望着天花板。
“那我就去回去找人联系这件事情。”肥华站起来一本正经地道。
“这件事,处理得好,对社团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处理得不好,就可能引发新的矛盾,造成混乱。你要认真地对待啊。”邓威认真地道。
“我知道了,”肥华指了指门外,“那我先走了,邓伯你先休息。”
肥华走后,邓威拖着肥硕的身躯,回到内房,拨了一个电话:“喂,老鬼奀,你到茶庄去一趟啦,我在那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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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威呡了一口茶,眉头一皱,喊道:“喂,老张,你是不是放假茶叶啊,今天的味道不对的啊,好像水一样的。”
“没有吧?”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赶紧跑过来,拎起茶杯细细地看着里面的茶叶,又把整壶茶接过来,差点没把眼睛塞进去。但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奇怪了喔,不知道是不是拿错了呢…”
邓威挖苦道:“是不是你的徒弟嫌你出粮少,拿点颜料随便涂点在那些三、五块一斤的茶叶上偷龙转凤啊。哈哈。”
老头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半天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我去给你换一壶,用我自己的。”
“邓伯,精神好啊。”老鬼奀从楼下上来,见到邓威乐呵呵的,问候了一句。
邓威回道:“来啦,塞车好厉害喔,你来得那么快的。”
“还好不远,我叫工人开摩托车送我过来的。”老鬼奀坐过来。
“咳呀,”邓威皱起了眉头:“摩托车是‘肉包铁’,最没谱的,加上现在的年轻人,都没拿驾照就开车上路,车子开得‘呼呼’那么快,旁边看着都心惊肉跳,你还敢坐!你以为你十八岁啊!”
“赶时间嘛,”老鬼奀看了看手表,“我五个字的时候从家里出来的,现在才八个字,很快的了。如果是开车,再过一个钟也进不来。”
“年纪大啦,注意身体要紧。出来坐一下嘛,不用赶得那么急的呢。我也是刚刚上来啊。这个老张,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无良啊,”邓威指着端茶过来的老头对老鬼奀道:“刚才啊,搞了一壶假龙井给我啊。”
老张:“啊呀,刚才那个废柴搞错了,我现在换过来给你,这一壶不收钱还不行吗。别开口闭口砸我招牌啊。”
老鬼奀笑道:“喂,老张头,你刚才上的那壶,是不是准备给楼下那些不识货的用的啊?”
“有人喜欢饮淡的,有人喜欢喝浓的,各有所好,各取所需而已。”老张黠笑道。
“这个死家伙,”邓威指着他道:“年轻的时候卖‘河粉’,就喜欢加烟灰、泥灰进去掺假,现在到老了改行卖茶水,也一样死性不改!”
“邓伯,我从良了喔。”老张一本正经地道。
“呵呵,好啦,不妨碍你做生意了,你去忙你的吧。”邓威笑着挥挥手。
“好。今天二层就只得你们两家而已,其他人我不让他们上来的,你们有事按铃招呼我就得的了。”老张离开前道。
“好,麻烦你了。”老鬼奀点点头。
“最近你那边,生意做得怎么样啊。”邓威饶有兴致地玩着手中精致的茶杯。
老鬼奀:“其他的,都马马虎虎,就是‘港币’少了点。”
邓威:“是啦,现在整个油尖旺区都是这样,难免也牵连到你们的了。”
“阿琛,真是有办法啊。”老鬼奀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邓威问:“其他人呢?情况和你比怎么样?”
老鬼奀:“我的算不错了。串暴和龙根,根本一步也离不开荃湾了。”
邓威:“这样就不好啦…”
老鬼奀双手端起茶杯来,掀开茶盖,轻轻地吹开了浮在面儿上的茶叶,“国华,没用的。佐敦给他管经济不倒退,我就烧香了。”
“呵呵呵,”邓威哧哧地笑了几声:“关国华什么事呢…”
“接班人没有选好,我有责任…”老鬼奀自责地道。
“都说了不关你事。其他区的情况不也差不多,难道都是我们这帮老鬼的责任?”
邓威摆了摆手,缓和地否定道。
老鬼奀:“这样搞下去,油尖旺的市场一定乱,一乱起来,就麻烦了。”
邓威:“你在[号码帮],有一个烧过黄纸的,还在位没有?”
老鬼奀:“在。名义上现在是二线,但现在实际上都是他在管那一区。”
“阿琛的头马,有个叫大D的,你知道吧。”邓威问。
老鬼奀笑道:“听说过。这个家伙,平时就像个二打六,不过做起事来也都挺狠辣的,但是在方法上,就比阿琛逊色多了。”
“在[号码帮]那边找人和他谈一下,看看他有没有自己藏了货。”邓威淡道。
“找人向他要‘四号’?让[号码帮]的人去是不是?”老鬼奀问。
“就这两天。谈得成谈不成,先粘着他再说。公开一点不要紧。”
“有什么问题?”邓威见老鬼奀一时没有答复。
“没有没有…”老鬼奀一手放在鼻子下,一手轻轻地磕着桌面,“我是在想,[号码帮]那边,有没有人能够办得成…”
邓威:“考虑周全一点也好…”
“我要去找我那个兄弟一趟。”老鬼奀认真地对邓威道。
邓威:“那好,你尽快答复我。”
老鬼奀:“下午,最迟晚饭前,我电话你。就只是找他要货,让外面的人知道,无所谓成不成。是这样得了吧?”
“可能你还要考虑一下善后工作。”邓威插了一句。
“哦…那好。”老鬼奀微微地点了两下头,“那,邓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邓威:“就这样先吧。”
老鬼奀:“那我现在就回去。正好我刚才叫我的工人在下面等我。”
邓威:“还骑摩托车回去啊?”
“不要紧的,”老鬼奀摆了摆手,说:“巷子窄窄小小,没有大车,没事的。过了街,开人行道,十分钟就到了。”
邓威皱着眉头道:“现在出出入入的人多,你还是不如叫车来接咯。我都不嫌麻烦,叫工人开车送我来的。”
“呵呵,多谢邓伯关心。我叫工人多加小心就得的了。”老鬼奀勉强笑道。
“呵呵,那好,注意安全啊。”邓威也呵呵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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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小心一点。”章四平见倪坤匆匆忙忙地穿了双湿拖鞋从浴室里面跑出来,提醒了一句。
“喂,阿孝啊,我刚才在冲凉啊。”倪坤从章四平手里接过电话,笑呵呵地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哎呀,家里的座机坏了,不然我也可以从浴室里面接了。”
“什么时候坏的,家里的都坏了吗?”倪永孝问。
倪坤:“不知道,电信公司很无良的。呵呵,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出去转眼又一个多月了喔。”
倪永孝:“一切都好。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了一个社会实践,忙了好几个星期,一直没时间打电话回来。家里没什么变化吧,爸爸你身体还好吧?”
倪坤:“没什么变化,就是你老爸我重了几斤,身体当然好啦,没事,你放心!”
“重了多少斤哦?保健医生说,高血脂不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各方面饮食都要适量控制。爸爸你的体重,是不是正常增加的?医生怎么说?”倪永孝关心地问。
“吃得好,睡得好,没警察上门,当然体重就上去啦。没事的,医生也说是正常的。”倪坤呵呵地道。
“还是要注意的,这种病,很难根治的。疏忽了,容易反复的。”倪永孝可不觉得轻松。
倪坤:“呵呵,老爸知道的啦。家里又有那么多医生工人,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啊。喂,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才要注意啊。现在还是不是和大陆的那几个家伙住一起啊?”
倪永孝:“没有,我搬到另外一个当地人的家里了。”
“那你和谁一起住啊?”倪坤问。
倪永孝:“一对老夫妇,五、六十岁了,子女都在外面。他们只是租房子包我水电家用而已,吃饭啊其他私用自己解决的。”
倪坤:“没有个伴,早上知不知道起来啊?上课会不会迟到啊?”
倪永孝:“我有闹钟的嘛,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自己调闹钟起来的,这点你不用担心了。”
“你住的地方在哪里啊?学校里面啊?还是哪里?”倪坤不放心地问。
倪永孝:“离学校有几公里,有课就骑车出入,都是大路,挺方便的。”
“几公路?多少公里啊…”倪坤眉头一皱,“喂,你们学校本来就是在郊外的,你还要远几公里,那早上不是很早就要起来了?鬼佬又不包你早餐,那你去哪里弄来吃啊?多不方便啊。”
倪永孝:“路上有卖的,顺路,半个小时就骑到了,很方便的。也当是锻炼身体这样。”
“刮风下雨雪,很Q麻烦的。喂,我邮钱过去你买辆车垫垫脚,好不好?”倪坤征询道。
倪永孝:“不用了,我们学校都很少有学生开车上课的。”
“你开到外面停了再走进去嘛,又没有违反校规,谁知道咯,学会变通一点嘛。”倪坤劝道。
倪永孝:“这里的车很便宜的,我有够买车的钱。到时候再说吧,我会看情况决定的。”
倪坤不信,说:“喂,你一年就是得那几千块奖学金而已喔,我给你的那些钱,除了够学费吃饭,还有多少够剩的啊,你哪里还有钱买车啊?你别为了家里省那么一点钱,骗你老爸啊!”
“怎么会呢。”倪永孝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这边的车子都很便宜的,香港卖十几万的车,这里三、四万就可以买到了,还可以分期付款,利息又便宜,都不知道多容易。得了,车子的事情,我自己会考虑的,爸爸你不用操心的了。”
“A…现在学的什么课程啊?”倪坤这话一出口,赶紧有道:“哦,我记得了记得了,上次说过了。呵呵,喂,这几个星期的社会实践,有没有遇上一些交心好友啊、靓女靓仔啊?”
“大家都失去做事的,做完了客气几句就散伙了,我都不是很关系这些事情。”倪永孝笑了笑。
倪坤:“A,这不行的。‘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friend多了,路也好走一些嘛。亲不亲密没关系,多交往交往嘛,有事没事,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大家感情都密切点啦。做完就散伙,那多没意思啊,儿子啊,你这方面,要多学你老爸啊。好友烂友都交结一些,有需要的事情,总可以为你多提供一点信息嘛。”
倪永孝:“知道了爸爸,我以后会注意的。”
“喂,很深夜了喔。”倪坤看着墙上的钟,突然想起来美国的时间和香港的是倒过来的。“你还不休息啊?”
倪永孝:“今天到一个导师家里搞聚会,那帮家伙,非要搞到晚上吃完蛋糕再回来。有个废柴又喝醉了,送他到宿舍,刚刚洗完澡,我才有空打电话回来。”
“喂,明天不是周末喔,是不是还要上课啊?”
倪永孝:“上午有两节。”
“那你快点休息咯。有空再打回来。”倪坤令道。
“没事,不差这几分钟的。”倪永孝笑道。
“明天有什么安排啊?下了课去哪里啊?”倪坤问。
倪永孝:“回来翻翻书,上网看看新闻,这个星期有一个课题,可能要查的东西比较多。”
倪坤:“哦,应该能过的吧?比率是多少啊?导师好不好说话啊。”
倪永孝:“有成绩就得咯,好不好说话,无所谓的。”
“导师的关系,还是要搞好的。尤其是那些西方鬼佬,很多还是看不惯我们黄种人的。碰上一个心理有问题的,给你穿小鞋,就不好了。”倪坤笑道。
倪永孝:“嗯,我懂得处理的了。”
倪坤:“那好,得了得了,十二点过了,不聊了。你早点休息。”
倪永孝:“嗯,没什么事,那我挂了。”
倪坤:“好。一切注意。”
“嗯,爸爸,你也要保重身体。”倪永孝轻声道。
“老爷。”章四平看到倪坤意犹未尽地把电话放下了,便走过去,道:“梁生的约会,差不多是时候过去了。”
“得,过去。”倪坤手一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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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来迟吧?”倪坤大大咧咧地入了座,对坐在自己右边的[身体健康]现任[办事人]梁宽笑道,顺便扫了一下这个包厢内除了梁宽以外另一个坐着的陌生人。
“我来介绍一下,”梁宽朝自己右边的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微微抬了抬手,“这位是桑克己先生,大陆过来的。”
“喔。”倪坤认真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原地伸出手去,“久仰久仰。”
“不客气。”桑克己也伸出手去同他握了一下,“倪先生,在香港可算是一位成功的生意人。”
倪坤笑道:“呵呵,谬赞谬赞。”
两人坐回原位,梁宽始道:“两位呢,都是我的好朋友,今天我做个中间人,互相引见一下,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桑克己不说话,这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
“不知桑先生,做的是哪项大事业啊。”倪坤客气地问。
“呵呵,桑先生,是搞金融的。”梁宽笑替桑克己接道。
倪坤:“哦,那好哦,现在大陆的经济发展正是腾飞的时候,做这一行,一定是日进万金的咯。”
“桑先生这一次来,是想促进两岸的经济交流与发展的。”梁宽饶有深意地道。
“哦?”倪坤点点头,道:“那就最好不过了。不知,桑生有何指教,或者有好的提议呢?”
“倪先生是前辈,我只不过继承了家业,胡乱学了点投资理念,想到香港来实践一下。远没有梁先生说得那么神乎。不过,大陆和香港两地确是还有很多商机可以开发,我们倒是可以相互探讨,相互学习。”桑克己不冷不热地道。
“桑生说的极是。来,为了我们的相识,先干一杯。”梁宽举起酒杯来,促成了倪坤与桑克己的第一次碰杯。
放下酒杯,倪坤问道:“桑生,不知祖籍何处啊?”
桑克己:“我是山西人。”
“哦,”倪坤眉头闪现一皱,马上又舒展开来,“山西是个好地方,听说那里民风淳朴,物产又丰富,还山水秀丽。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去一次,以后有空到山西作客,还望桑生带我领略山西特色啊。”
桑克己听完倪坤这几句客套话,笑道:“倪先生如果有机会到山西,我一定亲自接待。”
“那就一言为定了,阿坤,有空你一定要去一趟啊。”梁宽在一边道。
倪坤:“呵呵,那是那是。A,桑生这次来香港,准备待多少天啊?考察之余,又没有其他安排啊?”
梁宽插道:“吃、住我都已经替桑生安排好了,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但是如果有时间,你们两位又都有空的呢,阿坤你就要先尽一下地主之谊啦。”
倪坤大手一挥:“那没问题喔。只要桑生有时间,一定奉陪。”
“那就,多谢倪先生了。”桑克己刚说罢,腰间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梁宽对倪坤道:“喂,你儿子回来过没有啊?”
倪坤低声道:“前两个月回来过一次。”
梁宽:“你们两父子,还没解开啊?”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倪坤笑着提起酒杯,自己呡了一口。
“A…”桑克己把拿着电话的手放到了桌面上。
梁宽马上问:“桑生,有事?”
“家里人下午要签一份合同,东西传真到了酒店。他们让我帮着斟酌一下。”桑克己说完,点了一下头。
“哦,那好,那你先忙,我们有空再坐?”梁宽道。
“那,也好。”桑克己即时站起来,“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喔,不要紧不要紧,大家都是朋友,说这些见外了。”梁宽站起来同桑克己握手。
“倪先生,不好意思。”桑克己来到倪坤面前,伸出手去。
“梁生都说了,朋友之间,太客气就见外了。”倪坤握住桑克己的手,用力地抖了两下。
桑克己笑了笑,对二人说:“那,我就先失陪了。”
“好,我送你。”梁宽朝门外喊道:“阿五!”
门外马上进来了一个人。
“不用了,不用了。”桑克己摆摆手道.
“那,我们就不送了喔?”梁宽客套地反问道。
“你们继续。”桑克己言罢便转身出了包厢,脸上的笑容也随之褪去。
| woshi3suo |

从昨晚到现在分了几次才看完老乡的这部小说,作为女人最关注的是主人公的爱情结局,虽然绝大部分人喜欢那种完美的结局,但个人更倾向于那种凄美的荡气回肠的结局。因为毕竟是小说嘛,现实中我还是更喜欢幸福圆满的结局的,:-),老乡加油~
| 心谷幽兰 |

连载更新中,重新置顶! |
啥时候停止更新过啊...
进来看看,混个熟面孔 |
搞点能加分的就更熟了
| woshi3suo |

“大公子,二公子,三小姐。”老江迎上前去,招呼着刚从楼上下来的桑克己他们兄妹仨。
“嗯。”桑克身点点头,随便就找了个边儿上的座位坐下了。
桑克己看着桌上摆的早点好像分量不够,打量着老江脸上的表情,也没看出什么来,似乎昨晚的事情,不是他撞到的。桑克己用手扶了一下椅子,问老江:“爸爸和二叔呢?”
“早点我已经给他们送上去了。您三位就在这楼下用早点吧。”老江不紧不慢地答道。
“哦。”桑克己点点头,转过身去,背对着老江,和桑凡说:“那,咱们仨先吃吧。”
桑克身自觉地帮桑克己抽开椅子。
“那您们先吃着,有事招呼我。”老江一夜之间又像个奴才一般退了下去。
“哦!”桑克身忽然想起什么事来。
“什么!”桑凡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桑克己则一个激灵。
桑克身:“咱们那鱼呢?怎么处理了现在?”
桑凡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不晓得。”桑克己嗤笑了一声。
“应该在老江手上。”桑克身正要起身去弄个清楚,被桑克己一把拉住了。
“行了。都死了,你还想怎么地,大早晨的,你不会到厨房做鱼吧。”
桑克身没应桑克己,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桑凡。
“怎么?”桑凡停下了手上的刀叉,问。
“昨天晚上干啥去了?”桑克身诡异地笑问。
桑凡脸上的表情忽地僵硬了起来,桑克己也觉得奇怪,难道他知道什么了?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问你呐。”桑克身不耐烦地道。
“睡觉去了,干嘛去了。”桑凡反驳道。
“那你为啥有黑眼圈了,昨儿还没见。”桑克身不再把目光停留在桑凡身上,而是关注起今天的早点来。
“没睡好呢,昨儿晚上车辆进进出出的。”桑凡缓了口气,答道。
“这么点儿声音你也受不了,将来多一个人睡你身边,你还咋过呀。”桑克身嘲道。
“嗯。”桑凡也没心思和他嚼馍馍,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哥,我昨儿看了一新闻。”桑克身想起了个事儿来。
“嗯。”桑克己有声无心地应着。
桑克身:“香港过来个犯,在咱这边逮着了,要杀头,那边又要引渡,还听说有人要过来劫狱。”
“嗯。”桑克己就这么听着。
桑克身:“香港人那么嚣张哈?”
桑克己不说话,呡了一口茶。
桑克身:“报纸上说了,这家伙创下了亚洲最大数额的绑架敲诈案的记录了。要了六个亿。喂日,这家伙也忒强悍了。靠,树大招风了这不是。”
桑克己:“可能吧。”
桑克身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看着两人,问:“A,我说,今儿你们俩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没有,昨晚落枕了,没睡好。”桑克己应道。
“靠,你们俩都做贼去了吧。”桑克身无奈地笑了笑,戳着碗里五颜六色的点心,道:“这玩意儿,也不知道老江哪儿弄来的,和外面食街的差远了,要是爸爸放咱出去,可得带你们去。”
“爸爸回来了,还想出去呢。”桑克己反道。
“那我叫人去弄回来也成。”桑克身说着便在身上找手机,
“得了,等一下还不知道爸爸有什么安排呢。”桑克己淡漠地道。
桑克身扫兴地把手机扔到桌上,又把它给抓了回来,自言自语地道:“我找人去给我上食街弄几份像样的糕点回来有什么不成的了…”
“大公子。”楼上下来了一个人,在食厅外喊了一声,“桑先生请您上去一趟。”
“知道了。”桑克己马上放下了筷子,和桑凡对视了一下,站起身来对桑克身说:“你们吃你们的,待会儿糕点来了给我留俩。”
桑克身只是条件发射地回头看了一眼来传话的人,也没说什么。倒是桑凡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那么吵的。”两人静静地吃了一会,桑凡终于打破了沉闷。
“唉,能有啥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搁哪儿都能睡,一贴床就能睡着,有啥休息不好的啊。”有个人说话,桑克身也提起了点儿精神头。
“玩什么呢,和女朋友打电话呢还是。”桑凡有意无意地问。
“哪能啊,对象都没有。”桑克身乐得放下了餐具,看着桑凡说:“嘿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就认定我非在外面有人了?还是胡搞乱来的那种!凭什么呀?”
桑凡听他这么一来劲,脸上也多了两分精神,说:“我不就随口那么一提么,看你紧张那样儿,说不定还真有那么回事儿。”
“天地良心。”桑克身筷子也没放下,一本正经地拍着胸口道。
“呵呵,”桑凡低头笑了笑,又问:“A,你说,我们都说你是那样,除了我和大哥,还有谁啊。该不会是爸爸也这么说你吧。”
“那不能,爸爸明鉴,不会冤枉我的。”桑克身咽了一口牛奶,笑道。
“那就是江叔了?这段时间他都伺候着咱们的饮食起居,你是不是让他给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桑凡笑道。
“那没有。”桑克身摆了摆手,说:“江叔那是老实人,不像你们就爱乱嚼舌头。再说了,”桑克身停了下来,“嗯…不说了。”
“说撒,”话说出了口,桑凡可不容他收回去,马上追道:“你肯定有把柄给江叔抓住了。”
“没有的事儿。”桑克身懒懒地答道。
“那你支吾什么!”桑凡伸手过去打了他一下。
“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桑克身说这话的时候还差点被噎到了。
桑凡问;“那还有谁说你八卦?”
桑克身:“咳…”
“说不说。”桑凡拿起一把叉子,在空中左右晃着。
“二叔说的。”桑克身拗不过她,终于说了出来,但还颇为得意,“二叔说了,像你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小伙子,没有一点风流韵事,我是不信的。我愣是给他解释了半天,他居然说‘我持保留意见’。喂日!”
“呵呵,”桑凡笑了笑,“小子A,你还年轻,毕竟逃不过老人家的法眼啊。”
“呵呵。”桑克身不好意思地笑笑。
“笑得可得意了哈,”桑凡撩拨道:“你就得意那两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吧?”
桑克身:“咳,这不是事实吗。”
桑凡:“美得吧你。”
“二叔可不是一个乱说话的人。”桑克身半是认真地道。
桑凡:“A,上一阵你哪儿忙活去了,回来那么久了你也不和我好好说说。”
桑克身:“不就是新马泰游了一遭吗,看看寺庙啊,冲冲海水啊什么的。”
“还顺带去看了人妖是吧?”桑凡笑问。
“哪能啊,咱不是那人。”桑克身否定道。
桑凡不知可否,只道:“A,二哥,你都谈的什么生意啊。”
桑克身:“买卖。”
桑凡:“啥买卖呀?”
“女孩子家问那么多做什么。”桑克身可不想在这事上和妹妹纠缠。
“你怎么知道有一天我就不会成为桑家的帮手呢?”桑凡反问道。
“那就等你有机会了再说呗。”桑克身愣了半响,才回道。
“那得谁说了算?爸爸?”桑凡问。
桑克身:“反正不由我说了算。”
“那你现在算什么?打工仔?”桑凡故意用话戳他。
桑克身可不满意这个说法,驳道:“我替家里做事,我也是主人啊。”
桑凡:“那你做主,让我也替家里分忧咋样?”
“这我坐不了主。”桑克身转着眼珠子,道:“这些事情爸爸会有安排的,你急什么呀?”
“什么都是爸爸安排,有意思么?”桑凡半是认真地问:“你的人生也要爸爸来帮你规划么?”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桑克身觉得这妹妹今儿有点奇怪。
“我没有觉得哪里不好。只不过,我们也许可以自己设计一种想要的生活。”桑凡用认真的口气道。
“那咱们家里的生意呢?扔给别人管,让别人吃去蛀去?自己的不总归是自己的么,不花心思能一直正常运转呐?咱的好日子天天有啊?傻丫头。”桑克身摇了摇头,笑道。
“哟,像个大人了哈。”桑凡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又投入到桑家的建设大业中去啊?”
“你就看不得我闲两天。”桑克身听到笃笃的下楼声,探头朝楼梯口看去,果真是桑克己下来了。
“怎么个情况啊?”桑克身问。
“出去一趟。”桑克己站到两人中间,“小妹,你要回去,大哥得下次再陪你了。”
桑克身:“什么时候?”
“就走。”桑克己按住桑克身的肩膀,绕到他方才椅子,坐了下来。
“那么急…”桑凡软软地道。
“去哪?”桑克身刚才同桑凡聊天的轻松表情也一扫而光。
“还不定呢,先到浙江一趟吧。”桑克己保留地道。
桑克身:“那就是说浙江完了,兴许还回不来咯?”
桑克己:“完事就回来。”
“这一去,要多久啊…”桑凡无精打采地问。
“又不是去请客吃饭,哪说得准。快就一两个星期吧。”桑克己勉强笑笑。
桑克身:“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桑克己:“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了,回来的时候那边还存了几件衣服,这边也没什么要带的。”
“火车啊飞机?”桑凡插了一句。
桑克己:“先过广西一趟吧,自己开车去的。”
“现在走啊?”桑克身惊讶为什么那么急。
“嗯。”桑克己无奈地点了点头。
“哥,”桑凡站起来,对桑克己和桑克身道:“我从国外回来,带了点东西,本来是要给你们的,一直都没记起来,我上去给你们拿。”
“这丫头,我比大哥回来早那么些时候,你咋就记不起来啊。”桑克身玩笑道。
“我那不是忘了嘛,对不起啊二哥。”桑凡莫名其妙地道。
“咳,客气了,还对不起了。挤兑人呢不是。”桑克身反而不好意思了。
“那,大哥,你和我上去拿吧,顺便看看还有什么漏的东西没带上没。”桑凡看着桑克己道。
“也好,”桑克己也站起身来,立在桑克身旁边,两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和小妹上去就下来。”
“唉,”桑克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就上去吧,早点弄好了,别耽误了正事。”
桑克身:“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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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房门一关上,桑凡就紧紧地抱着桑克己,此时的她,是再难用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无奈。
桑克己静静地抚着她的背,也在珍惜着这最后的美好时光。虽说昨晚从父亲那里下来之后,两人又温馨了几个小时,但想到马上又要天各一方,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彷徨。
“好了,我该下去了。”终于还是桑克己要理解些,他拍了拍桑凡的腰,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道。
“哥,”桑凡忽然间又冷静得像另一个人似的,“二叔找过你谈话么?”
“没有,怎么?”桑克己抱着桑凡,看着她。
“二叔找过二哥了。”桑凡认真地道。
“你怎么知道的?”桑克己问。
“刚才二哥和我说的。”桑凡一脸严峻地说。
桑克己沉吟了一下,道:“这个你别管了,我知道了。”
“二叔上次是和你一起去的香港吧?他回来为什么不找你,反而和二哥私聊?”桑凡老练地问。
“我会处理的。”桑克己淡淡地答道。
“不行。这件事情要弄清楚。爸爸为什么要派你和二叔一起去香港?为什么二叔回来之后会偷偷地找二哥私聊?爸爸为什么又那么急把你调走?这当中一定有原因。”桑凡不放心地道。
桑克己撇了撇嘴,说:“二叔做事的风格和爸爸的不一样,爸爸想我都学一下,对以后有好处。”
“那我知道了。”桑凡目光犀利地说出了自己的设想:“爸爸不信任二叔,让你去牵制他。”
“别想那么多,”桑克己刮着桑凡的脸,“这些事情,我还能应付得过来。要是让爸爸知道你一个女孩子那么多心,反而不好。”
“我知道的。”桑凡一边帮桑克己整理着胸口的领子,边道:“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咱们的事情你爸爸也知道了,该怎么办也轮不到咱们操心。你那边做好了,我这儿就好办了,就担心二叔在香港那边有人,对你不利。”
“爸爸那边,他也要考虑不是?”桑克己话里有话地道。
“这回爸爸回来,有可能是帮你拖着二叔,不让他脱身,你好在那边作为一番。”桑凡判断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的东西呢?待会儿还要拿给克身的。”桑克己松开了怀里的桑凡道。
“也没什么,几个香袋。”桑凡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包包来,对桑克己说:“还是中国制造的。”
“挺不错的。”桑克己接过来翻看着,“我拿一个吧。”
桑凡:“哥,万事小心,我可还在家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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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呢?”桑克己和桑凡从楼上下来,不见桑克身在大厅。
“大公子,桑先生请二公子上去了。二公子让我代他祝您一路顺风。”手下礼貌地道。
“知道了。”桑克己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厅,任由桑凡驻步看着他走出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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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环境。”韩琛听到脚步声,眼也没睁,知道是大D到了。继续任由按摩女在自己身上又敲又打。
大D:“可以了。老价钱,老规矩。”
“你手机没电了吗?”韩琛来了一句。
“嗯?”大D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一看,皱了一下眉头,勉强答道:“可能是刚才出门的时候摔了一下,关机了。”
“关机了啊。”韩琛怪里怪气地接道。
“不好意思,琛哥。”大D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不好意思?”韩琛慢慢地重复了这四个字,突然猛地把盖在脸上的热毛巾一把扯下来扔到大D脸上,骂道:“你知不知道泰国那边货出问题了!啊!手机关机?养你们不用做事啊!”
“对不起,琛哥。”大D眉头也没敢皱一下,赶紧站起来道歉。
“你知道现在市场有多大需求啊?我们现在要多少货才能够应付得来啊?啊!”韩琛低声喝问道。
“我,现在正在和其他几个小闲家谈紧,可以缓解一点的。现在各方都对这方面进行提价了,”大D咽了口唾沫,“这段时间,销售量会较平时有所下降,再加上我们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可以应付三到五天的,琛哥。”
韩琛确实想继续骂,但也知道这事不怪大D,要怨只怨泰国佬做事太马虎。现在既然大D做到了这个份上,再骂也说不过去了。韩琛一屁股做回椅子上,“外面有说什么。”
大D:“外面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什么的都有。”
“坐咯。”韩琛挥手打发走了按摩女,架起二郎腿,盯着墙上的那面镜子。
大D提了提裤子,坐回了原位,“外面都说,荃湾包下了四个区的生意,又做不来那么多,光挤兑其他上家。现在货源那么紧,又不出货,眼看着一天天涨价,谁也做不下去生意了。”
“有没有办法降价现在。”韩琛半是轻蔑半是试探地问。
“现在的市场,降不了,都是批量。我们如果降价了,档口就全给人抢去了。”大D认真地回答。
韩琛转过脸去,“泰国佬打电话给我,至少要再过两天才能正常到货。”
大D:“两天的话,我们可以应付没问题。”
“两天之后呢,有什么想法。”韩琛问。
“如果真的是能到那么多货的话,我想这几天我们还可以提一下价。”大D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你想到时候一次清仓,把那些闲家全部抄底是吧。”韩琛笑道。
大D也不敢确定,韩琛的笑容是否是对自己的肯定,只得道:“不过风险有点大。”
韩琛又面无表情地道:“那你预它五天到货,作一个计划出来。”
“那价钱方面,提到什么程度合适?”大D问。
“你看着办咯。让你做一次主。”韩琛莫名其妙地笑道。
“那,我要回去研究一下才好得出结论。”大D点了点头。
韩琛又开始另一个话题:“喂,上次我叫你查现在这帮废柴,都到哪里进货你搞清楚了没有?”
大D:“基本上是南美,金三角、金新月这几个地方,还有就是本土有一家,会自己做‘四号’。”
“等等等等,”韩琛如获至宝,用手指着大D,问:“真的有人会自己做‘四号’?用什么原料?是不是从外面进货?”
大D:“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人说,的而且确是有一个庄不用从外面进货,自己出。”
“是什么人?”韩琛问。
大D:“我费了很多周折,都没查清楚,但是根据我综合的线报来看,他不在台面上。”
韩琛:“知不知道他的货是怎么出的,出给谁的。”
“他出的都是散货,而且定期定量,他不想出货,其他人从他那里搞不到的。”
“知足常乐,挺好。”韩琛笑道。
大D;“听说外面找他合作的人也不少,但都没有成功过。”
“查他的下家,捣了他的货仓。”货仓淡淡地道,又加了一句:“他也是聪明人,不可能全部都从里面出,肯定也有少量是从外面进回来,掩人耳目的,你去查一下这条线。”
大D:“收到。”
韩琛:“葵涌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大D:“有点声势起来,不过依我看,土瓜木没那个胆子。”
“得了,下面的事情,就麻烦你多注意了。”韩琛靠在按摩椅上,示意这次谈话可以结束了。
“那好先走了。琛哥。”大D站起身来,点了一下头便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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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多少了?”琳达翻看着桌上写好了的请帖,明知故问道。
“差不多了,”林坏乐抬起头来,笑笑,“你看我写的字怎么样?还过得去吧?”
“挺不错的咯。”琳达欣赏道,“哈,我有个想法啊。”
“什么?说来听听。”林坏乐放下手中的毛笔,一把把琳达揽到自己怀里。
“以后你也不用去上班了,就上街给人写主公牌,一次也可以赚个三、伍佰。逢年过节,还能给人写对联,呵呵,现在写对联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们到老街开个铺面,说不定还能小发一笔,哈哈。”琳达得意地笑道。
林坏乐不以为然地道:“说笑,你以为现在没有老头老太出来卖字啦?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在家里能让你赞赞,哪里见得了世面。”
“挺不错了,我觉得和春节外面卖的那些没什么区别了。”琳达赞道。
林坏乐笑笑:“那你以后就要多疼我了,到我老得不能上班的时候,说不定还真出去摆个摊子,弄上一瓶几块钱的墨水给人卖字去。”
琳达:“那也好啊,自力更生,还给政府减轻负担呢。”
“你妈咪和小妹她们睡了?”林坏乐朝里房看了看,道。
琳达:“可能是吧,我们家里人生活都挺有规律的。”
林坏乐:“那我们不吵他们了,出去吃得了。顺便看看有什么要买的,买齐了去。”
“你昨天不是列了一个单子吗?”琳达问。
“在你那里,交由你审批了。”林坏乐指了指琳达的手提包。
“我看看,”琳达拿过手提包,翻出一张纸片来,“就这个吧?”
林坏乐:“看过没有?”
“看过了,”琳达浏览着上面罗列的东西,“不过,我们真的用得着那么多东西么?”
林坏乐:“也不全是我们用的。你妈咪和小妹,都有用到的,还有要用来招待客人的,七七八八,一次过提前买了,预早时间出来,到时候还可以安排嘛。”
“这么细心啊,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一如既往呢?”琳达坏笑道。
“那不如就让时间来检验咯。”林坏乐笑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道貌而岸然呢?”琳达故意道。
林坏乐:“不会的,我相信我老婆的眼光。”
“快点写好这剩下的一点啦,好出去,下午太阳大了,晒咯。”琳达边道边替林坏乐揉着肩膀。
林坏乐提了提手,说:“带个伞,我先写完这一点,几分钟就好了。”
“我去洗两个提子喂你吃。”琳达忽然来了个想法,就往厨房跑。
“不用了。就搞定的了。”林坏乐也没回头,惬意地朝身后喊道。
| woshi3suo |

这段更新看起来更有点小说的味道了,而且也让人感到一丝家的温馨。虽然不完全清楚桑氏家族的背景,但仅仅从桑氏兄妹的短暂相聚中,能体会得到那种令人舒适的家的感觉。不管他们发后会有怎样的结局,在这一刻,他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人性的光辉是怎么也遮挡不了的。没人天生就是坏人,混迹于黑社会的人亦是如此。在他们走上不归路前,也和咱们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的,他们也有情有义,也需要友情和爱情,同样会眷念儿时的家。
生长在这种环境里,桑大和小三之间那种兄妹之情加上男女之间的爱情,不知会有一种怎样结局,完美?凄楚?令人思绪复杂,明明知道这不大可能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却又让人希望它有一个美好的结果。大概感人之处就在于此吧。俺就是这么认为的,也许与事情的发展完全相反,只是胡乱地猜测一下,是不是有点骑毛驴看三国的意味?呵呵
加油哇,三索。不过也不用着急,慢工出细活哦,希望出来的是个精品。
| 断剑---阿丁 |

桑克己和桑克身两人上了楼,想交流一下,可又觉得现在这个适合不合适。互道了一声晚安之后,就各回各寝了。桑克己正想上一下网,门铃又响了。桑克己忽地警觉起来。该不会是爸爸让人叫去谈话吧…
桑克己拔了电源,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开了门,却发现是桑凡。
“怎么不睡觉去。”桑克己低声问道。
“我进来一会儿。”桑凡要挤进来。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桑克己正要把门关起来。
“我有事情和你说。”桑凡狠狠地推开了门,钻了进来,又把门给关上了。
“别玩了,”桑克己又把门给打开了,“赶紧回去睡觉去。”
“和你说正事儿呢,你赶我做什么。”桑凡冷冷地道。
“家里的长辈都来了,这半夜三更的,你到我房里做什么。”桑克己低声道。
“你怕了?”桑凡把门关上,径直坐到桑克己的床上。
“得,你就在这儿睡吧,我过去和克身过一夜。”桑克己从床上捡了件衣服,做了个样子抖了抖。
“你怕什么怕啊,跑什么跑。”桑凡冷眼瞧道。
桑克己:“小凡,你也不小了,总该知道一些轻重吧。”
“我怎么不知道轻重了。”桑凡反问。
桑克己:“那你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得大半夜的跑我房间里来。”
“白天说不方便,”桑凡淡淡地笑了笑说:“再说了,你也听不进。”
“那你有什么事,拜托你,一次说完。”桑克己已经接近不耐烦了。
“你坐过来不行么。”桑凡不紧不慢地道。
桑克己不说话,叉着腰盯着桑凡。也许,他是真找不出词儿来说教这个妹妹了。
“你先过来行不行。”桑凡忽然间又放缓了语气,“和你说个事儿,正事儿。”
“我是不知道,你这两天是怎么了。”桑克己捂着脑门,无奈地道:“怎么一到晚上,就整个变了样了。”
桑凡也不答话,就静静地坐在床上。桑克己拗不过她,只得走过去,站在床边,道:“那你说吧。”
桑凡伸手过去把桑克己拉下来,道:“你坐下来,我好好和你说。”
桑克己不耐烦地坐了下来,扬了扬头,示意她快点儿。
“哥,”桑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地道:“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
桑克己顿时用诧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知道你听清楚了。”桑凡冷静地道。
桑克己半分钟才憋出了一句:“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桑凡:“我没事,正常得很。”
桑克己:“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神志不清了。”
桑凡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我就非得受什么刺激么?”
“小凡,”桑克己觉得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得好好沟通才是。他放缓了语气,慢慢地道:“咱们家里,和其他家庭的情况不一样,有些事情呢,咱们做子女的,应该多担待。大人们,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咱们,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
“唉…”桑凡叹了口气,失落地摇了摇头,道:“你是越来越像,你爸爸了。”
“不是我爸爸,而是我们爸爸。”桑克己严肃地道,“没有爸爸为桑家付出那么多,哪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过。小凡,怎么这几年书,念着念着就不对了…”
“我不是你爸爸亲生的。也和你的妈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桑凡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没有一点犹豫,“我是,你们桑家收养的。”
“什么?”桑克己皱起眉头,“你听谁说的?”
“是,你爸爸亲口告诉我的。”桑凡不紧不慢地道,神情有些不屑。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桑克己还想问,被桑凡打断了。
“你会知道的。”桑凡道。
桑克己不再说话,低着头打量着这番话。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相信?”桑凡问。
桑克己良久没有反应,忽然就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里!”桑凡冲过去一把拖住他,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喊道。
桑克己:“我去找克身。”
“你混蛋,你在逃避我。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桑凡在他身后喊道。
桑克己静静地站立着,一言不发。
“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不成么。”桑凡轻轻地把桑克己牵回床边,温柔地道:“咱们就说说话。”
“我找点水喝。”桑克己想要站起来。
“我给你倒去。”桑凡不让他起来,弄了一杯水,递给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桑克己端着水,问道。
“前两个月,我从学校回来,他和我说的。”桑凡把杯子递过去。
“是爸爸亲口和你说的?他是怎么说的?”桑克己没接杯子。
桑凡看着桑克己,说:“他就和我说,我不是他亲生的,我是他一个朋友的孩子。”
桑克己不说话,把杯子接过来,轻轻地在手里砸了一下。水溅到了裤子上。
桑凡对桑克己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桑克己转过脸来,和桑凡对视着,“只不过,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你会不会不要我?”桑凡抓着桑克己的手,含情默默地问道。
“不会的。”桑克己掰开了桑凡的手,转过脸去。
“你看着我说话。”桑凡声调一变,似乎是要哭出来了。
“不会的。”桑克己皱着眉头,勉强地答道。
“我一点用都没有,你们要我做什么?”桑凡终于忍不住了,嚎哭起来。
“别傻,谁说不要你了…”桑克己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你们就是不想要我了。你们一个个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有事也不和我说,从来就没把我当自家人。”桑凡边哭边道:“现在连你爸爸也发话了到时候你们就更加不理我了…”
“ 不会的,不会的…“桑克己轻轻拍着桑凡的手安慰道。
桑凡哭了一阵,偎依在桑克己肩膀上,说:“桑家是做什么生意的?爸爸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去南美?你能告诉我么?”
“这…一时半会儿怎么说得清楚…”桑克己低着头。
“我既不是你们桑家的人,又对你们桑家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们怎么还会把我留在家里!”桑凡搂着桑克己的手臂,哭得更厉害了,“我天天在桑家出入,你们怎么放心让我出去?到时候你们就要杀我了。”
“绝对不会的。咱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怎么舍得让你走呢。”桑克己安慰道。
“你们不要我了,这个家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桑凡哭道。
“说什么呢!”桑克己低声喝道,“不许瞎想。”
桑凡靠在桑克己肩上抽泣了一会儿,待收住了哭劲,便站起来,说出了一句桑克己始料未及的话来:“没事了,我回去睡觉了。”
“真没事了?”桑克己想不通为什么会转变得那么快,但他也确实不想这个情景继续下去。
“我回去了。”桑凡冷冷地抛出了一句。
“那你早点休息。”桑克己把她送到门外,眼看着她走进了房门才无奈地回了房。左思右想,觉得这个事情来得真不是时候,现在父亲回来,肯定又有任务,指不定就又要外出三、五个月,到时候,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个情况。要是小妹自个儿想得通还好,要是转不过湾来,或者沟通理解上出现一点什么失误,女孩子家的,也还真不好说。看刚才那个哭劲儿,还真叫人不放心。桑克己来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子进进出出的。爸爸带回来的那个女秘书,也在下面打着电话。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调动人员车辆呢?本来应该好好考虑的事情,桑克己现在却一点心思也没有了,反倒是进出的人车,让他下了今晚要安抚好桑凡的决心。桑克己设计好了说词,去敲桑凡的房门,良久也没人应,拨了几通电话,又不见有人接。道理上不应该是这样的,桑克己踱着步子走到了楼梯间的另一头,碰到了一个巡夜的手下,顺口便问道:“见三小姐了吗?”
“三小姐?出去很久了。”手下道。
“去哪了?”桑克己问。
“不知道,”手下摇了摇头,道:“但是有一会儿了,不过估计应该还在这儿。可能是上楼去了。”
“你忙你的去吧。”桑克己没有马上动身,而是看着手下走了,才往楼上赶。推开了半掩的楼顶大铁门,看到桑凡幽幽地抱着膝盖坐在石板护栏上,把他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桑克己轻轻地掩上了铁门,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桑凡的旁边。
桑凡没注意,回过头来猛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由得条件发射地抖了一下。桑克己怕她摔下楼,赶忙冲上去扶住她。
“干嘛呢?”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你吓死我了…”两人又同时给出了一句。
桑凡忍俊不禁,把头扭了过去,桑克己假装黑着脸,也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桑凡问。
“大半夜的,你跑上来做什么?”桑克己反问。
“你不是也大半夜跑上来了么?”桑凡也不甘落后。
“下去吧。”桑克己令道。
“下去做什么?这儿多好,又没人打扰。”桑凡故作轻松地道。
“上面凉。”桑克己故意把‘凉’字拖长了声音。
“感冒了才好。”桑凡赌气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叫人不省心呢。”桑克己训道。
“我啥时候要你操心了?”桑凡笑问。
“管不了你了是吧。”桑克己提高了声调。
“才不要你管。”桑凡不屑道。
“也好。也行。”桑克己当没一回事,顿了顿,说:“反正这两天我可能也不在家了,见不着你,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桑凡一听这话,情绪又地落了下去,把头搭在膝盖上,道:“走吧。你们都走吧。我也该走了。”
“那你还和我犟。”桑克己笑道。
“你就那么乐,那么想离我远点?”桑凡半是认真地道。
桑克己:“怎么会。
桑凡从阳台护栏上跳下来,伸手就要打。
桑克己不让,既没跑远,也不给她够得着。
“哎呀,”桑凡脸上的表情一变,叫了一声。
“怎么了?踩着什么东西了?”桑克己紧张地问。
桑凡不说话,蹲了下来。“
“我看看,”桑克己蹲下去,关切地细细查看起来,“没出血,也没见什么啊…”他起头一看,桑凡正哧哧地笑着,才明白是被戏弄了。“原来你是玩儿我呢是吧!”
“谁叫你笨。”桑凡笑道
“是咯。”桑克己抓住桑凡的脚,挠起痒痒来。
桑凡痒得受不了,想把脚抽回来,却又动弹不得。
“给道歉不?”桑克己边挠边笑问。
“错了,错了…”桑凡没办法,只好服软。
“让你玩儿我。”桑克己得意地松开了手。
不料桑凡却朝他扑了过去,把他压倒在身下。嗔道:“是你自个儿笨蛋,怪得了谁?”
“我那是好心关心你,怕你受伤,谁知道被你利用了…”桑克己打住了没往下说。
“被我利用了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下去啊?”桑凡骑在桑克己身上,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笑道:“是不是被我利用了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呀。”
桑克己:“这我可没说。”
“哼。”桑凡一听这话赌气般地坐到了一旁。
“呵呵,让我说中了吧”桑克己坐了起来。
“自己笨还怨别个。”桑凡又板起脸孔来。
桑克己:“谁知道你呀。”
“这地儿工人一天扫三遍,要有玻璃刺到人脚,他不得被罚吃下去咯。”桑凡说话便伸手过去要拿桑克己的手过来。
“做什么呢?”桑克己把手一缩,桑凡没拿到。
“手拿过来,我看看。”桑凡柔柔地道,“看看那个疤还在不在…”
“哪个?”桑克己笑问。
桑凡抓过桑克己的手,拨开袖子,轻轻地抚摸着桑克己手臂上的一处疤痕,软软地问道:“哥,你还记得这个伤是怎么来的么…”
“我怎么不记得了,”桑克己挪了挪屁股,坐过来,道:“那年咱俩逃课上外边玩儿,上了公车,跑到一个废电厂玩儿。你丫一看到那摆得乱七八糟的机器就来劲,非要玩什么捉迷藏,被我逮了几次,不服气,找了一个老高的机器往上爬。”
桑凡眨着眼睛,问:“然后呢?”
桑克己:“嘿,我说,你丫还真本事,那么高的地儿,连我当时都上不去,你怎么上得了的?”
“我那,不是为了藏你么。”桑凡笑道。
“那也就算了,你上去了还下不来结果非要我在下面接你。你还记得吧?”
“记得…”桑凡笑着问:“然后呢?”
“然后你就在我的好劝歹劝之下,终于从上边跳了下来,砸我身上了。然后我这手又枕在了一片钢条上,这伤就落下了。”桑克己说的时候颇为自豪。
“还有呢?”桑凡握住桑克己的手,问。
“出血呗,还能怎样?回去顺带让爸爸打了一顿…”桑克己说着就没了下文。
“就完了?”桑凡也看出了桑克己欲言又止。
“以前的事儿,记不大清了。”桑克己颇为感慨地道。
“我来说吧。”桑凡往桑克己那边挪了一下,续道:“那会儿我也不知道怎么上的去的,完了就不会下来了。没等你找我呢,我就喊你了。你听到了赶紧跑过来。你自个儿也上不来,到处找东西搭手也没找着,这废电厂附近也没个人影,你一想拖下去不是个事儿,就让我往下跳,你在下面接着我,对吧?”
桑克己:“嗯…”
桑凡:“你可记得,当时我摔下去的时候你接着我,但太重了,没接着,你的手枕在了一块废钢片儿上,流了好多血…”
桑克己:“记得。”
桑凡:“当时我给吓坏了,你也吓得够呛了。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
桑克己:“小屁孩子,哪懂啊,一见到血就懵了。”
“那后来咱说了什么话你还记得么?”桑凡问。
“不记得了。”桑克己转过头去。
“当时你满身都是血,我吓坏了。以为你就要死了呢,以后都见不着你了。”桑凡顿了顿,柔柔地道:“我,不知怎的,对你说了一番话,你还记得不?”
桑克己淡淡地笑笑,“不是怎么记得了。”
“你记得的,”桑凡抓着桑克己的手,使劲地拧了一下道:“你装糊涂。”
“真不记得了。”桑克己勉强地笑道。
“那我现在说给你听,要得不?”桑凡认真地道。
桑克己不说话。
“我当时说,我要嫁给你!”桑凡斩钉截铁地道。
“哦。”桑克己应付了一声,没想到怎么接话。
“后来,咱是硬熬回去,到小诊所糊弄了一下才敢回家的。回到了家里,刚好那天爸爸从外面谈完生意回来。看到你流了那么多血,弄得那么狼狈,就问怎么回事,你还记得么?”
桑克己看着桑凡,没说话。
桑凡接着说:“当时你硬说是你自己的错,带我出去玩儿。爸爸还非问出来了咱们是逃课出去玩儿的,他叫卢叔拿过一根好粗的棍子,就往你身上落。你愣是没吭声,眼看爸爸都把你给打坏了。我就站出来说,是我拉着你出去玩儿的,逃课也是我的主意,你的手也是我弄的。后来爸爸是真的怒了,抡起棍子就朝我肩上打去,还好,那一棍子下来他也觉得重了,扔下棍子就走了,还叮嘱下人们不许给我们上药。”桑凡冷笑了两声,续道:“后来,还是你忍着伤痛,给我擦的红花油,擦了一个星期才见好。我还记得被打的第一晚,你给我说了一句倍儿有意思的话。我这辈子都记得呢。”
“什么话。”桑克己笑问。
“你当时心疼得要命,那可不是装出来的。”桑凡认真地看着桑克己,“你说以后长大了要娶我。”
“那会儿才多大…”桑克己又转过脸去,想抽回被桑凡抓着的手。
“哥,我永远都记得你那句话。”桑凡微笑着道。
“小孩子心思,你以为过家家…”桑克己漫不经心地道。
“你不就是因为我是你亲妹妹么,现在你爸爸都说了我不是你们桑家的人了,你还顾忌什么?”桑凡跪近桑克己,靠在他身上,“你不喜欢我,是么?还是你心里有别的人了?”
“没有…”
“没有什么?不喜欢我,还是心里有别人?”桑凡追问道。
“不是…”
桑克己还想解释,冷不防桑凡忽然把脸凑了过来,把唇印到了自己嘴上。桑克己想把脸挪开,不料桑凡整个人扑了上来,自己也动弹不得,而桑凡身上的体香,又让他心猿意马,终于在一刻把持不住之时,两条舌头交到了一起。
==========
“砰砰砰”
桑克己和桑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吓了一跳,但人虽然分开了,两双手还是握在一起。两人朝门口一看,原来老江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了大铁门边。
“大公子,老爷让你到他的书房去一趟。”老江面无表情地道出这么一句,似乎对二人方才的举动无动于衷。
桑凡用力握了握桑克己的手,惊恐地看着老江,不住地喘着粗气。
桑克己虽已是面红耳赤,却极力镇静,回道:“我们马上下去。”
老江得了答复,一言不发地下了楼,连多余的眼神都没一个,与往日在厨房忙里忙外,人前人后和和善善的老好人完全不一样。
“哥。”桑凡慌张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六神无主了。
“不怕。”桑克己这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你说的要都是真的,那咱怕什么。”
“哥,他叫你下去做什么?”桑凡紧张地问。
“放心,没事的。”桑克己把桑凡浮起来,柔声道:“有事我给你扛着,要罚,咱俩一起受。”
桑凡心里一颤,眼泪顿时就又涌了出来,靠在桑克己怀里,想说话,但又说不出来。
“别哭了。没事的。”桑克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不少。
“他把你调走了,我怎么办?”桑凡泪眼朦胧地问。
“我有办法,我是他儿子,他也养了你那么多年,说个事儿,总还是会有转机的。”桑克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哥…”桑凡还想再在桑克己怀里偎依一会,却被桑克己轻轻推开了。
“你回房去等我,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桑克己捏了捏桑凡的双肩,步伐坚定地下了楼。
进了楼道,原来老江一直在等着。
“老爷只叫了你。”老江走在桑克己前面,头也不回地道了那么一句。
桑克己没答话,也没注意这句话里的含义,只跟着他来到了桑麟的书房门前。
“大公子。”老江连门也不敲,直接开开了门,站在门外对桑克己作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桑克己进了房间,穿过了一个小厅,来到了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前。桑克己站在门外,整了整衣服,敲了三下门。
“进来。”声音虽小,却透露着一股威严。
桑克己打开了门,看到桑麟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东西。桑克己关好了门,走到桑麟对面,站在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子后面,软软地招呼:“爸爸。”
“嗯。”桑麟停下了笔,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文稿。“坐吧。”
桑克己抽开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桑麟对面。
“没睡吧。”桑麟这才抬起脸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桑克己:“还没有。”
“你这躺,去香港,有什么收获没有啊?”桑麟两手摆在桌面上,双手合十,凝视着自己的儿子。
“感觉香港人的办事方式,和我们的有差别,不过都还可以克服。”桑克己咬字清晰地回答道。
“我给你的钱,你用了多少了。”桑麟半眯着眼睛问。
“总共用了全部的1.5%.”桑克己报出了这么一个数据,他正想,不是上交了一个汇报了么,为什么还要当面询问呢?
“给你的用了多少。”桑麟继续问。
桑克己正在换算,桑麟却用手指着他道:“你觉得你的事儿办得怎么样。”
桑克己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来,认真地道:“没办好。”
“为什么。”桑麟用严峻的眼神看着桑克己。
“没有考虑周到。”说实话,桑克己也确实不知道是哪儿没办好,但总归是没有完成父亲的意思,那是没错的。
“你再回去一趟吧。”桑麟把手扣在桌面上,冷冷地道。
桑克己沉默了几秒钟,面色谦逊地点了点头,“是。”
桑麟凝着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发言。良久,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来推到桑克己面前。
桑克己搓了搓鼻子,拿起信封,发现是没有封口的,便把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一看,是一张机票。
“有什么问题?”桑麟面无表情地问。
“二叔…好像和香港人谈得很好。”桑克己把机票插回信封里。
“香港有几帮人,你知道?”桑麟反问。
桑克己没有答话,他已经知道父亲的意思了。
“都去干什么去了。”桑麟用责备的口气道。
“这一去,怕是要大费周章,二叔在那边,似乎也有一定的基础。我是说,如果我一个人去的话。”桑克己这话一出口,还真有点担心,这么多年了,还从没和父亲说过半拉子话。
桑麟:“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爸爸。”桑克己极不情愿地让话出了口,“小妹,是不是,同我和克身,留着一样的血…”
桑克己微微半眯了一下右眼,张了张嘴,才道:“不是。”
桑克己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鼻子底下。
“有什么想法,说。”桑麟干脆直接。
“香港的生意,我一定尽力做好。”桑克己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前言不搭后语地道:“小妹说,她想回大同一趟,好久没回过老院了,想和我一起回去一趟。我想,这次事儿完了之后,陪她走一趟…”
桑麟抬了抬下巴,又点回来,道:“先做重要的事情。”
“是,爸爸。”桑克己觉得,父亲这是默认了。
桑麟:“还有什么事。”
“嗯,没有了。”桑克己点点头,“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也好。”桑麟在桌面上磕了磕手指,道。
“爸爸,注意身体。”桑克己把椅子放回原位,最后道。
“好,”桑麟这时才露出了一点笑容,“祝你顺利。”
| woshi3suo |

阿丁同志谬赞了,前奏是前奏,可惜是写了第一部才有这第二部、第三部的想法 下一次更新争取尽快出炉 |
等着你的后续更新哦,总不会让俺个半截书吧,呵呵,说笑了,三索同志加油!
| 断剑---阿丁 |

阿丁同志谬赞了,前奏是前奏,可惜是写了第一部才有这第二部、第三部的想法
下一次更新争取尽快出炉
| woshi3suo |

三条兄弟这第二部怎么看都应该是上一部的前奏才对,如果先出这一部再出前面那一部的话,就不会让人看得那么吃力了,是不是?
这一部将黑社会那些大佬们的成长经历写得非常仔细,让人一看就能明白那些“风光”的大佬们也是从社会的底层打拼上去的。其实,一个人如果能够过上稳定的生活,哪怕是清贫一些,只要能不受人歧视,不时常的被人欺负,有谁又愿意去过那种打打杀杀、流血牺牲的所谓“江湖”生活?但是,人只要踏上了“江湖”之路,便不再有回头路可走了,尽管他们在到了一定年龄之后,也盼望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走这条路的很少有人能善终的。有时候静下来想想,也觉得这些曾经风光无限的黑社会大佬们真的也非常的可怜。
然而,凡人皆有贪心,都梦想过上奢华的生活,但是,只有通过自己辛勤劳作,得来的幸福才会稳定而长久。那种妄想走捷径,一夜暴富,甚至象黑社会那样,欺行霸市,抢夺他人劳动成果来满足自己的私欲,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平平淡淡、清清白白才是是王道,但愿那些刚刚走上社会和即将走向社会的年轻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如果看了三条这个本子,能让哪怕几个人能明白这做人的道理,也将是一件无量功德。
| 断剑---阿丁 |

断剑在历史都市小说评论是一流的,希望兄弟能够继续支持历史都市 |
斑斑谬赞了,只要时间允许,俺会时常来胡说八道一通的,呵呵
| 断剑---阿丁 |

俺回来了,没来得急细看作品,等看完了再写感受,就此作个记号。俺是言而有信的人,虽然这个本本不短,既然说过了要坚持看完的,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
断剑在历史都市小说评论是一流的,希望兄弟能够继续支持历史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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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回来了,没来得急细看作品,等看完了再写感受,就此作个记号。俺是言而有信的人,虽然这个本本不短,既然说过了要坚持看完的,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 断剑---阿丁 |

6900工分的奖励操作和一个回复都没有显示 |
是不是得罪了系统大婶,还是RPwt...
| woshi3suo |

“哥,哥,这两鱼怎么弄啊?”桑凡看着甲板上还在挣扎的两条大鱼,问道。
“还能怎么弄,叫工人帮弄呗。”桑克己掏出手绢来擦汗。
“吃得完么,那么大两条。”桑凡问了一个小孩子问题。
桑克己笑道:“谁说钓上来就非得吃完啊。”
“那你们弄上来干嘛,多浪费啊这。”桑凡道。
桑克己:“傻丫头,你能全吃完啊?”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桑凡转着眼珠子,回道。
“下次啊,你看着办吧,估摸着自己能吃多少,就钓多少,是不是?”桑克己玩笑道。
“不和你说话了。”桑凡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鱼,往桑克身那边走。“二哥,你这个可比大哥的大多了。”桑凡说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桑克己。
“小丫头,想过来挑拨离间的吧。”桑克身笑道。
“你!你…”桑凡一看计谋刚使出来便被桑克身识破了,羞愧不已,伸手便要打。
“别打,别打,有电话来了…”桑克身也只是想逗她一下,没想到桑凡那么大的反应,好在这时候来了电话。桑克身半趴在甲板上,从裤袋里抽出手机来。但只听了不到十秒钟,脸色就变了。
“什么事?”桑克己也收起了笑脸,待桑克身挂掉电话后问道。
“二叔回来了,让我们马上回去。”桑克身一脸憋闷相。
“嗯?”桑克己一皱眉头,“二叔…不是说去东南亚办事了吗,怎么…”
“嗨…”桑克身不屑地把手机往甲板上一扔,“管他呢。”
“二叔也回来了…”桑凡轻声地自言自语道,仿佛也在打算着自己的事情。
“他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他到哪了?”桑克己觉得这不是小事。
“他说准备到了。管他呢,咱玩咱的。”桑克身赌气地说。
桑克己叉着腰,看着平静的海面,一时间又觉得烦躁起来。
“那…咱怎么办?回去不?”桑凡看出了两位哥哥的意见似乎不统一。
“回吧。”桑克己一万个不情愿地蹦出了这两个字。
“真他妈扫兴。”桑克身踢了一脚还在甲板上挣扎的鱼。
==========
三人败兴地上了岸,驶回了别墅。
下了车,才知道桑淮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二叔,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么急。”桑克己上前问道。
“呵呵,克己,回来没几天嘛,怎么又黑又瘦了?”桑淮没有回答。
桑克己:“哦,这两天跟着他们出去瞎转悠,晒黑了吧可能。”
桑凡在一旁偷偷抿了抿嘴。
“二叔。”桑克身走在最后,远远打了个招呼,也没过去,也没坐下。
“好啊,克身。”桑淮走过来,“这半年多,收获不少吧。”
“呵呵,小打小闹的,哪能和二叔、大哥比啊。”桑克身故作谦虚道。
“A,分工不同而已,对了,有女朋友没有啊?”桑淮攀着桑克身的肩膀,和他一道做到了沙发上。
“呵呵,不谈那个。”桑克身笑道。
“那不行啊。”桑淮回过头来,指着桑克己道:“你大哥,好像对这方面很迟钝的,你也这样。那怎么行啊!”
“嗨,这不日子还长着嘛。对了,二叔,那么急让我们回来,什么事啊?”
“呵呵,有事,肯定是有事的。”桑淮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桑克己慢慢地走过来,委婉地问道:“是不是,公司有什么问题了?”
“小凡,过来我看看。”桑淮不接桑克己的话茬。“大姑娘了,女大十八变,真是一点没错。上次见你还整一个学生模样,现在,呵呵,有点白领的味道了。”
“呵呵,哪呢…”桑凡不好意思道。
“哎呀,看着你们一个个都长得那么英俊潇洒了,二叔真的是老了。”桑淮感慨道。
“呵呵,和着二叔那么急让我们回来,是想我们了。”桑克身看着桑克己道:“二叔可比你还怀旧啊,大哥。”
“二叔,是不是爸爸那边有什么消息了?”桑克己可没有心思开玩笑。
“今天晚上吃过饭,我在告诉你们。”桑淮不紧不慢地道。
“二叔,要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休息了。我们仨出海钓了半天鱼了,累得够呛了。”
“嗯,也好。”桑淮拍了拍桑克身的膝盖,“好好睡一觉,下午就不要去哪里了,咱们聊聊天。”
“好,那我先上去了。”桑克身转过身站起来的时候,背着桑淮朝桑克己做了一个鬼脸。
“二叔,东南亚那边天气还好吧。”桑凡问。
桑淮:“好,当然好。想不到海南这边也差不多。”
桑凡叹道:“我在美国的时候,十二月份都要穿棉袄了。”
“美国那边学习紧张吧?我听说,外国佬的大学和咱们的刚好相反过来。咱们的大学,是严进宽出,而他们则是宽进严出,每年不能毕业的人,很多啊。”桑淮愉快地道。
桑凡笑了,“呵呵,是差不多。不过啊,咱特地跑出去念书,还毕不了业,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桑淮:“那是那是。以你的智慧,能有什么学问难得到你啊。”
“呵呵…”桑凡不好意思地笑了。
桑淮:“有男朋友没有啊?”
“二叔…”桑凡嗔道:“怎么您和大哥二哥他们都问的一个样啊。”
“啊?是吗?”桑淮爽朗地笑了两声,“呵呵,那就是他们长大了,学会像长辈一样关心咱们的小凡了。”
“怎么…”桑凡有点生气了,“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小孩子看啊。”
“呵呵,人家是关心你。”桑克己看着桑凡,轻轻地道。
“哼,不要你关心。”桑凡撅着嘴,想作出生气的样子,但马上又忍不住喜开了颜,觉得不好意思,便道:“我不妨碍你们聊国家大事了,我上去洗澡去了。”
看着桑凡一溜烟地跑上了楼,桑淮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出外镀金,镀不了这丫头的天真本性啊。”
“女孩子家,本来就应该这样。”桑克己也笑笑。
“回来几天,休息了好了没有啊。”桑淮问。
“就是和他们玩玩,没什么累人的。”桑克己答道,但心里已经在应付着可能出现的话题。
“克身那边做的还好吧。听说成绩不小啊。”桑淮悠悠地道。
“工作上的事情,我都没来得及问他。”桑克己顿了顿,说:“也许是的。”
“浙江之行,还顺利吧?”桑淮换了一种语调,问道。
“一切都顺利。没有什么特别的。”桑克己想了想,还加了一句,“就是过去走个过场。”
“呵呵,你们有基础,有台阶,办起事来,比我们当年方便多了。想当年,我们去谈…呵呵”桑淮又转了话锋,“好好干,桑家的将来,就靠你们了。”
“二叔那边,还顺利吧。”桑克己问。
“形势不大好啊,”桑淮摇摇头,说:“这个把月,泰国的股市连连下挫,资金缩水了不少,”桑淮摇摇头,“据说还有下滑的趋势,现在一时半会又出不来,有点麻烦啊。”
“股票这种玩意,没个准,不能把握在手上,我不是怎么放心。”桑克己笑笑。
桑淮:“年轻人,还是要试着把握一下时代产物的。我这么老了,不是还一样玩么。不过,单钻一行呢,也有好处,不会分心,能够集中精力办大事。”
“二叔这趟回来,准备歇息好多天啊?”桑克己关心的是这个,以及他可能带来的消息。
“怕也没几天歇息的咯。”桑淮漫道。
“是不是,”桑克己往桑淮那边坐过去了一点,“爸爸有什么消息?”
“你爸爸,让我给你们带一句话。”桑淮认真地道。
“哦….”桑克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父亲交代的事情,该知道的就一定会知道,没到时候的,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克己啊。”桑淮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只问:“你认为,眼下,哪一行,吸金最快。”桑淮顿了顿,“尤其是咱们上一次香港之行以后。”
桑克己挠着头,一时没有回答。既然提到上一次去和香港人谈生意,那就要从香港方面着手了。不过,到那边谈的和要做的,不是现在一直在做的吗?桑克己反问:“二叔,您认为,咱们现在主要的精力,应该放在港澳台那边?”桑克己不单说香港,还把其他两个也带上了。
桑淮:“起码,现在离回归近了,他们那边,心情更为急切一点。”
“打算得早的,现在都开始‘上岸’了,有打算的,也不想再冒大风险了。我看,咱们的思路,应该还是对的。”桑克己慢慢地道。
桑淮:“我们也要看人家的市场,需要什么。”
“洗钱?”桑克己问。
“嗯,”桑淮点点头,说:“这个确实不错。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单位’,不过竞争也是相当激烈。而且,现在又临近97了,那个内容,是他们本地难以消化得了的。”
桑克己:“听说,台湾那边也有人插手了。”
桑淮:“嗯,后台还很硬。”
“那咱们只有和他们打价格战了?”桑克己试探地问道。
桑淮:“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办法。”
“大家都盯着这盘肥肉呢。”在大厅里,桑克己也不想多说。
“你有什么好的设想?”桑淮问。
“暂时没有。”桑克己摊了一下手,“还是按既定方针办吧。一个方案出来,经过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总还是有它的科学性的。”
桑淮:“呵呵,那是。不过,你也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学着自己探索市场啊。”
“我…”桑克己看着脚下的休闲鞋,“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想一步一步来。”
桑淮:“按部就班,是最稳妥的做法。”
“不过,”桑克己又道:“始终还是要走出这一步的。我怕我做不好。”
“不要紧嘛,有计划,大家讨论,商量之后,总还是会有搞头的。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光有压力不成的啊。”
“二叔,我想,和克身、小凡他们回大同一趟。”桑克己忽然想用这件事情试探一下。
“哦?回去有事吗?”桑淮问。
“小凡,她想回去,叫我们陪她。”桑克己看着桑淮道。
“哦。”桑淮点点头,“晚上再说吧。今晚吃饭的时候我给问问。怎么?你也要回去办事?”
“玩一下呗,小凡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桑克己说。
“也好。”桑淮点点头。
“嗯,那…二叔,你舟车劳顿的,也累了,要不,上去休息会儿?”桑克己觉得这次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嗯,行。”桑淮站起身来, “你也去休息吧。”桑淮走过来攀着桑克己的肩膀,“好好休息,出海也是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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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克己回房之后根本没有心思睡觉,满脑子都在猜想着父亲这次会让桑淮给来什么任务,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熬了两个多小时,到了饭点,才下了楼去。
“大哥。”桑凡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便织着十字绣,见到桑克己下来了,便招呼道:“缓过神来没有?”
“怎么啥时候都那么精神啊。”桑克己笑呵呵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我哪像你们呐,大人家家,啥事都要操心。”桑凡半是玩笑半是轻蔑地道:“咱一小女娃儿,吃了就睡,精气神儿自然恢复得快了。”
“说什么呢,怪话连篇。”桑克己不满地刮了一下桑凡的鼻子,“非得制造分歧是吧?”
“我有吗?”桑凡无辜地问,接着马上便把挪过来,“大哥,你是不是一直都把我当小孩子看来着?”
“谁说的。”桑克己忍不住笑着否定,“再说了,你也不能总是小孩子啊。”
“那你还是,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了。”桑凡瞪着桑克己问。
“没有。”桑克己回了俩字。
“我哪不成熟了,你们就非得用以前的眼光来看我。”桑凡不冷不热地问。
“真没有。”桑克己半是认真地道。
“算了,不和你说了。”桑凡有点泄气了,转过脸来,放下手中的十字绣,假装专心地看起电视来。
“二叔和克身呢?没下来吧?”桑克己问。
“二哥没下来。二叔出去了。”桑凡没好气地道。
“出去了…”桑克己打量着这三个字。
“你也出去吧。”桑凡见桑克己边和她说话,边想其他事情,不由得恼了。
“我出去做什么?”桑克己奇怪地问。
“出去忙呗。”桑凡用挑衅的口吻道。
“呵呵,你见不得我闲是吧?啊?”桑克己伸出手去,又要捏桑凡的鼻子,被桑凡机敏地躲开了。
“可不是…”桑凡的声音突然间就有点不对了,像是要哭出来了。
桑克己也收起了笑脸,顿了顿,想了一下,推了推桑凡,“坐过去点。”
桑凡没说话,也没动。
“问你个事情…”桑克己低低地道:“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回哪。”桑凡冷冷地道。
“嘿,这丫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和你说正事呢,啊,什么时候,打算好了没有?”
“就非得要我打算啊?你想去自己不会打算啊?”桑凡还是不松口。
“这不是征求你意见来了嘛。”桑克己软软地问。
“二叔一回来,你不是要跟着跑了吗,还怎么回去。”桑凡失落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要跟二叔出去?他有说什么了?”桑克己认真地问。
“他能和我一个小屁孩子说什么。”桑凡不屑地道。
“A,你别这样成不成,谁说你小屁孩子了?我和克身,那是和你开玩笑的时候提一下,真没那意思。咱家里上上下下,谁不把你当大人看啊。”桑克己认真地道。
桑凡没说话,但看起来情绪缓解了一些。
“生意始终是生意,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和家庭相比不是。”桑克己饶有深意地道了一句。
“我就想不明白,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咱桑家又不是没钱,一家人开开心心多好,弄得现在…”桑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傻丫头…”桑克己把手按在桑凡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两位,早啊。”桑克身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了。
“起来啦。”桑凡站起身来,问道。
“开饭么?”桑克身四下看了看。
“二叔没回来呢。”桑克己话中有话地道。
“哦?”桑克身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
“你要是饿了,给你盛碗汤。”桑凡关心地问。
“不用了。”桑克身想了想,才回答。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桑凡征求两位哥哥的意见。
“问他干啥。”桑克身嗤之以鼻地出了一气,“我冰箱里随便找点东西应付一下,晚上咱出去宵夜去。”
“你饿不饿?”桑克己没话找话地问桑凡。
“不饿。”桑凡冷冷地道,“你们聊,我看电视去了。”桑凡说完便走开了。
桑克己讨了个没趣,也跟着到厨房冰箱去了。
“这丫头怎么了?”桑克身蹲在冰箱前找吃食。
“想回去一趟,现在二叔回来了,没个准头,生气了。”
“大公子,二公子,找吃食来了?”老江走过来问。
“呵呵,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货。”桑克身对这个老管家并不反感。
老江道:“饭菜都弄好了,随时都可以上桌,要不,我先从大份儿里提点出来?”
“呵呵,不用了,您忙去吧。”桑克己笑着点点头。
“好,您们聊,我再去看看有什么落下的没有。”老江说完便回了里间厨房。
“回去干啥啊,老实说?”桑克身递过一罐汽水来。
“咱家小妹回来一趟也不容易,能满足,就尽量满足她一回吧。”桑克己看着桑克身道。
“这有啥难的,说去就去呗。”桑克身轻松地道。
“二叔回来了。”桑克己也蹲下来,低低地道。
“那还能怎么样?”桑克身看着手中的汽水罐头。
“二叔回来了,又出去了,你说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桑克己问桑克身,想听听这个弟弟,这年多来锻炼到什么程度了。
“难不成爸爸回来了?”桑克身重重地把冰箱门一关,拉过一张椅子来就成大字型坐在上面。
“我看着一趟,咱是走不成了。”桑克己点点头,认真地道,“二叔回来得那么突然,一定是有事。”
“那有什么办法。”桑克身皱着眉头,使劲盯着汽水罐子的口,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沉积。
“又要让小妹失望啦…”桑克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总还是有那么一天半天时间的吧。”桑克身摇着手中的罐头,笑道:“咱就给她当牛做马,让她开开心心地回去念书去,到下次回来咱再补上不就齐了?”
“说得简单…”桑克己不这么认为。
“别想那么多了。”桑克身伸过脚去踢了桑克己一下,“船到桥头必然直,这么点事儿,”桑克身认真地说:“算得了什么。”
“嗯?”桑克己似乎听到了开门声,“回来了?”
“看看去。”桑克身也想知道是谁。
两人来到大厅,真是桑淮回来了。
“都睡醒了?不好意思,出去了一下,都饿了吧?”桑淮问。
“还好。”桑凡勉强笑笑。
“吃饭吃饭,啊呀,都饿了。”桑淮走过去,拉起桑凡的手,点头示意两兄弟也过去。
“二爷回来了。上饭菜了吧?”老江迎了过来。
“好的好的…”来到方形食桌面前,桑淮把桑凡安到自己的左边,对桑克己两兄弟道:“你们俩一边。”
“二叔,哪里忙回来啊?”桑克身问道。
桑淮:“呵呵,出去见一个朋友。明天他就要到北欧去了,要很久才能再见面了。”
桑克身道:“二叔的朋友,可真是广啊。”
桑淮:“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你们日后就体会到了。没有朋友,去到哪里都难以立足。”
这时,老江把菜都端齐了上来。
“老江啊,这两天,家里都还好吧?”桑淮眼睛盯着一桌的饭菜,却问起老江来。
“都好,都好。正常得很呢。”老江唯唯诺诺地道。
“哦,那好。那,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和这帮年轻人聊一聊。”桑淮道。
“好,好,您们先吃着,有事招呼我。”老江说罢便退到一边。
“不用了,你上楼去吧。”桑淮道。
“好。”老江快步离开了饭厅。
“小凡啊。”桑淮道了一声。
桑凡:“嗯?”
“有多久没见过你爸爸了?”桑淮问。
“啊?”桑凡一时不知道桑淮所说何意。
倒是桑克己和桑克身心头为之一震。
“有一年多了吧,我记得。”桑淮道。
“啊,是…”桑凡正觉得奇怪。
“你爸爸,这两天要回来一趟。”桑淮似乎是心不在焉地道出了这么一句。
“爸爸…”桑凡觉得有点诧异。
桑克己和桑克身两兄弟则静静地听着。
“你爸爸,也想你们了。要回来看看你们仨。”桑淮淡淡地笑道。
“那…”桑凡舔着筷子,“爸爸什么时候到啊?”
“这个就不用急,到了,自然会回来见你们的。”桑淮笑道。
“爸爸…还好吧…”桑凡突然间来了情绪,声音有点哽咽。
“傻丫头,你爸爸,可想你了。”桑淮笑着点了点筷子,“当然,”他有对着桑克己和桑克身两兄弟道:“也包括你们俩。”
“爸爸身体还好吧。”桑克己关心地问。
桑淮:“嗯,很好。”
“那我们就放心了。”桑克己看着桑克身,勉强地笑了笑。
“爸爸回来也不事先和我们说一声,”桑克身动起了筷子,“是不是还把我们当小孩子,信不过我们啊。”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桑淮摆了摆筷子,认真地道:“我也就这个事情问过他了,他说,这给孩子,尤其是小凡,知道他回来,一定会要去接他,人多了,安排起来就麻烦,怕走漏了风声,不好。绝对不是把你们当小孩子看,更没有信不过你们这回事。”
“原来如此啊…”桑克身语调复杂地道了一句。
桑克己和桑克身两人不再说话,但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只装模作样地动动筷子。
桑淮:“所以这两天,你们仨兄妹,就不要去哪里了。免得,你们爸爸回来了,又找不到你们。”
“爸爸准备回来多久?”桑克己问。
桑淮:“这不一定,他也没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自己家人都不能说吗。”桑凡问。
桑淮:“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亲自和你们说吧。”
三人无语。
过了不到两分钟,桑凡便放下了筷子,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上哪去啊。”桑克己问。
“上楼洗澡。”话音未落,桑凡已经上了楼梯。
“女孩子家家,总是女孩子家家。”桑淮笑着摇了摇头。
“二叔,爸爸,为什么回来了?”桑克己问。
桑淮:“你爸爸做每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我是担心,咱们这是不是足够安全。”桑克己忧心忡忡地道。
桑淮:“这个事情,他有考虑的。”
“咱们这一家子可算是齐了。”桑克身话外有话地道。
桑淮笑道:“人齐了不好吗?有什么事可以摆上台面来说了嘛。也向他汇报一下你们这两年来的成绩。”
“我们的成绩,爸爸不都看在眼里吗。”桑克身道。
桑淮:“你们的爸爸,可是对你们给予了很高的期望的。”
“小凡呢,爸爸怎么说?”桑克己问。
桑淮:“这个我倒没有问。”
“本来这次丫头要回大同的。爸爸这么突然一到,我们哥俩就又有事做了。”桑克身道。
桑淮:“以后有的是机会嘛。”
桑克身不再说话,桑克己也是。胡乱扒了两口饭之后,桑克己道:“我上去看看那丫头,别整出什么情绪来。”
“哥,惯着了。”桑克身不满桑克己就用这么一招把自己撂下陪一个叔父辈的人一起吃饭。
“你们先吃吧。我挺饱的了。”桑克己也不理会,放下碗筷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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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回来之后会交待什么任务,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父亲会冒风险从南美回到中国来。桑克己一晚上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道理上说,生意上的事情,如果没有大的问题出现,父亲是不会亲自露面的。再说了,也没有必要非得回到大陆来。要么,就是为了人事而来。桑克己暗付:此次香港之行,已经透露了对二叔桑淮的防备,但二叔一直以来都是挑一方大梁的,威信实力方面虽然和父亲比不了,但是论人面,或许能占到一两分便宜。加之,二叔在父亲出走的这几年里,也打下了不小的基础…
也许,桑克己不准备往深了方面想,也许,父亲只是打算,把二叔的权力,给匀点儿,所以亲自出面,替我和克身顶一顶。但是,香港之行,父亲给我那么多钱,又是做什么用的?这个事情,想来自己一定没有达到要求,桑克己不免有点忐忑。
这次回来,看二弟的精神面貌,比之以前,是大有长进了。也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成绩,但总归是不会小的。道理上说,父亲也应该是让他替家里分担更多的任务,不过,也不知道会分担到什么程度。这一年多来都把二弟放在东南亚,说不定就是要让他熟悉二叔在那边的路数…若真是那样,这一着,克身可获益大了…
桑克己回想刚才和桑克身模糊地进行了或多或少的某种程度的猜想,也没有得出满意的答案。二叔的权放得太多了,麻烦事也会跟着来的。在父亲的掌握之中,也未必全对自己有益。桑克己觉得最大的麻烦,还是前几年跟得太紧,人、钱、关系,都是用的二叔的,要么就是其他叔父辈的,真要腾出手来自己干,还真是把握不了。
桑克己一想到这一层,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得对自己道,多想无益…在电视的嘈杂声中又琢磨了半个多小时,桑克己终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熄了灯。
刚睡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桑克己以为是桑克身打来的,赶紧拿起。一看号码,原来是桑凡,接起来问:“什么事,还不睡。”
“开开门。”桑凡那边平静地道。
桑克己想了想,挂了电话,穿了衣裤,直接去开了门。
桑凡一进来,也不容桑克己说话,便把门给反锁了。然后拉着桑克己坐到了床上。先来了一句:“烦着呢?”
“嗯…没有”桑克己道。
“烦什么呢。”桑凡在黑暗中直盯着桑克己,问。
桑克己良久才回答她,只说:“没有特别的事情,爸爸是不会贸然回来的。”
“爸爸能回来,不就说明事情还在他的控制之内么。”桑凡反道。
“你有什么想法?”桑克己奇怪,桑凡为什么会那么个提法。
“你别用外边谈生意的口气和我说话!我不喜欢你那样!”桑凡瞪着桑克己道。
“我只不是用征询的口气问的你吗?”桑克己觉得奇怪了。
桑凡:“我就是不喜欢你那种戒备的口气,非得要从别人嘴里套出什么来才肯罢休。”
“你气啥呀?”桑克己也感觉到了桑凡的语气明显不对,也不满意她这种不明不白的态度,“什么事情有家庭安全重要?有什么不能说,不能等事情解决了再说?”桑克己训道。
“是么?”桑凡压低了声音,但语调确不一样了,显得有点既不屑又恼怒:“现在有什么事情要你去解决的?”
“爸爸回来,肯定是有事。我能不急吗?我作为桑家的长子,为家里操那么点心,有什么不对了?”桑克己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放轻了声调,但语气却加重了。
桑凡:“你相信自己,还是相信爸爸。”
“这是两回事。”桑克己道。
桑凡:“爸爸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吗。”
“只要是为了桑家,我会去做。”桑克己想了想,答道。
“那要是为了我呢。”桑凡冷冷地问。
“为了你,我也会去做。”“桑克己觉得眼前这个丫头,好像不是刚回来时见的那个丫头了,但还是说:“不过,眼下你不会有什么事,但爸爸那边,我得做好我的本分,我是他儿子。”
桑凡:“你就那么乐意,让爸爸给你安排一切。”
“爸爸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桑家。”桑克己道。
桑凡:“那你说说,这个家,到底包括什么。”
“很多。”桑克己认真地回道。
桑凡:“多到什么地步?整个中国的生意,都是桑家的事情?还是整个东南亚?”
“家庭是家庭,生意是生意。”桑克己斩钉截铁地道。
桑凡:“如果有那么一天,为了家里的生意,你必须要像爸爸那样,你愿意么。”
“我不愿意。”桑克己低沉地摇了摇头,“爸爸和二叔,都是为了整个桑家,我们作为后辈,没有资格指责他们。我们可以不理解,但不可以对我们的亲人无礼。”
“你讨厌我了?”桑凡认真地问。
“你接触得还少。”桑克己似乎没有听到桑凡刚才问的那句,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他看着桑凡的眼睛道:“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爸爸的苦衷的。”
“哥,怎么就只有爸爸有苦衷?”桑凡道。
桑克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道:“真不知道,你这两年到外面学了什么。连家都不顾了。”
“我不顾家?我又不顾家么?你说,我怎么不顾家了?”桑凡从桑克己的一边做到了另一边,“我为你好,给你提个醒,怎么就是不顾家了?你们一天到晚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你们谁问过我了?这一年多来,你有给我打过电话吗?”
桑凡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把桑克己给问住了。
“你说话啊。”
“对不起,上次回家,他们把你的新电话号码给我,我不小心遗失了。”
“那谁告诉你的你可以再找他要去啊。”桑凡带着哭腔道:“你就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没把我当个人看。”
“没有的事情…我真是太忙了…”桑克己握着桑凡的手,却也没有看她,只道:“对不起…”
桑凡顺势靠在桑克己的肩上,眼泪静静地流淌着。
就这样持续了十数分钟,桑克己正想着等一下怎么打发,不料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桑克己拍了拍桑凡,示意她坐到角落去。桑凡赶紧擦干了眼泪,坐到一旁。
“什么事。”桑克己打开门,只见老江站在门外。
“大公子,老爷回来了。”老江一脸严肃地道。
“到哪了?到家了?”桑克己一时没回过神来。
“快点下去。”老江说话的神情态度,和下午那个在厨房忙里忙外,唯唯诺诺的老管家,完全是两个人。
“我知道了。”
“大公子,你顺便,也通知一下二公子吧。”老江饶有深意地道。
“好…”桑克己还没琢磨明白这句话,就不自觉地把门给关上了。
“什么事?”桑凡已经恢复过来了。
“爸爸回到了。”桑克己边穿袜子边道,“不过没叫你,只叫我和克身。”
桑凡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
“等一下我出去了,你赶紧回去,没叫你,你还是不要下去了。”桑克己穿好了鞋子,站起来,走过去拍拍桑凡的手臂,“得了,走吧。”
桑克己看着桑凡回了房,才去敲桑克身的房门。
“怎么?”桑克身很快就开了门,里面的电脑还开着,估计是刚在上着网。
“爸爸回来了。到下面了。”桑克己边说边把桑克身推回房去,“赶紧换衣服,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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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克己和桑克身两人来到大厅,只见四下里都站着穿黑衣的保镖,不过都离中央远远的。大厅中间茶几上,摆了一个大果盘,一杯茶和一杯咖啡。宽厚的深红色沙发上,父亲桑麟正在和二叔桑淮低声交谈着。
穿得正正经经的桑克己和桑克身步履小心地走下了楼梯,来到大厅的中间,异口同声地朝父亲问候道:“爸爸。”
桑麟转过脸来,眼神严峻地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又和桑淮继续刚才的谈话。
桑克己和桑克身不敢插嘴,静静地坐到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桑麟和桑淮谈话的声音很低,就算是坐在对面,也难得听清楚几句。桑克己隐约只听得什么“泰国”“崩盘”之类的。
桑克己环视了一下大厅父亲的老司机卢叔,几个多年的熟面孔保镖,还有一个贴身女工人。父亲身边的人,还是老班子。不过桑克己突然发现,站在桑麟身后不远的,除了管家江叔以外,还多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一身紫色的西服,长得也还可以,看那样子,像是做文职的。桑克己再一环视周围,发现父亲以前经常带在身边的黄秘书不见了。难道,眼前这个女人…
“克己、克身。”桑克己正在打量着,桑淮突然朝他们俩兄弟喊道:“爸爸回来了。”
桑麟不说话,只微笑着打量着两个儿子。
“爸爸。”桑凡还没从楼上下来,声音便已经传到了。
桑克己本以为父亲会答应一声,没想到,父亲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按道理说,父亲应该更疼爱女儿一些,也更亲切一些才对。
桑凡喊过一声之后,桑克己和桑克身也不好再作声,只对桑麟露着僵硬的微笑。
“爸爸,回来了。好久没见到您了,身体好么。”桑凡倒没有什么顾忌,直走到桑麟的身边,坐了下来。
“回来,玩得开心吧。”桑麟微笑着问。
“都还好呢,就是,”桑凡看着两位兄长,“他们老是欺负我。”
桑麟没有说话,拉着桑凡,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才缓缓地道:“一个个不睡觉,都下来做什么…”
桑克己和桑克身两人对视了一下,也不知该说什么。桑淮一旁解围道:“父子情深,久了没见,为了争取见到第一面,不睡觉也是值得的嘛。”
“哼哼…”桑麟冷笑了两声,拿起桑凡的手,捏了一下,又拍了一下,淡淡地道:“好了,都去睡吧。我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桑克己和桑克身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也不自觉地站起了身来。
“大哥,我也上去了,你早点休息。”桑淮倒是爽快地站了起来,对桑麟道。
“好。”桑麟点点头。
“那,爸爸,”桑克身待桑麟把目光移到这边的时候才说出了下半句,“那,我和哥哥先上去了。”
“嗯。”桑麟把目光收回来,牵着桑凡的手,往上提了提,道:“你也上去吧。”
“嗯…”桑凡站起来,正对着桑麟,浅浅地鞠了一躬,道:“爸爸晚安。”
桑麟不再理会大厅上的几个儿女,只凝神盯着茶几上的咖啡,弯过腰去拎起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品了一口。
| woshi3suo |

十二月的时候,大多数南方地区都已经看不到有人穿单衣了吧。但从下了飞机到现在,一路上桑克己也没看到有人穿两件衣服的,自己坐在空调车里,倒也不觉得两件衣服有多。海南的气候,真是好,起码,老人家们可以到这里来避冬。
车子很快就上了二级公路,驶到了郊区,七拐八弯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貌似是私人种植园的园门口,司机按了车上的对讲机通了话之后,电动园门给打开了,桑克己弯下腰从车内往外看,也没看到有谁在哪里操作,估计是摄像头监控的吧。
车子驶入园内,也缓缓开了十来分钟,才在一栋三层高的小别墅前停了下来。车外的接待人员规规矩矩地替桑克己打开车门,道:“大公子。”
“嗯…”桑克己扫了一眼过来的几个人,都是生面孔,但也还算和善。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栋三层的小别墅,确实说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来,也许,只有进到里面才能感觉得到乾坤吧。
“大公子回来了。”进到大厅,一个老者从远处走过来两步,在离桑克己还有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问好道。
“江叔?你也来了…”桑克己觉得有点意外,以前在大同的下人居然也过来了,二弟真有这个本事呵。“什么时候到的?”
“我来了很久了。这个房子在建的时候我就过来了。”老江笑眯眯地道:“是桑先生让我过来的,他说,现在的人喜欢偷工减料,让我过来看着点。房子的事情,半点马虎不得,交给外人来看,不放心。”
“哦,那也来有一段时间了吧。”桑克己四下看了看大厅的摆设,也没觉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普普通通。
“大公子,请用茶。”一个黑色西服的男子手脚笨拙地端过一杯茶来。
“哦,谢谢。”桑克己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端茶的男子走后,大厅里就只剩下桑克己和江叔两人了。
“这次,听二公子说,您是去香港了吧?”
桑克己:“是,过去谈生意。”
“香港好啊。好地方啊,邓公说要收回来,英国人不放,最后还是没办法,让我们给要回来了。还有,”江叔掐指一算,“还有七个月,哈哈,香港就回归了。”
“是啊,了结了几代人的心愿啊。”桑克己笑笑,老人家,喜欢关心国事。
“有机会,我也想去香港。”老江认真地道,“澳门,台湾,我都想去。看看,别人管的,和咱们大陆管的,有什么区别。”
“制度不同,发展速度也不同。”桑克己点点头。
老江:“嗯,那确实。不过你要知道。外国佬那一套,是先快后慢,最后克服不了;而我们呢,是先慢后快,到最后一定能够战胜他们的制度。”
桑克己:“呵呵,江叔,挺关心政治的。”
“不是,国家大事,匹夫有责嘛。我也是从旧中国过来的人,知道现在这个政府是为人民办事的。”
“嗯,那是。”桑克己觉得这个话题索然无味。
“香港,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我听报纸上吹啊吹,外国人也吹,中国人也吹,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啊?”老江问。
桑克己:“呵呵,也就生活好过一点,物质丰富一点,经济发展,必然带动社会进步。我们大陆也会有那样的景象的,只不过是早晚普及的问题而已。现在很多大城市,广州深圳上海,感觉上也没什么区别了。也许,人家开口说话待人接物,比我们大陆的态度好一点吧。”
“俗话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这个也是必然的嘛,发达的经济总是会带来较高的文明的。现在我们中国人,不是不想讲礼貌,而是,生活所迫,很多因素在里面,约束了,制约了,啊…那个…”老江还想继续。
“我知道的,江叔。”桑克己打断了他的讲话,因为他知道,一旦让他继续,肯定是几个小时的长篇大论。以前在大同的时候,没少听他嚼磨磨,想不到那么多年不见了,还是那样。桑克己:“江叔,老二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叫我过来,自己却跑得不见人影了。”
“嘿嘿,二公子,办事去了。”老江笑道。
“哦,”桑克己原以为江叔知道点什么花边,原来桑克身真是去办正事了。
“大公子,三小姐回来了,你知道不?”老江忽然道。
“什么?”这个消息倒是让桑克己尤为惊喜,“什么时候?为什么?”桑克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不是应该在学校的吗这个时候,放假了?”
“我也不知道。”老江两手一摊,“昨天,突然就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回房休息了。今天早上,早早地,吃过饭,又出去了。”
“和谁出去了?二弟?”桑克己问。
“不是…”老江摇摇头,“好像是一个人出去的。”
“一个人?”桑克己不高兴了,“那怎么行?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出去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东西了,还没缓过神,叫住她,她就已经出门了。”老江想了一下。
桑克己:“她一个女孩子刚从国外回来,人生地不熟的,跑丢了怎么办?会这儿的路又难记,七弯八拐的我都晕了,等一下她怎么回得来?”
“等等等等,”老江站起来,把那根满是老筋的手伸进了紧巴巴裤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来,看了一眼,“这个,是三小姐留下来的电话号码…”老江看了两遍才给桑克己递过去。
桑克己借过来,认真看了上面的数字,确定是桑凡的,笑了笑,“哦…这丫头。”
“要不要,打给她?”老江问。
“不用了,那么大人了,应该不要紧了。”桑克己想想觉得刚才那样,真的没必要。
“啊?”老江不明白为什么桑克己的态度变得那么快,刚才还急得那样。
“老二什么时候回来?”桑克己说话也精神了很多。
“不定。”老江严肃地道,“说不准,真说不准。这几天,要么是半夜回来的,要么就是早上七点多,真没个准头。”
“得了,不急。”桑克己把桑凡的电话纸片放进口袋里,“让他办完事再说吧。”
“大公子,您要不要,休息一下?这舟车劳顿的…”老江问道。
“看吧,”桑克己站起来,才觉得确实有点困,“嗯,那我就先去眯一会,三妹回来了叫我一声。”
“好,好。我带您上去,在二楼。”老江赶紧走在桑克己前头。
桑克己想着要不要先洗个澡再睡,忽然身后传来了银铃般的声音。“大哥!”
“三妹!”桑克己心头一跳,还没见这人,心里便喊出声来了。
“大哥。”一个二十二、三岁模样,体如春柳、面似海棠春月的女孩子再朝桑克己喊了一声。
“三妹!”桑克己极力镇静住自己,良久才开口说第二句,“你怎么回来了?”
“我为什么就不能回来啊?”桑凡笑着道。
“你为什么就回来了?”桑克己拿出一副做大哥的样子,故作严肃起来。
“呵呵,我想你了就回来了呗。”桑凡美美地道。
“大公子,三小姐,你们先聊,我去准备午饭。”老江乐呵呵地道。
“好的,江叔。”桑凡朝老江甜甜地一笑。
“回来做什么?”桑克己假装没好气地问道。
“都说了回来看你咯。”桑凡走过去,揽起桑克己的手,“怎么,想赶我走啊?”
“赶你走做什么?”桑克己再也严肃不起来了,只得嬉笑道:“我还想找个人陪我聊天呢。”
“坐下,”桑凡拖着桑克己来到沙发上,“慢慢说给我听。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到香港钓马子去了?”
“哪有啊,你以为像你们国外啊,都那么开放。”桑克己捏了一下桑凡的鼻子,“A,说说,你在那边有了没有?”
“胡说什么呢…”桑凡认真地道。
桑克己:“做大哥的关心一下妹妹不行嘛?”
“行…”桑凡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那你得说说,你在外面有了没有?”
桑克己:“没有,我一天到晚忙正经生意呢,你以为像你,上课上课,不上课就玩儿去啊?”
“哪有的事情,我在学校学习任务可重了,你以为出国就是玩儿啊?”桑凡轻轻叹了一口气。
“呵呵,那你说说,有什么收获?”桑克己盯着桑凡明亮的眸子,觉得美极了。
“收获啊?”桑凡也感觉到了桑克己在注视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转移了一下视线,“收获大了去了,专业术语你又听不懂,”
“呵呵,留了两年洋,欺负起你土哥哥来了。”桑克己玩笑道。
“没有…”桑凡轻轻地拍了一下桑克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哥,你就别拿我开刷了。”
桑克己:“好,好,开玩笑而已。”
“哥,你累了吧,坐飞机回来的还是?要不歇一会儿去吧。”桑凡关心地问。
“嗯,那你呢?”桑克己问。
桑凡笑嘻嘻地道:“我也回去躺一会儿,今儿上街买东西,逛了老半天了。”
桑克己:“你怎么就一个人出去了?”
桑凡:“没呢。”
桑克己:“江叔说你一个人出去的?”
“没有,后面跟着一大群呢,烦死了。”桑凡用手扇着风。
“哦,那就好。”桑克己也早就料到了会有人保护桑凡的。
“要不要先吃饭啊?江叔怕是弄好了呢。”桑凡提议道。
“不吃了。”桑克己站起来,双手搭在桑凡的肩膀上,“回来就好,嗯…我先去睡一觉,二弟回来了,再叫我起来。”
桑凡忽然想起来:“二哥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桑克己:“我知道,江叔刚才和我说过了。他忙。”
“嗯,那我先陪你上去吧。房间都收拾好了,就等你过来住的。”桑凡继续揽着桑克己的手。
桑克己:“哦?是你收拾的吗?”
“呵呵,窗帘是我选的。”桑凡笑道,“有我一份功劳吧?”
“有…”桑克己欣慰道,“你想要大哥奖励你什么啊?”
“陪我玩一星期!”桑凡高兴地道。
“那一星期之后呢?”桑克己忽然想逗逗她。
“一星期之后再说。”桑凡黠笑道。
桑克己:“怎么,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还不定呢,”桑凡和桑克己慢慢地走上台阶,“这都回来还没多久呢,你就急着把人家往外赶,什么心思啊。”桑凡说罢又轻轻捶了一下桑克己的胸口。
这一拳打得桑克己好不舒服。他也不回话,只由桑凡牵着到了房间门口。
“是这里了吧?”桑克己问。
“嗯…”桑凡低地地应道。
“好了,你去吃饭吧,我可是真累了。”桑克己拨下桑凡揽在自己右臂的仟仟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地问:“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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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桑克己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基本上暗了下来。他也没看表,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空调关了就下了楼。
“大哥,你可醒了。”桑凡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了,看那个欢喜的样子。在桑凡旁边,还坐了一个看起来比她年纪稍大些的男子。
“老二,你也回来了。”桑克己略微平静地称呼了一声。
桑凡:“大哥,我和二哥等你好久了,你这一觉可睡得真香啊。”
“大哥…”桑克身也站起来,朝桑克己笑笑。
“好,好。”桑克己见到桑克身,反而没有在异地时候思念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也许是,眼前这个曾经跟着他屁股上山爬树,下沟摸鱼的小屁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可以挑起一方大梁的成熟男人了吧。
“你们都吃烦了没有?”桑克己来到二人身边。
桑凡不经意地抬了抬手,桑克己轻轻地按了一下。
“很久不见了。”桑克身眼中倒还是有一点期待与激动的,只不过话语中没有表现出对大哥的亲切。
“是啊。”桑克己用力地捏了捏桑克身的肩膀,“结实了很多啊,不再是以前那个瘦弱单薄的男孩子了。”
“呵呵,”桑克身也回了一拳,“你也是。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有木剑和棍子才能赶跑流氓瘪三的小大哥了。”
“呵呵呵,”三人都开怀地笑了。
“桑家三宝,聚齐了呵。”老江从里面出来,笑道。
“江叔,能吃饭了没?”桑凡问。
“可以了,马上上桌,您三位请。”老江说完便回厨房端菜去了。
“还吃啊?”桑克己松了松肩膀,问。
桑克身道:“呵,你可是吃完了才睡醒的,我还忙了一半天水米没进呢。”
桑克己:“哪有的事,我也没吃呢。回来就睡到刚才。我说的小妹呢。”
“说我做什么?”桑凡赶紧插嘴。
桑克己:“你刚不是吃了吗,现在又接着来,怎么,你们女孩子不是兴减肥的吗?”
“我那是为你和二哥问的,你以为呢?好心没好报。”桑凡嗔着打了一下桑克己。
“来吧,先吃饭。”桑克身牵着桑克己的手道。
桑克己:“好。”
桑凡拿着筷子,叹道:“哇,今晚好多菜啊。”
桑克身:“吃胖你。”
“有这么做哥哥的吗?”桑凡嗔着桑克身。
“呵呵,她吃不了,我们两个吃,别管她,等一下我带你去吃宵夜,烧烤。老实说,这边的食街我还真没空认真逛过,咱今晚去转转。”桑克身故意作出一副无视桑凡的样子来,同桑克己说话。
“呵呵,那好。”桑克己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桑凡。
“去吧去吧,不和你们玩了。我呆家里看电视。”桑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样吧,大哥。要不咱先出去走一遭,我带你去吃。”桑克身道。
“那江叔这桌怎么办?”桑克己笑道。
“咳,这桌菜你以为小妹一个人能动多少?搁冰箱里,咱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走,咱上外面下馆子去。”桑克身说吧便站了起来。
“也行。”桑克己也假意站了起来。
“咳!你们还真不吃了啊?人江叔可是花了老大功夫才弄出来的那么一桌菜啊。”桑凡看两位哥哥都这个样子,马上急了。
“呵呵,瞧这样儿。”桑克身笑道。
“忽悠你玩儿的。”桑克己的口气比桑克身的软一些。
“就知道你们…”桑凡用力夹起一块肉片,插到桑克己的饭碗里,“老老实实给我坐着吃吧!”
“A,哥,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啊?”桑克身问。
桑凡则认真地等着。
“嗯?没什么打算,以休息为主吧。也没说什么时候有什么任务。”桑克己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在海南呆多久。
“你们男孩子,怎么就那么忙啊。”桑凡幽幽地道。
“我想回大同一趟。”桑克己对着桑克身认真地道。
“嗯?”桑克身夹起一筷子菜,“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桑克己:“想回去看看,”
桑凡看到桑克己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黯淡,便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桑克身懒懒地道:“江叔说,大院还在,只不过没什么人住了。现在借给三姑婆他们一家住,说白了也就是让他们帮看房子。”
桑克己:“他们还是老样子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那家子的德行。”桑克身不屑地道。
“也不知道咱们的老院怎么样了,砖砖瓦瓦,有没有破损修补,咱种的那棵槐树有多高了…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桑克己良久没有继续。
“哥,你怎么了?”桑凡暖暖地问道,“要不咱有空,就回去一趟吧。反正现在交通发达了,回去也方便。”
桑克身撑了一下眼皮子,也没说什么。
“再看吧。”桑克己缓过神来,笑了笑,“吃饭,先吃饭。”
吃了一会儿,桑克己问:“二弟,你这两年都到哪儿锻炼去了?”
桑克身:“咳,东南亚瞎跑呗,锻炼个啥。”
桑克己:“就没找个女孩儿?”
“咳,找那做啥?”桑克身还想继续扯淡,但碍于桑凡在,也不好接着说,只道:“没那兴趣,找回来了还得给管着。没意思。”
桑克己:“那你总不能光棍一辈子吧?”
“那又怎么样?”桑克身不屑地道。
“桑家的传宗接代,就靠您们二位了。”桑凡笑道。
桑克身笑道:“咳,有大哥就够了。我啊,不稀罕,生出来了还教不好。不要还少生气些。”
桑克己插道:“这就是你不对了啊。咱桑家,啥也不缺,就缺人。你不会教不要紧啊。咱可以请人教啊。但没人咱怎么办?总不能上外面抱去吧?”
桑克身:“咳,大哥,你可真像爸爸了,一上口就是家啊,儿子,后代的。”
“这有什么不好。人长大了本来就是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个个都像二哥你这样,那还得了了。”桑凡笑嘻嘻地道,也没有恶意。
桑克身不耐烦地说:“这事不管了。”
“想咱爹给你做主,包办婚姻是吧?”桑克己半认真地问。
“咳,不说这事…”桑克身摆了摆筷子。
桑凡问:“二哥,呆会咱吃完了,你准备带我们上哪儿去啊?”
桑克身:“想上哪儿去?酒吧?还是食街?”
“一女孩子,你带人上酒吧做什么?”桑克己否定道。
桑克身:“那咱们就去逛逛食街,要么就到海滩吃烧烤,喝喝小酒聊聊天什么的。”
“还吃喔…”桑凡皱起了眉头。
桑克身:“海边坐坐嘛,总比你呆家里看电视的好啊。”
“呵呵,也不知道是海边坐坐呢,还是海边看比基尼去。”桑凡笑道。
“那可就不一定了。”桑克己也跟着掺和了一句。
“靠…”桑克身笑骂了一句。
==========
三人在海边喝酒聊天,玩到了十二点才回到郊外的别墅。
“都,回去洗洗睡吧。”桑克己以大哥的口吻对桑克身和桑凡道。
“明儿什么节目啊,东道主?”桑凡调侃地问桑克身。
桑克身问:“啥?我啥时候就成了东道主了?”
“可不是吗,你比我和大哥都先来,这儿又熟悉,像刚才,哪家的酒好喝些便宜些你都一清二楚,不找你找谁啊。”桑凡笑道。
桑克身:“那你们想去哪儿?”
“随便走走吧。”桑克己随意地道。
桑凡看了一眼桑克己,道:“出海钓鱼,去不?”
“丫头片子,你有鱼重么,还钓鱼。”桑克身笑道。
桑凡不服气了,问:“怎么了,欺负人不是?我为什么就不能钓鱼了?”
“开玩笑呢,”桑克己怕他们嚷起来,“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桑克身:“我爱去的,酒吧,桑拿,你们都不行。要说逛街,哪比得上香港澳门那边。”
桑凡:“那就钓鱼去。”
“还真去啊。”桑克身带着小小的嘲讽口吻道:“你要是晕船了,还不得忙死我和大哥了。”
“晕船自负。”桑凡赌气道:“说到做到。”
桑克身:“行…这可你说的。”
“A,别了。小妹你没坐过船,出海钓鱼可不比做远航大轮,晕死你的。”桑克己解围道。
“我说了晕船自负,哥,你怎么也和二哥一起挤兑我呀。”桑凡撒娇道。
“大哥,咱就从她一回吧。”桑克身想让这个妹妹吃点小苦头。
“真的行不?”桑克己还真信不过桑凡。
“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桑凡信誓旦旦地道。
“那我联系船了啊。”桑克身用手指点着桑凡道。
“可靠吗?”长期的职业生涯,让桑克己对交通工具的使用和人员安排上格外谨慎。
桑克身:“放心吧,我们的货船,这几天没事。”
“我们的货船,怎么能拿来玩儿呢?”桑克己严肃地道。
桑克身:“没事,换了。以后不用了,过段时间就给卖了,不用白不用。”
“那行。”桑克己想想也可以。
“明儿几点啊?”桑凡问。
桑克身:“出海钓鱼可得赶早。”
桑凡:“能有多早?”
桑克身:“五点出发,你行不?”
桑克己道:“现儿都十二点多了,洗洗睡下也只能那么三、四个小时,能扛得住不?”
“没问题。”桑凡自信满满地道。
“那就这样了。明儿谁赖床,自个儿租船追咱们去。”桑克身故意对桑克己道。
“行了吧,你。就这么看低小妹。”桑克己道。
“就是!”桑凡朝桑克身嘟了一下嘴,然后揽着桑克己的手,道:“还是大哥好些。”
“行了,都各归各位吧。”桑克己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轻轻地拨开了桑凡的手,“我先上去了,赶紧洗洗睡了,陪不起你们两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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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了,不管在哪儿,半夜洗冷水还是有一丝凉意的。桑克己随便洗刷了一下就裹着浴巾出来了。正要爬上床,手机却响了。桑克己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想了一下,等了有二十多秒才接起了电话。“哪位?”
“怎么才接电话呀,洗完澡了么?”电话那边有点埋怨。
“哦,刚出来,怎么了?”桑克己倒是觉得意外,为什么妹妹这个时候会打电话过来,“还不睡,有什么事?”
“没有…”桑凡那边嘀咕了两下,“我想过去和你聊天…”
桑克己问:“都这么晚了,有什么明天说不成吗?”
“那算了。”桑凡颇为失望。
桑克己:“那行,就这样。还有别的事情没有?”
“挂了。”桑凡好像带着点儿脾气,把电话给盖了。
“这丫头…”桑克己放下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七个未接电话。一查看,全都是刚才桑凡的号码打来的。他琢磨了一下,又犹豫了一阵子,回拨了过去。
“怎么?”桑凡在电话的一头偷笑了。
“有什么事吗,刚才?”桑克己从桑凡接电话的口气中听到了一丝的得意。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啊。”桑凡反问。
桑克己:“说正事,都一点快了,没事睡了,明儿再聊。”
桑凡半是认真地道:“你开开门,我过去和你说。”
桑克己:“啥?”
“开门。我在外头呢。”桑凡重复了一遍。
“啥?大半夜的你跑门外做什么?”桑克己赶紧踢起拖鞋,跑去开门。门开开了,却不见人。“喂,你玩儿我呢?”桑克己朝电话里问。
“呵呵,你真开开了?我现在过去。”桑凡立马把电话给挂了。三两下就跑到了桑克己的房间门口。
“做什么呢?”桑克己假装没好气地问。
“进去,进去…”桑凡把桑克己推着进了房间。然后把门给锁了起来。
桑克己:“有事说事,不然明儿起不来。”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桑凡认真地道。
桑克己:“行。我的姑奶奶,您也得挑时候不是?”
“我就现在了,挺好。”桑凡笑嘻嘻地道。
“那好,你说。”桑克己跑去拿风筒吹头发。
“哥,香港好玩吗?”桑凡也跟着走过去。
“有什么好玩的,做事去了,又不是去玩儿。”桑克己打开了风筒,顿时房间里充满了呜呜声,说话也听不见了。
桑凡拿过桑克己手中的风筒,一边帮他吹头发,一边细细地拨理着。
热风中夹着一丝香水的幽味,让桑克己感觉怪怪的。
“得了,再拨弄拨弄吧。”桑凡把风筒关了,静静地坐在床上。
桑克己:“今晚怎么那么精神?”
“哥,你是不是特想回大同?”
桑克己:“问这做什么。”
“是不是!”桑凡坚决地问。
“睡觉去。”桑克己站起来就要把桑凡往外赶。
“和你说事儿呢,你老实回答我。”桑凡一把拽住桑克己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了下来。
桑克己弄不明白了:“大半夜的,你问这个做什么。有空自然回去,那生我养我的地方,想回去不正常吗。”
桑凡问:“真那么简单?”
桑克己反问:“那还能有什么?”
桑凡幽幽地问:“哥,你经常东奔西跑的,是不是很累。”
“那有什么办法。”桑克己笑笑。
桑凡:“是不是很想念过去,咱念中学的时候,一天到晚没事就去玩儿,周末也去,跷课也去,被江叔骂了还是偷着去啊。”
桑克己:“嗨,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为什么记不得,那是我渡过的最美好的日子。”桑凡颇为感触地道。
桑克己问:“那你现在过得有什么不好的。”
“现在过的有什么好的?外边念书,两年没见着你们。爸爸又去了南美,什么时候能回来都不知道。你又一天到晚东奔西跑的,二哥也差不多。也不知道你们忙的什么,你们自己也不知道忙的什么吧?”桑凡盯着桑克己的眼睛,“瞎忙吧?真有意思么,你觉得这日子。”
桑克己:“人嘛,总是会长大的,要承担自己的社会责任。哪能总像以前,睡醒了吃,吃饱了去玩,玩累了又睡…”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吧?”桑凡不客气地打断道。
“有些事情,不好说,”桑克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家里,有家里的苦难。爸爸现在又不在,公司的事情,光靠几个叔父辈的股东,不行的。咱的家业,总不能让外人给操心吧。”
“那咱做事也得有个盼头啊,你这么个弄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桑凡提高了声调。
“什么叫什么时候是个头?上了轨道,就可以少操心了。社会永远是向前发展的,咱不动,不努力,还等着别人来接管咱不成啊?”桑克己认真地道。
“话是这么说,可,哥,你打算这么忙到什么时候啊。”桑凡有点不高兴了。
“再看吧。”桑克己也有点茫然,不过,他可不能在小妹面前这么表现,“现在不有空了嘛。”
“有个屁。”桑凡赌气道。
“怎么了,受委屈了还是怎么的?”桑克己觉得桑凡有心事。
“要你管。”桑凡伸出脚去,踢了桑克己一下。
“有事你就和哥说,别藏着掖着,到时候出了国,你上哪找人说话去。”桑克己知道桑凡是赌气,便笑着哄道。
“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啊。”桑凡认真地问。
“我不是那意思…”桑克己也不晓得怎么解释。
“不和你说话了。烦人!”桑凡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桑克己的房间,一把把自己的门关上了。
桑克己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看着关上的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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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刚眯眼,闹钟便响了,桑克己在迷糊中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只听到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桑克己赶紧撑起来,顿时觉得头有点大。顺手套上睡衣裤走就去门边看猫眼。
“起床啦!”桑凡在门外叫道。
“这丫头…”桑克己笑着打开了门,睡眼还没完全睁开。
“起床啦!”桑凡跳进来喊道。
桑克己:“得了吧,闹钟刚响。”
桑凡笑道:“我要是不叫你,指不定按过了又睡呢。”
桑克己转过身去嘟囔了两句,才问:“你洗漱了吗?”
桑凡:“你哪能和我比啊?”
桑克己:“那你等我会儿。”桑克己匆匆弄了一下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桑凡道:“你衣服都穿好啦?那么快啊。”
“等你呢,磨磨唧唧的。”桑凡笑道。
“出去出去,我换衣服。”桑克己往外挥手。
“我叫二哥去了。”桑凡跑了出去,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桑克己三两下穿好衣服,打开了窗帘,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他不由得道:“正好。”
下了楼,没想到桑克身比自己还快些。
“来了,能走了吧?”桑克身问。
“走吧。车上有吃的没有。”桑克己问。
桑克身:“带了。”
“就知道吃!”桑凡跑过来,伸手敲了一下桑克己的鼻子。
“那咱走吧。”桑克己敏捷地躲开了,反抓住了桑凡的手,笑着对桑克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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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由一行保镖护送到海边,只见出海的人和船都早已等候多时,三人上了船便开始出海了。
“哥,鱼竿怎么弄啊?”桑凡从十几根杆子中挑了一根自认为最漂亮的,拿着杆子跑过来问桑克己。
“呵呵,大小姐,上网查查不就知道了?”桑克身玩笑道。
“挤兑人是吧!”桑凡回道。
“我来帮你弄吧。”桑克己接过鱼竿,蹲下来帮她系鱼线。
“哼,不求你。”桑凡对桑克身道。
“老二,你说你将就一下她怎么了,反正她也玩不了多久的。”
“你们,一伙的是吧!”桑凡走过去按住桑克己的肩膀就往下压。
“咱哥俩看着你长大的,还能不知道噢。”桑克身得意地道。
“就是。”桑克己低着头绑鱼线,笑道。
“欺负人是不是?”桑凡手上加了两分力气,小声地道。
“哪敢啊,”桑克己站起来,“呐,弄好了,给。”
“哼,不谢你。”桑凡笑着接过了鱼竿,又问,“哥,这海那么大,咱下的饵,那鱼能找着么?”
“那你打电话叫它们过来?”桑克身又调侃道。
桑凡:“去你的…”
“做窝吧,弄一个范围,会有鱼过来的。”桑克己答道
桑凡:“那要是它们找不到咱做的窝,那可怎么办啊?”
“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桑克身插了一句。
“哦,合着二哥你到外面谈生意,都是讲的‘造化’呀!”桑凡好不容易抓住桑克身一句,立马挖苦道。
“去去去…”桑克身也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让她给逮着了。
“鱼可比你精明,不过就是要的时间长一点。你要是玩累了,就回里面躺着。”桑克己很快也把自己的鱼竿弄好了。
“这不还没开始么,为什么就那么小看我呢?”桑凡认真地看着桑克己。
“呵呵,开个玩笑。没事,你玩儿。”桑克己看着桑凡的那股认真劲儿,笑了笑。
“得叻。”桑克身站了起来。“我去拿东西,顺便叫船找个地方停下。哥,你把剩下的几根也绑了。”
“用那么多杆子啊?”桑凡看着眼前这十几根杆子,问道。
桑克己:“那不。”
“你们男人可真贪心。”桑凡淡淡地道。
“怎么了这是,”桑克己笑问。
“没事。我帮你,怎么弄啊?”桑凡笑笑,走过来。
“我在弄一遍,你看着。”桑克己说着便示范起来。桑凡在一旁认真地看,不一会便学会了。两人绑了十几个鱼竿,桑克身那边也倒腾好了。
“得叻。”桑克身用小桶从大桶里舀出饲料一类的鱼诱,让海里洒。
桑克己则教桑凡怎么甩海杆。十几根杆子都固定在架子上了,三人便无所事事了。
“这么个弄法,说不定还真有鱼。”桑凡喜笑道。
桑克己:“那是,也有一天上不来一条的。”
桑凡:“那咱们今儿不会也是那样吧?”
桑克己认真地说:“那倒是完全有可能。”
桑凡:“那咱们就在这瞎站着啊?”
桑克己:“回里面坐吧。”
桑凡:“那要是有鱼上钩了怎么知道啊?”
桑克己:“这杆子上面不是有个铃铛吗,咬上了会响的。”
“嗯…”桑凡跟着两人回了船舱。
桑凡一进去就埋怨道:“这里面也太小了点。”
桑克己:“得了吧,不错了。起码你还能站起身来。一般的打渔船,那么宽敞。”
“劳动人民可真够辛苦的。”桑凡点点头,感慨道。
桑克己:“那不是。”
“二哥,你啥时候走啊这次。”桑凡闪着大眼睛,问道。
“问这做什么?”桑克身掏出香烟来,点燃了一枝,又把烟盒递给桑克己。
“小妹在呢。”桑克己摆摆手。
“不要紧。”桑凡笑笑,问桑克身:“咱回老家一趟好不?”
“回去干啥呀?”桑克身问。
桑凡:“怀念一下呗。”
桑克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来,“呵呵,有什么好怀念的。”
桑凡:“咱小时候做快活啊,那段日子,那些人和事儿,你不觉得有意思么。”
“有意思是有意思,但那么大老远的跑回去干嘛呀。”桑克身笑道。
桑克己也不说话,只往后靠了靠。
“回去一趟有什么难的,又不碍着你多少时间。”桑凡好声好气地道。
“再看吧。”桑克身也不愿拂了桑凡的心愿,只应付着,“有时间的话,回去走三、两天也不妨。”
桑凡赶紧道:“那咱就说定了,明儿,不,今天晚上我就上网查去,订了机票,咱这几天就走。好吧?”
桑克身:“那么急啊。”
桑凡:“那为什么不,你现在又没什么事做,大哥又有空,不然还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都累死了,要我消停一会儿行不。”桑克身吹出了一口烟来。
桑凡撅着嘴:“哼,一点诚意都没有。”
“大哥,要不,你陪她回去一趟,我再呆海南歇会儿?”
桑克己淡淡地道:“你不去了,我们俩回,有什么意思。”
桑克身:“那,怎么非得带上我啊。”
“因为咱仨是三兄妹。”桑克己认真地道。
“行…”桑克身勉强地笑笑,“那这事你们定吧,到时候我听你们的。”
“太好了!”桑凡拍着手道。
忽然,从外面传来了悦耳的银铃声。
“来了。”桑克身马上反应起来,颇为兴奋地道。
桑克己二话不说,直接往外钻。桑凡正跟着桑克己屁股后头,被桑克身插了缝,挤在了后面。急得她直推桑克身的屁股。“快点儿…”
“你这边的也有了。”桑克己提起自己放的杆子,对桑克身道。
“两个啊?”桑凡激动地道。
“好家伙,蛮大。”桑克己握住鱼竿,掂出了分量。
“我这个也差不多。看来这窝料还真管用。”桑克身也兴奋道。
“要怎么才能把它弄上来啊,”桑凡关注着桑克己这边,“这鱼竿子都压弯了,会不会断啊?”
“这家伙不小…”桑克己小心地溜着鱼。
“小妹,进去把捞子拿出来。”桑克身令道。
“哪儿呢?”桑凡还不知道在哪里就往里面瞎跑。
“门边上,外头,傻丫头。”桑克身顾不得那么多客气话了。
“那么大…”桑凡举着一个大鱼捞子,“这家伙比鱼还重。”
“得了得了,差不多了。”桑克己憋着劲低沉地道。
“那我怎么弄啊?”桑凡着急地问。
“算了,你给我提杆子,我来把他弄上来。”桑克己尽量往里面靠,但也不敢太用力了,生怕把鱼线给弄断了,好不容易把鱼勉强拖到了船边,桑克己紧张地喊道:“三妹,你把杆拉着。要与水面保持垂直。就我现在这个角度,然后慢慢往回拉。”
桑凡赶紧过去握住杆子。桑克己一放手,她险些吃不住。
“抓紧啊。”桑克己拿起鱼捞子,俯到船边上,“妈的,这捞子也忒沉了。”
“哥,你小心点儿,别掉进海里了。”桑凡一脸的紧张。
“大哥,你快点,我这边遛得人都累没了。”桑克身有点吃不住了。
“待会儿。”桑克己小心翼翼地趴在船边上,用鱼捞子去套那条鱼。折腾了好几次,都因为桑凡持杆不稳没套住。最好桑克己把捞子往外一扔,横着套住了那条海鱼,他抓住了把儿就回拖,连拖带拽地终于把鱼给弄了上来。
“快点撒,哥。”桑克身在另一边催着。
桑克己也没顾得上放置鱼,直接扔甲板上松了捞子就去帮桑克身。那条海鱼上来了还有蛮大的余劲,在甲板上乱弹乱跳,折腾到了桑凡脚下,直惊得桑凡又喊又叫的,但这时桑克己和桑克身哪有空顾得上她,只管齐心合力把鱼弄上来。
“快来人啊…”桑凡举着鱼竿,带着一丝埋怨地喊。
“行了,终于,他妈的上来了。”桑克己骂道。
两人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也不顾桑凡在那跟着鱼一起跳。
“过来一下撒…”桑凡望着两位哥哥,求助地道。
“随便拿个什么,砸一下不就完了。”桑克身看了一眼,对桑克己道:“嘿,哥,我这鱼可比你的大了去了。”
桑克己:“那是,能大有五、六斤。”
“哪止啊,十斤怎么着也得有不!”桑克身不这么认为。
“呆会,咱称去…”桑克己无力地道。
桑克己:“再说吧…”
“你们倒是过来啊…”桑凡跺着脚朝哥两喊道。
“不管她,让她嚷嚷。”桑克身笑道。
“这丫头,啥都怕,惯坏了…”桑克己勉励支撑起来,走过去把鱼弄老实了,桑凡才停止了叫唤。
“事儿真多…”桑克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道。
“事儿不多,怎么显得你们的男子汉气概啊…”桑凡甜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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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两天,不好受吧。”邓威笑眯眯地问,但绝对没有嘲笑的意思。
“那是没有外面舒服的了。但我们也是进去惯了的人,虽然说骨头老了一点,但单间里蹲两天还是没有问题的。”老鬼奀勉强笑着回答。
邓威:“呵呵,辛苦你们了喔。”
“正常的了,为社团做事。”和其他人一样,老鬼奀也不习惯听邓威赞,因为据别人说,邓威赞人,一般都非出自本意。
“现在年纪大了,进去也不用蹲大包房了,待遇也好了,”邓威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不像以前年轻的时候,进去就先打一顿,半夜十二点,还有差人扮成蛙人去逼供。老了,有辈分了,也是好事。”
“邓伯,那个占米仔的事,我刚才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联系了。”老鬼奀以为邓威是要自己把这件事情提出来。
“得了,这件事,你去办就好了。”邓威淡淡地道,似乎老鬼奀岔开了他的话题。
“是,邓伯。”老鬼奀觉得邓威这是在欲盖弥彰,越是在意,就越表现得不在乎。
“九龙那边,接手得还顺利吧?”邓威回到自己的思路上来。
“挺顺利。”老鬼奀顿了顿,“那个占米仔,是有一点本事。到时候从[身体健康]回来,也可以大有作为的。”
“你们个个都说他厉害,到底有什么那么厉害啊...”这一点,也确实是邓威想要了解的。
但老鬼奀看到邓威的脸色不大好,误解了他的意思,认为是邓威不想别人张扬占米这个人似的,便马上话锋一转,答道:“阿琛的人手脚快,龙根也是,我这边占的,那些人有几成都被他们拉过去了。”
“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其他人的,你也管不了。[单字头]那边,也许,会有反复,你也要准备准备啊。佐敦好久没有开拓过了,要守住了啊。”邓威觉得老鬼奀今天是前沿不搭后语的。
“是,邓伯。”老鬼奀打定主意,先做了再说,免得漏了嘴。
邓威又问:“喂,我听说,串暴和马龙,有地皮纠葛,是吗?”
“好像是,那天阿琛和龙根请大家吃饭,好像是为这个事情不愉快。”话题终于不在自己身上了,老鬼奀稍稍松了一下。
“哦...”邓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鬼奀这一下倒是提起了心眼,邓威坐镇家中,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应该一切都洞若观火才是。为什么反而来问刚出来的我呢?
“特殊时期了,能不打架,就尽量不要打架了。不要打了外面,里面又打,让别人说我们好勇好斗,那就不好了。”
“知道了,邓伯,有空我去约文松去和他们谈一谈。”老鬼奀不敢说自己去和他们谈,带上文松,既可以显出自己热心社团,也好让邓威放心。
“回去,准备休息了吧?”邓威来了这么一句。
“嗯,回去睡一觉才好。太久没有受过皮肉之苦,真是有点吃不消。”老鬼奀突然想起,又补了一句,“不过,占米仔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还是要把他的事情办完了才好。”
“要注意身体啊,抱住革命的本钱才能够大展宏图啊。”邓威乐呵呵地道。
“是...邓伯...”老鬼奀思附道,这句话的分量,着实不轻。
从庙街出来,老鬼奀就是想休息也没空子了。
“十三妹打过电话给她没有?”老鬼奀问手下杜泽。说的是一个专门负责‘过底’的中间人。
“已经和她说好了。她答复没问题的。”杜泽答道。
“叫她准备。”老鬼奀道。
“我给她电话就可以了。”杜泽道。
“打个电话给占米仔,带他来见我,安排他们过去见沈五。”老鬼奀打了一个哈欠。
杜泽:“收到。”
“你搞定,我眯一会,累死了......”老鬼奀疲惫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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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韩圇圇撅着小嘴,远远就一脸生气地盯着刚刚进门的韩琛。
“啊呀,累死了,没力气了...”韩琛假装疲惫,也不顾家长威严一类的,当着下人和章舒雅的面就坐在了地上。
韩圇圇见状,马上笃笃笃地跑过去,站在韩琛身旁,也不说话。
“这两天学什么了啊。”韩琛知道第一步计策得逞,一把拉过韩圇圇来问道。
“你去哪里了哦,两天都不回来,打你手机也不接。”韩圇圇认认真真地瞪着韩琛。
“去一个好远的地方啊,很累的。”韩琛似乎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直盘坐在地毯上。
“去哪里咯,不能打电话不能回家吗?”韩圇圇的口气中带有一点责问。
“很不方便的。”韩琛解释道。
“是哪里啊?”韩圇圇有点不大相信,因为韩琛给她的印象是,每次都能找到说服她的理由,而且事后又有些被骗的感觉。
韩琛:“爹地出海钓鱼咯。”
“哈?出海?钓鱼?”韩圇圇一听到有新鲜玩意儿,马上便来了精神,之前准备好的责难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咯,出海好远好远的,电话又没有信号,所以打不回来咯。”韩琛的样子也是颇为认真。
“那你出海钓鱼做什么啊?为什么去钓鱼啊?市场不是有卖吗?爹地你都钓到什么鱼了啊?”韩圇圇一口气问了N个问题。
韩琛耐心地道:“爹地陪一个做生意的合作伙伴出海钓鱼,他说,到香港来,没出过海,就这样回去了会有遗憾的。呐,爹地想和他谈成生意呢,当然就不能让人家有遗憾地回去咯。所以不久陪着他出海钓鱼了咯。”
“你…你…钓了什么鱼啊,有多大的啊,什么样子的!”韩圇圇对这个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海里的鱼,是不是和平时吃的一样,为什么非得去两天才能钓得到。
“说大呢,也不是很大,不过呢,也实在是很辛苦的喔。”韩琛笑着把女儿拉到自己怀里。
“在哪里?快点带我去看,我要看鱼鱼!”韩圇圇挣扎起来,就要想要把韩琛从地上拉起来。
“好累了,让我歇一下好不好?”韩琛看着女儿‘求饶’道。
“等一下我再帮你按摩,你现在先带我去看看鱼鱼,好不好?好不好嘛!”韩圇圇嗔道。
“好,好,好,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韩琛假装勉力从地上撑起来,韩圇圇趁机伸手过去托韩琛的胳膊。韩琛牵着女儿的小手下了楼。章舒雅亦觉好奇,也跟着下了楼想一窥究竟。
“哇!”韩圇圇还只是看到丧彪等四人抬进一个大水箱,便以小女孩特有的诧异惊叫了起来。
“你都没看到鱼鱼,哇什么啊?”韩琛笑道。
“这么大的箱子,装的鱼鱼一定很大。”韩圇圇抓着韩琛的手臂,跳着喊道,“快点打开,我要看。”
“打开。”韩琛笑着对丧彪道。
手下两人弄开了水箱,只见里面大大小小挤了十多条不知名的鱼,每条都有一尺多长,最大的一条足有一尺半,三、四十斤的摸样。
“哇,那么多鱼。”韩圇圇惊奇地道。
忽然,一条鱼反水,想跃出水箱,结果弄得水花四溅,韩圇圇被吓了一跳,赶紧拽住韩琛。
“不用怕,他们跑不出来的。”韩琛摸着女儿的头笑道。
“这些鱼鱼这么大,”韩圇圇兴奋地指着眼前的鱼们,问:“爹地你是怎么钓上来的啊?”
“很难钓上来的。所以爹地要出海两天咯。”韩琛笑道。
“哇…”韩圇圇歪着小脑袋算计了一下,道:“爹地出海了两天,才钓上来,一,二,三…十二条。那不是一天六条,每天二十四小时,要二十四除以六…要四个小时才能钓上来一条?”
“呵呵,圇圇的数学这么好的,一定是用心学习了。”韩琛笑道,“过去看一下?”
“会不会咬人啊?”韩圇圇望着韩琛。
“不会的,”韩琛拉着韩圇圇的小手,走到水箱旁边。
“好大喔…我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鱼…”韩圇圇惊叹道。其实她平时吃的鱼,比眼前大的多了去了,只不过没下过厨房,都是吃的现成,所以不晓得。
章舒雅也走了近去,想看看是怎样的‘海鱼’。
韩琛赶紧把食指放到嘴上,示意她不要声张。
章舒雅虽然不认得是什么品种的鱼,但见韩琛如此,便知不是钓上来的,而是从哪里弄来骗韩圇圇的。但她以一名家庭教师的身份,又怎么好说破,于是笑着会意地点点头。
韩琛颇为满意。
“好大喔,究竟会有多重呢?”韩圇圇仔细地观看着水箱里的鱼,还不忘紧紧地牵着韩琛的手。
韩琛:“很重哦,这一箱子鱼,有几个圇圇那么重了。”
“啊?那么重,怎么钓的啊?”韩圇圇想不通。
韩琛:“用鱼竿钓的咯。”
“你示范一次给我看。”韩圇圇兴奋地看着韩琛。
“这些鱼钓上来了就不吃钓了。”韩琛笑道。
韩圇圇:“哈?为什么不吃了?”
韩琛:“呵呵,鱼鱼都很聪明的嘛,上过一次当,就不会上第二次当了嘛。”
“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学?”韩圇圇急切想知道。
韩琛:“你学来做什么喔。都还没有鱼鱼大,咬钩了,圇圇也钓不上来啊。”
“我学会了要跟爹地出海钓鱼哈。”韩圇圇跳着道:“我没有鱼鱼重不要紧啊,我钓上来,爹地你帮我就好了。”
韩琛:“呵呵,以后再说咯。”
韩圇圇:“不要以后了,你快点教会我,下次你就不用一个人出去钓鱼了。圇圇也不用自己在家里呆两天了。”
“爹地现在有点累了喔,有空再教你,好不好?”韩琛疲惫地笑道。
“不好…”韩圇圇又开始有点不高兴了。
韩琛:“圇圇,你爹地外出了两天,已经很累了,你让他休息好了,才能教会你钓鱼不是?”
韩圇圇:“先说一下好不好?你用的什么钓的?”
“鱼竿咯。鱼线、鱼钩,还有一点鱼鱼爱吃的东西。”韩琛边说边牵着女儿的小手往楼上去。
韩圇圇:“怎么用啊?”
韩琛:“把鱼线和鱼钩绑在鱼竿上,然后把鱼鱼爱吃的东西放在鱼钩上,放到海里,等鱼鱼来吃,它一吃,就拉上来了。”
韩圇圇:“哈?这么简单啊?”
韩琛:“是喔,差不多是这样了。”
韩圇圇:“那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爹地你去了两天才回来呀?”
“傻女儿,”韩琛无力地笑道,“海那么大,放下去的鱼饵那么小,你也得给时间鱼鱼去找到是不是?”
“哦,要是它们找不到,是不是就一直等啊?”韩圇圇有点不愿意了。
“那是当然咯。所以爹地才搞了两天嘛。”说着说着,韩琛已经领着韩圇圇来到了她平时学习的房间。
韩圇圇:“那…那,以后圇圇也去钓鱼,是不是也要四个小时才能钓上来一条啊?”
“也许是,也许还要更久。”韩琛开开门进到教室里,里面的摆设让他感觉确实是有那么点学习气氛。
“那…“韩圇圇认真地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下次要跟着韩琛去钓鱼。
“章老师,”韩琛回过头来对一直跟上来的章舒雅道,“圇圇这段时间,是不是进步很快的啊?”
“呵呵,是啊,韩圇圇小朋友这段时间学习的热情很高涨,学习的效率也非常的高。”
韩圇圇转过脸去,偷偷吐了吐舌头。
“是不是的啊,圇圇。”韩琛蹲下来问女儿。
“嗯…”韩圇圇努力地点点头,脸上冒起了一丝红晕。
“呵呵,是就最好啦。”韩琛也知道章舒雅的话里面带有一些水分,不过既然老师能为女儿说话,也证明她们的关系还处得不错,也能为自己分担一下。韩琛续道:“女啊,要乖啊,听老师话,下次爹地带你出海钓鱼啊。”韩琛知道女儿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所以故意道。
“嗯…”韩圇圇似乎还在为刚才说了谎话而没缓过神来,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爹地先上去休息了,等一下再下来和你们吃晚饭,好不好?”
“嗯…”韩圇圇小声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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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上到自己房间,立马锁起门,来到书柜下,从隐秘处取出一本账本来。认认真真地坐到书桌前,然后他回忆从警署出来的路上手下报上来的情况,在纸上画画算算。不一会,韩琛便皱起了眉头,咬着笔头。按照现在的情况,自己管的四个区:荃湾、葵涌,兼顾九龙和旺角,加上这次又被荃湾警署拘了两天,不用说存货,就是马上来货也补不上需求了。韩琛考虑再三,终于决定向泰国的上家要货。他面色凝重地拨了他驻泰国的联系点的电话。
“我,2号。”
“什么天气?”对方用暗语问。
韩琛:“叫人送椰子过来。”
“好。”对方马上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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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米仔。这几天,过得还可以吧?”老鬼奀诚恳地问。
“托福,没事。”占米平静得很。
老鬼奀笑笑:“这两天,我被人请进去了,刚刚才出来。这不,就来找你了。”
“有劳了。”占米直看着老鬼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老鬼奀:“呵呵,我和上面的人说了,你,也算是为我们[和联胜]立了功,以后,你就算是我们[和联胜]的人了。只不过,现在公开你的身份呢,还不大方便,所以,需要你到[身体健康]那边过渡一下。你的意见呢?”
“我考虑过了。”占米心道,有得选择,才不会听你的。
老鬼奀也知道占米有顾虑,便问:“有什么问题啊?”
“我怕到时候又像现在这样,退来踢去的。”占米知道现在也应该是要价的时候了,不然到了[和联胜]之外的地方,想要点什么,也就难了。
老鬼奀:“哦,那你放心,绝对不会。我们[和联胜],最看重人才的。这次让你过去,也是迫不得已,为你考虑,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占米心不对口地道。
老鬼奀:“嗯…你在[单字头]的首尾,我已经叫人帮你捡直了,以后他们上面不会有人找你了。”
占米开始装出一点愁容来,道:“下面的来,我也不怕。”
老鬼奀:“和你说一声,这种事情,难免有人说的,时间一长就好了。”
占米:“没事,料到会这样的。”
“占米仔,”老鬼奀开始严肃起来,“你在[单字头],特别是到了焗狗这一边,做的有声有色,做社团的,都看在眼里。到时候,你名正言顺地回来,一定会有机会让你一展身手的。”
“过去了…要做些什么?”这是占米现在最想要知道的。
老鬼奀:“你就做好你的事情得了。能够出头,有机会出头,你就露露脸,反正,屯门那边,也基本上是清一色的[身体健康],外面没什么人进去,你只要搞好里面的关系就好。虽然呢,是有些复杂,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付那些古惑仔,还是可以的。”
占米:“如果有[和联胜]的人过来踩场子,我怎么办?”
老鬼奀:“有消息的话,我会给你信的。”
“要是,[身体健康],知道我同[和联胜]的关系,那又怎么算?”占米继续问。
老鬼奀坚决地道:“不会的。”
“到时候别人说我‘二五仔’做上瘾了,走了[单字头],又到[身体健康]来…”占米停了下来。
老鬼奀摆摆手,道:“那不会。”
“出来跑,是要为自己多考虑的。”占米原地踏了两下。
老鬼奀正色道:“这一次,你‘过底’到[身体健康],不是我出面的。我叫人带你过去。”
“这又怎样?”占米问。
“我的人已经放出风去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在[单字头]受到不公平待遇,让焗狗压着不能出头,‘过底’是顺利成长的事情。至于你们的人让出地盘的事情,我也让人处理好了首尾,知道内情的,也给了封口费,我让他过台湾那边去了。没人查这种事情很快就过去的了。再加上,大家都知道你拒绝过荃湾,所以,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你同我们[和联胜]再有任何关系的。”老鬼奀说得胸有成竹。
“那就最好了。”占米转过身去。
老鬼奀:“你放心,如果[身体健康]那边没有什么针对我们[和联胜]大的行动,你不用联系我,我,也不给你下什么义务,你只管保你自己这两年平安过渡即可。”
“嗯…”占米转回来,从裤袋里抽出一盒烟,拔出一根来叼在嘴上。
“年轻人,有烟瘾,不好的。”老鬼奀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好烟来递过去给占米,这让占米有点受宠若惊。
“知道了。”占米把自己带的烟收起来,接过老鬼奀递过来的那一盒,低低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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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做什么今天穿的那么靓啊。”林怀乐觉得琳达今天比以往准时多了。
“是吗?今天才靓而已吗?”琳达不禁低头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啊…”
“那倒不是,只不过觉得今天特别一点而已。”林怀乐搓着手指笑道。
“哦?特别在哪里啊?”琳达问。
“嗯,说不清楚。”林怀乐半是认真地打量着。
琳达:“那就是你讹我。”
“不是,”林怀乐认真地摇摇头,说:“今天真的有种特别的感觉。”
“说的那么玄乎,我不是每天都差不多吗。”琳达知道是哄自己的。
“呵呵,今天,你给我的感觉,”林怀乐坏笑道:“像是去相亲的。”
“嗯?”琳达一时没转过念来,忽然反应过来,笑骂道:“你这个坏人,看来是处心积虑要让我难堪的了。”
“哪里有的事情。”林怀乐从琳达的左边绕到右边,牵起她的手,道:“对,我承认是我说错话了好不好?已经有对象了,哪里还存在什么相亲不相亲啊。”
琳达:“呵呵,是你么,那么大的口气?”
“这就不管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林怀乐拉着琳达就要上车,却被制止。
“你是有车一族,我可不敢高攀。”琳达忽然道。
“这样啊,”林怀乐突然想到,这可能是一个好的信号,便取出车锁,往摩托车上一扣,道:“那好,只要你不怕麻烦,我和你走路过去。”
琳达:“喔?”
“说是就是。”林怀乐拉着琳达的手就走,也不管车子放在街旁有没有人给牵去了。
“车子放在这里不怕丢啊?”琳达倒是替他担心起来。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林怀乐反问道。
“哼,好心没好报。”琳达扭过头去,“德性…”
“哦,我知道了,你把它当自家东西心疼了是不是?”林怀乐问。
琳达:“我才不管。到时候被偷了,你走路就罢了,还连累我一起陪你,我可没那耐性。”
“还是把我们家的东西当你们家的,不然不会这样的。”林怀乐得意地走回去,打开了锁,推着车同琳达并肩走。“喂,你妈妈,上次,有没有说我什么?”
“嗯?你想要什么评价啊?”琳达腼腆地笑笑。
林怀乐:“想听一下咯。看老人家对我什么看法。”
“她说,”琳达仔细想了想,“挺不错的一个年轻人,能够替别人家想得那么周到。对…对我,看起来也挺关心的…”
林怀乐也收起了方才看起来不羁的笑容,转而冷静下来,“真的是这么说的么?”
琳达:“是啊,她还说,有时间,可以请她过来吃顿饭,感谢一下…”
“原来是这样…”林怀乐心中也是一阵暗喜,“那你看,要是我,该怎么答?”
“答什么啊,又没叫你答,让你去吃饭…”
林怀乐问:“那我去不去啊?”
“你爱去不去。”琳达小声地道。
“呵呵,那等你有空再说吧。”林怀乐考虑紧。
“到时候咯,看什么时候合适…眼前这一顿你都没搞定,就想着以后啦?”琳达笑问。
“是咯,还要过你这一关喔。”林怀乐坏坏地看着琳达。
琳达:“要走到哪里啊,还?”
“上车就十五分钟,走路就一个小时多些。”林怀乐骑上车子。
“坏蛋,骗我。”琳达轻轻地打了一下林怀乐,跨上车去。
林怀乐满心得意地开动了摩托,调了一下车头,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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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不是有意安排的?”龙根一提起这件事就恼火。
“我手下说,那个占米仔,看起来也挺有骨气的。想不到,真是两面三刀的家伙。”韩琛倒不以为然。
“现在那样的小货色就不要说了。”龙根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到了,“你说,老鬼奀,又是怎么开进来的?动作那么快,还一点阻力都没有?”
韩琛一想也没有想透,只不作声地坐着。
“按道理说,邓伯也不应该有那么快啊…”龙根斜着脑袋,又抬起来看着韩琛:“喂,你说一下啊。”
“我看,十有八九,是邓伯和单字头的上层有来往。知道这一次顶不住了,单字头的,就干脆卖个人情。在收到了占米仔的消息之后同邓伯媾和,让老鬼奀进来分一杯羹,顺便牵制我们。”韩琛似乎对这个问题考虑了很久。
“有点道理…”龙根思索着。
“单字头的高层想跑路,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邓伯可能就是抓住这一点,让老鬼奀用钱在九龙‘砸’了一个股份…”韩琛低着头清理着自己的皮鞋。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龙根看着韩琛,试探性地问道,“你说,会不会啊?”
“没事,都是我们[和联胜]的…”韩琛继续认真地弄着鞋子。
“那,下一届邓伯可能会把他推出来同你争哦。”龙根严肃地说。
“到时候再说吧。”韩琛一点也不在意。
龙根不满意韩琛这种态度,毕竟也和自己有莫大的联系,但只得道:“别到时侯,别人步步紧逼,你再没有一个办法,到时候只怕是措手不及。”
韩琛想了想,“明天开庆功宴,叫上所有的地区领导人,看一下大家有什么意见咯。”
龙根:“你准备在哪里开场?”
“这样吧,去鲤鱼门,让文松来办。”韩琛觉得鞋面上没什么可以倒腾的了。
“文松,也是邓伯一派的喔。”龙根道。
韩琛笑道:“就是因为他们是一派的,这次过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看他们究竟是穿一条短裤,还是穿一条长裤。”
龙根:“那,我们应该拿什么出来啊?打下了新地盘,总得有份见面礼的吧。”
“我们都没管别人要贺礼,你急什么…”韩琛这句话说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老鬼奀…一直以来,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道理上说,九龙那么大,分他一点也无妨,但就是不知道邓伯…还会怎么用他…”龙根想知道韩琛的想法。
“试探我们而已。看我们是什么态度。”韩琛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不然这样咯,他没有的,我们还要多给他一点,做给邓伯看。你也说了,反正九龙那么大,我们也顾不来,倒不如让他一点利。如果真是借他来试探我们,那也可以让邓伯安下心来咯。再一个,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必要得罪他。生意嘛,有得赚就行了,又不是非要一个碗里抢食。”
龙根:“那你打算怎么让?”
“你…算了,到时候再说了…”韩琛想了想要又把话收回了口。
龙根不耐烦地道:“有什么现在说不得,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说啊?”
韩琛:“看他的反应吧,也许他也想不到我们会让他进来,不给他找茬他就烧香拜佛了呢?是吧,我想,老鬼奀,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这一次,本来就是占了便宜的,我们不作声,就当时让利咯。”
“嗯…”龙根一听不再让利,心便宽了下来,“也好,也有道理…”
韩琛:“没什么事,就稳定一下,九龙的人员,你来收编吧。”
龙根:“不是吧,那么多人,我怎么咽得下啊?”
“你随便在以前的人里面找几个代理,让他们听你的不就行咯。”
龙根:“那你一点不要啊?”
“我要那么多人做什么,养着不花粮食吗?”韩琛笑道。
龙根:“那你下一步又有什么打算啊?你说你要包了九龙的面粉供应,你行不行的啊?”
“行,有什么不行的…”韩琛这话说得有点力不从心。
龙根:“你哪来那么多货源啊,难道泰国佬包机从曼谷空运过来给你啊?”
“你也想掺一份是不是啊?”韩琛问。
“不是…”龙根想了想,“我哪里有你荃湾那么多本钱啊,我问问而已。你也知道,你一个人负责那么多地方,又是荃湾,又是葵涌,还有我旺角的一部分,现在又多了一个九龙,我真的是怕你应付不过来啊。”
“有什么应付不过来…”韩琛已经开始想别的事情了。
龙根:“你也知道,断货的话,影响很大的。‘家中有粮,心里不慌’,现在你的货那么紧,一上岸就销完了,我是怕,如果有什么万一…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没事,泰国佬这条线,我做了很多年的。况且,我也没有失手过不是?”韩琛这句话办是安慰龙根,办是安慰自己。
“凡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龙根斜着眼盯着韩琛,“你不怕,有人搞你鬼,就像这次…”
韩琛瞟了一眼龙根,又转过眼神去,只道:“我会处理的…”
“那就最好不过了。”龙根漫不经心地道,“现在,你是风云人物了,大家都看着你呢。多少人巴不得你出事,找茬的又多…”
“那不如,你帮我分担一点咯。泰国佬这条线,让给你?”韩琛阴阳怪气地道。
“嗯?不行…”龙根假意转过脸去。
“呵呵呵,开玩笑的。”韩琛突然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龙根的肩膀,“回去先。”
“喂,明天的事情怎么弄啊?”龙根还没回过神来。
“你去找文松。”韩琛停下来道。
“我去找他做什么啊,你不是一向和他都很熟的吗?”龙根怕给韩琛当了挡箭牌,马上想办法给推掉。
“我和他熟不熟,与你去和他说请人吃饭,有什么关系喔?”韩琛反问道。
“不是…”龙根皱着眉头,站起来道:“我是说,你们两个接触得多,你去和他谈,可能会布置得更妥当一点,周全一点嘛。”
“那你是不去咯?”韩琛面无表情地问。
“得啦!”龙根见韩琛准备变脸,马上改口,“去就去啦,又要我收编九龙的人,又要我去办酒席…得啦得啦,我搞定的了,今晚就去找文松,不给您老人家添乱…”
“呵呵呵,”韩琛明知道龙根这话说得心不甘情不愿,“那就麻烦你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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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坐一下…”林怀乐朝琳达的弟弟招呼道。
“多谢,林先生。”琳达的弟弟揉了揉鼻子,站了一会儿,没过去,又道:“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你们先坐…“
“你又去哪里啊?惹得祸还不够啊?还想出去给家里添乱啊!”琳达愤道。
“不好意思,你们聊,我等一下不回来吃饭了…”琳达的弟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败家子…”琳达气道。
“后生人,年轻气盛,就这样的了。”林怀乐借机拍了拍琳达的手,轻声道。
琳达:“说来,这次还要多谢你了。”
“应该的。你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嘛。”林怀乐笑着回道。
琳达:“呵呵,这话是谁说的?我有说过吗?”
“你没说过,但我是这么认为的嘛。”林怀乐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
“是吗?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认为的啊?” 琳达问。
林怀乐:“我不记得了喔,也许,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吧。”
琳达:“很久以前?貌似你认识我也没多久啊。难不成你经常把别的女人的事情当自己的事?”
林怀乐:“没有的事情…”
琳达:“那为什么你就偏对我说了?”
林怀乐:“啊?我为什么对你说啊?你认为呢?”
琳达:“我不知道,你们男人经常心怀鬼胎,可不晓得你们想的是什么。”
林怀乐:“我可是一心一意办实事的。”
琳达:“是啦,就要看办什么实事啦。”
林怀乐:“和你出去买点东西。”
琳达:“买什么啊?”
林怀乐:“买点被套蚊帐之类的。”
琳达:“买来做什么啊?这种事情你干嘛叫上我啊?”
林怀乐:“呵呵,不叫你,叫谁啊?”
琳达:“嚯…我没空。我困了。”
林怀乐:“开玩笑的而已。”
琳达:“都说了你们男人没一句真话的。”
林怀乐憨憨地笑了笑。
琳达:“喂,话说回来,你也真有办法,那么流氓的人你也能找人搞定了。你找的什么人啊?”
林怀乐一本正经地回道:“哦,是我们以前的一个邻居,现在是一个小老大,平时都没什么联络的,这次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找他。想不到他还念旧,肯帮我这一次。”
琳达:“哦,以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没过来佐敦。没来往过了,也是刚想起来的。”林怀乐认真地道。
琳达:“哪,你也很累了,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
林怀乐:“你弟弟没事吧?要不要把他找回来?”
琳达:“不用了,管不了了。由他去吧。我看你也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林怀乐:“我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琳达:“呵呵,你要去哪里啊,很久才能见我一次吗?”
林怀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琳达:“呵呵,就你油嘴滑舌。”
林怀乐:“那,究竟要多少秋才能再见到你啊?”
琳达:“问你的手机吧。”
林怀乐:“我的手机?Call你啊?”
琳达:“那你要看我什么时候醒咯。”
“哦…那好。等你信。”林怀乐点点头。
琳达:“不要我送啊?”
“呵呵,当然要啦。想试试你嘛,谁知道你这么心急,马上就暴露出本性来了。”林怀乐黠笑道。
琳达:“嚯,原来你这么有心机的,都是算计好了的。”
“跟你学的嘛。”林怀乐趁势牵起琳达的手便往外走。
“等等呀,走那么快做什么…”琳达一脸绯红,只得信口掩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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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趸伸了伸手,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菜肴,问:“喂,龙根,做什么啊,搞这么多菜,满汉全席啊?”
“人多,搞多点菜,热闹有气氛嘛。”龙根脸上颇有面子地道。
“呵呵,这一次,也算是十年一遇的好事了哦。”大头坚也对这一桌颇为满意。
“难得大家高兴…聚一聚,也是好事。”荔枝角区领导人坦克道。
“喂,龙根!”[和联胜]白纸扇肥华拖着沉沉的身躯挪了上来。
“来啦,随便坐啊。”龙根站起来走了过去,愉快地招呼道。
“你来先啦,今天你和阿琛是主角。”肥华抬着龙根的手。
“啊呀,大家都那么熟,不用客气啦,随便坐,随便坐。”龙根只客套了一句,便又稳稳地坐回了正位,还不忘道:“过来坐咯。”
“得了得了,你坐吧。”肥华推推手,找了个对面位置坐了下来。
龙根刚坐下就又站起来,“没有排名高低的啊。随便坐啊。”
茅趸:“啊呀,今天天气好啊,出了好一阵太阳啊。”
串暴应道:“是咯,不然想前两天那样,时不时又下一会雨,搞得哪里都湿湿的,想晒个东西都不得。”
“唉,晒东西倒是其次啊,晚上都没有地方散步了。”大角咀领导人马龙牢骚着。
茅趸:“我的那些雀儿,一而无精打采的。病了好几只,昨晚半夜让工人拉去给兽医看,一只打了一针,今天才稍稍见好啊。”
“唉,最讨厌这种天气了,一到下雨,肩周炎就犯,吃什么药都不得好。”大头坚摇着头。
肥华找到了一个插嘴的机会,马上道:“A,我介绍你去看一个医生啦,很好的!”
“医生你以为我看得少嘛?吃的药开的方子我攒下来都能开个风湿理疗店了…”大头坚摆摆手。
“不是啊,我家里的老东西也是有肩周炎,给那个医生搞两下,服两剂药,现在很少复发啦!”肥华认真地道。
大头坚还是不信:“哪里有那么灵的…”
“是啊,大陆那边过来的老中医啊,看了五十多年的啦!”肥华道。
坦克笑道:“五十多年?我今年也只有四十九喔…”
“喂,那什么时候给个地址我去看一下啊?是不是谁去他都肯看的啊?”大头坚一听有门,便又想试试。
肥华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道:“这样啦,到时候你电联我,我叫人带你去。啊,老人家年纪大了,一般人上门他不见的。”
“哦,那也应该。”大头坚点点头。
“A,老鬼奀来了!”串暴喊道。
“啊呀,人那么齐啊,分猪肉啊?”老鬼奀容光满面地走进来。
“呵呵,你怎么每次都惦记着分猪肉啊?”马龙笑道。
“喂,这次赚大了啊,分到九龙那么大块猪肉。”肥华羡慕道。
“哎呀,龙根哥给面子,加上我的小弟消息够灵通,所以捡了个便宜咯。今天我特意来谢谢龙根哥和阿琛哥的啊。”老鬼奀假谦逊道。
“喂,空口无凭,你说来感谢我,带什么礼物来啊?不是五斤猪头吧?哈哈…”龙根知道这台面上的客套,他老鬼奀也是要说的,只不过让了个这么大的便宜,心里好歹不舒服,免不了想要挖苦回来。
“不是,带了点小礼物上来的,每个人都有份。”老鬼奀笑笑。
“嘿嘿,那么好啊,我们也有啊?”马龙问。
“喂,那我的那份要特别大的才行啊!你别借口感谢我,然后每人来一份,借花献佛啊!”龙根半是认真地道。
“呵呵,不会的不会的。每个人的都不一样。”老鬼恩笑道。
“是不是在场的都发一个美女啊?”串暴追问。
“发了你也用不了啊!”茅趸笑道。
“丢,你怎么知道!”龙根无意地回了一句。
大头坚道:“拉上来试试不就知道咯!”
“A,不要啦,也许老鬼奀的礼物只能够悄悄送,拿不上台面的呢。”肥华眯着眼玩笑道。
“嘿,几十年老友,有什么拿不上台面啊!”坦克道。
老鬼奀也玩笑了一句:“哎呀呀,看你们一个个都不是来吃饭的,来场子收土地的吧?”
“呵呵,我们今天就是来打劫地主的。”坦克道。
“不错啦,有好事又不叫上我们,完了连份‘意思’都要藏着掖着,不够意思!”肥华侃道。
“呵呵,不急嘛,阿琛都还没来。”老鬼奀不紧不慢道。
串暴看了看表:“打个电话叫他来咯。”
“喂,你们也不够意思啊!”老鬼奀忽然间假装生气起来。
“做什么啊?”大家都看着他。
“我来了这么久,也不见谁给我灵歌坐,倒杯茶什么的,一上来就要这个要那个,搞什么啊?斗地主啊!”老鬼奀假装生气道。
“难得那么一次,有得斗就斗咯,你们说是不是?”串暴笑答。
肥华恭维道:“那是当然的了。你们三个,又开创了我们[和联胜]的一个新局面嘛。”
“载入史册的。”坦克笑道。
“喂,话说回来,啊,你们也说是好事了。那贺礼呢?”老鬼奀反问。
“你占了便宜还想卖乖,哪里来的什么贺礼啊,你们三个人分一个九龙还不够吗,还贺礼。”串暴道。
“就是咯,大不了你过来我们深水埗坐船不收你钱咯。”大头坚笑道。
“喂,龙哥,这样不行的喔!”茅趸挤着眼睛道。
肥华也来凑份子,“是啊,是啊,我也认为这样不妥喔。哪里有祝贺不送礼的啊!”
“那你说,又哪里有请人吃饭伸手要礼的啊?”老鬼奀暂时还不打算松口。
“吃饭事小,联络感情为大嘛。”串暴道。
“喂,老鬼奀啊,问你个事情啊。”龙根突然发话。
老鬼奀:“什么?”
大家纷纷静了下来。
“那个占米仔啊,我跟了他很久的,怎么你一出手就把他给制服了啊?还能让他把整条街的‘靓’都投诚,你厉害喔。怎么做到的?”龙根半是认真的神态,让大家都觉得不舒服。
“呵呵,你们一上来就对别人用强,他都没得选择,人家心里不舒服,自然就不敢轻易投诚啦。”老鬼奀四两拨千斤,笑着就应过去了。
“那你又是用的什么方法呢,我倒是很想知道哦。”龙根也缓了缓,笑问。
“呵呵,年轻人,难免有情人所累,我找到他的相好,和他们谈了一下心,再申明大义,啊,就这么简单了。”老鬼奀继续道。
“嘿,你也够厉害。”龙根这句话是一语双关了。
“呐,声明啊,我可没有威逼利诱啊。是他自己觉得单子头呆不下去了,现在又带着一帮手下进退维谷,我才答应帮他的啊。”老鬼奀一句话推得干干净净。
“你不去找他,你看他会不会自己去找你咯。”龙根的潜意识,还是纠着这件事情不放。
老鬼奀夹起一粒花生米,笑答:“A,大家以和为贵嘛,都是谈的生意。人各有志,你也不能勉强是不是?”
“嘿嘿,我看没那么简单,一定是你出了大价钱,不然那个占米手下还有那么多‘靓’,也不会倒戈那么快。”龙根也不再盯着老鬼奀看,拿起茶杯轻轻地作了一个样子。
“呵呵,龙根,我听说,阿琛也找了人去和占米仔谈的。怎么,是不是你们的方式方法不对啊,不然人家怎么不答应呢?”串暴给插了一句,又转而问老鬼奀,“喂,老鬼奀,你预谋了很久了吧?”
“哦?又何来‘预谋’二字啊?现在单子头大势已去,尽显颓势,我们[和联胜]正是乘风扬帆之时,我也只是顺应时势,为社团做事而已。”老鬼奀知道串暴是来解围的。
韩琛的车子缓缓地停在了酒楼的台阶前。韩琛两步就跨进了酒楼,进到了大堂。宽敞的大堂里,坐着,站着的手下有两三百人,全都是清一色的黑西服,让酒店里的管理人员看了以为是出大殡的。韩琛从容不迫地由四名手下护着走进来,器宇轩昂的样子。大堂里的人看到韩琛,像是见了领导一般,都严肃了起来,站的站好,坐的坐正,黑压压的几百人,硬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让人感觉气氛异常严肃。
还没上到二楼的大厅,韩琛便听到了伴着锣鼓声的粤剧唱声。他走快了两步,来到二楼,发现宽敞的大厅被四扇大屏风闸成了两部分。左边半部分,一群好像是民间艺术团体摸样的老头子老太婆在认真地敲打唱喝。韩琛驻步饶有兴致地看着。
“阿琛,过来啦。”串暴吆喝道。
韩琛头也不回,只把手放在身后朝声音那边摆了摆。
“过来也听得到的嘛。”串暴继续呼道。
韩琛这才颇为满足地朝那一桌人走去。
“说什么啊,那么热闹。”韩琛满意地看着这一桌[和联胜]的领导人,感觉非常好,都来齐了。
“等主角来咯。”马龙笑道。
“不是啊,你们之前谈的什么啊那么高兴,让我也愉快一下。”韩琛走过去直接坐在了龙根旁边,正位上。
“这一次你和龙根,老鬼奀赚了那么大的便宜,还不够愉快啊。”坦克道。
韩琛:“哦,我还以为是你们哪个又生小孩,娶二房呢,哈哈。”
“开玩笑啦,这里坐的哪个还像你啊。”大头坚道。
肥华:“喂,阿琛,说回来,我们这里坐的,最有能力娶二房生小孩的,是你喔!”
韩琛摆摆手,笑道:“A,龙根哥在此,谁敢造次啊。”
“呵呵,龙根光有枪响,打不出子弹的了。”串暴笑道。
“哼…叫你小二来试试?”龙根最不满别人拿这个来说事。
“嗯?”串暴也是小气量,一听拿自己的小妾说事,马上就变色了。
“喂,刚才听你们说社团的事啊,什么事啊?”韩琛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和道。
“哦,没事。”串暴口气硬了很多,摆摆手道。
“一点画过界而已…”马龙紧接着道。
“怎么回事啊?”韩琛也不看他们两人对视的眼神,只管夹着花生米吃。
串暴瞪着马龙不说话。
马龙似乎也不惧串暴,只娓娓道:“有人踩过界,扫了我几个摊子,还拉过去了一些人。”
桌上的人都不做声,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又都不好出面说谁是谁非。
韩琛看着气氛不对,想来这几天也不大注意社团内部的事情,再看看串暴一副想要发作的样子,便知是内部矛盾。“有什么事,好好谈不就得咯。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是不是?”韩琛看着串暴。
“是咯,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那阿琛你说,我的地盘上我的东西被人弄走了,我不是说抢啊,”马龙特别强调道,“你说,我要回来,是不是应该的呢?”
“一般来说,是这个道理的。”韩琛把手叉起来,放在桌面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串暴大声地来了一句。
韩琛看着串暴,又斜着眼瞟了一眼马龙,看他们有闹起来的意思,便轻轻地移了一下脚,碰了龙根一下。
“为社团做事,谁也没错,都有道理。”龙根反应过来。
“阿琛,大家都等你来了好开饭的喔。”肥华赶紧调和道。
“是啊,等你很久了。再坐下去就要打葡萄糖了。”老鬼奀笑道。
“等我做什么啊,热菜热饭就快点开局咯,凉了就不好吃了。”韩琛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到马龙碗里,“都开工啊,吃饱饭才有力气做事的嘛。”
“你是首功,不等你等哪个啊。”茅趸也附和着开动起来。
“哇,不是吧,首功?就是说我要掏最大份的见面礼给你们大家咯?”韩琛又夹了一片同样大小的肉,站起来,走到串暴面前,示意他把碗伸过来。
“吃个饭,按个摩,松一下骨,就什么事都解决啦。”串暴也站起来,把碗伸过去接了韩琛送来的肉。
“呵呵,这个就不急了。”韩琛笑着挥舞筷子对众人道:“大家都动,这顿算龙根的。”
“喂,什么不急啊,这次阿琛叫我们来,就是要发礼物的,来,说说。”大头坚道。
“嘿呀…”韩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好东西,都不敢献丑了。”
“丢!你阿琛的东西也有不好的?”坦克笑骂道。
“得啦得啦,先坐下吃饭吧,我相信阿琛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老鬼奀续道。
“我过来和老鬼奀坐,啊呀,这次没你帮忙,也没那么快手脚弄下来了。”韩琛把椅子往老鬼奀挪了挪,其实他们也是坐在一起的,那么一说只不过是要表达个意思。
“哦,分内事而已,我还怕你说我同你抢地盘呢。”老鬼奀也往外面挪了挪位子,让韩琛坐过来。
“怎么会,你同我们分担压力,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啊。”韩琛大大咧咧地道。
老鬼奀笑道;“呵呵,感谢就好说,以后多照顾生意就好啦。”
“那是当然啦,谁让我们是一个社团的呢。”韩琛高声道。
“喂,茅趸,你刚才说的那个老中医,是不是真的那么灵啊,我也要去看看啦。”龙根听着韩琛和老鬼奀对话,自觉方才失言,便借机叉开话题。
马龙:“是啊。喂,你有什么问题啊?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啊,天天都打炮。”
“丢,你去哪里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来信啊!”龙根半骂道。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经常听到有人那么说而已。”马龙似乎一扫刚才的不快。
茅趸问:“喂,你长枪短炮地这么弄,是不是有什么稀世良方啊?”
“当然是有仙丹妙药的咯。”韩琛也加了进来。
“你跟着来掺和啊!”龙根拿筷子指着韩琛。
“嘿嘿嘿,老家伙,有靓方自己藏起来啊。”串暴低低地笑道。
“小心药物中毒啊。:”大头坚笑道。
“嘿嘿,你以为是你吗?”龙根冷笑。
“不过说起药物中毒,前两天我的地面上,是有过那么一件啊。”坦克道。
韩琛似乎听说过,“哦?是不是爱士敦道那单案子啊。”
坦克:“不就是咯。”
肥华最关心这种街头新闻了,忙问:“喂,怎么回事哦?”
“听说是你们的地面上卖的‘粉’不干净喔。”马龙问。
“哪里关我的事啊,”坦克辩解道:“我进回来的都是上等的‘美金’,哪里会有事啊?”
“也可能是那些年轻人,体制不行,来得多了,身体受损太大,碰巧了。”韩琛道。
坦克:“那也不一定喔。话说起来,上个星期,我下面的‘靓’也截了一批‘假料’,只有30-35的成分。”
茅趸:“肯定的啦,现在哪里都缺货,随便放点什么面粉啊,洗衣粉啊,苏打粉啊,棍子搅拌两下,就当‘美金’卖咯。”
串暴:“验货的时候小心点啊。”
坦克:“我们做的时候是没问题的,关键是下面怎么操作。我们上面发的货都是纯正的,到了下面,添什么加什么,我们也不能百分百控制的。”
坦克:“市场缺货,信誉危机啊。”
大头坚:“这样下去不行的。”
龙根:“如果有外地人来钻空子,那就不好办了。”
老鬼奀:“阿琛,这方面,你向来是轻车熟路,怎么样啊?”
“嗯?什么怎么样啊?”韩琛心不在焉地道。
“驾轻就熟,缓解一下市场压力咯。”坦克道。
“喂,”韩琛作出一副夸张的表情,道:“你以为我家里加工生产一条龙啊?香港那么大的市场,你叫我一个人来缓解?哇,阿叔,你是不是高估我了点啊。”
“呵呵,总之,我们大家就都看着你了。”串暴用筷子指着韩琛道。
“先吃饭,先吃饭…”韩琛挥着筷子,示意大家动手。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啊…”龙根耳朵灵,但话音未落,楼梯处便冲上了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韩琛似乎早有预料,连头都不抬,继续吃着,其他人也不作声,大厅的另一边,粤剧唱班也没有停下来,一腔一调地继续着。
“差人,”说话的是肩扛一粒紫荆花的许定邦警司。
“全部把身份证、手机拿出来,坐在座位上不要动,不准打手机。”许定邦身边的一名督察朝这一桌江湖老大喊道。
“过来一起吃咯。”韩琛眼睛直盯着一桌子的菜,也不知是向谁来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也没有采取配合行动,要么放下筷子掏出烟来,要么就故作轻松地弄起个人清洁,只有龙根拿起了酒杯,还向一旁的串暴敬酒。
“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老大,动手执行,恐怕传出去也不体面吧。”许定邦也料到了会是这样,所以并不愠怒。
“阿Sir都开口了,什么就什么咯。”韩琛话是这么说,但筷子却没停下来。
“喂,许Sir,我们现在是家庭聚会哦,你带了那么多人,又枪又炮,”龙根指着杵在那里的警察,“是什么意思喔?有没有拘捕令啊?”
“那你就放心咯,我们做事一向是办全手续的。”许定邦不紧不慢地道,身边的督察抽出一片纸来示给那一桌人看。
“阿Sir都开口了。那就照办咯。”韩琛把筷子往桌面一扔,拿起纸巾来使劲擦着那张油腻腻的嘴。
“吃顿饭而已,有没有必要那么大架势啊。”一向低调的老鬼奀也有牢骚。
“喂,阿Sir,我们犯了什么事,能不能够透露一下啊。”串暴的表情最嚣张。
“回到警局再说吧。”许定邦微笑着对韩琛道:“后面那些唱班,你叫来的?”
“走吧。”韩琛二话不说,第一个站起来就往外走。
“等一下。”许定邦向上伸了伸手指。他身边的督察向前一步,把手伸到腰间,掏出一副手铐来。
“法律规定可以吗?”韩琛有些不高兴。
“道理上是可以的。”许定邦不再目视韩琛,而是绕开他,指着那一桌人对手下道,“帮他们也办一下手续。每人发一个头套。”
“见不得人吗!”龙根吼道。
“好,疑犯全部要求不戴头套。”许定邦转过身去,取出一根烟来。
“别,阿Sir,给我一个。”韩琛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也许是刚好想起来,大的行动,一般外面都有记者蹲守的。
这倒出乎许定邦的意料,他想了想,对手下道:“疑犯有要求的,发给他们。”
| woshi3suo |

韩琛从外面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难道今天在女儿没休息的时候有空,他想上去看看女儿学习得怎么样了。他来到韩圇圇的教室,正要推门进去,但想到可能还没下课,便没有立即进到房间里去。
韩琛拿出一台小手机,发着短信。不久,房间里便传出来韩圇圇的欢呼声。韩琛知道下课了,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韩圇圇便冲了出来。
韩琛跑过去,一把把韩圇圇抱起来。
韩圇圇没料到父亲会突然冲过来,吓了一跳,不禁大叫了一声。房间里的章舒雅听到了马上跑出来,却见韩琛在用胡子蹭着韩圇圇的小脸,韩圇圇直疼得丫丫乱叫。
“老师来了。”韩琛放下女儿。韩圇圇却没有跑开,只盯着章舒雅。
章舒雅尴尬地笑笑,“你们继续,我,进去准备一下功课…”
“喂,这两天学的什么啊?”韩琛又抱起女儿,往楼下走。
“什么都有。学算术,学语文,还有画画…韩圇圇掰着手指数道。
“有什么收获啊?”韩琛抱着韩圇圇来到楼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桌子上,然后抽了一张椅子,坐在韩圇圇的旁边。“一五一十说给爹地听。”韩琛弄了弄女儿的小手。
“有…吧…”韩圇圇挣脱了韩琛的手,咬着手指道。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为什么是‘有吧’啊?”韩琛取下了韩圇圇放在嘴里的手指,问。
“嘻嘻,我也不是很清楚。”韩圇圇淘气道。
“那你有没有认真学啊?”韩琛问。
“当然有了。”韩圇圇在这个问题上答得比什么都快,生怕韩琛又把自己送回学校去。
韩琛继续问:“那认真学习,为什么会没有收获啊?老师有没有测过验,做过练习什么的啊?”
“没有。”韩圇圇笑眯眯地答道。
“嗯?为什么没有定期练习啊?老师怎么说?”韩琛真的很想知道女儿的学期情况,尤其是和老师相处的情况。
“我不喜欢测验,所以不让老师给我做。”韩圇圇颇为满意地道。
“哇,不是吧,怎么可以这样啊?”韩琛办是认真地道。
“因为我觉得…功课很多的了。测试没有什么必要了,所以就和老师说,问她能不能不做练习…她就答应了…”韩圇圇努力地回忆道。
“是吗?”韩琛不解,“那老师怎么知道你学得怎么样啊?”
“她上课问问题,说如果会的多了,就不用练习了。”韩圇圇自豪地道。
“那你会了多少啊?是不是每次提问你都能够答对很多啊?”
“那是当然!”韩圇圇瞪大了双眼,用夸张的表情答道。
“呵呵,圇圇学习有进步,想要爹地奖励你一些什么啊?”韩琛轻轻地搓着女儿的小手。
“嘿嘿,爹地你准备了什么奖励我啊?”韩圇圇一听有奖励,马上高兴起来。
“啊?没有喔。爹地没有准备喔。”韩琛也不知是说的真话还是在哄女儿。
“爹地你是不是想要奖励我的呀?”韩圇圇知道有爹地承诺,就一定会有满意的东西收入囊中。
韩琛点点头,笑道:“为什么不是啊。圇圇有进步了,爹地当然要奖励啦。”
“我看你没有诚意…”韩圇圇黠笑道。
“没有!”韩琛最怕女儿这么说自己,“怎么能够这样说爹地呢?”
“既然早就打算了,为什么没有准备呢?”韩圇圇想知道究竟会有什么礼物。
“爹地也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嘛,怕奖励重复了,或者圇圇又喜欢上新东西了呢?”韩琛觉得和女儿的这种聊天,最有意思不过了。
“哈哈哈,”韩圇圇夸张地笑着,“狡辩!”
“没有啊…”韩琛一脸的无辜。
“我不管你了。要你补偿。”韩圇圇跑到韩琛的背后,就想蹭上韩琛的背上。
“要怎么个补偿法?”韩琛夹住韩圇圇的腿,一下子把她背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有一个很重要的日子?”韩圇圇附在韩琛耳边小声道。
“很重要的日子?”韩琛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只得套道:“很多日子都很重要的喔。是和圇圇有关的呢,还是其他的事情啊?”
“是和我有关的喔…”韩圇圇撅着小嘴。
“知道…”韩琛想起来了,“那么重要的事情,爹地怎么会忘记呢?”
“真的没有忘记吗?”韩圇圇还不相信。
韩琛:“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
“啊…”韩圇圇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怎么好要人家说出来的…”
“呵呵,那好,爹地到时候再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韩琛轻轻地抖着晃着,想让韩圇圇有一种坐木马的感觉。
“好啊。”韩圇圇满意道。
“哦,要接电话咯…”韩琛皱着眉头,蹲下来,放下韩圇圇,掏出小手机来,“喂,哪位啊?”
“琛哥,基本搞定了。”手下打来的电话。
“是吗?”韩琛笑眯眯地看着韩圇圇,边对电话里道:“那你们做好一点啦,完了早点回家吃饭。”
“知道了。不过,让这边的一个堂口领导人跑掉了。”电话那边可没有那么轻松。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吧。”韩琛挂了电话,问韩圇圇:“好像休息了很久了哦。老师和你定的课间休息是多少分钟啊?”
“不管了,”韩圇圇还想在韩琛身上多赖一会儿,只道:“上课时间,差一点不要紧的。”
“A,怎么能这样的啊?老师那么辛苦备课,圇圇不准时,是对老师的一种不尊重喔。这样不是很好的。”韩琛半是认真地教育道。
“等一下我会章老师解释一下就可以了。你难得回来一次同我玩,我和她说,她会让的。”韩圇圇见韩琛收起了笑脸,也不敢太活跃了。
“呵呵,这么懂事的啊…”韩琛揉着韩圇圇得小脸,“不过,感觉,还是…不怎么好。圇圇啊,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去上课,等一会儿上完了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不好喔。”韩圇圇还想再拖一点时间。
“为什么啊…”韩琛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来。
韩圇圇朝韩琛喊道:“上完课你就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不会,今天爹地有空,哪里也不去了,就陪圇圇吃饭,做游戏,好不好?”韩琛轻声道。
韩圇圇:“为什么你今天有空啊?”
韩琛应道:“因为,今天没事,所以今天有空嘛。”
韩圇圇:“为什么你前几天没空,今天有空喔。”
韩琛:“因为前几天把今天的事情办完了,所以今天有空咯。如果前几天不做事,那今天就没有空了。”
韩圇圇不依不饶:“做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啊,不做行不行啊?”
韩琛:“不做事怎么行?要做事挣钱养圇圇的嘛。有钱才能给圇圇买很多玩具和好吃的东西嘛。”
韩圇圇:“那你以后是不是都要做很多天的事情,才能够有一天空啊?”
“是啊。基本上是这样的哦。”韩琛认真地道。
韩圇圇:“那为了赚钱,要花很多天玩的时间,多不划算啊。赚钱用来玩,又没有时间玩,那赚钱有什么意思嘛…”
“是…”韩琛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事情不是这个事情嘛。”
“怎么说呢?”韩圇圇问。
“啊呀,圇圇。我们下来很长时间了,先上去上完了这堂课再说好不好?”韩琛劝道。
“不好。”韩圇圇认真地摇着头,“你先说,说完了我马上去上课。”
“唉…小孩子,怎么那么多问题啊…”韩琛也不禁小小埋怨。
“你说完了我才好专心上课嘛,不然心里老是挂着。就像爹地你晚上没回家,圇圇总是要很晚才睡得着一样啊。”韩圇圇不高兴了。
“唉…”韩琛疼惜地看着女儿,轻轻地摸着她的头,笑道:“那你说,家里的阿姨做的面包蛋糕好吃啊,还是爹地从外面买回来的好吃啊?”
“外面的好吃一点喔。”韩圇圇点着小脑袋。
韩琛问:“家里的阿姨做,人工不用那么多,自然便宜咯。外面的工人做,做得好吃,当然是要贵一点咯。那圇圇是想吃阿姨做的啊,还是爹地在外面买的啊?”
韩圇圇:“我想…还是吃爹地从外面买的好一点…阿姨做的硬硬的,有时候还不记得放糖…”
“那不就是咯。同样是蛋糕,但是价钱不一样嘛。有钱了,就可以享受得好一点嘛。爹地现在花几天的时间去赚钱,再用一天的时候陪圇圇,那我们就有美味的面包蛋糕吃咯。但是如果爹地每天都和圇圇一起玩,就赚不到钱给圇圇买好吃的面包蛋糕了喔。而且还不止面包蛋糕一样,其他的,比如,最新出来的奥特曼啊、超人玩具啊、和小兔子枕头啊这些东西,都买不到了喔。因为没有钱了。做人做事,都是要先苦后甜,不会有一劳永逸的事情的。爹地虽然要忙好几天才能够陪圇圇,但是我们什么都不缺喔。你说,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好呢?”
“嗯?我还是想爹地能够多陪我…”韩圇圇似乎没有听明白,但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要继续蛮缠了。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韩琛并没有像刚才那样不耐烦,而是语重心长地道。“回去上课吧,爹地今天一天都会在家陪圇圇的。”
“嗯。”韩圇圇再不说二话,马上哒哒哒地跑上来二楼,乖乖地回教室上课去了。
==========
占米凭着手中的两把开山,左冲右突,终于合钱忠杀出了重围,翻了两堵墙,跑了十数分钟,好不容易摆脱了荃湾的追兵,来到一处僻静地歇息起来。
“占米哥,为什么他们那么快的?还打得那么准!是不是我们的人出了问题啊?还是…季伯?”
“乱说什么!”占米狠狠地瞪着钱忠。“你有点用行不行!”
“现在…现在真的是由不得我们了…”钱忠喘着粗气,“你说昨天晚上,我们也和季伯说了这件事,道理上…道理上他应该重视的,上面也不会不知道。你看今天,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有,人家突然就上门来了。连我们最近开的场子,上次没被扫到的场子,还有我们藏身的地方,都给人搜出来了。要不是刚才跑得快…”钱忠有气无力地道,“我们中间肯定有‘二五仔’,再说了,荃湾和旺角,两个区那么厉害,联起手来,我们一个九龙,‘孤家寡人’的,上面又没有支援,怎么敌得过他们?”
“我们还有实力。他妈的,昨天晚上忘记吩咐北隆仔他们了,让他们跑到别的地方,今天才被人钻了空子的。我给他们打电话…”占米说着便掏出手机,颤抖地拨了手下的电话号码。
“你个废柴,死去哪里了?”占米低声骂道。
北隆仔:“占米哥,我刚刚收到风,我们的场子被人踩了。我现在在龙兴街,集合了人马,等你命令。”
“扑你个街…”占米牢骚道。
北隆仔:“占米哥,你现在在哪里,什么环境?”
“先不和你说,我现在过去。是不是四川仔的棺材铺那里集合?”占米猜想,应该是在那个据点。
北隆仔答道:“是,走后门,敲三长两短,我们都在里面。”
“等我消息。你再去多联系一些兄弟。带上家伙,新仇旧怨一起算!”占米狠狠地道。
“收到!”占米挂了电话,只见钱忠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吧,还要去?”钱忠看着占米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知道是免不了又要回到龙潭虎穴了。
“为什么不去。”占米反问。
“报警吧,报了警,扫了他们,场子还是我们的。”钱忠建议道。
“那你以后哪也别混!”占米向他走了两步,骂道:“领一个良好市民证到慈云山捡垃圾去吧。”
“现在这么大件事,我们又拉兵过去,这一下要是打起来了,那可真是日月无光了。到时候死人可是难免的!占米哥,你是片区领导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跑不掉的。”钱忠几乎是用的哀求的语调。
“跑不掉也得扛。”占米死死地盯着钱忠,“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一次不打,以后就是发良民证,我在香港也混不下去了。”
“报警吧,这种事情,警察来了,大家都不伤面子,多好,又何必非得打生打死呢?”钱忠用脸就着提刀的手臂擦了一下汗水。
“你嗑大了?还是吓傻了?“占米举着开山,指着钱忠问。
“唉,你说怎样就怎样吧…”钱忠摇了摇头,沮丧地道:“我这条命,有你一份,看着你去送死,我可做不到。”
“这些话,你最好只在我面前说,不然…”占米瞪着钱忠,猛地把右手上拿的开山插到地上,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来。“谁?”
“占米仔是吧。”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占米警惕起来。
“我是哪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很危险。”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操心。你…”占米知道来电者绝不比昨天晚上绑他的人菜,“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香港很小的,不要说一个号码,连你,我都找得到。”那个声音颇为自信。
“那你找到再说吧。”占米毫不客气地把电话给挂了。
“占米哥…”钱忠犹如惊弓之鸟地指着不远处。
占米循着钱忠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刚才还空荡荡的小路上,多了三辆小车。车上的人似乎也发觉了占米正在往这边看,于是,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那个人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却没有半点老气,不像是一般人。只见他掏出手机来,放在耳边。
恰巧,占米的时候也震动了起来。占米看着他,知道这下是跑不掉的了。于是便连左手的那把开山也插到了地上。“什么事…”
“过来谈一下吧。”声音谦和,但又不容拒绝。
占米听着话筒里的声音,看着对面那人的嘴型,确定是有计划地冲自己来了。“想怎样?”
“谈一下,为你好。”
占米挂了电话,提起双刀,朝钱忠射了一眼,便朝那边走去。
“占米哥,小心有阴谋!”钱忠不走也不是,只得赶上几步,扯住占米的衣服。
“你有枪没有?”占米的脚步没有停下来,拖着钱忠走过去。
“我哪里来的枪啊?”钱忠扯着占米。
“别人有。”占米冷冷地嘲道。
钱忠是彻底绝望了,脚步却也不自觉地跟着占米走。
打电话的那名老者看到两人往这边来,就钻进了车里。马上又有两个打手摸样的人走过来。
“不好意思,东西先放在那边。”一个人朝占米和钱忠喊道。而另一人则把手放到了腰间。钱忠以后要他要掏枪,一哆嗦,就把手上的刀给扔了。
占米站在停了下来,在原地站了一下,把两把开山直挺挺地插在地上,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喊话的那人也朝占米走去,同时伸出手来示意钱忠停下。
钱忠看了一下把手插在腰间的那个打手,马上停了下来。
占米知道是要搜身,便把手伸了开来。那人摸了一阵,没发现有什么武器,便示意占米可以跟着他进到车内。
另一名打手也把手从腰后抽了出来,盯着钱忠道:“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别打手机!”
“你好啊,年轻人。”
占米看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不知他便是佐敦区的领导人--老鬼奀。
“有什么事?”占米知道进了车里,就什么事也由不得他了。
“想和你谈一下而已。”老鬼奀朝他伸了伸手,却没有同占米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占米道。
“我刚才都说了,香港很小的,找个人,不难的。”老鬼奀笑了笑。
占米:“那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得了你的?你都做完了。”
“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老鬼奀侧了侧身子。
占米:“直说吧,现在你说了算。”
“今天的形势,你,”老鬼奀用征询的口气问道:“觉得你还有机会翻盘吗?”
“我不觉得我现在有权力讨论这件事。”占米冷笑道。
老鬼奀:“呵呵,就算我现在送你出去,你又能够改变什么呢?”
“我做我的本分而已。”占米道。
老鬼奀笑笑:“呵呵,年轻人,不忘本,好啊。”
“过奖了。”占米觉得这么绕来绕去,反而摸不清头脑。
“现在…[和联胜]最强大的两个区,对你们单字头一个九龙区,你们的区领导人焗狗,又不知跑去哪里了。你做了多少,又有谁知道,谁为你请功啊?”老鬼奀却是不紧不慢。
占米:“我没得挑的。”
“我给你指一条,你看好不好?”老鬼奀颇有诚意地问。
占米不说话,也没有表示否定。
“说实话,在一个社团呆久了,谁都会有感情的,谁都想为社团做一点事情,希望改变一点什么。”老鬼奀顿了顿,续道:“但是呢,你看你们社团,上至[办事人],下至区领导人,有哪一个有心搞好社团的啊?难道你没有收到风,外面都说你们的一、二线领导都趁这段时间大捞油水,准备在九七前‘上岸’、‘漂白’吗?”
“他们做的事情,”占米吸了一下鼻涕,“我管不了。”
“那不就是咯。下面的弟兄,拼死拼活,上面的却打算着用兄弟们的血汗钱为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作铺垫。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们为他们拼命?你说为了你们社团,为了单字头,但是现在社团被他们把持,你做那么多,又是为了谁呢?如果只是为了尽到一个义务,心里面舒服一点,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做到了!”老鬼奀指着占米道。
“谢谢…”占米淡淡地道,但眼睛仍然直视着前方。
“我向你提个建议。为你好。”老鬼奀咽了口唾沫,“这样,你这两天只需要不露面,我放出风去,说这两天有人出暗花买你。但这是假风,过几天事情完了,我再收回,你也可以平安无事。”
“我凭什么值得你这么做?”占米想了解这个关键中的关键。
“呵呵,问得好。”老鬼奀微微一笑,“因为我看得出你是可造之材,不想你埋没在焗狗那帮昏庸无能之辈手中。我,需要你帮我的忙。”
占米:“那即是要我做‘二五仔’咯。”
老鬼奀:“不是‘二五仔’,只不过是过底而已。社员不是卖给社团的,也有人身自由的。”
占米:“那你说,‘过了底’,我怎么在江湖上混?”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经过这一次,单字头,就再也不会有好名声了。这个时候,人心最散,你要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况且,在这之前,你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我看,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的。你不是怕我讹你吧?”老鬼奀的语气,让人听了不像是在说大话。
“怎么会,看你老人家,辈分也不低,这样劳师动众的,没什么必要。”占米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还是不要胡乱表态的好。
“怎么从上车到现在,你也不问我是哪个字头的啊?”老鬼奀问。
“除了[和联胜],”占米笑道:“哪个那么大的能耐,有那么多精力。”
“嗯…”这句话倒是让老鬼奀受用。“那倒是不假。”
占米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接下来除了等人安排,怕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老鬼奀掏出手机来,递给占米,“给你的手下打一个电话,叫他们不要再抵抗。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们。”
占米看着这一款样式新颖的手机,冷笑道:“阿叔,别玩我了。”
“我是和你说认真的。没有开玩笑。”老鬼奀收起笑脸。
“叔父辈,始终都是古惑仔。古惑仔的话,怎么能信。”占米认定老鬼奀是要利用他来一举消灭九龙的其他势力了。
“呵呵,你以为我是想利用你,消灭你剩余的兵马是吧?”老鬼奀面色一紧,正色道,“他们那么多人,又怎么藏得了行踪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都在《白记棺材铺》,是吧?刚才给你打电话,就等你过去,带领他们杀回中央街,是吧?”
这下,占米不得不服了。如此秘密之事,又刚刚发生不到数分钟,眼前这个人却都洞若观火,[和联胜],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老鬼奀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占米,又笑道:“我的人也到了那边,随时可以冲进去的。我们可是什么家伙都有的,不知道你们的装备怎样啊。”
占米心道,既然他们是有备而来,装备肯定不会比我们的人差,况且又对情况那么了解,动起手来也绝对不会吃亏。不管他所说是否属实,棺材铺里那么多人和家伙,被人打911也吃不住。占米开始有点没底了。
老鬼奀慢慢地道:“你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派一两个人出来谈判,形势怎么样,他们看过以后就知道了。到时候,做决定的,是他们,不是你。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他们在那里,只告诉了我。到时候你们去找他们,不是我告的密,还有谁?不是我的责任,还有谁的责任?”占米的话语没有放松,但是口气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生硬了。
“这个你大可放心,”老鬼奀把手往前悬空按了一按,道:“你们通电话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而我们的人马早就在那边了。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因果是非,绝对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那我怎么和他们解释我知道外面有人?”占米觉得老鬼奀的提议也未尝不是一根办法,只不过,还有需要求证的地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到时候,细节问题,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这种事情,过得久了,也就不会有人说了。”
“你这是推我进火坑…”占米有气无力地道。
老鬼奀也知道占米下不了决心。正要继续,手机响了。他测了一下身,接起电话来。
“老鬼奀,什么环境啊?”邓威打来的电话。原来邓威在家里已经收到了开打的消息,方怡怕白费唇舌,浪费了一个纳贤的机会,便催邓威打电话过来问。否则,以邓威的为人,就算再紧急的事情,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催促下属。但这个情况,老鬼奀却不知道。
“是我,现在正在办事。”老鬼奀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邓威:“这样啊。你把人找过来之后呢,考验一下,先看他是什么反应,如果确实是不错的人,就让他过来。不要让他在单字头那边为难,搞个和平过渡,方法呢,你注意点。”
“好,我知道。”老鬼奀还没说完,邓威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老鬼奀插好手机,拿了一瓶水,呡了一口,对司机道:“开点音乐听听啦,很闷的。”
司机把收音机打开了之后,老鬼奀又道:“你们先下去,我和后生人再聊一会。”
车上的三个手下先是一愣,但又马上遵守了命令。
占米也感到意外。这么一个老东西,也不怕自己绑他?
老鬼奀口气也缓了一些,“这样,你看,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事情,也确实不好办。出去之后,难免有人会说三道四,你的面子上挂不住,我们也不好做人。”
占米不作声,看来,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想把自己收编到[和联胜]了。
“我,给你一笔钱。你,过底到[身体健康],一段时间之后,你再回来我们[和联胜],倒时候,就名正言顺,谁也不会说你什么。以后在街上见了你的兄弟朋友,也解释得过去。钱,我可以马上就让人拿给你,至于过底,我会尽快安排。你看怎样?”老鬼奀看着占米的眼睛说出了这番话。
占米抬起手来揉着眼睛,似乎是很难抉择的样子。也像是怕被老鬼奀看出自己的心事。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万一你的兄弟,冒冒然地冲出来,我的人和他们如果发生冲突,你又没有过去,那可真是麻烦得很了。”老鬼奀慢慢地道出这么一句。
“你们…想要我去[身体健康]做金手指…”占米知道若真是那样,自己的麻烦便大了去了。
“一个过渡,大家都可以接受,为你好而已。”老鬼奀道。
“没得选了?”占米以自嘲的口气道。
老鬼奀看出来了,把手机塞到占米手里,笑着对他道:“快点处理完这件事,大家都可以安心。没有坏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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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啊,谈正事!”龙根最受不了别人挖苦。
“呵呵,好好,”韩琛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那你有什么目标没有啊?”
“暂时…没有…”此话一出,龙根便觉得是自打嘴巴,马上又改口道:“不过呢,我关注一个人很久了。”
“谁啊。”韩琛也听出了龙根的破绽,只是不好再说破了。
“焗狗,你看行不行?”龙根颇为认真地道。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他是负责人哦。”韩琛考虑了一下,问道。
“你看啊,”龙根开始似模似样地分析起来,“这个人呢,好大喜功,又贪生怕死,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一个人如果贪呢,就一定会有破绽的,你看啊,我们用钱砸他一下,再,那个啊,台面上让他过得去,你看,可能性也是挺大的哦。”
“这个人,是不行的…”韩琛倒是认真考虑了,“你看哦,你说的那几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他是有了不错,但是,你没有看到,这个人,有什么事情就最会开脱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呐,你看我们打九龙,这么大件事,打到家门口了,他都不吭一声,就只会找高层来减压,下面打生打死,他也不管,全部都是他的人在操作。可见,如果我们出钱砸他,钱,他是一定会收的,但事情,就绝对不会做。我还听说,这段时间他把家里人都安排到了国外,看样子是想在这段时间捞一笔,九七前跑路的。所以我说,这种人,根本就不用考虑。”
“嗯…有见地…”龙根附和道,“那你看,谁有这个可能性呢?”
“要收买,当然是买一些有价值的了,没用的拿了钱也办不了事,”韩琛向前倾了一下,“九龙有个新来的堂口负责,叫占米,你知不知道?”
“占米?”龙根回忆着,“哦,我想起来了,下午阿森和我说过,这个家伙在同我们开驳的时候,最卖力!打他那一份的时候,我们伤的手下最多!”
“我觉得这个家伙,可以利用一下。”韩琛道。
“你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利用?”龙根敲了敲烟斗,续道:“再说了,这次他这么死心塌地地为单字头做事,回去肯定是得嘉奖的,还会为你做事?退一步说,就算他没有在单字头得到好处,这次伤了我们这么多人,他自己也是心有余悸,还怕你出尔反尔诈他呢。”
“首先,我和你说,”韩琛认真地道,“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得到奖励,就算上面有奖励下来了,焗狗也会帮他扣得一干二净。为什么呢?焗狗这个人本身就是怕事的,这一次那个叫占米的,这么奋力抵抗,伤了我们不少人,焗狗自己也知道是很大单的事情,这违背了焗狗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意思,焗狗可能还恨不得把他交给我们平息这次事件呢。如果焗狗不奖励他,就会让他心存不满,进退维艰。这个时候,只要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表现出我们的诚意和大度,争取到这个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韩琛的这个理由似乎并不能让龙根信服。
“话不是这么说的,不信就试试咯,你去找焗狗,我去找占米?”韩琛笑道。
“不用了,都给你来搞定吧。”龙根拒绝道。
“那好,你这边准备一下,我去找人和占米谈。”韩琛笑着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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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哥,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下。你现在有空吗?”林怀乐知道林怀平此时可能正在忙着赌场的事情,所以也不是抱着很大的希望。
“什么事啊?急不急啊?”林怀平问。
“有点急,是我女朋友的事情。”林怀乐道。
“做什么?我现在比较忙啊。”林怀平一听不是弟弟的事情,就松了下来。
林怀乐:“她的弟弟打了人,现在人家管她们家要钱,要不放人。”
“要钱啊?”林坏平知道是小事,“要多少啊?”
“说是要三十万,还要打人。”林怀乐却不见得轻松。
“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你女朋友的弟弟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林怀平问。
林怀乐:“她弟弟现在藏起来了,找上家门了。”
林怀平:“这样就很麻烦了。没有当事人,你叫我怎么出面帮啊,也没有个理由不是?你还是先叫你女朋友把她弟弟给找出来吧。找到人了才好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你问了没有?”
“什么人我不知道,他们说,是跟的八爪鱼混的。”林怀乐道。
“哦,我知道了,”林怀平:“这个没事。你把人找出来,我叫人过去帮你们谈妥了。钱呢,没办法,肯定是要出一点的了。我尽量帮你砍到最低,不过呢,这种事情要快啊。你要是不能最快找到你女朋友的弟弟,那我也没办法说话的。”
林怀乐:“我知道了。即刻去办。那,现在怎么办?”
林怀平:“你看吧,给点钱,说点好话,让他们给你一两天时间。不过这样啊,阿乐,你还是不要出面的好,让你女朋友的家里人出面,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叉子又要赖上你,这种事情,有时候很麻烦的说。”
林怀乐:“现在这个情况,我不出面怎么成,她们家里只有她弟弟一个男的,其他亲戚又都住得很远。今晚怕是叫不来了。”
林怀平:“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了先顾着自己。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的了。”林怀乐挂掉电话,来到琳达身边,把林怀平在电话里的内容大概复述了一下,只不过隐瞒了林怀平的身份。
琳达:“我刚才打我弟弟的电话也不见人接,怕是担心别人找他关机了。”
林怀乐:“他平时有什么地方常去的没有?或者什么朋友之类的。”
琳达:“他的事情,我们家里人都不知道的…”
“那就只有等他自己打电话回来要钱什么的了…”林怀乐也觉得不好办。
“那现在怎么办,那帮人还凶神恶煞地等着,恨不得今晚就把我们吃掉。”琳达好像一下子没了主意。
林怀乐安慰道:“你放心吧,他们都是冲着钱来的。我再去和他们交涉一下,争取宽限一两日,等你弟弟有消息了,我再联系我朋友,让他出面,你弟弟应该是没事的了。”
琳达:“唉,那现在我们也没那么多钱打发他们…”
“这个你放心,我来吧。”林怀乐轻轻拍了拍琳达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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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茶餐厅内,对方站了七八个彪形大汉,刚被除下眼罩的钱忠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架势,不禁吓得两腿直哆嗦。
倒是占米,身后的人一扯掉眼罩,便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他用力挣了挣绑着自己的绳索,没有反应,跺了一下脚,站直了身子,直盯着茶餐厅里唯一一个坐着的人----大D。
“替他们松绑。”大D令道。
站在占米和钱忠身后的几个人立刻麻利地把捆在他们身上的绳子卸了下来。
“坐吧。”大D朝附近的椅子昂了昂头。
“不客气。”占米倒是说到做到,抽过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
钱忠则小心翼翼地站到占米身后,用惊慌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人。
“什么事,请我们来。”
“谈一下。”大D低头点燃一支雪茄。
“谈什么?”占米把手搭在椅子的靠背上,轻松地坐着。
“你挺有够硬的,这么多人,你也不怕。还这么洋洋得意。”大D看着吐出的眼圈,淡淡地道。
“你们这么多人,又是有备而来,要收拾我们两个,简直是易如反掌,我们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怕又有什么用。”
“有骨气,我喜欢。”大D轻蔑地道。
“有事请讲。”
“既然你也是明白人,那我也就没必要拐弯抹角了,大家开门见山,快点讲完了,好回去抱女人打飞机。你…”大D这个时候才正眼看占米,然后对周围的人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回避一下。哦,还有你。” 大D指了指站在占米身后的钱忠。
还容不得钱忠反应,大D的手下已经把他给架了出去。钱忠恐惧地看着占米,想叫,但看到占米淡定的眼神,又叫不出来。
大D把一个塑料袋提到桌面上,对占米招呼道,“过来一起坐。”
“不用这么客气。”占米边说边走过去坐了下来。
“不如别跟着焗狗了,过来我们[和联胜]。”大D心不在焉地拆着塑料袋,袋子打开了,原来是几摞港币。
“即是怎样?”占米笑道。
“焗狗这个人,你也跟了一段时间了。他什么类型,你也该一清二楚这么下去,有什么意思?”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难道你现在不是为他做事吗?”
“我是为社团做事。不是为个人。”
“你们[办事人]什么样,你也清楚,我不必多说。一个打算在九七前卷铺盖走人的老家伙,能够为社团做什么?你这么能够为社团,你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值不值得你这么做。”
“上面的事情,轮不到我们做小的插嘴。”
“可以改变的事情,很多。你下面也有很多小的,为了他们的将来,你也得考虑考虑。能够多保存一分实力,又何必作无谓的牺牲?要知道,社团是人的社团,没有人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们现在上梁不正,你再江湖道义,也于大局无补的。”
“多谢…提醒。”占米沉吟了一下,“这个事情,我没有考虑得那么远。”分明没有了刚才的锐气。
“慢慢考虑,年轻人,大把前途,千万不要,一步错,步步错…”大D说着,把面前的塑料袋推到占米手边,“考虑一下吧,你也是为了你的兄弟,也是为了江湖道义,都没错。”
“收了你的钱,我哪里还有考虑的余地…”占米盯着眼前这一塑料袋的港币,缓缓地道。
“那你,认为这个问题要考虑多久?我可以等。” 大D颇有诚意地道,但又加了一句,“不过,最好不要太久。“
“还不知道,阿大你怎么称呼…”占米盯着那袋子钱,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叫大D,”大D没想到占米会提出这个要求,“叫我大D就行了。”
“大D哥,出来混,不容易,不是针对谁,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我明白。”大D点点头,“那,你就先回去考虑,这袋东西,你现在拿回去也不好交代,这样,什么时候,你打电话给我,我叫人送过去给你。”大D说着掏出一张名片来,推了过去。
“多谢,大D哥体谅…”占米先接过名片,然后把钱往大D那边推了推。
“那,就麻烦你们打的回去了喔….呵呵呵…”大D这次倒是笑得没有一点恶意。
“习惯了…”占米站起身来,点点头,走出了茶餐厅,领着魂不守舍的钱忠离开了去。
钱忠一面跟着占米,一面还不时地回头,看有没有人追过来。
“看什么?”
“我们走这么慢,他们会不会追上来啊?你刚才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要我们怎么样啊?”
“没事。不用你管。”
“现在这样了,还没事?”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你回去别乱说。”占米回过头来看着钱忠,“你要是和别人说起今晚的事情,那麻烦就大了。”
“那我知道一些无所谓的吧?”
“你想知道什么咯?”占米问。
“我想知道,我们会不会有事,以后刚才那帮人还会不会来找我们。”
“你这样,怎么出来混?”
“上街砍人我不怕,我就怕别人背后玩阴的。和人打架死了没关系,本事不够嘛;让人这么背后捅刀子,死了谁愿意啊?”
“他们叫我做‘金手指’。”占米冷冷地道。
“你答应了?”
“你说呢?”占米真想把眼前这个人狠揍一顿。
“我不知道啊,占米哥你做主吧…”
“知道你还废话…”
占米和钱忠回到住处,认真地权衡了大D的话,终于决定向上头回报这个情况。
“你去哪里啊?”钱忠见占米批起外套就要走。
“我去找人,把今晚的事情说一下。”
“找焗狗?”
“找他有什么用。”
“那你打算找谁?”
“当然是找[办事人]了。”
“喂,[办事人],这么容易见得到吗?”
“那也要找人不是。”
“空口无凭,说了[办事人]也不信,搞不好弄巧成拙,咱们倒成了二五仔了。”
“我知道。”占米又坐了回去。
“那怎么办?刚才抓我们的那帮人,那么多人口,万一走漏了点什么风声,被捅到上面,我们也还是一个死。”
“我去…”占米考虑着,“找个中间人帮我们说话。”
“你打算找谁?”
“季伯…”
“我们和他素来没什么来往的,他会不会帮我们这个忙啊?”
“有什么不会,都是为了社团。”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就现在。”
“现在这么晚了,他会不会见我们?”
“事关社团兴危,他能不管么。”
“占米哥,你说,日后我们再落到那帮人手里,他们会不会要我们命啊?”
“难道你还想投靠他们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能不得罪,就谁也不得罪…”
“你以为投靠他们荃湾,就有好果子吃了?现在过来这个人,只不过是荃湾的一个堂口负责人,说话根本不顶数,到时候只要他们高层一翻脸,他一样把我们干掉。就算我们当真投降了,他们也收留我们,那还不是寄人篱下?别人找个借口把我的人收去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随便给个场子你度日,我说话还有什么分量,还拿什么立足?到了外面,人人都说我们是二五仔,成了过街老鼠,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也有道理…”
“我意已决,你跟着来。不让你说话,一句也不要说!”占米似乎也被自己的条条是道给打动了。
==========
“噫!”方怡一大清早起来就看到邓威坐在大厅里,“今天吹的什么风啊,起来这么早?”
“是啊,睡不着啊。”
“哼…”方怡一听这句话便知又有事情,大清早的好心情马上便去了一半。
“嘿嘿,帮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你给多少钱我啊?”
“你想要多少钱啊?”邓威笑眯眯地问。
“帮我干一天家务吧。”
“不是吧!我叫你去做好事,便宜的啊。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喔!”
“以前我们村有个老酒鬼,她老婆要他不要喝太多,他呢,就拿了一小杯,给她老婆喝,她老婆喝了之后苦辣得受不了,那个老酒鬼呢,就趁机说,‘你以为我喝酒容易啊,这些酒是这么容易喝得吗?’”
“哈哈哈,”邓威乐得不得了,“这样的人也有的…”
“你不就是那个老酒鬼咯!”
“这又是怎么说的呢?”
“你以为的好事,在我看来就一定是好事啊?让你做点家务,你吵吵嚷嚷什么啊?真那么舒服你怎么不抢着去做啊?既然是这么辛苦,你躲都躲不及,为什么我又一声都没吭呢?”
邓威被方怡责问得哑口无言。
“说啦,什么事?”方怡得胜一回,好不得意。不过马上又恢复回来。“是不是又要我去找那个老同啊。”
“你真是聪明,所以我说,半个香港的女人加起来,也只得你一半的智慧…”
“你约了时间了?还是要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没有,还要麻烦你和他联系一下。”
“那我什么时候去?”
“现在吧。”
“那我去了你早上吃什么?”
“我随便叫工人帮我买点早餐回来就可以的了。你赶快去吧,晚了人家就吃完了。”
“要说什么啊这回。”
“昨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阿琛和龙根他们今天可能要到九龙。麻烦你过去和你那个老同说一声。不过我估计也没什么作用的了,只不过是卖一个人情。”
“得了。那我现在过去了。”
“好,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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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用服侍老爷子啊?”单字头[二路元帅]三文季笑问。
“不用,有手有脚,会自己伺候自己的。”
“喂,阿邓哥,又有什么打算啊?”
“他叫我来和你说一声,荃湾和旺角的人,有可能今天到你们九龙。”
“是吗?”三文季有点不相信,“怎么那么快啊,还没几天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说他也是昨晚才接到的消息。今天一早就让我过来了。”
“哦…这样啊…”三文季想了想,“那我打个电话交代一声,你看可以吧?”
“哎呀,你们社团的事,怎么轮得到我干涉,你要打就打咯。”
“哦,好,那我打个电话先,”三文季一边拨着手机一边往外走,“喂,我啊。
“收到风啊。”
“是啊,多少有点用嘛,不然社团养着我吃白饭吗?”
“嗯,可能荃湾和旺角的人今天过来啊。”
“我也不知道准不准确啊,只不过是有这么一个消息。”
“具体你看吧,我中午还要去见一个朋友。”
“嗯,那就这样了,不用谢。”
“哎呀,不好意思啊。”三文季打完电话回来,“喂,你每天都起来那么早的吗?”
“是啊,煮东西给老鬼吃啊。”
“那也很辛苦的哦。为什么不让工人煮啊?”
“工人煮的东西他不吃的,害死我。”
“呵呵,情有独钟嘛,几十年老手艺了,离一天也不行的。”
“喂,你大儿子、大女儿都出去了,为什么还和老婆留在这里啊?”
“小儿子不是还没念完书嘛,老东西舍不得…”
“可以放到外面去啊。香港大学有的,外面大学都有的啊。”
“老东西非要他在这里念完了才出去,说外面的东西不纯正,容易忘本。还是等思维模式定型了才出去的好。唉,没办法了。”三文季无奈地笑笑,“不过也没几年了,今年大二,很快的了。”
“到时候你们一家,就可以在外国相聚天伦了。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呵呵,托福托福。”三文季说完朝方怡拱了拱手。
“哎,不要来这一套了…”方怡摆摆手。“A,你大儿子现在做什么了?”
“做医生了。”
“喂,做医生好啊。”方怡一听来劲了,“真的,家里有个人当医生,做什么都方便,看病吃药都方便很多得。就说什么伤风感冒,肚拉头疼,都有人对症下药啊。最重要的,学医的人一般都懂得按摩,呵呵,闲时让他来给你伺候伺候,真是舒服得不得了。”
“呵呵,外面看病,一般都不要什么钱得。不过,要他按摩呢,就不要想了。现在正谈紧恋爱,之后又要忙结婚,买房装修生小孩。唉,到时候不要我们两个老东西帮带孙子就好了,还指望他伺候,按摩?”
“呵呵,都是有福了。结婚买房生孩子,能够这样,人生还要求什么啊。等你几个宝贝都搞定晒,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咯。”
“唉,人生在世,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做了几十年,真正到自己该享受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几年活头,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一点都没错。”
“知足了,看看当年一起出来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啊。”
“唉…”三文季呆呆地望着窗外,半晌,“嘿!不说这些了。喂,你和阿邓哥,准备什么打算啊?不是守着和记过一辈子吧?几十岁人了,该出局就出局了,权力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任你主宰呢?长江后浪推前浪,老江湖了你们…”
“道理摆在眼前,谁不懂啊。但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啊。现在我说话,也没有什么分量的了,大小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决定的。我只负责他的衣食住行而已。”
“唉,人奋斗了一辈子,就是为了图个晚年安乐,”三文季突然一改态度,“我啊,也不求什么了。等小儿子一毕业,就出去,这里的是是非非,再也与我无关。”
“呵呵,那就最好了…”方怡也察觉到了。
“年轻人的世界了,不服老,不行了...”三文季叹道。
方怡:“又何出此言啊?”
三文季:“多少事情,都处理不了了。”
方怡:“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而已。”
“A,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很犀利的。与时俱进比我们当时进步得要厉害多了。” 三文季感慨道。
方怡:“科技发达了,信息流通加快了,是这样的了。你也应该趁着还在位,推荐一些优秀的年轻人上来,免得到时候青黄不接。”
三文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方怡:“该管的,还是要管的。为社团付出了这么多,怎么也有感情的嘛,社团没有了,在外面享福也享得不安心…”
“是…”三文季突然好像很认真地考虑起来。
“怎么,心里有人选了?”方怡问。
“呵呵,人选谈不上。”三文季若有所思地道。
方怡笑道:“有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啊。你们不要,留给我们啊,别让年轻人烂掉了可惜。”
三文季:“都给你们拿去了,社团就倒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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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精神点好不好啊,”龙根看着睡眼蓬松的官仔森,“你以为出去游山玩水啊,走一趟就回来啊?”
“没事…”官仔森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流沙包就是一口。
“有什么没准备的赶快去准备一下吧!”龙根不耐烦地道。
“没什么要准备的了,”官仔森差点被呛到,“排副昨天晚上已经弄好了。今天过去坐镇就行了。”
“你什么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做,那到时候没人给你用了你怎么办啊?”
“计划都是我安排的,有什么不会的。”
“你要去盯一下啊!这么大件事,你什么都让别人去做,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啊。我还怀疑上次是不是你这里走漏了风声啊!”
“喂,无凭无据,别乱说话啊,”官仔森又叉了一个包子,“我的人最可靠不过的了。再说了,人也都是你给我挑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你的责任…”
“喂,现在你教我做事啊?”
“不是…”官仔森懒洋洋地拿过豆浆来,“我是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情嘛。你不是总说,有备无患吗。准备都做好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了,这次不像上一次了,就算他么有什么防备,也只能是螳臂当车,无济于事的….”
“哼,螳臂当车,亏你还会用成语…”龙根看了看表,催道:“你快点啊,够钟一起出动了,别让下面好等啊!”
官仔森也看了看表,:“知道了…”说着捡了两个包子,站起身来便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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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邓威拄着拖把站在门口道。
“咦,你做什么啊?”方怡惊奇地问。
“看你说得那么辛苦,帮你分担一点咯。”邓威笑道,“喂,不过,拖地板,真是好辛苦的喔…”
“辛苦?改天你下厨给我做顿饭试试?”方怡没好气道。
邓威笑道:“呵呵,那就不用了。做好了又要倒进泔水桶,别浪费柴火了…”
“喂,有事和你说啊。”方怡难得没在挖苦之前主动汇报。
“是吗?”邓威也来了兴趣,向坐椅子移去。
“是啊,快点来啊。”方怡拿起红木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什么事啊?是不是煲腩尾啊?”邓威见方怡那么好的兴致,不忍开起玩笑来。
“不是啊…”方怡打断道,“我听我老同说,他们那里有个后生,不错的啊。”
“什么人啊…”邓威的兴趣反而减了。
方怡:“上次和荃湾、旺角开驳的那个堂口领导啊。新人来的,叫占米。”
“没听说过啊,新来的吧?”邓威回忆了一下,“是不是鸡精那边过来的啊?”
“是啊。听我老同说,那个人很不错的。挺会办事,又讲公道,最重要的一个,对老人家很尊重的。”方怡认真道。
邓威不屑地道:“外面人多口杂,说什么都有的。”
方怡:“阿季同我讲,上次有条‘靓’,赌钱输了,卖了房契,自己老爸都不管了。那个占米仔呢,没有为难老人家,要他先继续住着,以后呢,再想办法找那个扑街仔要钱。”
“这也没什么特别啊。”
方怡:“南北两区,纠葛已久,占米仔如到焗狗那边,南北区就很少有冲突了,而且他带过去的人呢,也和原来焗狗的手下相安无事哦。”
邓威:“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方怡:“阿季还说,昨晚荃湾的人去找占米仔,要他做‘二五仔’,把九龙的队伍拉过去。占米仔没有答应啊,而且立刻就回来向他报告了。”
“有点原则。”邓威顿了顿,“不过,也许里面有内幕也不奇怪的呢。”
方怡:“有巧合,不奇怪。但是这三件事都做得这样妥当,我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
“你老同怎么会向你推荐他啊?”邓威反问。
方怡:“他说,单字头,没什么活力了。留着人才,烂掉也是烂掉,倒不如放出去,说不定还是为日后积德。”
“有这么便宜的事?”邓威不相信。
方怡:“过两年他小儿子大学毕业就出国了,我看他也是不想再掺和社团的事情了。要不是我这次亲自出面,怕他也懒得理了。”
“啊呀,真是为难啊。”邓威的意思是想观察一下再说。
不料方怡严肃道:“要就捡回来,不要就趁早埋掉,别留着祸害。”
“我考虑一下…”邓威点点头。
“得了,你慢慢考虑吧。”方怡说完站起身来。
“总得要考察一下嘛…”邓威以为方怡生气了,马上应付道。
“喂,这是你拖的地板啊?”方怡来到厅角,细细地看着地板。
“不是喔,那里还没拖到…”邓威赶紧辩道。
“那为什么这边是湿的啊?”方怡问。
邓威:“我不知道喔…我就先…到处湿一湿在打算的…”
“哎呀,真是…真是…”方怡摇着头过来把邓威的拖把夺了去,“什么时候要你做事情都是帮倒忙,以后不要你了…”
“呵呵,我去打电话先…”邓威巴不得方怡接手,马上踢着拖鞋走回房间去了。
“老鬼奀,是我啊。”邓威关起门来,拨了一个电话。
老鬼奀:“邓伯,什么事?”
邓威:“帮我去查个人啦。”
老鬼奀:“你说。”
邓威:“单字头的,九龙城的一个堂口领导,上次和荃湾、旺角打得最厉害的那个,叫占米。”
老鬼奀:“查到了之后怎样?”
邓威:“查到了,确实是可以的,招安过来。动作快一点。”
老鬼奀:“是,邓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有了,这件事,你做主,办好来。”邓威一字一顿地道。
老鬼奀:“收到。”
==========
挂掉了邓威的电话,老鬼奀细细地考虑了一番。
邓威为什么会对其他社团的那么一个小堂口负责人上心呢?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呢?会不会…老鬼奀坐回桌前,试着论证自己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邓威…一直没有生育小孩,以前也没有听说过。都传闻是个‘废人’,但他身处风口浪尖,难免会受到各种威胁,家庭成员的受胁首当其冲。会不会是邓威早就已经有了后人,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暗度陈仓呢?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占米…这个人,听说过,前段时间上任的九龙城堂口领导人,二十多岁,能做到这个位置,不简单。尤其是在过了‘面’之后,仍能够保留原职,确实是少有的情况。若真是邓威的后人亲友,则一切顺理成章。不过,邓威要我查,究竟要查什么呢?
老鬼奀不敢怠慢,他马上又拨了一个电话。不了传回来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原来荃湾和旺角已经同九龙打起来了。老鬼奀思附再三,终于再次致电邓威。
老鬼奀:“邓伯啊,我老鬼奀啊。”
邓威觉得奇怪:“查到那么快啦?”
“已经让人去查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的了。”老鬼奀试探地回了一下。
“好啊,有什么事?”
老鬼奀:“嗯…那个,阿琛和龙根他们,好像已经对九龙下手了。”
“啊?这么快啊,大清早的。”邓威有点失望。
“邓伯,你看…”老鬼奀觉得这样一件事,自己轻易做主,是不好的。
“想办法啦,把人找出来先。”邓威道。
老鬼奀:“人多手杂,我怕到时候,阿琛和龙根的人…”
“我也知道啊。难道发告示贴相片出去让他们打哪个不打哪个吗!”邓威几乎是骂出口的。
“我知道了,我找人插进去。如果遇到占米…”老鬼奀留了半截。
“你处理吧…”邓威把尾音拖得长长的。
“我想,这么个搞法,让阿琛和龙根知道了,也不好看。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人假装把他绑过来,好吧?”老鬼奀问。
“得了…”邓威已经是不耐烦地挂掉了电话。
经过这三言两语的对话,老鬼奀已经有六、七成的把握确定占米便是与邓威有关联的人。起码不会是普通的关系。
| woshi3suo |

支持继续中,举手之劳帮忙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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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得空间 |

应该加8500分,也忘了加多少了,等刷出来后再加 |
14388字~应该加8600工分,余下的我来操作掉吧。
| 007lxy |

应该加8500分,也忘了加多少了,等刷出来后再加 |
哥,你太有柴了。
和一姐的认真负责一个样!
| woshi3suo |

林怀乐在地下赌场里来来回回地下注,众人都看到他有输有赢,但给人的感觉是输比赢多。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赢是输。最后一把,林怀乐赢了五千多,散场的时候他的心思已经到了佐敦的某个饭店里了。今晚吃的什么内容,饭后有什么安排,该说一些什么样的情话。打算起来好不愉快。他步履轻快地走出了地下赌场所在的单元,招手叫停了一辆的士,心情愉快地上了车。
“去佐敦,谢谢。”林怀乐微笑着对司机道。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林怀乐一看号码,不禁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唯?”
“你在哪里啊,出来了没有?”原来是林怀平。
林怀乐:“正在回去的路上,今晚和朋友出去吃饭。”
林怀平:“你到哪里了?”
“刚起步。”林怀乐心道不妙。
林怀平:“我在索菲咖啡馆等你。你告诉司机,他会带你去的。”
林怀乐:“什么事啊,我今晚走不开的。”
林怀平:“你到了再说吧。”
林怀乐也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是不是有急事。”
林怀平:“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不过,来了对你有好处。你女朋友那边,吃一点无所谓的。改天有办法同她解释。”
林怀乐觉得太麻烦不过了:“要多久啊。”
林怀平:“说不准,你还是把今晚的约会推了吧。对你有好处。哥这边有点事情请你帮忙。”
“知道了…”林怀乐挂掉电话,刚才的愉悦心情一下子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司机凭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推测这位客人要改变目的地,于是朝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只见林怀乐黑青着脸,双目带着异光,给人一种隐隐的杀气。
林怀乐挪了挪身子,看了看电话的按键盘,又垂了下来。“索菲咖啡馆,知不知道在哪里。”
“是不是这一区的。”的士司机问。
“有你就带我去。”林怀乐铁青着脸。
“哦…有一个,不远。”的士司机心道着还好,路程不远。
付过了的士费,林怀乐调整了一下情绪,走进了索菲咖啡馆。问了个服务员,才找到了林怀平,只见他和另一个陌生人坐在一起。
“什么事啊…”林怀乐还抱有一丝希望,所以刚才没有给琳达打电话。
林怀平:“我们区,准备过来。”
“过来做什么?”林怀乐明知道是要抢生意来了。
林怀平笑笑,“听说这边的生意不错,地头又不硬,想来分一杯羹。”
“你想进赌场。”林怀乐现在倒有点后悔把这个事情告诉林怀平了。
林怀平低声道:“社团决定的。上次你叫我帮你问,我问了。上面决定拿掉这个点,归我们[和联胜]。”
“那你要我怎样。”林怀乐没好气地道。
“阿弟,我能要你怎样啊。”林怀平听出了不满意。“外面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就是里面,我们还没摸清楚。现在想弄一下里面的情况。你进去过了,就看能不能带我们的一个人也进去一下。”|林怀平射了一眼身边的陌生小伙子。
林怀乐也打量了他一下。穿得很普通,活像一个刚从大陆偷渡过来的打工仔。不过样子看起来,确实不敢让人太过放心。“改天不行吗。”林怀乐知道自己这话也是徒劳无益的。
“我们,”林怀平凑近去,“我们想明天就动手。”
“时间这么紧,你们怎么搞的定。我看里面的人,都是有家伙的。又易守难攻。”林怀乐不屑地笑了两声。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林怀平摆了一下手。
“我担心你啊!我担心什么。”林怀乐恼怒地回了一句。
林怀平:“没事,我不进去,只负责外围。”
“真的要今晚?”林怀乐听说哥哥不进去,心稍稍放宽了些。
“本来我们也另外找到人了。他也可以带我们进去。不过,毕竟不熟,多少有点不合适。如果你不肯去的话,那我们只好去找他了。而且,”林怀平认真地看着林怀乐,“我也想你今晚能够去赢一点回来。这样的话,你改天和你女朋友,也有得解释不是。这个场子我们[和联胜]接手之火,你肯定是不能去的了。那以后要是想玩,就得去其他地方了。女朋友什么时候都可以约,不是吗?”
“唉…”林怀乐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心里半是懊悔,半是窝火,“那你叫上我,我也没办法啊。”
“你放心,绝对没事的。你带这个人,”林怀平指了指身边的人,“就像平常一样进去,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到时间了你们就出来。明天他不参加我们的行动,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他会被别人认出来,对你有什么不利。其实,我们把这个点拿下来的时候,已经谈妥了这边的老大了,全部接手过来,没有人会再去查以前的事情了。”
“你说怎样就怎样了。”林怀乐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呵呵,别黑口黑脸的了。”林怀平拍了拍林怀乐,“赢了今晚,以后你想赢都没机会了。”
“真是害死人。”林怀乐往沙发上一靠,似乎是默认了林怀平的这个主意。
林怀平:“没什么不好交代的。先和她说一声吧。现在还有时间,不怕麻烦的话,可以打的回去一趟再来。”
林怀乐:“放了人家两次鸽子了。”
林怀平笑道:“女人嘛,就不能太顺着她。”
“那我先回去一趟,搞定她再说。”林怀乐说完便站起身来要走。
“你和他一起过去。”林怀平对身边的人道。
林怀乐用疑惑的眼神额看着林怀平,正要开口。
“等一下你们吃过饭就直接进去了。省得麻烦,又要联系。”林怀平道。
“走了。”林怀乐破不高兴地道,也不知道是对林怀平,还是对那个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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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接待桑淮和桑克己的房间里,韩琛已经吩咐了手下,没有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所以,诺大的房间里只有韩琛一个人在看着凤凰卫视。不一会儿,门敲响了。三声过后,桑淮和桑克己走了进来。
“桑生,到啦。呵呵。”韩琛没有像上午桑淮那样迎过去,而是在原位站了起来同桑淮,桑克己打招呼。
“韩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又要你破费了。”桑淮来到韩琛右边,“本来我们都打算随便吃点就上车的了。又要打扰韩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
“别说这个了,大家朋友。喂,服务员,过来一下。”韩琛对桑淮道,“也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没敢乱点,让你们来做主。”
桑淮:“我们很随便的,韩先生,你是东道主,你来点吧。”
“这样啊。那好,我来点了。”韩琛拿过点菜单就看起来。
“哼…”桑克己小声地牢骚了一声。
桑淮听到了赶紧瞪了他一眼,又马上道:“韩先生,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啊。”
“是喔,人生的事情,很难说的喔。说不定明天我就挂了,这辈子我们也见不到面了。”韩琛自顾自地洗着碗筷。
桑淮和桑克己一阵尴尬。不过桑淮马上有找了个话题,“韩先生,真是讲究卫生啊,五星级的饭店,也要亲自洗碗洗筷。”
“呵呵,我们这些大老粗,习惯了。”韩琛笑得异常开心,“以前在街边巷角,坐小矮凳吃田鸡粥,哇,老板,搞得到处都脏兮兮的。什么都扔在地上,也不拿个东西盛一下。一遇到下雨,我们那里都是露天的嘛,那些雨水,灌得地上到处都是,坐都坐不了,只有站着吃。老板那双手啊,又收钱又切田鸡,又洗碗又摸砧板,啊呀,你是没见过啊。恶心死了。”
桑淮和桑克己听得全无胃口,但出于尊重主人,还是连眉头也不敢皱一下。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韩琛看着桑淮,“我们就让他拿一壶开水出来,我们自己来洗碗筷咯。七、八十年代的香港,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到了九十年代,有点钱了,不去坐街头小吃了。转移到饭店了,又听说有什么流行病什么什么,还是不放心,店家呢,就在吃饭前上一壶热茶,随便客人洗什么都行。现在生活好过了,饭店酒楼都讲星级了,又有什么卫生检验标准了。但几十年的习惯了,改不过来啦。”韩琛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不是很土啊?”
“没有没有,这个卫生意识,到哪里都是要讲究的。”桑淮心有余悸地笑笑。
“有什么菜啊?招牌菜。”韩琛用蹩脚的国语问服务员。
服务员一脸报上了二十多个菜名,韩琛歪着脑袋,也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想。“得了,招牌好菜,随便上六、七个,再来一个汤。有什么沙虫啊,罗啊,喂,”韩琛问桑淮:“海鲜可以吧?一点海里的小东西。”
“呵呵,可以可以…”桑淮和桑克己听着韩琛似是而非的国语,差点憋不住要笑出来了。
“上一点过来。汤先上。”韩琛对服务员道,“菜你看着办,要快,我们赶时间的。”
三人寒碜了一阵,待菜上齐,敬过酒后便开始步入正题。
韩琛:“桑生,听说大陆有很大的商机哦,我们这边都很多人过去投资,不知道那边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人呢?”
桑淮:“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中国那么多人,怎么会没有生意可做。”
“是哦。桑生,你们在大陆也有很多投资,有什么又快又好的,介绍一点来做做咯。”
桑淮:“要说眼下嘛,什么都有赚钱的,也确实不好说。因为,也有人做什么都亏本的。呵呵,要看怎么操作了。”
韩琛:“那是,有你们桑家的关系,做什么都是水到渠成的啦。”
“那是,我们在内地的关系,是很多港、澳、台投资商们都向往的,毕竟,经营了几十年,业务、人手、资金,遍布十几个省,也不容易啊。”桑克己插了一句。
桑淮:“要说,现在赚钱的呢,证券投资是一个,因为市场还不怎么规范嘛。有空子可钻,大家就都一拥而上。”
韩琛笑道:“利用市场漏洞,怎么能做得久呢?政府不会坐视不管的,况且,股票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晚上有可能成为百万富翁,也有可能倾家荡产。前几年我们这边就有个小老大过去炒股,一百多万过去,半个月就没有了。也不知道他是被人骗了,还是自己蠢,不懂投资。”
桑淮:“这个高利润的东西,自然是有一定风险的了。”
韩琛:“听说那边房地产搞得不错哦。土地啊,建材啊,都挺热哦。”
桑淮:“呵呵,韩先生,有意思?”
韩琛:“有得玩,就玩一下咯。不过我这种人,不是怎么会投资的,以前和人合伙做生意,不会看行情,又亏了一百几十万,教训啊。现在都没缓过气来。”
桑淮:“大陆的宏观调控,是很厉害的。不像香港,由市场自己调节。有时候一纸政策下来,几万块一平米的地价,有可能回落到几百块。多少人,倾家荡产啊。”
韩琛:“嘿呀,我看,现在那边的形势都挺好的,想过去玩玩,不知道两位,有什么意见提一下呢?”
桑淮:“呵呵,韩先生到大陆来投资,我们欢迎啊。”
韩琛:“桑公子,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桑克己:“看韩先生要做哪一块了。”
韩琛:“随便,找一点小本生意做做咯。以前我在广州也有两家建材市场的。桑公子怎么看?”
“韩先生,如果资金充足的话,尽管放过去。那边的关系,我们桑家,还是有能力打点的。”
“哦,这一点我绝对不会怀疑。”韩琛这句话一语双关。“那,就这样定了喔。到时候有什么业务上的困难,我应该怎样找你们啊。”
“到时候在电话联系吧。”桑克己笑道。
韩琛:“桑生你有什么看法?”韩琛问桑淮。
桑淮:“我肯定是举双手欢迎的。”
韩琛:“那,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喔,你们肯帮我那么大的忙。”
桑淮:“韩先生,我听说,你们这边的资金进出境,手续费要很高的,是不是?”
“是啊,很高的哦。要百分之十二哦。”
桑淮:“啊呀,这就不好了嘛。资金的流通灵活与否,决定一个地方经济发展速度的快慢。你看我们大陆发展得那么快,就是因为这方面做得好啦。试问,一个地方资金挤压,找不到出路,在本地又没有足够的容纳市场,地方经济怎么能够带动呢,你是不是?”
“是哦。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桑生,有些什么好的想法呢。”
桑淮:“我听说,韩先生认识的大老板多,可以接触的资金也多,但是,流通不出去,资金再多也只能是烂在手里,永远也生不了钱。”
韩琛:“桑生的观点都挺有道理的喔。不过这边负责这一行的人,也确实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有点关系门路,独家垄断,手续费就收得老高,你不给还不行。应该有个人来同他们竞争一下,市场也可以活跃一下嘛。”
桑淮:“呵呵,韩先生,我们,正有这个想法。”
“啊,哈哈,那就巧了。桑生,”韩琛拿起酒杯来,“我一定支持你。你为香港的资金流通事业和经济建设的飞速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呵呵,那,就要请韩先生在这边,多多关照啦?”桑淮也桑克己也举起杯来。
韩琛:“没问题,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一定帮忙。”
三人一饮而尽。
“啊,对了,桑生。”韩琛放下杯子,舔了舔舌头,“澳门的何生,听说是你的好朋友喔。”
桑淮看了一眼桑克己,笑答:“韩先生,消息可真是灵通啊。不错,我,应该说我们桑家,和他是有一点交情的。”
韩琛:“我也很想认识他喔,什么时候合适,介绍一下?”
桑淮:“呵呵,好,这个没问题的。”
韩琛:“好,那就说定了喔。”
桑淮:“韩先生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韩琛:“哦,你们什么时候走啊,等一下?”
桑淮知道韩琛暗示这次会谈可以结束了。便假装看了看表,道:“哦,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那我送你们!”韩琛马上接道。
“那就不必了,那就不必了。”桑淮趁势站起来。
韩琛也站了起来,“来啊,不用客气啊。送你们啦。”
桑淮:“那好,就,送到门口吧。我们自己也有车。”
韩琛:“哦,那好。送你们下楼。”
韩琛率先走到门口,大开了门对丧彪低语了一句。丧彪点点头先一步走下楼去。
楼道里,韩琛的右手扶着桑淮的腰,桑淮则用左手握着韩琛的左手,两人好不亲密。到了酒店门口,桑家的车也开了过来。这时丧彪拿了一个小盒子走过来。
“桑公子,”韩琛拿过盒子,走到桑克己面前,“这里有一份小小的礼物,是我今天下午特地为你挑选的。希望你能够喜欢。”
“呵呵,这…”桑克己一扫刚才受到冷落的不快,脸上勉强堆起了笑,“这怎么好意思。来到这里,这么麻烦韩先生,我是实在过意不去,无功不受,韩先生的大礼,我是不好意思收啊。”但他的却伸了过去,轻轻抵住韩琛手中的盒子。
韩琛:“啊呀,客气什么啊?客气!我把你们当我的朋友嘛,桑生都送了,你又不送,你叫我怎么好意思啊?”
“呵呵,韩先生,真是客气。”桑克己接过礼物,轻轻地在手中掂了掂,“那,我就谢谢韩先生了。”
“呵呵,好说好说。下次到香港,给我电话啊。”韩琛这次是只对桑克己说的了。桑淮在一边听了好不满意。
“一定一定…”桑克己伸出手去和韩琛用力地一握。
韩琛:“那,我就不送你们过关了喔。不然到时候可能又要送你们到山西。哈哈。”
“好,韩先生,感谢你的盛情款待,有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合作!”桑淮也伸过手去,同韩琛别有深意地握了一下。
“哈哈哈,就这句话最中听!”韩琛松开手来,分别攀着桑淮和桑克己的肩,热情地道:“上车,下次再来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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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有一个“和”字的大厅内,文松正在静静地看着邓威玩着功夫茶。
邓威用镊子夹了一个小茶杯,放到离自己稍远一点的同一张桌上,对文松道:“请茶。”
文松站起身来,捏起小茶杯就一饮而尽。
“你知不知道…”邓威张了张嘴,又没有说下去。
文松看着邓威,似乎一点也猜不到接下来他想要说什么。
“你有什么看法?”邓威淡淡地问。
“我觉得,能够把山西佬就这样打发了,是一件好事。”文松缓缓地道,但后来又加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什么…还会不会有什么连带的协议在里面。”
邓威眼皮也不抬一下:“有什么协议?”
文松:“我只是这么想而已。”
邓威:“说。”
文松:“桑家那么大的实力,不会只想来我们这里洗洗钱而已。会不会还想做其他的生意,或者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邓威几乎是把眼睛眯了起来,失望地摇了摇头。
“应该还是有的。”文松也觉得自己刚才那翻话说得很愚蠢。尤其是在邓威面前。“除了生意上的往来,我想是没有其他的目的了。因为现在大家竞争都很激烈,社团和社团竞争,家族和家族竞争。他们桑家的地位不断受到挑战,要自我壮大,广结朋友,也不是没可能。”
“嗯…”邓威望着门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文松:“我看,下一步,他应该是想借我们在香港的关系,去和其他地方的人做交易。沟通港、澳、台和东南亚的关系,组成一个比较松散的关系网,他们四下都有一个‘点‘,以后办起事、和拓展一些什么业务,竞争力强一些这样。”
邓威:“不就像我们社团和社团,地区与地区的交流一样咯。你不走出去,别人也不会走进来。就永远不会有进步。”
“是的是的。”文松思索着还有什么没点到的。
“阿琛…”邓威凝神半秒,“为什么这几天这么活跃?”
“我想,他是不是想做出点什么,让桑家的人看看…”文松不敢信口胡诌。
“做点什么出来,也不用那么急吧。”邓威嗤嗤地笑了几声,“年轻人,真是鬼马多。”
文松:“我想,阿琛,也是为了社团好而已。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的。”
邓威:“呵呵,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现在英国人准备走了。其他社团,很多老大都准备跑路了,多少人惶惶不可终日。”
文松:“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我想,我们没有这个必要。准备周到一些,灵活一点,我想,只要是制度长期不变,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麻烦。”
邓威不屑地道:“枪打出头鸟啊。你把头伸出去,这么突出,不打你,打哪个啊?”
文松想了想,“我去叫他收敛一点。”
“要看看别人怎么做。”邓威缓缓地道,“很多人都那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我们不是要去学哪个,走自己的路,但也要看看别人怎么走。”
“是…”
邓威:“大家都退,唯独你进,不是坏事,但也不一定没有坏事。想办法同别人保持一下步伐嘛。”
“不过…”
邓威:“不过什么啊。别人看不到,你看到了,是因为你比别人有经验,有预见性;你不能够看到哪里扎堆就往哪里去。那我们的年纪不是白活了?”
“是。”文松这个时候抠起鼻子来,好不难看。
邓威:“我听说,阿琛昨晚去找龙根了。有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哦。”文松直接往衣服上面擦手。
邓威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骂人,又收住了。“我听说,他们想到九龙去。”
“我不知道。这件事,没有人向我提起过。邓伯,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邓威:“也是这两天的事情而已。”
“九龙,是单字头的地方哦。不过那边前段时间死了一个堂口领导人,他的人马统统归了另一方,人心稳未稳,不得而知。阿琛选的这个时机,也挺好的。”
邓威:“他都挺大的胃口啊。刚刚同葵涌和解了,又要打九龙的主意。外面传他欺负废狗,也不知道是不是的。不过,无风不起浪,有人说,也未必全无道理。”
“那,这段时间是阿琛做得不大对了。”
邓威:“其实,他做的也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合适。我们的社员为社团谋利益,不能够打击他的积极性的。只不过,有些关系需要协调好,就不能够也像表面上那么来。你是[办事人],在这方面,多操点心吧。”
“是,邓伯。”
邓威:“龙根那边做完了,你去收拾一下首尾吧,别让人说我们不好。”
“好,”文松站起身来,“那,邓伯,我先回去了。”
“嗯,走好。”邓威坐正了身子,但没有起身。
“文松哥,我送你啦。”方怡恰好从里面走出来。
方怡送完文松回来,邓威即刻对他道:“这个老家伙,脏死了,你等一下擦一下那个椅子的扶手啊。”
方怡:“人年纪大了,是有点不讲究的啦。”
“他扣鼻屎啊!”邓威鄙夷地道。
“知道恶心你又说!”方怡也受不了了,赶紧回房拿清洁工具。
邓威:“喂,你有个老同,在单字头挂职二路元帅是不是啊。”
方怡:“做什么啊,好久没联系了。”
邓威:“我想你去找一下他。”
方怡:“我去找他有什么意思哦。”
邓威:“传个信咯。”
“明天早上再去吧。”方怡捶着自己的肩膀。
邓威:“你和他说,荃湾和旺角,想搞九龙。”
“文松刚才说的啊?”方怡问。
邓威:“阿琛策划的。”
方怡:“明天再说吧。我买完菜顺便过去。也不知道他的电话换了没有。要是到人家家里找,也麻烦。”
邓威:“现在还有时间,叫车送你过去,很快的呢。”
“乌七抹黑的,去哪里。”方怡埋怨道。
邓威:“你明天再去,人家就打完了。”
“得了得了。这张椅子我留给你擦啊。别到时候回来你还放着给我。”
邓威:“啊哟,擦张椅子嘛,有这么难吗。”
“知道你又不做?”方怡瞪着邓威。
“好啦好啦,我擦啦,你快点去啦。”邓威慢吞吞地站起来。
“走开,不要你。”方怡胡乱擦了几下就回里房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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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田鸡粥,比以前我们喝的好些吧。”占米添了一下舌头,回味了一番。
“我现在就是吃白饭也觉得胜过平时的山珍海味了。”钱忠只顾低着头用勺子刮着碗。
“你看你。搞成这样,两天没饭吃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要是不碰到你,你是打算去抢劫阿婆啊,还是打劫蛋糕店啊。”
钱忠:“呵呵,现在不是找你了。”
占米吸了一口烟,到肺里走了一圈又喷出来,“以后你跟了我,有饭吃,有衣穿,我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了。”
“呵呵,老板,再来一碗。”钱忠用袖子擦了擦嘴,“多谢占米哥。以后我一定会用心的。”
“不该问的,不该知道的,不该听的,还有不该说的,千万,”占米直射着钱忠的眼睛,“千万不要问,不要想知道,不要听,还有不要说。不然,”占米叹了一口气,“我也保不了你。”
钱忠:“知道。行规。”
占米:“你知道就好了。”占米弹了弹手中的烟,“有的时候,你不说,你的手下说了,也会算在你的头上。你没说,但是你无意中泄露了,也等于是你故意说的。记住,有功劳,是大家的,出了事,就是你自己的。”
“是…”钱忠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田鸡粥,已经没有刚才的食欲了。
占米:“没事,熟悉了就好了。千万记得,不要强出头,九龙城,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又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也不知道其他社团的领导人什么时候过来办事,也不知道街边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以前就是叱咤黑道的叔父辈人物。”
钱忠:“我知道了,我会低调的。”
“不惹事,不怕事。这样就行了。”占米看着钱忠一副拘谨的样子,笑道:“快吃吧。第五碗了。”
钱忠:“呵呵…”
吃完了饭,占米又带着钱忠在辖区内四下转悠。
“这两条街,是我们的主要收入了。每个月,土地三十多万,加上泊车,卖‘糖’…杂七杂八,七、八十万一个月。”占米向钱忠解说道。
“这么多啊。”钱忠感叹道。
占米不屑道:“这有什么多的。”
钱忠:“七、八十万一个月,好大的概念了。”
占米:“你都没去过荃湾和旺角。”
钱忠:“难道那里更厉害?”
“何止…”占米略带感慨地舒了一口气,“我们这一区,也就是一些基本的收入,荃湾和旺角那边搞得好,其他收入多,人马又多,打起架来谁都怕。有人,有钱,你就是老大。其他的,都是废话。”
“嗯…”钱忠所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们这一区,主要是过去不团结,老是相互穿小鞋,斗来斗去,给外面的人赚便宜。现在统一了,也还是老样子。”
钱忠:“怎么还是老样子?那我们和别的地方,究竟差什么,差在哪里啊?”
“差在领导人。”占米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头狮子带领一群羊,就个个都是狮子;一头羊带另一群狮子,就个个都是羊。”
钱忠:“哦,这样说…”
“说什么?”占米马上打断钱忠,瞪了他一样。
钱忠忽然记起来,赶紧摇头,:“哦,没事。不该说的不说。”
“你别以为是我们这里才收土地。全香港,哪里都一样,只要有人开店的地方,就有人收土地。几十年的规矩,成制度了,警察也不会管。”
钱忠:“真是不知道,我们要做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怎么,才进来就不想干了?”占米问。
钱忠:“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很多黑道上的老大,都是捞够了就上岸做大老板,做大生意,一样可以漂白,可以风光。占米哥,我们是不是要走这条路啊?”
“我怎么知道。”占米没好气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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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邓威看到方怡回来,笑呵呵地问道。
“是啊。”方怡手上提了一个袋子。
“有没有带什么宵夜回来啊?”邓威盯着那个方怡手里的袋子,问道。
方怡:“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该带什么回来啊。”
邓威:“呵呵…”
方怡:“肚子饿啦?”
“没有,嘴有点馋,想找些东西嚼嚼…咦,拟提了袋什么东西啊?”邓威指着袋子问。
“洗衣粉,你要不要啊?”方怡没好气地道。
“呵呵,洗衣粉就不要啦…”邓威黠笑着,“放回卫生间啦。”
“哼…”方怡知道已经被邓威猜到,便把袋子放在邓威坐着够不着的桌上。
“我来看看…”邓威兴致勃勃地走过去,翻开袋子一看,“哇!凉皮哦!快点来,拿碗筷过来,一起吃。”
方怡:“不吃了,乱七八糟的那股味道,吃不了。”
邓威哄道:“呵呵,我要吃嘛,快点快点。”
“你用手抓嘛。”方怡扔下一句,便进里屋去拿碗筷。
“什么环境啊。”邓威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方怡:“还好,人家还记得我。”
“七十年代香港四大美女,哪个会不认得你啊,呵呵。”邓威调侃道。
“就你这把嘴滑,老不正经。”方怡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手,还不等邓威问,便道:“他说,知道了,感谢我为他提供了一个信息。他会通知下面的人注意的。”
邓威只顾着吃:“呵呵,麻烦你走一趟啦。”
方怡继续道:“他们在九龙那边,说实在的,没什么力量的。前几天另一个堂口的领导人刚被人给挂了,现在还找不到凶手。那边的一个头马,把人都带过来了,现在九龙正是人心不齐的时候。说我们[和联胜],真是会选时候啊。”
邓威抬了抬眼皮:“他还说什么啊。”
方怡慢慢地道:“他说,老了,这些事情也不想管了,只负责通传一声,具体的事情,也让一线的人去办了。物竟天择,适者生存,如果他们真的斗不过[和联胜],那也没办法了。”
“做人,怎么能这么消极的呢…”邓威牢骚道。
方怡不满:“就你最积极啦,几十岁人了还搞搞尽…”
邓威解释道:“我不搞,别人来搞,到时候连稀饭都没得喝喔。”
方怡:“你做你的叔父辈,哪个不给你稀饭吃。”
邓威认真道:“你看咯,我一天不做事,很快就会有人窜上来的了。”
方怡:“不过我看我那个老同说的情况,这一次,单字头是顶不住荃湾和旺角联手的咯。又何必费这些周章呢。”
邓威:“他们不行,可以找帮手的嘛。”
方怡不以为然:“你这么做不是等于引火烧身吗。”
邓威:“不会的。烧烧屁股而已。阿琛走得那么快,不等一下其他人是不行的。”
方怡:“单字头找帮手,阿琛也会找帮手,到时候他们要文松出面,一样可以搞得很大。现在阿琛专门挑软柿子来捏,他们怎么顶得住。其他社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会插这个手的。”
邓威:“啊呀,睡觉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啦…”
“我还懒得和你说。”方怡撂下这句话就回里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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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乐出了地下赌场,就径自打的回了家。林怀平一直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这让他有点生气。不过,也有值得庆幸的事情。今天晚上赶回佐敦,恰好琳达也临时没空,把时间给改到了明天,还白得了一顿安慰话,又不用承担违约的责任。幸好自己赶回来了,不然就算琳达今晚有事不去,也不知道内幕,反而会让她给抓住小辫子。
林怀乐从口袋,裤袋还有上衣内袋里掏出了一叠一叠的港币来。粗略地数了一下,也有将近三十万的样子。林怀乐看着茶几上摆的这些港币,倒是觉得可惜了。若是再让他干几天,说不定能赢上个三、五百万,那时候,当真是要什么有什么了。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次到了最后期限,也不敢那么放开地来赢。这次完了之后,以后到哪里去找那么好的事情呢。二、三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潇洒一阵子有余,过日子则不足,倒是想办法利用好这点钱才是。
林怀乐心不在焉地翻着眼前的港币,却惆怅起来。还是找一份固定的工作,把这些钱留下来到时候结婚用算了。不过现在找工作那么难,自己既没有学历又没有关系,得到什么时候才好。琳达那边一直瞒着不敢说,若是提出来岂不是被她笑话,说不定还会影响两人的关系…林怀乐突然想到,这次帮了哥哥那么大的忙,应该也算是一个人情了。既然他以前说过可以帮自己找一个正当的职业,倒也不妨考虑一下。大角咀离佐敦也不是很远,只要不是什么偏门工作,眼下也只能使将就一下了。
手机震动了,林怀乐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了想才接起来:“唯?”
“阿乐,你在哪里啊?”原来是琳达打来的。
林怀乐脸上浮起了一点笑容,“我在家里啊。怎么你用的这个号码啊。还在外面啊?”
“你家里有没有现金啊?|”琳达焦急地问。
“有什么事?”林怀乐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一小堆港币。
“我阿弟出了事了。打伤了人,你有没有现金啊,借点给我应急啊。”
“有…”林怀乐正想说马上赶过去,转念一想,又道:“不过不是很多,我银行里还有一点,你要多少大概?”
“我…我也不知道。现在我阿弟打的人进了医院,伤得很重,要马上做手术啊。那个人的家属又不见来,他们一伙人又都拿不出钱来,要我们出手术费,啊呀,说不清楚了,你有就先拿点过来吧,当是我向你借的。”
林怀乐问:“在哪里?”
琳达:“圣玛丽医院…”
林怀乐赶紧道:“好,那你等着我。哦,还有啊。要注意保护自己啊。”
“知道了…”琳达最后的这一声回应,显得格外的温柔。
林怀乐一阵兴奋,抄上茶几上的钱就往身上塞,忽然又想,这么多的钱一次拿出去,会不会被人怀疑来路啊。自己很久没有工作了,而且又没有什么能够说服人的理由证明钱的来历是正当的。林怀乐想了想,又把一部分钱掏了出来。听琳达的口气,像是他弟弟打伤了人,看样子像是街上的古惑仔,没有钱,只能是用武力强迫琳达一家出医药费了。现在我拿多少钱过去,也是一下子就扔没了,倒不如先拿一部分,到时候看情况再周转一下。实在不行了,还可以找哥哥帮忙。林怀乐想到这一层,便把茶几上剩余的钱叠起来,拿回房间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后整了整衣服就出门去了。
来到医院,林怀乐火急火燎地冲上楼去,问了两个医生才找到琳达他们。
“怎么一回事?”林怀乐问。
琳达把他拉到一边来,小声道:“我弟和几个朋友喝了点酒,打伤了一个古惑仔,现在人家要我们出医药费,还有我们赔钱。”
林怀乐:“他们要多少啊。”|
琳达:“要二十万,我们哪来那么多钱现在只答应给他们出医疗费用,但他们这种人怎么肯罢休,就一直赖着不走,刚开还是叫了保安才把闹事的几个拉出去的。现在还有几个在里面呢。”
林怀乐:“怪不得我刚开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那么多古惑仔。”
“很多人吗?”琳达有些吃惊。
林怀乐牵着琳达的手道:“不用怕,没事的。先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再说吧。”
==========
龙跟在吸着闷烟,一声不响,直等着韩琛表态。
韩琛坐了好一会,掏出了一本支票簿,在上面写了个数字签了个名,“这张单,拿去给弟兄们报销医药费。”
龙根看了一眼支票,又低下头去继续咬着烟斗。
“这一次,是我的错,我的情报不及时,”韩琛也不管龙根接不接,直把支票推到龙根桌前,“我要负主要责任。”
龙根还是不出声,但脸色似乎有点缓和了。
“下次打九龙,我荃湾的人先冲,你旺角的人扫尾。警察请喝茶,让他们找我。”韩琛淡出这么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龙根眯着眼睛回道。
“其实,”韩琛顿了顿,道:“这一次,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我的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有是最后行动的时候才知道的方案。”龙根不以为然。
“我没有说是你的人出了问题,”韩琛挪了一下椅子,坐近了龙根,把支票塞到他的口袋里,“我也认为我的人没有问题。”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龙根问。
韩琛:“我看他们也是临时知道的。虽然说是有准备,但可以看得出,并不充分,他们也有很大的损失。如果真的是,我,和你出了问题,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的损失,应该还要严重。”
“那还有哪个啊…”龙根看着韩琛。“不会是文松吧。”
“我有个想法。”韩琛看着龙根。
“嗯…”龙根这一次倒是没有发牢骚挖苦,也没有否定。
“三天后,我们再来一次!”韩琛坚定地道。
龙根:“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韩琛:“这一次我们谁和不报,不和文松报,不和邓伯报,打完了再说。”
“不合规矩喔。”龙根磕了磕烟渣,“再说了,你怀疑谁,也不该怀疑文松和邓伯啊。”
韩琛拧着眉头,“我现在不是说怀疑谁不怀疑谁。你说,凭我们的实力,为什么还打不过一个小九龙?既然我们没有出问题,为什么不再来一次?这一次,你说我们损失了什么?不就是伤了几个人,没打下来吗。九龙呢?对,他们伤的也和我们一样多,但我们合起来有他们几倍的实力哦,就算是打消耗,他们也拼不过我们了。”
“我也没说不打,但是问题出在哪里,总要弄清楚嘛。如果三天后,他们再有准备,那我们可就不止损失这次那么多了。”龙根认真道。
韩琛笑了笑,不屑地道:“邓伯,和很多社团老人都很熟的。有些事情,我们是不明白的。”
龙根假装正经地道;“我没你这么大胆。”
韩琛:“你为社团赚钱出力,谁会说你闲话。”
“既然你知道了邓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做啊!”龙根这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不像是开玩笑。
韩琛严肃地道:“邓伯想的事情,和我们想的不一样的,龙根。他想什么?他想一直做[话事人],当然不希望我们强大了。我们想什么?我们不是说不喜欢他做[话事人],只不过,有时候我们也需要有自己的能力站出来说话嘛。他六十多岁的人了,又没有子女后辈,说的不好听,两腿一伸,就走得干干净净了。我们就不同了,你有个儿子,我还有个女儿,当然是要为他们考虑的了。我们现在做事,既是为社团,也是为自己,社团好,我们就好。社团不好,我们也跟着走下坡路。我们身后还有几十年啊,什么都靠邓伯,怎么行的。你说是不是?”
“那你也知道邓伯想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给你小鞋穿?”龙根正色道:“你老实和我说,文松,还是邓伯,是不是指定你做下一届[办事人]了。”
“是毛!”韩琛一口否定。
龙根问:“那你又这么放开来做,不怕别人给你小鞋穿?”
韩琛反问:“除了邓伯,谁敢给我小鞋穿。”
龙根:“你就不怕邓伯啊。”
韩琛:“我本来是怕,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龙根不解。
韩琛笑道:“有你们支持我咯。”
“喂,你别拖我下水啊。”龙根瞪着他。
“你有没有去看过大蛇哥啊。”韩琛问。
龙根:“做什么?”
韩琛淡淡地道:“晚年好凄凉的。”
龙根:“有车有房,有儿有女,有什么凄凉。”
韩琛:“那这么久以来,你看大蛇哥,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啊。”
龙根:“那也可能是他的爱好问题。你也别什么都推到邓伯身上哦”
“那有空你去见见他咯。又或者,你去问一下,认识大蛇哥的人,了解一下以前的大蛇哥,是什么样的。”
龙根:“其他人什么样我不管,我只管做好我的本分。”
韩琛:“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打工仔了。叫你怎样你就怎样啊。”
龙根:“形势比人强,难道要我撞南墙吗。”
韩琛:“有些东西,该争取还是要争取的。别以后进了社团就是给人签了卖身契。我不是怂恿你造反啊。我也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打算。只不过,如果每个人都想大蛇哥那样,那有的人,就真的可以千秋万代了。”
龙根:“这不关我的事…”
韩琛:“你是老树盘根,到你儿子就是尾大难掉,有的人可以向前看几十年的。”
龙根:“你都说了他没有后人,看几十年又有什么用。”
韩琛:“呵呵,他是没有,但你有嘛。你不会看,但他怕你会看喔。”
龙根:“就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吓死自己。”
韩琛:“呵呵,吓死自己就好了,别到时候不幸言中啊…”
龙根不作声了。韩琛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两个人就静静地坐了十多分钟,谁也没动。
“我在想…”韩琛还以后龙根睡着了。
韩琛问:“做什么?”
“你说我们下一次在动手,要不要把他们的堂口领导啊,头马啊什么的,啊,那个…”龙根觉得似乎有失光彩。
“你想阴人是吧。”韩琛笑道:“有什么必要咯。大家打架归打架,做什么阴人呢,人家坐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你换个角度想一下,如果下面的人打架,打不赢了就来找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骨头,是不是很不道义啊?是的嘛。”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我想说,可不可以,请他们过来,或者是,那个什么…”龙根看到韩琛说他不道义,马上改口,“哼,是你才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哈哈哈…”韩琛真是被龙根的拙劣掩饰给逗乐了。
| woshi3suo |

哎,为何现在我在这里的跟贴,在我的评论贴文看不到的? 另,你的另一长篇大论的大部头好象看不了? |
没看明白...
| woshi3suo |

哎,为何现在我在这里的跟贴,在我的评论贴文看不到的?
另,你的另一长篇大论的大部头好象看不了?
| 天地人合 |

林怀乐回家的路上还惦记着林怀平回来了没有。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反锁,他就知道林怀平先到了。
“这么快就办完事了。”林怀乐问。
林怀平:“是啊,交点东西给人而已。怎么,今天什么收获?”
“呵呵,赢了一万多,”林怀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钱来,放在茶几上,“没敢多赢,还是输了一点才敢回来的。”
林怀平:“你那个什么,卖猪肉那个家伙搞定了没有?”
林怀乐笑道:“得了,被他老婆钉住了。”
“喂,你真的那么有办法,能赢到钱?”林怀平有些半信半疑。
林怀乐:“是啊,不然这些钱谁送我啊。”
林怀平:“那就有点搞头哦。喂,你打算在那里赢多少啊?”
林怀乐认真地问:“你看多少合适?”
林怀平:“我看?我看多少都不够。”
“你又有什么想法啊?是不是请示过哪位阿大了啊?”林怀乐怀疑。
“没…”林怀平的电话震动了起来,他走开了两步,接起电话来:“喂?”
林怀乐看着哥哥,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知道了。”林怀平挂掉了电话。
“又有事要忙啊?”林怀乐问。
林怀平:“没有。”
林怀乐:“哦,你吃中饭了没有?”
林怀平:“还没有,不要紧的。”
林怀乐提议道:“我也没吃。估计你中午要过来,所以没吃。一起出去吃点吧。”
林怀平:“嗯?不是很方便吧,和你一起。”
“应该…”林怀乐也想起来了,哥哥的身份,在外人看来,确实是有点尴尬,“没问题吧。我们出去吃吧,吃点好的,我请客。”林怀乐笑着挥了挥那一小叠港币。
林怀平:“好啊。和你去旺角,庙街。”
“跑这么远啊。”林怀乐心想,哥哥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怀平:“走啦,你赢了钱,当然要你请客啦。”
林怀乐:“哇,不是吧。原来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呵呵。”
林怀平:“兄弟归兄弟,赢了钱,一样要你请客!”
林怀乐:“呵呵,好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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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去哪里了啊,等了你大半个小时。”龙根埋怨道。
韩琛:“喝早茶。”
龙根:“你还有心思喝早茶啊,不怕人家拿着AK冲上茶楼把你打成糠筛啊。”
韩琛:“怕我就不会来咯。”
“喂,你真的是搞得好大啊,都这个时候了。嗯?”龙根笑道,“你反而越发疯狂了哦。”
“是吗?我不觉得哦,”韩琛用热茶洗着茶杯和筷子,“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啦。你又不是不知道。”
“废你个柴,你以前什么样我不知道吗?”龙根不屑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啊?还是…”龙根突然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啊?”
“什么消息啊?”韩琛知道龙根误会自己有可能收到下一届[办事人]候选的消息。不禁鄙视之,但又不说破。
龙根:“喂,是不是的啊?”
“是什么咯?”韩琛继续装糊涂。
“呐,我不管啊。总之你发达了,一定不能够忘记我啊。”龙根半是认真地道。
“八字还没一撇,说这么多做什么?”韩琛又补充了一句,“你以后九龙这么容易拿下来啊?”
“我看好你的啊。”龙根以为韩琛指的是[办事人]一职,“我肯定支持你的啊。”
“支持我,你的兵马呢?准备好了没有啊?”韩琛知道龙根自己拐进了胡同,将计就计道。龙根慢慢地说:“我是怕你,搞不定啊。”
“我有什么问题啊?”韩琛这就不理解了。
“你看你啊,现在在外面搞那么多战场,这边还没完,那边又开始。你真的以为你荃湾是印钞票、出机器人的地方啊?
韩琛:“喂,你有没有和谁说过啊?”
龙根:“说过什么?”
韩琛:“你说呢?”
龙根提高了声调:“喂,我是老实人哦,你不要和我打哑谜啊。我向来都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的啊。”
“我有说你什么了?”韩琛黠笑地看着龙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丢!”龙根瞪着眼睛,“懒得理你!”
“吃饭啦。”韩琛拿起筷子,对着满桌的菜,却不知从哪里下手,“七老八十了,还点这么油腻的东西,你真是儿子大了,了无牵挂了啊。”
“喂,乌鸦嘴,说什么啊!”龙根也放下了烟头,拿起筷子,“我知道你嘴馋油腻的东西,才给你点的啊。你个废柴,好心当作驴肝肺,还咒我?”
“不说了,吃饭吃饭。”韩琛敲了敲龙根面前的碟子,笑道。
“喂,”龙根夹起一块圆蹄,“听说,有一帮山西人来找你哦。是不是啊?”
“是啊。”韩琛东舀一调羹,西夹一筷子。“刚刚和他们喝过早茶。”
“是什么大单生意啊。”龙根似乎早就知道了,“听说不简单哦。”
“有什么不简单?”韩琛笑问:“说来听听,哪里不简单?”
“你谈的生意,我就不管了,”龙根嚼着圆蹄,“不过,我是不希望影响到我们的生意。”
“怎么会?”韩琛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会呢?”
“是啦,你就最精明的了。我是没你厉害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稳扎稳打了。有什么变化,我怕我很难应变得过来哦。”
韩琛:“呵呵,现在这个格局,走的走,藏的藏,还有什么应付不过来?”
龙根:“以后,不是港都管了喔。”
韩琛:“谁管又怎么样,我做我的生意。”、
龙根:“政策不同了,你的生意还怎么做?”
韩琛:“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五十年不变。你知不知道是谁说的?”
龙根:“我读书少,不知道是谁说的。也不想知道。我只是关心我的那帮兄弟有没有饭吃而已。很简单的啊。”
韩琛:“出来跑,谁不是为了手下的弟兄,你说是不是?”韩琛笑着反问。
龙根:“喂,你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小心别人眼红你。”
韩琛:“呵呵,我不做生意,别人就不眼红我了吗?我好好地做我的荃湾领导,别人还不是一样找上门来?做人做事,就要敢作敢当,畏畏缩缩的,算什么啊!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不趁现在还没进医院,赶紧给你儿子留点底子,别到时候你两脚一伸,你儿子饿死在旺角啊。”
“唉,这个扑街,不争气。”龙根摇摇头,“扶不起来…”
“又做什么?吹赌嫖饮啊?还是坑蒙拐骗啊?”韩琛笑道,“你当年不就是这样咯。呵呵,外面的人说你只会收小弟不会教,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丢…”韩琛的话似乎是戳到了龙根的痛处。
韩琛:“我看也没什么嘛,听说下的人说,他的名声也不坏嘛,起码有那么多小弟跟着。也没有和其他堂口产生过什么矛盾嘛。”
龙根:“你也不看跟他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整天就在外面招摇过市,要不是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早把他给废了。”
韩琛:“慢慢教咯。那你一天到晚,除了收钱打炮,也没什么事可做的啊。怎么就连一个儿子也教不好啊?”
“唉,当时只顾着做生意,哪里有时间管儿子啊。你以为像你啊?什么都搞定了结婚生小孩。你当然是好啦,现在有钱,扔在家里,请三、五个老师教,大一点呢就放到国外去,根本就不用沾染现在社会的不良风气。到时候大学一出来,就是社会栋梁咯。唉,”龙根叹了口气,龙根狠狠地骂道:“早知道,就不让这家伙出来这么早了。”
“现在教都还来得及嘛,”韩琛笑道,“不久趁着这次机会,锻炼锻炼他咯。”
“说话,现在人大了,我是不懂得教了。自己又读书读得少,自己都弄不明白,还怎么教儿子啊。现在的后生啊,说不得的,出去混了两年,就以为自己是老大了,不可一世。你说什么他都不听,硬是要搞自己的一套。有时候还和你把你辩得一文不值。唉,”龙根无可奈何道:“老了,没用了。”
韩琛:“喂,给他找个女人咯。成了家,说不定就变性了呢?”
“哼,这个我就更不指望了。”龙根嗤之以鼻。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惯啦?”韩琛笑道。
“不就是。顶你个肺,一个月都不知道换多少个,这个死契弟,撒泡尿也要五分钟,丢,没用了…”
“哈哈哈,”韩琛听得龙根的家事,笑得合不拢嘴。“那你真是很不好彩哦。要不找一条链子把他栓在家里三、两个星期…”
“我都要想办法试一次!”龙根越说越上火。
韩琛更乐了,也不顾龙根生着闷气,就一直地笑,良久才停下来。“照你怎么说,什么时候你两腿一伸,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可不是!”龙根直瞪着韩琛。
韩琛:“看有什么办法,到外面认一个干爹,能够保他二十年平安。”
“哼,给你这样的干儿子,你要不要?”龙根仰着头,没好气地对韩琛道。
“嘿呀,不说了。”韩琛收起筷子,回过头去翻带来的公文包,“不说这个了。”
龙根也笑笑,“是咯。说这个也没意思。”
“你看一下。”韩琛递过一份资料去。
“什么来的啊?”龙根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哦?这么详细啊。”
韩琛:“是啊,花了不少心思才搞来的。”
“丢,不少心思。”龙根抬起眼来,“昨天不还是没有吗?”
韩琛:“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没有?”
龙根:“有你还不拿来给我了。”
“呵,”韩琛笑着指了指龙根,这也被猜到了,是有点失策。
“看情况再说了。”龙根把图纸往桌边一放,看着韩琛。
韩琛:“还有什么好看?”
龙根半认真地道:“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雨。”
“呵呵,天气预报你也信。”韩琛也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那就后天咯。”
“后天就后天吧,”龙根捏起茶杯,轻轻地呡了一口茶,严肃地道:“我怕你的人抽不出手来。”
“绝对没问题。”韩琛自信地道。
“嗯…”龙根心事重重地放下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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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没有。”林怀乐问道。
林怀平:“够了,很久没有认真地吃过一顿饭了。”
林怀平:“下午有什么打算。”
“回去一趟看看。”林怀平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中的杯子。“你呢?”
“今晚六点,还要赶回去,有饭局。”林怀乐笑笑。
林怀平似乎没有认真地听。
林怀乐继续道:“什么时候再有空,我们一起吃饭。”
林怀平问:“这不是还没完吗?”
林怀乐:“不是,我看你平时都那么忙的。难得过来一次。”
林怀平:“看情况吧,现在不像以前了。有空我过来找你咯。”
“嗯…你什么时候走啊。现在急不急啊?外面转一下咯。”林怀乐指着外面热闹的街区。
林怀平:“不用了。我都没有这个习惯。再说了,旺角这边,也不全归我们[和联胜]管。”
“哦…”林怀乐心道,做古惑仔,还真是挺多顾忌的。
“那就先这样了,我也走了。你等一下什么节目?”林怀平披上衣服。
“看情况吧,”林怀乐笑笑,“没什么事的话,到何文田那边转转,反正也不远。”
“那好,你看吧。”林怀平站起身来,“我走了喔。”
“好,走吧。”林怀乐也站起身来,拿了随身带的东西,和哥哥一起走出店子。在目送了林怀平离开之后,林怀乐看了看表,才一点多,离赌场开门还有一段时间,便想着四下转转,去不知道,人群中正有一双陌生的眼睛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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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上了车才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是吃得太饱了。挪来换去不断地调整坐姿也不能让自己消化得快些。这时,车内响起了一个新奇的铃声,只有丧彪知道这是韩琛的新手机发出的铃声。
“停车。”韩琛掏出手机,看了看,便呼定车子,自己一个人出到外面去。
“喂,哪位啊。”韩琛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韩先生,是我。”原来是桑淮。
韩琛也听出来了,桑淮的口气,也和今天中午的不大一样。“呵呵,你好啊桑生,收到我的礼物啦。”
“是啊。韩先生,你让我好难堪啊。”桑淮在电话那头抱怨道。
“啊?什么事啊?”
“韩先生,只送了一份礼物,不是让我侄子难堪吗,让我难做嘛…”桑淮的口气带有一丝不满。
“啊?这样啊?”韩琛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我不知道喔,我们这边送礼,都只是送主事那个人的。旁边一起来的,我们一向都是没有其他准备的喔。啊呀,这样就真是不好意思啦。对不起,对不起…”
“韩先生,客气了。小事…”桑淮说得满不在意,却又带点得意。
“这样啊,桑生。”韩琛觉得客套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我有个朋友和我说,想和我做一笔生意,他说现在香港缺货,如果我有办法从东南亚那边转一点过来的话,他愿意出一个好价钱。我知道桑生在东南亚有朋友,呵呵,所以,就冒昧问一下。”
“是什么生意,值得韩先生亲自操心啊…”桑淮的声音缓了好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韩琛让电话那头听得自己很无所谓的样子,“一点违禁品,可能有点麻烦。”
桑淮:“韩先生,不妨直说。”
“是…‘美金’…”韩琛微笑着轻轻说出这个词来。
“韩先生…”桑淮的声音变得有些义正言辞了,“你知道,我们桑家,素来是不占毒品的。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桑生,为什么这么憎恨这一行啊。你也知道我是靠这个起家的。”
桑淮义正言辞地回复道:“对不起,韩先生,这个事情,我不能做主答应你了。”|
韩琛笑道:“桑生,你应该知道,我是想大家都能够赚钱而已,没有恶意的。现在香港这么缺货,你们又有门道,为什么把这些钱让给别人赚了然后买枪炮和你们作对。我也知道,在东南亚,敢和你们桑家过不去的,无一例外都是毒枭。桑生,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桑家,为了你们桑家的生意喔。”
“韩先生…”桑淮似乎是强压着火气。
“啊,桑生你请讲。”韩琛暗暗得意。
“桑家,不占毒品,这个规矩不是我定的。我,也没有这个权力去破这条规矩。我知道你们香港的社团,也有很多的门规条例约束。犯了戒,无论是谁,都是要重罚的,我想,这一点,两岸是相通的。”桑淮缓缓地道。
韩琛:“我知道。我也是为了你们桑家,为了你好而已。”
“谢谢,韩先生。”桑淮似乎也有点心有不甘。
韩琛:“桑生,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韩先生请讲。”桑淮知道定不简单。
韩琛:“刚才我送礼的时候,忘记了给桑公子准备一份,桑生为什么这么看重?是因为你们的叔侄关系好啊,还是有别的原因?”
桑淮正在打量着这个问题,不料韩琛却抢在了他前面。“是不是因为不想桑公子不高兴,回去和他爸爸发牢骚啊。”
“韩先生,”桑淮那边的口气冷静了下来,“你这个话,说得有点过了吧…”
“桑生,我也是替你着想而已。”韩琛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这一次,你来谈生意,我只送你礼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说白了,桑公子这一趟,就是跟着你来学习的,既然是学习来的,就应该忍得、受得,不过这样哦。我看他今天中午,是有些不高兴喔。”
桑淮:“克己有的方面,是应该改进…”
韩琛:“我看是他位置没有摆正而已。”
桑淮:“韩先生,何出此言?”
韩琛:“桑生,我看桑公子相貌不凡,日后一定是人中龙凤,成为你们桑家的砥柱中流。三、五年后,桑家的生意就会全部交给桑公子打理了。到时候,桑生,呵呵,想说一句话,想办一件事,怕也是没有现在随和方便了喔。”
桑淮有点怒:“韩先生,你这个话,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
“我知道,作为一个外人,我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不过作为一个朋友,我觉得,我是出自肺腑之言喔。有钱傍身,总没错的吧?”
“多谢,韩先生好意。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去洗个澡,昨天晚上没睡好。”桑淮冷冷地道。
“哦,那好。你休息先,我不打扰你了。”韩琛话还未说完,桑淮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但他也不气恼,笑嘻嘻地看着手中这台新买的手机。韩琛把手机捏在身后,原地转了两圈,又回拨了电话。
韩琛:“喂,桑生啊。忘记了一件事情啊。”
桑淮:“哦?”
韩琛:“你们是今天晚上什么时候走啊。”
桑淮:“吃过晚饭再走。韩先生是大忙人,就不劳烦了。我们下次过来,会联系韩先生您的。”
韩琛:“哦,既然是吃了饭再走,不如这样,今晚我请,地点你们挑。”
“这…就不必了吧。”桑淮也不想一口拒绝。
韩琛:“A,是不是朋友啊。是朋友给我这个面子咯。今晚我在准备一份礼物给桑公子,让桑生你好做人。”
“韩先生…何必这么客气呢…”桑淮这次倒是难以拒绝了。
韩琛:“呵呵,就这样定了,到时候我打你另外一台手机。”
桑淮:“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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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六楼的大厅中间,呈品字形摆了三件四座的沙发。两个外侧的沙发上分别坐了三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中间的那个沙发只坐了一个脖子上纹了一朵花的中年男子。沙发的后面站了二、三十个打手摸样的西装男子。绕是这样,中间沙发坐的那名男子扔是显得十分不安。
“啊呀呀,木哥,木哥。不好意思,要你等这么久。”韩琛招着手,大步走进大厅来。
“琛哥,你可玩死我了。”被韩琛成为‘木哥’的葵涌地区领导人土瓜木没好气地走过去,握过韩琛的手。把韩琛接到中间的沙发来。
“嘿呀,有什么事啊,说得这么严重。”韩琛也不理会周围做的什么人,笑嘻嘻地跟着过去。
“琛哥,你也知道,我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啊。你…”土瓜木指着韩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琛哥,有什么事,你让小的带个话,我马上到啊。”土瓜木一下子提高了音调,又降了下去,“用得着那么多兵马摆到我的区吗?”
“呵呵,做什么呀,”韩琛拍了拍土瓜木的大腿,“我的手下过去玩玩而已,不欢迎啊?不欢迎也不用,啊,上门告状吧,还,约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前辈。”韩琛指着周围坐着的老家伙。
旁边两个沙发坐着的老者让韩琛这么一指,都纷纷点头以示回复,只有两人不作声色,只以斜眼相对他们一个带着圆形墨镜,穿着一身唐装,总是摸着小拇指上的玉戒指;另一个眼眶深陷,胡子剃得干干净净,理了个平头,但全是银发,不过耳垂却挂了两个银色耳环。
“做什么啊,搞得这么大的场面。”韩琛皱着眉头,却是笑着说出这句话来。
“琛哥!琛哥!”土瓜木倒是真的皱起了眉头,“有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要搞这么大了。还要做生意,还要养活那么多的弟兄。能不能够罢手?”
韩琛:“你有什么意见?”
土瓜木:“意见不敢当,只不过是想纷争宁息…现在警察盯得这么紧…”
韩琛:“喂,我的手下,到你那里,没有做什么坏事嘛?”
“唉,打烂一点桌椅台凳和几盏电灯。”土瓜木道。
“要多少钱,我赔给你。”韩琛说着便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来。
“阿琛,你也不要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唐装老者插了一句。
“天叔,你说我现在做的不对吗?我的人,打烂了木哥的东西,赔钱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韩琛转过脸对着土瓜木,“你说是不是?”
唐装老者看着土瓜木,希望他扔出一句硬话来,自己好接下去。
不料土瓜木却朝他摆了摆手,只对韩琛道:“我也不是来向琛哥要钱的。钱能解决什么问题啊。现在就是说,有一个什么办法,大家可以和和气气做生意这样说。”
“那你有什么办法?”韩琛反问。
“琛哥,你的手下到我的地方来,无非是想要一起做生意而已。但我葵涌地小人多,僧多粥少,你们要进来呢,只能是大家都赚不到钱而已。你说是不是…”
“有点道理。”韩琛看着土瓜木。“不过,这样哦。”韩琛坐直了身子,故作严肃道:“有很多客户都反映,我的货比你的分量足,质量好,性价比高喔。那他们愿意从我这里拿货,你的人又不肯让,那有什么办法啊。喂,说是在的,我是站在客户的角度考虑的哦,谁愿意花高价钱买低等货啊,你说是不是,呵呵呵…“
“那你是摆明要抢的了。”挂着银耳环的老者淡出一句。
韩琛:“呵呵,蒙叔,现在做生意,不能够还像以前那样,强买强卖的。现在是自由市场,讲究买卖自由啊,不是雷洛时期了。”
“阿琛,你好厉害啊。这是你们邓伯的意思啊,还是你自己的意思啊。我想,邓伯德高望重,也应该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挑拨社团是非的。”
“呵呵,你想找邓伯喝茶是吧?我有他电话,找给你咯。”韩琛笑着掏出电话本,翻查起来。
韩琛这么一说,倒让被称为蒙叔的老者一时结舌。
“琛哥,你这样又是何必呢…你也知道,葵涌不是我一个人的葵涌,我们整个社团都有份的。你这样,让我难做而已。”
“呵呵,也对。”韩琛停了下来,给刚才喝问他的老者报了一个电话号码:“********,蒙叔啊,你打这个电话,可以找得到邓伯的。”
“哼…”
“这样,我有个办法,和你商量一下,你看行不行。”韩琛颇有诚意地盯着土瓜木。
“琛哥,你说。只要是不损害我们[身体健康]利益的。我个人绝对没有异议。”土瓜木也是一副认真。
“那你过来,我悄悄和你说。”韩琛拉起土瓜木,往大厅的角落走,还不忘射了一眼那群老家伙。
土瓜木:“琛哥,有好的建议,你说。只要是利于两个社团发展的,利于[和联胜]和[身体健康]友好共处的,我没话说,一定说服我们[办事人],支持你。”
韩琛低声地对他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们那边,市场那么大,你一个人的货源,有保证不了,满足不了客户,所以就掺石灰啦,面粉啦什么的进去,搞得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向我要货,那我也没办法咯。不如这样,你给几个摊位,我帮你分担一下。大家都有生意做,不就不用争不用吵咯。”
土瓜木不高兴:“琛哥,本来你这个建议呢,是不错的。但是你这么一进来,我们这一区的收入就会减少好多的哦。我没办法向社团的叔父和股东们交待的喔。本来呢,我们的货源,是不比你们[和联胜]的啦,你还要这么插一腿,我们就肯定没生意做咯。”
“那你们那边的老板找上我,我也没有办法啊。你总不能叫我不做生意吧。”韩琛反问。
“那。琛哥,你的意思是怎样。”土瓜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样好不好,上葵涌,你借一个地方给我摆摊,我每个月给你交数,葵涌区的生意,我不去和你抢。你留得住客,你就留;你留不住,他们到荃湾来,我也都没办法。行不行,你看着办,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好说话。”韩琛的表情也没有大的变化。
土瓜木心不在焉地挠着头,打量着韩琛的这个建议。
韩琛继续道:“你也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大家争来争去,只会把事情闹大而已,有什么好处呢?我也是个知足的人,你把上葵涌让出来。啊呀,不要说让了,借出来,就当是一个中间地带,我摆两个摊位而已嘛,主权还是在你这边啊。那些人喜欢上哪里进货,就由他们咯。反正土地我交到你手里,你上交多少,是你的事咯。你也好交待,我也好交待,多好,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即是,上葵涌你全部都要了。我不能在那里摆摊?”土瓜木皱着眉头。
“喂,说好了是铺面出租嘛,难道我给你交了土地,又要帮你卖货?没有这个道理嘛,你说是不是?”韩琛笑道。
“你…再让我考虑一下….”土瓜木一时还下不了决心。
“啊呀,别考虑了。你看这里,这么多阿叔阿伯在这里等你,外面呢,又有那么多兄弟风吹日晒,快点搞定了,大家都可以回家吃饭咯。这样耗着,大家都不好看是不是。”韩琛笑道。
“你的土地,月初要交足,按规矩来。”土瓜木低低地道。
“嘿呀,没问题啦。”韩琛蹦出了一句蹩脚的国语。
“交钱就开张,每个月一次。这是底线了,再让步,我哪里也交待不了。”土瓜木垂头丧气地走了回去。
“啊,”韩琛也快步走回大厅中央,“各位阿叔阿伯,没事了。可以回去了。趁现在还有时间,去喝喝下午茶,摸摸麻将啦。我还有点事,不耽误你们了。走了,木哥。”
“嗯…”土瓜木根本就是无可奈何地那么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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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啥战队纪念章是怎么弄到的~帮俺也整个 |
人工费、辛苦费、车马费,收你三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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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金子又变成三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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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乐心情愉快地来到地下赌场,下午担惊受怕时的感觉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咦,又来战斗啊。”问话的是今天下午站在自己林怀乐身后的一个家伙。
“过来看看。”林怀乐知道在这种场合还是少搭理人为妙。
“肥明不过来吗?”那人问道。
林怀乐:“不知道,没看到他。”
“喂,你今天下午也输了不少了哦。有十多万了吧。”
林怀乐眼睛直盯着转盘,爱理不理地道:“差不多。”
“争取今晚赢回来啊。”
“呵呵,谁都想的了。”林怀乐掏出钱来准备下注。他犹豫了一下,正想按照一贯办法来做,又转念一想:光是下注买红黑就能稳赢。但这样一来想要赚他一笔就要赢很多把,不能给人一种靠运气的感觉。赢的次数多了,怕人家会暗中算计。算了,还是先买这一盘吧。林怀乐把钱分别投在了红和黑两个区域里。
两分钟后,林怀乐从看场手中接过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投注额,就更促使他要尽快想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起码是把吸引力降到最低。
“买定离手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新的一盘又将要开始。
这一把还是先不要买了,林怀乐心道。反正知道是这么个赚钱法,也不差这一两把。还是看着怎么能够捞一笔安全脱身才好。
林怀乐连着看了六七把,发觉好像有这么个规律。先是散户赢前面四、五把,大概大概,庄家要输出去四、五十万;接下来几把庄家又会赢二、三十万的样子;之后又放水几把,到了将近十二、三盘的样子,庄家就会连着发力,把输出去的钱都给赢回来;然后又会重复前面的规律。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周期。林怀乐用他那中学水平的数学算计着。觉得一个周期下来,庄家能赢十几二十万,时间上,也就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样子。只要把握好庄家开冷门的那几盘,找注码少的区域下,单吊应该不是问题。其他的让利盘,只要买红黑就好。这样下来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拿不少。至于怎么脱身,到时候再看不迟。
下了几盘红黑,赢了个三多两少。林怀乐发现刚才的猜想好像又有偏差。庄家不一定是在台面最多的时候通杀,只要是散户斗志高,也不管台面注码多少,总会通杀一两把。之后便是让利,这个时候下的注码反而更多。反复几次,量就上来了。那还是摸不准什么时候应该下注单吊;还是得用下‘红黑’这个方法来赚钱;就仍然可能因为赢的次数多了而被别人注意。
林怀乐想到这一层,便是明知道有钱拿,也不敢多下,只三、五千地赢三把,输两把这样地玩。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收庄了还是这个境况。
在坐的士到回至家中的这段时间里,林怀乐还一直想着这个问题。若想要开赌场的人不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得有什么办法?林怀乐突然眼前一亮,钱可以拿到手,无非是害怕他们报复而已。一两次应该不会有问题,多了怕才不行。既然这样,倒不如趁赌场的人来找自己麻烦之前给他们添点麻烦,让大麻烦来掩盖自己这个小问题。林怀乐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举报。他心道:匿名举报,是最安全的办法了。不过要把信息反馈到比较有用的部门才行,别到时候赌场的人收到风声一次制他们不住,反而给自己留下了隐患。但这也不是大问题,香港有六个警察总署,他们总不会都有人吧。这种地下赌场,历来抓得很严,有人举报,信息又准确,打掉这么一个地下赌场,绝没有问题。就是时间上怕出问题。从举报到反馈,再到派人出来侦查,弄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手续,说不定也要半个来月。那也太麻烦不过了,这期间说不定自己还被盯上了,弄不好给扫进去,才是一桩大麻烦。思来想去,林怀乐还是没有什么自以为行得通的办法,只得作罢。
胡乱地收了几件衣服,林怀乐正打算洗澡,突然门外响起了开门声。
“谁?”林怀乐快步回到客厅,抓起一个烟灰缸放到身后。
“我啊,”
“阿哥?”林怀乐听出了是林怀平的声音。
“你的门怎么打不开啊”门外埋怨道。
“不好意思,锁了。”林怀乐把门开开。
林怀平:“喂,有点什么吃的没有啊?”
“做什么,今晚那么晚都没吃饭。”林怀乐发现林怀平手上拿了一个小塑料袋,胀鼓鼓的。
“有点事。”林怀平进来的时候马上把门带好。
林怀乐:“嗯?你的手做什么了?破了?”
林怀平低头看了看,说:“哦,没事。”
林怀乐:“今晚又有任务啊…”
林怀平:“这个你不用担心,不会连累到你。”
林怀乐:“A,说这什么话,我问一下而已。”
林怀平:“几个人追我,前几条街我就甩了。今晚懒得回去了,明天再说吧,反正事也办完了。”
林怀乐:“没问题,你尽管在这里住。”
林怀平笑问:“最近生活有什么改进没有啊,那个马子到手了没有。”
林怀乐:“呵呵,还是差不多。有段距离,不过希望很大。”
“那就好,”林怀平轻轻地撸起衬衫,小腹上有两个淤血痕,“有没有药,擦一下。”
“怎么搞的,伤这么重,你一个人出来吗?”林怀乐不忍地看着哥哥的受伤处,赶紧回房间去拿药酒。
“丢,失手,没想到那两个家伙那么好的身手,大意了。”林怀平一边跟着林怀乐进去,一边道,“放在三、五年前,丢,让他们身都靠不近我。”
林怀乐:“呵呵,你也知道啊。”
“怎么,今晚去哪里了?这么晚了还不洗澡。”林怀平想接过药酒,但是被林怀乐制止了。
“坐下来我帮你弄。”林怀乐拿出一小包药棉,“今晚出去了一下…”
“出去约会啊…”林怀平咧着嘴,“轻点啦…”
“和人打架你又不见疼,现在这一点点你都忍不住…”林怀乐继续搓揉着,“出去外面…”他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忽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林怀平:“出哪里?钓马子啊?”
“不是…”林怀乐觉得还是打算打算再开口。“哦,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哦。”
林怀平:“什么都没啦?”
林怀乐:“等一下我帮你出去买,下面有便利店,很方便的。”
“得了得了,不要你擦了..”林怀平抢过林怀乐手中的药棉,“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来。”
“呵呵,”林怀乐笑道,“那我下去买东西了。你要什么?买生的回来做给你还是怎样?”
林怀平:“随便来点快的,吃了好睡觉,困死了、”
“那我看下。”林怀乐撩起茶几上的钥匙,“我从外面锁门,你里面不用锁了。还是怎样?”
林怀平:“几步路,带什么钥匙,你下去等一下上来我给你开门行了。”
“那好,我不带钥匙了。”林怀乐想了想道。
林怀乐下了楼,一直在考虑着刚才的那个想法。究竟应不应该和大哥说自己发现的诀窍呢?大哥在这方面有门路,做起事来也可以给些经验的。但怎么开这个口,确是有难度。他走出巷子进到了便利店,林怀乐扫了一眼,除了两个清点货品的服务员以外,也没有什么人了。他胡乱挑了几盒泡面和饮料就把账给结了。
回到楼道口,一个人迎面走来,朝林怀乐招呼道,“这么晚了才回来啊。”
“是啊。你还出去啊。”
林怀乐:“下楼买点东西。”
“哦,慢走。”林怀乐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林怀平的号码,“喂,阿哥,我准备到了,你等下开个门。”
“上来敲门不就得了。”
“不是,怕别人看见嘛。”
“哦,那好,你上来,我等你。”
林怀乐走到家门口,轻轻地敲了下,门马上打开了。
林怀平:“嘿,比我们那接头还麻烦。|”
“小心点好嘛。”林怀乐顿时觉得,似乎可以和林怀平说说自己的想法。
林怀平:“买了些什么?”
林怀乐:“一点泡面。”
林怀平:“你吃不吃啊?”
林怀乐:“嗯…不吃了。我洗澡去。”
林怀平:“去洗啊,我等你出来一起吃点。”
林怀乐:“不用了,你先吧。”
林怀平:“丢,萝莉啰唆的,快点去,我等你。”林怀平点燃一支烟,打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
林怀乐根本就没心情洗澡,马马虎虎地冲了下就出来了。
林怀平:“这么快的?你身上的肥皂洗了没有啊?”
林怀乐:“得了,又不是女人。”
“一起吃点。”林怀平早已弄好泡面,把一碗推到林怀乐面前。
林怀乐扒了几口,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良久才打定主意,道:“阿哥,你们那边有什么赌博的机器没有?”
林怀平抬起头来:“嗯?问这个做什么?”
林怀乐笑笑:“问一下。”
林怀平:“有啊。不过这段时间警察扫得紧,生意不是很好。三天开工两天关门,赚点电费而已。”
“有没有转盘啊?”林怀乐笑问。
林怀平吮吸了一下筷子,继续低头边吃边道:“什么转盘?”
“就是,嗯,二十几个格子,中间有一粒珠子在转,掉进去了就是那个的。”
林怀平:“俄罗斯转盘啊?”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林怀乐确实是不知道。
林怀平:“那你在哪里知道的?你去看了?”
林怀乐:“前两天,一个朋友带我去看了下。”
林怀平:“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俄罗斯转盘。因为现在市面上的赌博机很多,但是我觉得你说的那个有点像。呐,如果是呢,你就千万不要玩,因为那个东西是百分百骗人的。”
林怀乐:“我知道的,十赌九骗嘛。”
林怀平:“你知道就好啦,最骗人的就是俄罗斯转盘啦,很假的,我们隔壁区就有一台,一个星期赚过百万,你说这些钱哪来的?”
“是哦。”林怀乐点点头。
林怀平:“喂,怎么你们这边也有吗?”
林怀乐:“不是,不是我们这里的。”
林怀平:“哪里的?这附近的我都没听说有。”
林怀乐:“何文田的。”
林怀平:“何文田?你去那么远啊。那边不归我们管的哦,你出了事,我也很难帮你搞定的,你以后不要去了啊。警察扫得紧,扫场子的时候把你扫进去了那可就大麻烦了啊。以后找工作什么的,都会有不良影响的。”
林怀乐:“我知道。”
林怀平“啊呀,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东西,也确实赚得厉害。”
“是怎么一个操作的?”林怀乐确实想知道。
林怀平:“丢,说就说是自动转盘,实际上是可以遥控的。庄家家里面有一台电脑,可以操纵外面的机器。外面的机器下注的情况,也是马上就统计反馈到庄家的主机上的。你这边一下注,庄家那边就立刻知道你下的是哪个区,下了多少,游戏前的最后一秒他都可以决定那个小粒子掉到什么地方的。所以你看有人赢钱呢,实际上就是庄家让利,引你们上钩,人多来了,庄家开几次冷门,就赢翻了。再让你们赢一点小的,你们就继续下,这样反复,看起来是有输有赢,但是庄家却是稳赚不赔,输死你们这些冤大头而已。”
“我知道。”林怀乐笑笑,他掏出今晚赢回来的那小叠钱,放在茶几上,“这些钱,是我赢回来的。”
林怀平:“喂,你去多少次啦,赢了多少啊?”
林怀乐:“也就刚开始几天。开始赢了十多万,后来我怕别人找我麻烦,故意输回去了。不过现在还赢有两万多。”
林怀平:“哼,你也运气好喔,这样都能赢。”
林怀乐:“不是啊,我发现有办法可以赢钱的啊。”
林怀平:“丢,你不要说这种话,我绝对不信。有赔钱的买卖谁还肯做。”
“不是哦。我赢的是庄家让利的钱,又不妨碍他赚钱。”
林怀平:“别信这个啦,人家新开一个点,要立口碑,当然让你赢点啦。不会让你发财的。听我说,见好就收,万把两万,也够你平时半年工资了,去娱乐一下,带上马子,搞个环岛游,啊,就这样,多舒服啊。到时候找份工作,你要是找不到,我这边有。都说了是正经的活儿。嗯,工作稳定了,老婆也到手了,多好是不是?”
林怀乐:“是…不过我想,确实是有机会小小地赚那么点。”
“你试过多少次了。”林怀平知道又赚钱的漏洞就肯定有破解的办法,说不定林怀乐真的看出点什么门道来也不奇怪。
林怀乐:“照我推敲出来的办法,十有七八这样。”
林怀平:“会不会只是刚开始,怎么买都会让你赢的啊。”
“我估计不是。因为我去的时候,也有一个多星期了,这几天去的人,也基本固定了。资金来源很充足,而且,庄家也确实开始赢钱了。不过像你说的让利那种情况,也确实有,但是很少。我刚从那边回来,就今晚而言,基本没有什么让利,庄家都是开冷门的多,偶尔放一次水。”林怀乐认真地道。
林怀平:“可能那边的场子,觉得诱饵放够了,是时候收网了哦。”
林怀乐:“是啊,你也知道那个转盘吧。只要是买红黑,十把有七把以上会赢,剩下的只要不输三把以上,就可以稳赚,你看,多划算。很多人输就输在嫌小,贪大。赢了几把红黑之后觉得不过瘾,就开始单吊,庄家就根据下注的情况来开冷门,结果他们当然是输咯。”
林怀平:“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总是这么赢,也不是个办法,次数太多了,人家会找你麻烦的。”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想,能不能捞一笔就走人。”
林怀平:“呵呵,想走,哪那么容易。”
“是啊,没这么容易。”林怀乐挠挠头,“阿哥,你怎么看?”
林怀平:“你有什么主意?”
“我想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又不是你们的场子。”林怀乐暗示道。
林怀平:“你想我带人过去把场子扫啦?”
“求财而已,”林怀乐笑笑,“我只是怕日后他们找我们麻烦。”
林怀平:“难度比较大哦,况且,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报上去,不一定批的。”
“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林怀乐不甘心。
林怀平:“你看有什么办法?”
“报警行不行?”林怀乐问。
林怀平:“得,你不怕把你给扫进去啊?”
林怀乐:“我想,一次两次,赢个十几二十万,庄家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对我动手吧?”
林怀平:“动你就不会那么快,但是查你的底呢就肯定会的。”
林怀乐:“那有没有机会,在他查我的底之前,赚一点。”
林怀平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问:“你真的想要啊?”
林怀乐:“可行的话,试试咯。”
林怀平:“也不是不行,现在警察抓得很紧,线人费也给得很高的。找警察把他们扫掉,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做得干净些,不留下首尾,别人也不会知道是你。不过,我怕把你牵连进去。”
林怀乐:“看看有没有办法把时间错开。”
林怀平:“具体看才行。”
“赌场是上午九点开始,十一点就歇息,下午两点半再开始…”
林怀平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
林怀乐:“线索报上去,应该没那么快就下来扫场的吧?打报告,调人,出发,说不定还会漏风。”
林怀平:“有点难度。”
林怀乐:“我看过了,那个场子是在一个单元楼里的,负层,可能是停车场改造的。没发现有另外的出口,只要有金手指带人去把口子堵住了,估计跑不掉。”
林怀平:“场子,一般都会有其他的出入口的,只不过你们这些散客不知道而已。”
林怀乐:“这是警察的问题。”
林怀平:“堵不住,怕是会有麻烦。”
林怀乐:“走掉一两个,不要紧的吧。赌场里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是谁。”
林怀平:“话是这么说。”
林怀乐:“我赢了钱,肯定还要再去的,有什么理由自断财路。但是,输钱的就不一样了。”
林怀平:“你看吧。”
林怀乐:“我看行。”
“要不你就找个人,把他的资料给我…”林怀平看了看林怀乐,“不过,十万八万的,也没这个必要。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被人扫场子,也是正常的事情。嗯,还有谁知道你在哪住的?你不是说有个人带你去的吗?”
林怀乐:“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是有一个,确实是个大嘴巴。”
林怀平:“你要搞定他,说不定他会给你惹麻烦。”
“嗯…”林怀乐考虑着。
林怀平:“他是什么人来的,做什么的?”
“一般的平头百姓来的,没有什么背景的,又好堵。嗯,前面卖猪肉的,住在附近,后面那里。”
林怀平:“这个人,怎么样,怕不怕事?”
林怀乐:“我看他都是属于怕事的一类。”
林怀平:“那也好,这两天不让他去,等警察把场子封了,你把情况说得严重一点,就过去的了。”
林怀乐:“那我来想办法。”
林怀平:“嗯,你看吧,这个人要处理好。还有啊,你以后从赌场回家的时候要注意点,小心别人盯上你。要是赌场的人比你快手脚,注意上你了,我就绝对不要再打这个主意了,知道吧。”
“我知道了。”林怀乐想了想,“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怀平:“我明天早上要回去一下,完了再过来。”
林怀乐:“那你先休息。”
林怀平:“你明天还去啊?”
林怀乐:“你看要不要去?”
林怀平:“去就得连续去,别有一天没一天的,人家更容易怀疑。”
林怀乐:“得。”
林怀平:“你说的那个猪肉佬,怎么搞定?最好不要再和他一起去了。”
林怀乐:“我想办法。”
林怀平第一次见到林怀乐这么有决心,他只得道:“别勉强,搞不好,很大单的。”
“知道了,”林怀乐笑道,“你的手不出血了吧?”
林怀平看了一眼,说:“得了,没事了。”
林怀乐:“那你先休息。我也去睡了,你明天几点?”
林怀平:“得了,我出去的时候给你把门带上好了。”
“好,晚安。”林怀乐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笑道。
林怀乐回到自己的房间,踌躇了一下,把灯熄了。但他还是想着怎么赚赌场一笔。经过刚才和林怀平的商量,他觉得还是挺可行的,现在只要把握好警察扫场的时间和不让猪肉明跟着去就好。怎样才能不让猪肉明这个瘾棍不去呢?林怀乐回想着这几天和猪肉明一起交谈的信息。林怀乐突然想起猪肉明这两天和他提起最多的就是他老婆。林怀乐一击掌,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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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丧彪把刚打印出来的一叠资料拿了过来。“资料传真过来了。”
“得了,放在那里吧。”韩琛还坐在床上听着大哥大。
“那我先出去了。”丧彪把资料放在韩琛的办公桌上,慢慢地退了出去。
韩琛眼睛也没抬一下,只对着大哥大道:“那你有证据就去九哥那里告我咯。不然和邓伯说也行啊。你老是空口无凭,什么也没有,我就是想赔给你,手底下的人也不服不是?做人,要讲少少证据,现在你有事没事打电话过来骚扰我,有什么意思啊。”
“得啦,不谈就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啦,丢。”韩琛边骂边走过去拿过资料来。
“我说不是,你去找其他人好不好。哪个人见了,你带他来指认我,行不行?”韩琛翻着资料。
“不说了,关机了。”韩琛终于主动挂掉了大哥大。往床上那么一扔,来到办公桌前仔细地翻看着资料。
“这么多家伙啊…”韩琛边看边自言自语道,“真是不简单哦。”
韩琛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没翻一页,都让他更加的不安,“请神容易,送神难哦…”
翻到一半,韩琛干脆就不看了。他把资料一合,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沉思起来。
原来,桑家真是有那么大的能耐啊。生意做得那么大,以前只是以为在东南亚有点势力,想不到居然连南美和东欧也有他们的人,真是不简单。这一次把他们放进来,肯定又有一场混战。弄不好自己就成香港社团的千古罪人了。天知道桑家这个时候进来是受了谁的指使。管他白宫还是北京,哪个也玩不起。这个可不比本土的社团斗争,怎么说也有社团撑着,几分薄面,走到哪里,出了天大的事情,也能保住一条命来。桑家背后要真是有大家伙,那自己就横竖是一死了。唉,怎么碰上这么一档子事,真是作孽…韩琛心里叹道。
最可恨的就是肥邓,明知道我一个人摆不平,硬是要我上。顶你个肺,真是一心想把我当替罪羊了。扑你个街,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自在。韩琛原地转了一圈,又望着窗外。
既然桑家那么大的势力,何不好好利用,就像对付肥邓一样,要别人依赖自己,才好存活下来。桑家要进来,没有本土势力是不行的,他选择我,一定也是经过慎重的考察,证明相对其他人而言我是最适合他们的。这么久以来我也没有好好想过,我比其他人对他们而言,究竟有什么优势,具体在哪里。
韩琛心道,明天就要去谈判了,现在怕也来不及了。还是看看怎么应付下来。或者说,不能应付,积极应对。
合作,大势所趋了。不然自己也挡不来,关键,怎么弄才能让桑家同[和联胜]都没有意见,是要让桑家赚钱呢,还是双赢?韩琛突然觉得好笑,桑家能不能赚钱,根本就不是他考虑的。只要保住[和联胜]的现有利益和自己,那就功德圆满了。把他们放进来,护住自己,还可以借力打力,倒不失为一种夹缝中求生存的策略。
韩琛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走回办公桌前,翻起材料来。他发现,原来桑家的生意虽然做得大,但是据资料上显示,却是不占毒品的。这个,倒是有点意思。韩琛觉得可以在这上面下点功夫。不做毒品,哼,这么大块市场都不动脑筋,可以用这个为借口和桑家人讨价还价一下。不做毒品,真的不做毒品么?还是另有隐情?韩琛又翻看着资料。原来这个规矩是桑家的[话事人]桑麟定下来的。桑家现在的情况,是一言堂,不像[和联胜],搞的是假民主,所以,这次过来的人,一定是得力之人了。资料上看,这次来的人是桑家的二把手桑淮和桑麟的大儿子桑克己。道理上说,这种事情,来一个人也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来两个呢?要么就是锻炼新人;要么,就是桑麟不放心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呵呵,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桑淮了。桑淮现在是二把手,以后桑克己成熟了,自然是桑麟的接班人,桑淮就是有一百个儿子,也只能打下手,所以照看这次,桑麟是拍了儿子来盯着自己的兄弟了。既然是这样,也绝不会是一两天的情况,说不定桑淮早就偷偷另起炉灶了。若是这样,倒真是有机可乘了。
韩琛突然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他迅速地思考着对策。毒品。韩琛的目光停留在了资料上的那两个字上面。
呵呵,有了。韩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了个懒腰,步履轻松地走进了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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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林怀平觉得六点半已经是够早的了,但眼看林怀乐已经洗漱完毕了。
林怀乐:“我出去办点事。”
林怀平:“又搞什么啊?”
林怀乐:“我出去搞定那个猪肉明。”
林怀平:“有什么办法啊?不会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就想办法吧?”
林怀乐:“找个北姑,打电话给她老婆。”
林怀平:“呵呵,你也想得出来。”
林怀乐:“得了,你现在回大角咀啊?”
“没有…我看一下先。”林怀平道。
林怀乐:“哦,那我先去了。”
林怀平:“喂,你知不知道去哪里找北姑啊?”
“应该…”说到具体的,林怀乐还真不晓得,昨天晚上也只是想了那么一个点子罢了。“去哪里啊?”
“不用了,看你这个样子,去找北姑还不给北姑给吃了。”林怀平锤了一下林怀乐,“你随便到发廊,给个百来块钱人家叫别人替你打一个电话不就行咯。用得找去找北姑么?”
林怀乐:“哦,也是。好,那我先去了。”
“好,我洗个脸再出去。喂,等等等等…”林怀平突然想起来了,“天还没亮你去哪里找人给你打电话啊?”
林怀乐:“看过先咯。应该有开门的了。”
林怀平:“哦,那你注意点了,别坑进去了。还有啊,去赌场的时候小心点啊,千万不要和人吵架打架之类的,知道了吧。”
林怀乐:“得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怀乐出了门,就往打算好的地方去,没想到那家店还没开门。他又在附近的街区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挨到了差不多八点钟,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商量了半天,才把事情给搞定了。他一看表,八点都过了,赶紧又回到和猪肉明约好的粉店,叫了一碗粉,边吃边等起来。待他吃完了,估计猪肉明确实遇到麻烦了,正要打算去何文田,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便真奔猪肉明家去。
林怀乐好不容易敲开了猪肉明家的门,只见猪肉明垂头丧气的,她老婆还在身后不停地骂着。猪肉明半掩了门走出来,却没有跟林怀乐走的意思。
林怀乐问:“怎么回事啊?”
猪肉明:“唉,飞来横祸啊。”
林怀乐埋怨道:“害我在下面等了你这么久。”
猪肉明:“丢,没办法啦。”
林怀乐:“那现在怎么办啊?还去不去啊?”
猪肉明:“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啊?”
林怀乐:“究竟是什么事啊?搞得这么大,整栋楼都给吵震了。”
猪肉明:“唉,一言难尽啊。总之这几天,怕都出不了门了。”
林怀乐叉着腰,笑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死扑街,你还不回来!在外面现世啊!”猪肉明的老婆在屋内喊道。
“得啦得啦,你去了,我不去了。有空再打电话给你了。”猪肉明赶紧缩回去。
门关上以后,林怀乐还能听到猪肉明的老婆在喋喋不休地骂着。却连猪肉明的辩解也听不到。林怀乐舒了一口气,赶紧跑下楼去打的,直奔何文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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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先生。来来来…”桑淮看到韩琛走进包厢,赶紧站起来迎过去,把他接到上位。
“不好啊,今天你请客,你坐正!”韩琛笑得脸上的肉把眼睛都挤得眯起来了。
“A,韩先生是地主,应该坐正位的…”桑淮不肯。
“不行不行,客气客气,来者是客,客人应该坐上位的。”韩琛坐到了稍微偏对门口的位置上,笑看着桑淮。
“不行不行,韩先生,你这样我就不好做人了,”桑淮假意去扶起韩琛,“我们来香港这么久,韩先生请我们吃住玩,这已经是够客气的了,唉呀,不说了,韩先生,请。”
“呵呵呵,你们大陆人,真是那么讲究规矩的啊。”韩琛勉强起身来,“我们香港就没这么多规矩的哦,大家都是随便坐,随便坐,才有吃饭的气氛嘛,搞得严严肃肃,多没意思啊。”
“啊呀,虽然说‘入乡随俗’,但是韩先生也应该接受一下我们的敬意嘛。”桑淮轻轻地把韩琛推到正位上。
“啊呀,真是,这么客气,”韩琛笑望着丧彪,“不坐都不行了啊,那…”韩琛又望着桑克己,
“韩先生,你就不要再推托了,我们是真心实意,请韩先生坐这个位置的。“桑克己做出一个请入座的手势来。
“啊呀,那好,这一次,桑生做东,那我就,哈,坐一次。”韩琛刚坐下来,又站起来,正色对桑淮道:“下一次,我请你们出来吃饭,你们要坐正位啊!”
“好好好,韩先生盛意,我们心领了。”桑淮和桑克己这才坐下来。桑淮坐在韩琛的右边,而桑克己则更右一个位置。
韩琛看着满桌点好的糕点,舔了舔舌头,“挺不错啊,想不到桑生来香港没多久,就已经会享受这里的美食了啊。”
桑淮:“呵呵,和韩先生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咯。”
“你们先出去吧。”韩琛脸色一变,倒是先表了态,对手下道。
桑淮也向带来的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出去。
“韩先生,最近生意还顺利吧?”
韩琛:“哦,正常,一切正常。”
桑淮:“是咯,时代太平了,哪里做不到生意咯。咦,我今天早上听说,昨天晚上,葵涌那边,好像有人打架斗殴哦,不知是不是呢?”
韩琛:“呵呵,桑生,这么灵通的消息啊。”
桑淮:“报纸上说的啊。”
韩琛:“哈?上报纸啦?呵呵,现在的狗仔队,工作效率还真是高哦。”
桑淮:“是啊,香港的信息业,是比较发达的啦。”
“来来,喝茶。”韩琛伸手要拿茶壶。
“我来我来。”桑淮抢过茶壶,替韩琛满上,然后再给桑克己倒满,最后才到自己。
韩琛:“啊呀,桑生,这次过来,看好什么行情啊?指一条路,看看能不能大家发财咯。”
桑淮:“韩先生面前,不敢说行情,那岂不是班门弄斧啦?哈哈。”|
“不要客气啦,”韩琛慢慢收起笑容,不过脸上还是保留了那么一点笑的痕迹,“桑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又岂是我们这些小岛渔民比得了的。桑生,抬举啦…”说到最后,韩琛已经完全收起笑脸。
“韩先生,”桑淮也严肃起来,“话说做生意只不过是一个交朋友的过程,我们桑家,无论到哪里,都是先要拜会那里的朋友,以示我们是带来友好和商机的,绝对没有侵犯的意思。最生意呢,最重要的,就是讲一个‘和’字,”桑淮轻轻地在韩琛的手边敲了敲桌面,“我们信奉‘和气生财’,没有‘和’,什么也没得谈,朋友也没得谈,那还做什么生意?”桑淮双手一摊,“我有一个朋友,在泰国那边定居的。他说,和大陆人打交道,包括,”桑淮屈指数道:“港、澳、台、新,都麻烦。为什么呢?他说,这些华人,都是一套一套的,要谈成一件生意,不知要喝多少碗酒,吃多少顿饭才搞的定,倒不如欧美人爽快。考察、谈判、合同,就完事了,OK了,干干脆脆。”
韩琛听着听着,也呵呵笑开来。
桑淮:“我就和他说,你是不懂中国人的思维啊。你不同人家交朋友,谁和你谈生意啊。谁知道你是什么来头啊,谁知到你想做什么啊?不行的嘛,总得有一个过程嘛。”
“是,是。”韩琛夹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送,嚼完了还不忘道:“有道理。”
“所以,这次我们来香港,”桑淮用手指指桑克己,又指回自己,“一来呢,是看看环境,二来,是想交一些朋友。”
“嗯,”韩琛边喝茶边点头。
“我也经常和我侄子说,”桑淮指着桑克己道:“香港这个地方,卧虎藏龙,你想来做生意,就非要结识一班朋友不可,没有朋友,你就寸步难行,你说是不是?”桑淮问桑克己。
“是啊,我以前就不懂得这个道理,一到新的地方,就考察业务,也不不了解当地的风俗人情,也不清楚主人家的喜好,结果呢,碰了一鼻子灰,”桑克己若有所指地道:“教训啊…”
“是哦,做生意的事情,要讲究人缘的。你人缘不行,去到哪里都是框框条条,到处都碍手碍脚,真是一步也不能放开来走。”韩琛严肃地看着桑淮,用一种怪异的语气道:“桑生,我真的是很同意你的说法喔。”
“英雄,所见略同嘛。”桑克己一旁道。
“是喔,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喔。”韩琛转过目光,对桑克己回道。
“唉,以前刚出来的时候,经验不足,交友不慎,也吃过好多教训。但是家里的长辈说,‘虽然是这样,你也不能因噎废食,以为所有人都不怀好意。你要讲信誉,树口碑,这样才能长久立足的’。 这么多年,我们桑家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是,是,是。”韩琛点着头,“桑家,在东南亚,是有口碑的。”
桑淮:“所以,韩先生,我觉得今天我们能够坐到一起,就是一种缘分。这样,以后过内地投资,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好不好?”
“这样,桑生,”韩琛皱着眉头,“你这么大份人情,我无功不受禄,怎么好意思?这样,你看,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你说!没有能力办到的事情,我不敢往身上揽,但是可以办得到的,我尽力。你看。”
“好,”桑淮一副被感动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韩琛的手背,“韩先生,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这一趟香港之行,值了!来,我,以茶代酒,敬韩先生一杯。”
“好,”韩琛也端起茶杯,“祝你们,香港之旅,成功愉快!”
三人都轻轻地呡了一口便放下杯来。韩琛笑道:“这一次来香港,游了多少地方啊?有什么,想去的,想玩的,没去的,没玩的,啊。我和你们去看看?”
桑淮:“呵呵,本来是应该麻烦韩先生一次的了,香港,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但是,很不凑巧,家里有个亲戚,出了点事情,要回去看一看。”
“啊?什么环境啊?呵呵,桑生,不给我面子喔。”韩琛笑起来。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不给韩先生面子,”桑淮摆着手,“确实是有事情,这一次,是我不对了。下一次,好不好?下一次,还是我请,我做东。”
韩琛指着桑淮道:“A,你骂人啊。”
“啊?”桑淮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到香港来,要你做东,你不是骂我,是什么啊?丢,我请你,下次来,吃住游玩,一条龙,我全包了。呐,下次你过来不给电话我,我当你看不起我啊!”韩琛半是严肃道。
“好好好,一定一定…”桑淮伸过手去握住韩琛。
韩琛:“你们,什么时候走啊,打算。机票买好了没有?我帮你订。”
桑淮:“好了好了,韩先生操心了。我们有点赶时间所以打算,今晚就走。”
“哦,这样啊…”韩琛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我中午还有点事,走不开身,陪不了你们…”
桑淮:“不要紧,不要紧,来日方长。有机会。”
“啊呀,这样啊。”韩琛摇摇头,“怎么说,都觉得有点遗憾。桑生,你们这次来香港,看中了什么,和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买到,寄回山西给你。”
“韩先生,太客气了…”桑淮笑应着。
“那这样,”韩琛略一沉吟,“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电话联系,好不好?”
“好,好,”桑淮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脸对桑克己点点头。
“韩先生,”桑克己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来,“韩先生,这次那么关照我们,吃住行都帮我们安排了,我们觉得很过意不去,这里有份小小的礼物,”桑克己双手捧着,递将过去,“送给韩先生。”
“喂,搞什么啊,君子之交淡如水嘛。”韩琛一脸的惊喜,接过锦盒,笑着对桑淮道:“太客气啦…”
“还不知道韩先生喜不喜欢。呵呵,不如,打开来看一下?”桑淮建议道。
“那好,我看看。”韩琛打开锦盒,原来是一条晶莹剔透的玉珠佛手链。“哇,好东西哦,哈哈。”
“看来,韩先生还满意吧?”桑淮对桑克己笑了笑。
“满意,很满意。”韩琛出乎意料地把手链放回了锦盒内,“我也有一份礼物。”韩琛提过脚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放到桌上,轻轻地推到桑淮面前。“小小意思,礼尚往来。”
“呵呵,韩先生客气了。”这时的桑淮,却笑得有点尴尬了。因为韩琛似乎只准备了一份礼物。
桑克己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点僵硬了。
“有空,打我电话啊。”韩琛的目光直盯着桑淮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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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啦,小朋友。今天下午怎么了啊,有点怕羞怕羞的样子喔。”韩琛哄道。
“嘻嘻,没有啊。”韩圇圇舔着勺子,不认真吃饭。时不时还看几眼章舒雅。
“啊呀,我都觉得奇怪哦,章老师。”韩琛笑道:“你来之前圇圇吃饭很快的,三两下就解决战斗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啊呀,你看…”
“小朋友,吃饭的时候要认真吃,才好消化的。”
“知道了…”韩圇圇坐正身子来,三秒钟不到,又趴到了桌子上。她小声地朝韩琛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
“哦…”韩琛一副受教了的样子,“行,行。你好好吃饭咯。”
“哼,”韩圇圇有些撒娇,“干扰人家吃饭。”
“怎么了?”章舒雅笑问,“好像圇圇要和爸爸斗气喔。”
“没有!”韩圇圇大声否定道。
“呵呵,没有就最乖了。”章舒雅笑笑,“好好吃饭。”
“圇圇啊,”韩琛皱着眉头夹起一条老瓜苗,“爹地,这个星期可能都比较忙哦。”
“嗯?你又去哪里?”韩圇圇一听爸爸要不在,刚才的小脾气变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A,是一些秘密。爸爸以前和你说过的。”韩琛用很认真的表情说。
“哦,我知道了。”韩圇圇也严肃地点点头。
“爹地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白天没时间。晚上,也要很晚才能回来。”
“嗯,”韩圇圇还以为是一个星期都不回来,这一下便又宽了心。
“啊,圇圇啊。”韩琛停下筷子看着女儿,“我看,你在家学得好好的,还是不要去学校了吧?”
“是,不去了!”韩圇圇赶紧表态。
韩琛:“那,你要跟着章老师好好学习的哦。”
韩圇圇满口应承:“嗯,没问题。”
“如果章老师教得不好,或者,你学得不够快,那还是要去学校的哦。”韩琛故意诱导道。
“我不去学校!”韩圇圇顿时提高了声调,眼泪马上就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A,圇圇,不能这样和爸爸说话的。”章舒雅赶紧制止道。
“章老师,你怎么看?”韩琛笑问。
“我觉得,我有信心教好圇圇的。”章舒雅微笑道。
“是吗?”韩琛笑着问女儿,“不知道我的女儿,肯不肯接受学习呢?”
韩圇圇把小眼睛鼓得大大的,直瞪着韩琛不说话。
“我想圇圇也是有决心的。”章舒雅伸手过去抓了抓韩圇圇的小手,“圇圇,你说是不是。我们能够学好,不用去学校的。”
“是。”韩圇圇几乎是带着哭腔回答的。
“好。那就好。”韩琛满意地夹起一快鱼片,放到女儿碗里,“我相信章老师,也相信我的女儿。那,就不去学校了,好不好?”
“嗯…”韩圇圇本来还想憋着不理韩琛,却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好啊…”
“圇圇真是懂事。”章舒雅一边赞道,却好像有点言不由衷的样子。
韩琛笑着朝手下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一个小袋子被拿了上来。
韩琛接过来,笑眯眯地对女儿道:“圇圇,有没有生爹地的气啊?”
“不知道…“韩圇圇也确实没有弄清楚。
“来啦,“韩琛从袋子里拿出两盒光碟来,”看看这是什么?“
“嗯?“韩圇圇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喜欢的动画片,赶紧跳下椅子,跑过去,“我要我要!”
“呵呵,”韩琛把手一抬高,韩圇圇便拿不到了,“圇圇要,爹地肯定是要给的了,只不过,爹地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两块碟的哦。”
“你不是说一上市就有了吗,怎么会找了很久的?”韩圇圇一心想要。
韩琛:“上市也有早有晚嘛。你以前见过这两张碟没有?”
“没有,是新的。没看过。”韩圇圇抓着韩琛的裤腿。
韩琛:“圇圇想看是不是?”
“想…”韩圇圇眼巴巴地看着韩琛。
“这样,”韩琛把影碟递给章舒雅,章舒雅虽然感到有点意外,但还是赶紧伸手去接。
“我把东西放在章老师这里,只要章老师觉得圇圇学习有进步,你就问章老师要。好不好?”韩琛笑眯眯地道。
“不好…”韩圇圇撅着小嘴,“能不能先给我,我以后好好学习…”
“这样,现在东西在章老师手里,给不给,你去和她谈。”韩琛在不知不觉中,又把生意场上的口吻带了回来。
“哼…”韩圇圇这一声埋怨是有气无力。她赶紧跑到章舒雅面前,哀求道:“章老师…”
“有什么事?”章舒雅微笑地说。
“我想要刚才爹地给你的那两张碟啊…”韩圇圇用渴求的眼神望着章舒雅。
“这样啊…”章舒雅看了一眼韩琛。韩琛不作任何表示,只笑看着。
“那,你知道看完这两张碟要花多少时间吗?”章舒雅晃着手中的影碟。
“四十五分钟一张碟,两张是九十分钟,一盒两张,一共四张…”韩圇圇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章舒雅:“你真的打算要来看啊?”
“嗯…”韩圇圇无辜地应道。
“呐,看这四张影碟要花去韩圇圇小朋友两个九十分钟的时间,那,我们用什么时间来学习呢?”
韩琛满意地点点头。
“我又不是一次看完。我一次看一点,然后又学习一会儿。”韩圇圇辩解道。
章舒雅:“能够合理安排娱乐和学习的时间就最好不过的了。但是呢,看了一会儿影碟又看一会书,效果不是很好的哦。”
“那章老师你说应该怎么办?”韩琛知道女儿心急。
章舒雅耐心道:“这样好不好,我们呢,白天就学习,晚上就自由活动,包括看影碟。你看行吗?”
“一个白天都学习啊?”韩圇圇觉得有点亏。
“听老师安排,不就可以好好看碟咯。”韩琛在一边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哦…”韩圇圇最习惯的就是讨价还价,她马上又说:“明天好不好?”
“嗯,那好。”章舒雅想了想,就答应了。
“好啊,那今晚我看碟。”韩圇圇伸手过去把影碟拿到了手上。
“喂,说过的话,要算数的哦。”韩琛在一边道。
“说话不算熟的人是小狗。”韩圇圇歪着脑袋应道。
章舒雅:“呵呵,你知道就好啦,以后要乖乖学习的喔。”
“爹地说过这个星期陪我玩的,说话不算数。爹地是小狗。”韩圇圇也不知是蓄意的还是无意的,就这么来了一句。
“啊?”
韩琛与章舒雅不禁一愣,随后三人都笑开了怀。
在匆匆扒了几口饭之后,韩圇圇兴冲冲地拿着影碟跑上了楼
“你慢点,小心不要摔到啊。”韩琛在后面喊。
“知道啦…”韩圇圇反而冲得更快了。
“嘿嘿,小猴子…”韩琛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这个动物。
“小朋友,天性活泼…”章舒雅笑了笑。
“章老师,你觉得有什么问题?”韩琛看出了章舒雅还有话想说。
章舒雅:“意见…不敢当…”
“有什么话就照直说咯。我一个大老粗,肯定有很多地方,无论是家教啊,还是做人啊,肯定有不足的地方的。我请你来,就是想你教好她嘛,”韩琛笑道,“你看到我有问题,一定要说出来,我好改正,才不会继续影响小孩子嘛。”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有些事情,让她接触了社会在慢慢适应,也许要来得好。太快了,可能会产生偏差…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章舒雅娓娓地道。
“哦…”韩琛也知道章舒雅所指,他挠挠头,笑道:“不好意思啊,整天在外面和如狼似虎的生意人打交道,很多习惯,回到家里一下子改不过来…我尽量。礼节上的东西,就要章老师你多费心了哦。”
“这是我应该做的…”章舒雅还想提一些意见,不过想到自己还是初来,不便对太多的事情指手画脚,所以顿了顿,说:“通过接触,我认为,圇圇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所以我想,应该多引导她与人为善、助人为乐。”
“是啊是啊,要磨一磨她的公主脾气才得。”韩琛对这一点深有所感。“你抓主意。”
章舒雅:“嗯…韩先生,我,想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随便讲,只要是对韩圇圇学习生活有益的,一百个我都要听。”韩琛一脸的正经。
章舒雅委婉地道:“嗯,就是,有些社会上的用语,小孩子因为没接触过,所以不理解。我就是担心她会好奇模仿,所以,我希望我们在圇圇面前可以用大众化一点的语言。”
韩琛马上说:“好!接受!”
“韩生,”丧彪拿着大哥大走了过来,朝章舒雅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对韩琛说:“大D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先。”韩琛笑着指了指大哥大,“喂,什么事啊?”
“一切就绪。”电话那头,大D冷冷地报告道。
“哦,那你们先开始吧,我有点事,晚一点再过去,好吧?”韩琛一边讲话一边对章舒雅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开始了…”大D最后确认一次。
“好。”韩琛笑着挂掉电话。
“嘿呀,外面的人叫我出去吃饭。没办法,应酬。”韩琛摇着头,有点不情愿地对章舒雅道。
“商场如战场,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是可以理解韩先生的难处。”
“唉,说到底,现在在外面打拼,做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这个女儿。也是想她有一个稳定安逸的环境学习生活而已嘛。”韩琛突然间好像有点情绪化,“其实,我也不想做这么多,我也想晚上十一点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给女儿做早餐,然后带她去上学,回来洗衣服拖地板做做饭,中午好好睡一觉,下午四点半去接小孩子回来,傍晚吃完饭出去散散步,然后回来教她做作业,再看看电视,到十点半了,哄她睡觉,多好。我也想。”
章舒雅也是若有所思,“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韩先生,你放心,我会努力尽到我的责任的。”
“好喔,那万事就拜托你了。”韩琛低头看着大哥大,说出这句话来。正好大哥大又响了。韩琛按了接听键,良久才放到耳旁,“哪位?”
“琛哥,我们准备妥当了。”来电的是另一名心腹。
韩琛:“该怎样就怎样咯。结束之后别忘了签个到。”
“知道了。”
韩琛:“嗯。”
章舒雅在静静地等待着韩琛通完电话。
“不好意思。”韩琛接过两个电话,想客气,也没那个心情了。
“韩先生你有事就先忙,我去看看圇圇,顺便陪她聊聊天。”
“好。麻烦你了。”韩琛坐在餐桌旁,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
“大哥,你今天下午表现真的好失常啊。”猪肉明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十赌九输,正常的。”把赢来的十多万又输得差不多了,林怀乐算是安心了。
“唉…”猪肉明今天下午跟着林怀乐,把刚赢不到半天的钱又给输回去了。
“今晚还去不去?”林怀乐问。
“还去?”猪肉明想了想,“算了,不去了吧。”
“真的不去了?”
“不去还有假?”猪肉明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情没办完。
“不去就不去了。”林怀乐自己其实也没打定主意。这两日的经验,如果说不是考虑赌场报复问题的话,从那里大赚一笔基本上是没问题的了。不过去得太频繁,赢的多了,对自己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人而言,也未必是好事。但是赢钱的诱惑实在太在,又下不定决心不去。
“真的不去了?”猪肉明隔了几分钟,又问道。
“都说了不去了。”林怀乐回绝道,自己却不禁笑了出来。
“丢,你看你这个样。还‘说了不去了’,我看你今晚在家看电视,看着看着你就冲下楼来招手打的咯。”猪肉明挖苦道。
林怀乐:“已经都七点钟快了,九点开盘,一来一回时间也不够了。”
“哼,你有心玩,又不在乎多少,现在回去吃了饭歇一会八点钟出来,上去才开盘,有什么来不及的?”
“唉,在上面挤出了一身汗,要洗澡才行。”
“还洗什么澡啊,回来再洗不行吗?”
“唉呀,不去了。少去一两次又不会怎样。再说了,今天下午输了那么多,或许还没转运,何必去送钱?”林怀乐瞎掰了几个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理由出来。
“呐,那说定了啊,今晚谁也不许去了。”猪肉明认真地道,生怕林怀乐瞒着他偷偷去赢钱不带上自己。
“都说了是。”林怀乐越说越不敢肯定。
“今晚我去找你,研究明天的战术。”猪肉明认真道。
林怀乐:“再说吧。”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两人要下车的地方。
猪肉明和林怀乐住的地方同路,还在里面一点。两人一同慢慢走进巷子里。
“喂喂,明天八点啊,今天早上那个粉店等我。”猪肉明生怕林怀乐不记得了。
“明天又准备带多少‘子弹’啊?”林怀乐调侃道。
“看情况。”猪肉明严肃道。
林怀乐:“今天下午什么情况,有没有一点零头回来?”
“我看看,”猪肉明翻出口袋里的港币,认真地数起来,“哦!还输七百块喔!”猪肉明突然喊起来。
“搞什么啊,这么大声,”林怀乐赶紧制止道:“你怕别人不知道你去赌钱吗?”
猪肉明“哦,激动少少,激动少少…”
林怀乐:“回去千万别和人家说啊,尤其是钱的事情啊。”
猪肉明:“啊呀,我知道的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怀乐还是不放心,记叙文:“那你这几天不上工,怎么和别人说?”
猪肉明:“我有办法咯。”
林怀乐:“什么办法啊?可不可靠啊?搞不好要罚款坐牢的。”
猪肉明:“我对我老婆的解释呢,就是有一个大陆的老乡过来想做一点小生意,不熟悉地方,要我带一带,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做什么去的。要是问起来,就说家里有事得了。我也有对我老婆这么交待的。”
“哦,这样就最好。”林怀乐稍稍放下心来。
“喂,你是不是今晚不去的啊?”猪肉明神态怪异地看着林怀乐。
林怀乐:“那你上我那里看电视,到十一点再回去啦。”
“丢,我回家老婆还买有宵夜呢,我去你家做什么!”猪肉明不屑道。
林怀乐:“我到了,上去了。”
“等一下洗完澡来找你。”猪肉明唬道。
“我还是在洗澡,麻烦你在外面等久一点。”林怀乐也玩笑道。
上了楼,摸黑开了门按亮了灯,林怀乐才忽地想起来,琳达今天中午给他发过短信,问自己今晚有时间没有。林怀乐赶紧一看手表,七点半了将近,他赶紧把门关上,鞋子也没拖掏出手机就躺在客厅的旧藤椅上等待着电话的接通。
“唯?”林怀乐不自觉地坐直来,“吃饭了没有…”
琳达:“要你来问,黄花菜都凉了。”
“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有点事,脱不开身,”林怀乐念头一闪,又道:“我现在还在路上,你在哪里,方便出来吗?”
琳达没好气道:“本来有。”
“呵呵,那现在呢?”林怀乐微笑道。
“现在没。”琳达回复得很坚决。
林怀乐知道很难说转琳达了,不过还是好声好气地哄道:“今晚很忙嘛,工作上的事情。”
琳达那边没有回答,不过似乎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公司为了表彰我,发了一小笔奖金,想和你高兴一下的,谁知道你没有空。”林怀乐编道。
“是啊…”琳达的语气也有点软了,但还是不松口,“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公司加班啊,还是出去快活了?”
“怎么会,我现在还在路上,随时可以打的过去。”林怀乐一听有戏。
“谁知道你在哪条街的路上…”琳达嗔道。
“那这样,你告诉我你在那里,我现在过去。”林怀乐殷勤道。
“是真的么?”琳达不惊不喜。
“是,我现在过去,你在哪里?”林怀乐用头和肩膀夹着电话,开始整理衣服。
“我啊,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店附近。”琳达笑道。
“好,我现在过去。等我。”林怀乐兴奋道。
琳达:“挂了。”
“好吔!”林怀乐双掌一击,不禁乐出声来。想不到赌场得意,情场也得意,这段时间真是走了大运了。看来我林怀乐,将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了。梳洗了几下,喷了些男士香水,林怀乐便匆匆赶下楼了。待到关了门,才记起摸摸口袋。还好,下午虽说输了近十万,不过还剩了一些底回来。看样子也有万把块钱,够骗骗琳达的了。想到这里,林怀乐下楼梯的时候几乎是用跳的。
“喂,你做什么啊?”下到转角,林怀乐几乎和猪肉明打了一个照面。
林怀乐喘了一口气,“喂,你吓死我了。”
“我吓死你?你吓死我了!你们这里大半夜的又不开灯,喂,你去哪里啊?怎么从楼梯上飞下来的?喔…”猪肉明指着林怀乐的鼻子,“你瞒着我,偷偷去赢钱!”
“丢,废柴。我有急事出去啊。”
“有什么事怎么急啊?不是我过来撞到你,你就自己去发财啦!”猪肉明自以为正确。
林怀乐好不容易缓下来解释道:“哎呀,不和你说了。真是有事啊,我女朋友叫我出去啊。本来今天下午就约好了,回来的时候不记得了,刚才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了。不说了,你快点让。”
“是不是的啊?”猪肉明半信半疑,但是看到林怀乐一脸晕红,想必也假不了,“那好吧,你去啦。哎呀,本来想找你商量大计的。”
“走啦走啦,快点。”林怀乐推搡着猪肉明下楼。
“喂,你今晚去不要太过激烈喔,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喔。”猪肉明玩笑道。
“知道啦。”林怀乐好不容易出了楼道口,赶紧往外跑,但也不忘道:“我去打的了,你回家慢慢研究,明天准点下来粉店。”
“好啊好啊好啊”猪肉明捣蒜似的点头。
林怀乐心情激动地坐上了的士,临到目的地的时候还下车买了一束花。然后命司机把车开到还有五百米的距离自己下车走路过去。来到约定的店门口,却不见人。林怀乐舒了一口气,心想,正好准备一下台词。但左等右等,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是不见人影,林怀乐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他掏出手机来回拨了琳达的电话。
“唯,我到了,你在哪里?”
“呵呵,你真的去啦?”琳达的语气中带有一点得意。
“是啊,难道还有假的吗?”林怀乐心念不妙。
“呵呵,你真听话。”琳达赞道。
“啊?”林怀乐还是不想下最坏的定义。
琳达:“呵呵,明天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林怀乐:“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晚上啊?”
琳达:“因为上次我生日,你惹得我不高兴,没去成。所以你欠我一顿晚饭。”
“那没问题,”林怀乐心知今晚是被放了鸽子了。“那你现在在哪里啊?”
琳达:“啊?我现在啊?我在我们家附近。”
“不是吧,你戏弄我啊?”林怀乐的语气中却没有显露半点埋怨,反而让人觉得包容。
“没有啦…”琳达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怎么办啊?我花都买好了…”
“啊?真的?”琳达那边一阵窃喜,“那你送过来给我吧。”
林怀乐沉吟了一阵,“好吧,我现在过去。呐…”
“不用了,说着玩的。”琳达赶紧道。
“我可是当了真了。”林怀乐笑道,“呐,我招手叫的士啦?”
琳达:“不要了,我家里今晚有亲戚过来,改天吧。”
林怀乐:“嗯…”
“生气啦?”琳达小声地问。
“没有,怎么会。”林怀乐赶紧笑了笑。
“不是就好。”琳达又恢复了刚才的口气。
“真的没事。”林怀乐还不放心。
琳达:“那,你待会怎么办?去哪里?”
“回家咯。”林怀乐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可奈何。
琳达:“真的就回家啦?”
林怀乐:“嗯,还没洗澡呢。”
琳达:“对喔…”
“嗯…”林怀乐应道。
“那你就先回家吧,明天,晚上..”琳达停了一下。
“明天晚上你可不许再放我鸽子咯。”林怀乐笑道。
“为什么不能啊?”琳达反问。
林怀乐笑道:“这怎么好,淑女要讲信用的嘛。”
琳达:“你怎么知道我是淑女啊?”
林怀乐哄道:“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认定你是淑女了。”
琳达:“呵呵,真是的,油嘴滑舌…”
林怀乐问:“明天晚上几点?”
琳达:“六点半这样吧,你过来接我好么?”
林怀乐:“好,我六点十分到下面等你。”
琳达:“呵呵,好。那我六点五十再下去。”
“为什么啊?”|林怀乐不解地问。
“那你又为什么六点十分去啊?”琳达反问。
林怀乐耐心地解释道:“我等你,当然要提前时间的咯。”
“那你不会算好了时间再去啊?”琳达故意无理取闹。
林怀乐轻声道:“男孩子等女孩子,十来分钟,应该的。不过,淑女是不会让别人等很久的。”
“对啊,所以咯。你等我二十分钟,我也等你二十分钟,这样大家都扯平咯。”琳达却一点不让。
“啊?这样啊?那我不是要很准时才不让淑女小姐等了?”林怀乐显得很为难。
琳达撒娇道:“那不一定,我六点半前后到阳台去看你在不在,你早一分钟或者晚一分钟到,都不行。”
林怀乐:“嗯…那好吧。”
琳达:“记得,可不要食言喔。”
林怀乐:“好。”
琳达:“那,就这样了,我妈妈喊我了。”
林怀乐:“好,你有事先忙。”
“再见。”琳达这最后一下显得格外温柔。
“嗯,再见。”林怀乐依依不舍地道。
挂掉电话,林怀乐一股暖意涌上心来。今晚虽说被小小地戏弄了一会,但也不是第一次了,想到明天晚上还有更值得期待的节目,整个人也觉得清爽了。林怀乐闻了闻手中的鲜花,似乎又是格外的好味。接下来去哪里呢?拿着这么一束花,走到哪里也不好看。拿回家,要是给街坊邻居看到了,也会笑话。林怀乐突然有一个想法,把花还回去。
他步行回买花的地方,和花店的主人说明了意思,让店主好不惊讶,终于在难以说服林怀乐的情况下,赞了几句。林怀乐心情愉快地走出花店,招收拦了一辆的士。
“请问想去哪里?”
的士司机这么一问,倒让林怀乐起了一个念头。他看了看手表,现在离九点还差将近一刻钟,驱车到何文田,也用不了多久,何不…林怀乐摸了摸口袋,想起来大概还有万把来块钱,既然自己知道了庄家的那一套,何不再去赢一点回来明天也好在琳达面前潇洒潇洒呢?
“老板,去哪里?”的士司机再次问道。
“去何文田。”林怀乐面带笑容。
==========
张记粉店。
“嘿呀,阿琛哥,这么有空过来玩啊。”旺角区领导人龙根翘着二郎腿,坐在店子最深处的一张小方椅子上笑眯眯地道。
“有什么玩,你这个不毛之地。”韩琛笑回。
“A,和你荃湾自然是不能比的啦,不过,也不能说是不毛之地吧。呵呵。”龙根站起身来,迎过去和韩琛握手。“要点什么宵夜啊。”
韩琛:“不用了。家里吃过了。”
“老张,捞一碗鱼蛋粉过来。”龙根朝外面吆喝道。
“怎么不是,就剩几个发霉桑拿破酒吧,还想做什么世界啊。”韩琛握过龙根的手,“你的旺角,十几年,都还是那么一点点,拿什么来养活那些小的啊。”
“嘿嘿,地方虽小,但是油水还是有一点的。也不要说养不活小弟那么难听。”龙根牵着韩琛来到一张小小的三合板方桌前坐了下来。
龙根笑问:“那你有什么生意可以关照一下我?”
“丢,你老木,你诚心跑过来笑话我是不是,”龙根说着便假装生气,拿着个烟斗站起来瞪着韩琛。“你个废柴,自己有生意,发了财,又不来给我分点,你好意思,你老大是不是。”龙根说罢便作出要踢韩琛的样子来。
“呵呵呵,”韩琛笑看着龙根,既不反驳也不说话。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从外面小心翼翼地端进来一碗粉,放到桌上就走出去继续干活了,权当什么也没看见。
“你快点找些生意给我做。”龙根站了一会儿姿势,灰溜溜地坐回了原位。
韩琛笑道:“生意什么都有,哪里做得完啊。你也老老大大了,儿子也二十几了,拉出来见见叔父,大家点点头,不就上位咯。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养老就去养老,想生就再去生几个…呵呵…”
“生…子弹都打光了还生个鸟。”龙根憋闷着,“喂,你究竟有没有什么生意给我发财啊,你别富得流油就看着我穷死了啊。”
韩琛:“我都说了,生意什么时候没有?关键看你做不做,怎么做而已。”
龙根从旁边的一个旧得不能再旧的消毒碗柜里拿出两双筷子来,“有什么想法啊?不会又是老一套吧”
韩琛推开龙根递过来的筷子,说:“我们这一行,不是老一套,难道你还想入市炒股?”
“说说吧。”龙根大吃起来。
“九龙,行不行?”韩琛歪着脑袋看着龙根。
“单字头的喔。”龙根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力地吸起一串粉来。
韩琛骂道:“丢,你管他屁字头,你接过来就是和字头的,就是你的,什么年代了现在。”
“九龙,向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喔。”龙根用力地吸了吸鼻涕,“你怎么有这个想法啊。”
韩琛笑道:“你旺角也历来都是给别人来拉屎的地方啦。”
“喂,有没有这么夸张啊。”龙根一听那个字眼就想吐。
韩琛小声道:“我收到风,单字头的[办事人]廊东,想上岸,很多资产都转移了。现在他的生意都是交给手下来打理,几个子女也都出去了。现在正在办签证。听说要是不能通过,他就准备偷渡。”
“你哪来的消息…”龙根放下了筷子拿起烟斗。
“他老婆昨天晚上告诉我的。”韩琛半认真地道。
“你…”龙根张了张嘴,又把烟斗塞进去。“我们这一边,有谁知道,有谁支持啊…”
“你老实和我说,你还想谁知道,”韩琛看着龙根,“手快有,手慢没有,苏州过后无艇搭。我看你旺角区同九龙最近,我们又是啊,最好的关系,我才和你说的。你是不是想我贴一个告示出去,招兵攻打九龙啊?”
龙根:“你想过去做什么?”
韩琛:“卖河粉。”
龙根迅速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你卖河粉,那…”
韩琛:“按照规矩来咯,你的地盘,我肯定不会少你那一份。”
“嗯,我倒不是这个意思。”龙根就是这个意思,却又要扯到别的地方,“你看,我们和字头要是进了九龙,其他社团,会不会说什么啊?包括其他一些临界的啊,生意上有往来的啊…”
“你第一天出来混啊?你做足规矩,谁会说话。”
“恐怕别人也有这个想法呢?”龙根看着韩琛,想得到一个有力的答复。
“其他人什么想法我不管,我现在就是来找你。你做,我就全力支持你,有什么事,文松不会不管;做好了,我交足我那一份钱,你在九龙怎么做,我不管。你看行不行。”韩琛把脚搭到了龙根的椅子上。
龙根:“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行的啊。不过,万事都要讲保险的嘛。是不是要计划周详一点啊?”
韩琛:“那当然了,又不叫你今天晚上就去。”
龙根:“你有线报没有?”
“线报就有一点,”韩琛其实还没有得到有效的线报,不过为了勾住龙根,便唬道,“但是我的料,也是从别人那里拿的,你怎么也要自己找人去证实嘛。这种事情,不能够代劳的。”
龙根:“我知道,这我还不知道吗。这样,到时候,你看,你是不是拉一点兵马过来,给我壮壮声势啊。”
韩琛:“到时候再说咯。”
“喂,别到时候啊。这种事情,预多不预少的,万一出了麻烦,丢的可是我们[和联胜]的面子啊。”
“你放心,这么大件事,我肯定和文松打招呼,到时候就不是我们两个的事了。”
“你是说,我们临近开局了再去和他说?”
“难道你现在什么准备也没有就跑去和他说啊?问送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你不做到那个地步,他是不会点头的。你看上一次,我和废狗那单事情,不就是这样咯。有什么问题,先打起来再说,怎么解决,是他[办事人]的事了哦。”
龙根瞪了他一眼,“哼,就你鬼马多,到时候指不定我还要被你坑。”
“丢…”韩琛不屑地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想清楚咯。”
龙根不再说话。
韩琛:“还有什么问题?”
龙根问:“你这么急,去投胎啊。”
韩琛:“不是,我手下的靓去扫别人场子了,我去找几辆货车拉战利品。”
龙根不信:“啊,你又和哪家开驳啊?”
“废狗。”韩琛打了个饱嗑。
龙根:“上次不是打赢了嘛,怎么又打啊?你上瘾啦?还是人家真的好欺负啊?”
韩琛:“出来跑,哪里有和谁过不去的,生意嘛。他挡我发财,我当然要让他挪挪位咯。”
龙根:“哼,你都够厉害,那边还没完,这边又想搞。”
韩琛:“你看咯。我就是要趁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候,大搞一笔。现在台面上的什么江湖老大、坐堂,要上岸,要出国,这个我管不了。但是他们走了,这里的生意还是要继续的吧?让别人来做,倒不如自己捡来做,你说是不是?”
“是啦是啦,你最精明的啦。”龙根道:“那大家都怕,你凭什么不怕哦,你在北京有人啊!”
韩琛笑道:“我在北京没有人,但是我在香港有人有地,不就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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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权 |

倪坤:“怎么,这次回来,有什么感悟啊?”
倪永孝:“感觉,变化还是很大的吧。”
倪坤:“有什么想法?”
倪永孝:“不知道爸爸说的是哪一方面的?”
“哦?”倪坤呵呵一笑,“这么说,你还是有很多想法的咯?”:
倪永孝:“那倒不是…”
倪坤:“说说吧,爸爸年纪大了,再过几年,也跑不动了,你看看,生意上的事情,有什么好的建议,我也来听听大学生的意见。”
倪永孝:“生意上的事情,我接触的不多,具体的,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有用的建议了。”
倪坤:“那无所谓嘛,咱们两父子,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具体的不了解,你可以说说大的方向嘛,起码,你在国外也见过那么多,接触社会不说,书上看的例子总是不少的吧。”
倪永孝:“爸爸,你觉得,现在这个行业,赢利怎么样?”
倪坤:“我觉得很不错。能赚钱。当然,和人家搞房地产的、炒股的,那是比不了。但也总比以前偷税漏税要来的安全的多,也算是一个固定的产业了嘛。”
倪永孝:“在国外呢,我们公司是属于低科技含量的产业,基本是没有什么利润的。这个产业在香港,现在也许还行,但是以后做的人多了,竞争一激烈起来,是很难赚到钱的。况且,这个东西,它是很难转型的,如果不做了,也是对生产资料的一种浪费。”
“那你的看法,现在什么是可以赚钱的?”倪坤用征询的口气问道。
倪永孝:“要按照具体地域和实际能力而言吧。”
倪坤:“那你认为我们的公司应该朝哪一个方向发展为好呢?”
“我认为,物流是社会发展所必需的,而且是需求量越来越大的。”
倪坤:“你有什么看法?”
倪永孝:“我的想法,主要是针对九七以后。大陆的市场。大陆现在还很少一流的物流公司,而且根据国外的信息,我认为大陆还没有具备现代化物流的概念,如果我们能在现在引进或者把目光放在这一方面上,我想到时候,应该是有优势的。”
倪坤:“自己动手,是不大可能的了。如果真的想做的话,那不妨考虑找个人合作一下。”
倪永孝:“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倪坤想了一下,“我倒也还认识一些和这方面有关的人,他们也开了几家这样的公司,如果你觉得可行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倪坤点点头。
倪永孝:“生意上的事情,爸爸作主。”
“A,”倪坤摆摆手,“两父子,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嘛。”
倪永孝盯着父亲,似乎在打量着,父亲的身体是不是还能够承受新的开始。
“怎么,对爸爸没有信心吗?”倪坤似乎一眼就看透儿子的心思。
“有时候我在想,”倪永孝低下头,搓了搓手,“人赚那么多的钱,究竟是为了什么。”
“人活着,总是要有一种责任感的。这是你阿公对我说的,可惜,我到了这个年纪,才真正懂得。”倪坤似乎有几分失落,“但我觉得还不晚,起码我做了。而且,我觉得你现在就能明白这个道理,你比我强,这是我值得自豪的。”
“是,爸爸。”倪永孝不禁后悔刚才说出那句话来。
“阿孝,”倪坤看着倪永孝,正色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倪家,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倪坤有些心有不平地出了一口气,“我们倪家以前在福建老家的时候,最受人欺负,为什么,穷!阿孝你要记住,人穷,就注定要被人欺负!你阿公和我以前受了多大的委屈,有谁来同情,有哪里去申诉?还不是靠我们自己?你阿公临终前都念念不忘要我光大门楣,衣锦还乡。现在我做到了!回想起这几十年来一拳一脚、摸爬打滚,确实是不容易…阿孝,爸爸虽然以前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也给你留了这么好的基础。日后,倪家扬眉吐气,抬头做人,就全靠你了…”
“我知道了,爸爸。”倪永孝认真地看着父亲,严肃地回答道。
“唉,不说这些了,”倪坤惨然一笑,“先吃饭吧,等一下要上飞机了。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就要吃黄油啃面包了。呵呵。”
倪永孝慢慢地说:“爸爸,你在家里,也要注意饮食,不要吃太油腻的食物。要经常锻炼,还有,最好就是定期地去检查身体…”
倪坤:“这些我知道的啦,我这这边有要什么都有,又方便,又这么多人照顾,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倒是担心你在外面。”
倪永孝:“我没事的,在外面生活了这么久,我会照顾自己的。”
“你毕竟是一个人嘛,又不知道你交的是什么朋友,他们中间又没有别有用心的人。现在的社会,很复杂的。美国的社会制度啊什么的,是要比香港的先进发达,但是坏人哪里都有的。要说你意气用事,和别人发生争执矛盾,这个我倒不担心,就是怕你,啊…那个,人心很险恶的。”倪坤也不知道往下该怎么措辞。
倪永孝:“我和我的朋友们,平时都是保持一定距离的,交往什么的,也多是在公开的场合,他们的资料我都了解,人也分析过了,不会有什么的。”
倪坤:“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出门在外,是要多一个心眼的。要说在这一点上,我还比不了你。想当年,我和你阿公初到香港来的时候,有一次我自己上街,就是因为太相信人,看他的年纪也和我差不多,以为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结果被人把自己身上的钱都给骗去了。也幸好当时身上没带什么钱,但回去的时候被你阿公死力揍了一顿,我这一辈子都记得。”
倪永孝笑问:“爸爸被打的时候,有没有反抗?”
“嘿!老爸打儿子,再加上又是我做错事,挨打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有什么反抗?干干脆脆让他打一顿,哭喊大声一点就完事快一点,你要是啰啰嗦嗦,还打得厉害些。”倪坤回忆起往事来倒也暂时抛去了不快。
倪永孝玩笑道:“看来我们家里,是有一点点暴力遗传的喔…”
倪坤正色道:“哎呀,以前穷,读书少没文化就这样嘛,再加上小孩子多,你要是一个一个和他们讲耶稣的话,要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倒不如杀鸡儆猴,打一个,就听话一群。多省事啊。”
倪永孝不禁笑起。
倪坤:“现在不同了,生活好过了,什么都要讲民主了。你看我从小到大,真正打过你多少回啊?”
“喂,你别说,还真的‘认真’打过很多会喔。”倪永孝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倪坤:“不是吧,你欺负你爸爸老懵懂是不是?我记得上了中学就很少咯。”
倪永孝:“上中学还有,中三之后就没有了。”
“有没有这么久啊?”倪坤黠笑道:“是你就错了还是我记错了啊?”
倪永孝:“算了算了,以前的事情,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倪坤:“是咯,现在本事了,像大老板一样,老爸欠你的帐,你可以大手一挥,‘嘿!不和你计较了!’喔,嘿嘿。”
“交流少而已…”倪永孝慢慢收起笑容,似乎在回想着以前的日子。
倪坤以为他不高兴了,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问道:“喂,儿子啊。嗯,你,能不能和老爸透露一下,在那边,有没有红颜知己啊?”
“嗯?”倪永孝的态度,似乎是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没有。也没想过。”
倪坤:“眼光高了吧?”
倪永孝淡淡地回答:“不是,确实没有合适的。”
“每个人经历的事情都不一样,世界观人生观也不一样。想要找到合拍的,确实是不容易。不过有的事情也要靠自己来改造。人不可能天生完美,当然也不会有让你十足满意的,你倒不如,”倪坤伸了伸手指,“找一个资质好的,自己改造。一起,那个,学习上啦,生活上啦,多接触一下,多交流,引导。说不定日子久了,嗯?”
“缘分的事情,可遇而不可求。真的没有合适的,我也不想那样,没意思。”倪永孝:若有所思地放下了刀叉。
“哦,”倪坤知道再谈下去肯定没意思,便道:“好,你的事情你作主,尤其是这方面的,爸爸绝对不会干涉。”
倪永孝点点头:“谢谢爸爸。”
倪坤:“A,阿孝,你过去之后,又没有联系同学到机场接你?”
“嗯?”倪永孝抬了下眼皮,“哦,没有。不麻烦别人了,机场到学校,打个的,二十来分钟,很近的。”
倪坤:“哦,这样啊。那你回来的时候不会也没有同学送吧?”
倪永孝:“不麻烦人家了。”
“啊呀,这个,不太好啊。你这个性格,看起来是有点孤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爸爸造成的。”倪坤倒是主动地往身上揽,“你说要是一天到晚搞学习,和别人交流得少,圈子里的信息流通得慢不说,这样长久下去,对你的身体也是不好的。”
“我会注意的。”倪永孝捏了捏刀子,“爸爸,平时,你在家有些什么娱乐活动呢?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好的朋友上门来。”
倪坤:“呵呵,我那些老友,坐牢的坐牢,跑路的跑路,退隐的退隐,都难再聚首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倪永孝:“哦,没什么。在家里,不忙的时候也要找点适当的休闲。”
倪坤:“二楼不是有健身房吗,什么都有啊。”
倪永孝:“老是窝在家里,没用的。这些器材,只能够帮助你机械地运动身体,实质意义是不大的…还是应该多去接触自然的。”
倪坤:“呵呵,有时候也不大方便。”
倪永孝:“有什么不方便的?”
倪坤:“外面也不太平,年纪大了,也不好一个人随便走动。要是一群人跟着出去,太招摇了反而没有意思。”
倪永孝:“不是有人寻仇吧…”
倪坤:“那倒没有。”倪坤笑笑,“只不过这段时间,经常有富豪被人绑架勒索,还有撕票的。爸爸虽说不算是什么大的富豪,但在那些穷途末路的歹徒看来,还是有一点油水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小心为上。”
“有吗?”倪永孝回来之后好像没怎么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父亲一说,倒让他有些吃惊。
“嗯,”倪坤点点头,“今年有好几次了。“
倪永孝:“警方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倪坤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不能什么都指望警察的。”
倪永孝漫不经心地道:“不靠警察,难道还以暴制暴不成?”
倪坤:“被绑架的富豪,大都多是有黑社会背景的,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道上已经有人出暗花,要揪那帮人出来。”
倪永孝抬起头来,问:“暗花是什么?”
“暗花嘛,”倪坤在想,该怎么和儿子解释。说得直白了,又怕儿子看不起,“这样说吧,就是,不公开的,带着黑道的标签,是只有在圈中人中流传的。当然警察也有出“暗花”悬赏破案的,比如的三狼奇案。不过你是不知道的。”
倪永孝不屑地说:“还有这种事情…警察也学黑社会…”
“警察也不是万能的,也需要借助各种途径来破案。很多范围,警方是难以涉足的,所以,就要借助其他力量来完成它的任务了。”倪坤尽量小心地措词,看儿子能不能接受一点。
倪永孝用带着讽刺的口吻道:“警察和黑道合作,那还有什么公平和正义可言?”
“也许,这是很多方面的因素造成的。”倪坤看着儿子,看他有什么反应。“你有什么看法?”
“我没有什么想法,这是事实。”倪永孝似乎有点郁闷。
倪坤:“事在人为。”
倪永孝:“对,我以前是这么想的。”
倪坤:“那现在呢?”
倪永孝:“也许,这不能完全怪人。”
倪坤:“你能这么想,爸爸觉得,这是一个进步。”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思想,是现实了,进步了;还是倒退了,理想化了。”
倪坤:“人接触的多了,以前的观念,多多少少是会有改变的。这不是进步倒退的问题,而是视野决定了思维的角度。”
倪永孝:“是的,爸爸。”
“不要沮丧。历史是人创造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来改变,你应该看到希望。起码也要立一个目标。”倪坤自豪道:“爸爸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想倪家好,想你好。”倪坤再次重复道:“你也应该有一个目标。”
“吃饭吧。”倪永孝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起码他现在感觉有点乱。回到香港的这段时间,让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态度在改观,经就会变成什么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饭桌上沉闷了十来分钟后,两人都方法下了刀叉碗筷。
倪坤:“得了没有?飞机上的东西,可吃不饱的。”
倪永孝:“我去洗把脸。”
“好,不急。”倪坤对侯在一旁的章四平道:“都准备好了吧?”
章四平应道:“随时都可以。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充裕得很。”
倪坤摸了摸脑袋,说:“看看阿孝出来还有什么要的没有。”
“爸爸,”倪永孝从洗手间出来后,对倪坤道:“你不用送我去机场了,我自己去得了。”
“也好。”这要是在倪坤的意料之中。“你看还有什么要带的,或者是在这边还没有办完的?”
倪永孝:“没有了。”
“那好,阿章。”倪坤向章四平使了一个眼色。
章四平恭敬地对倪永孝道:“是,倪少,如果没什么要收拾的话,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倪永孝点点头。
“好了,那我就不送你过去了喔。”倪坤再次重复道。
“爸爸,你在家,要好好保重身体。”倪永孝站起来,把手插进裤袋里。
“好啦好啦,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啰啰嗦嗦。”倪坤这个时候反而豪爽。
“那,再见爸爸。”倪永孝往前走出了两步,又侧过身来最后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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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赢连着赢,林怀乐的口袋不知不觉已经被钱撑得胀鼓鼓的了。而猪肉明,时不时跟着林怀乐来几把,也赚了不少。
“阿乐啊,到了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说了。带你出来真是我这一辈子最正确的行为啊。”猪肉明赢得忘乎所以了。
“看盘吧。”林怀乐也有些飘飘然,因为他感到,身后的人不再挤他,而是在他收回投注的时候投来阵阵的羡慕声。
“老板好手气哦。”身后的人赞道,“这一把我们继续跟你买。”
“是啊,大家一起发财啦。”
“别这么说,碰巧而已。”林怀乐也不得不偶尔应付一下。
“差不多了哦。”猪肉明提醒道。
“好,这把就看红。”林怀乐估摸了一下,已经是有六、七把没有开过红了,而且前三盘还开了两次绿,按理说,出红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嘿嘿,我也跟着沾一点光啦。”猪肉明屁颠屁颠地捻了两万港币跟下去。
刚才羡慕林怀乐的人这时都不出声了,但是也在所谓的考虑后,把钱扔到了林怀乐所投注的区域里。
转盘准时地启动起来,小粒子飞快地转动着。众人又都把目光投在了转盘上。
“喂,哪个啊?”后面一个人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喂!那个谁,把电话关了!”一个貌似看场头领的人目光如炬,一下子就从人群中看到了林怀乐打电话的那个家伙。大声喝道。
“啊?”通话的那个人还不知道头尾。
“把电话关掉!”这一次换成了怒吼。周围懒散地站着的打手立刻围过去,转盘周围的开始松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离开了转盘而转到林怀乐的身后。
“关了关了…”那个家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电话拿过来。”刚才呼喝的人缓了一点。
“我已经关了…”还未容他辩解,已有人夺下他的手机。
“等一下你走的时候来我这里拿。绝对不会坑你。”为首的那人提高了声调,“来这里的各位,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此处的规矩,说了不准开机,就不准开机。这次是第一次,我不计较,再有发现,就没这么便宜了。你们现在做的什么事自己也清楚,希望大家相安无事,平安发财。”
“一定一定…”整个场子,除了刚才被缴手机的人外,没人再出声。
林怀乐自然也不例外。
“喂,开了!绿啊!”猪肉明这一下子,又把众人的情绪拉回了轨道。
“我丢你老木,又开绿…”
“搞什么啊,还给不给人活啊…”
“好彩好彩…”
“丢,就是刚才那个废柴,带衰了这盘…”一时间,场子里又人声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喂,你做什么啊?”猪肉明看到林怀乐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没事…”林怀乐确实是没有了刚才赢钱的气势。也确实是被吓到了少少。不过他的担心,是从刚才看场的杀气腾腾的眼神中得到的。
“喂,这一把下什么啊?”猪肉明才不管这么多,有钱赚,谁怎么样他是绝不会关心的。
“你先下,这把不好看。”林怀乐推搪道。
“啊,风水又不对啦?”猪肉明和林怀乐战斗了将近两天,知道林怀乐如果不下注,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所以也犹豫了。“那下什么好啊?赢了这么多把,还不容易积起来的运势,不能让这一盘就给弄砸了的啊…”
“你看吧,我出去歇一口气。”林怀乐正要走开,无意中又和看场头目的眼神对视了一下。看场犀利的目光,让林怀乐感到不寒而栗。他挪了一下步子,又放弃了走出人群。
“嘿嘿,我都说了你舍不得的,怎么,打算怎么搞?”猪肉明以为林怀乐改变主意了。
“这一把先不买,下一把看情况。”林怀乐极力镇静下来。
“好,你慢慢看。”猪肉明捻出一万港币来,下了‘红’。之后便紧张地关注着。
而林怀乐此时,却很难平静下来。方才和看场的对视,让他彻底地从胜利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暗附自己赢的钱大概也有二十多万了,出去的还不到数千。这笔账,他自己知道,看场的也一定暗暗帮他算着。林怀乐现在担心,再赢下去,自己能否安全地离开何文田回到家里。先前也听说了有人去地下赌场赢了大钱被庄家找人以出千为由,弄得人财两空的例子。自己会不会也成一个典型,林怀乐实在不敢定义。
“哇,赢了赢了,阿乐啊。你看,这一把你不跟‘红’,真是可惜了…”猪肉明接过钱来,“灰哟,单吊啊,爽啊,哈哈哈…”
“是喔。”林怀乐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更不踏实。猪肉明是和他一起来的,自己不赢,猪肉明给赢上几把,一样会算到他头上,到时候谁也跑不掉。
“来啊来啊,趁现在鸿运当头。”猪肉明却在一边催道。
林怀乐:“你继续,我休息一下。”
“啊?不舒服啊?怎么?什么感觉啊现在?”猪肉明赢了钱,人也和善起来。
“没事,可能是低血糖,站得久了,注意力又集中,所以一时不舒服。我停两把不看试试,应该没事的。”林怀乐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那也好。要注意喔,有什么就喊我。”猪肉明话未说完,脸已经转过去了。
该怎么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局面,林怀乐思来想去,也只有输钱买平安这一个办法了。林怀乐打定了主意,便稍稍缓了些,脸色也不那么苍白了。但旁边的猪肉明一声狂呼,又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扑你个街啊,刚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下两万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鬼缠身,迷迷糊糊就只下得一万块而已,嘿呀,真是真是…”猪肉明对旁边的人牢骚道。
“你命好啦,我这一把搞了五万,全都打水漂了。”
“再接再厉啊。”
“肥明,你今天运气好啊,昨晚老婆叫你什么绝招了啊?”
“正常正常,正常发挥。”猪肉明故作谦虚。
“来,我这一次也来。”林怀乐掏出一摞钱来。
“喂,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多‘子弹’?”猪肉明夸张地呼道。旁边的人目光顿时聚到这边来。看场的也不经意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林怀乐心里不禁一阵发凉,“个人看个人的,自己下,输了别怪。”
“嘿呀,老虎发威啦。”猪肉明在一边煽风点火。有人陪他一起下注,他是最求之不得的了。
“看先。”林怀乐此时强烈反感猪肉明的张扬,真恨不得把他踩到地上再踏上一只脚。
“下什么?快点快点,我也跟着来。”
“买绿吧。”林怀乐估摸着十把以内,能开三次绿,几乎是不可能的,趁着这个机会,先输他个三、五万。现在猪肉明也跟着下,这一把起码能返利五万以上,也让庄家对他的防范放松一点。
“下啦,我们也跟着下一点。”后面的人也跟着来。
“丢,人家以万为单位都不怕,我这六、七千怕个球,丢你老木,下了。绿!”
“绿就绿啦,反正也不晓得要买什么了。”口水之下,十来个人跟着林怀乐下了绿,赢了一下午,他已经俨然成了赌徒眼中的方向标。
转盘开始启动,场子里的氛围又热烈起来,林怀乐则不安地用无名指轻轻敲着转盘的边边。
“绿啊!”
“绿!”
“开绿啊!”
“咔哒”小粒子在人们的呼喊声中稳稳地落到了绿色的小格子里。除了林怀乐,所有下了‘绿’的人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狂呼乱叫,庆祝着这天大的馅饼从天而降。而没有跟着下的人,则边骂边羡慕着。而林怀乐此时,却如坐针毡,这一把单吊,赢了七万多。这还不算,其他下注的也有近十万,庄家这一把就输了十几万。林怀乐不禁再次抬眼扫了一下看场的人,在他看来,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横肉满面;而他们的目光,又似乎都在有意无意之间朝自己这边射过来。
“小老弟!”猪肉明猛地一拍林怀乐的肩膀,“看你的了喔。”
“丢…”林怀乐低低地骂了一声,猪肉明刚才那一下子差点把他的心都吓出来了。
“嗯?”猪肉明容光满面、满怀希望地看着林怀乐。“买什么啊?”
“歇一把。”林怀乐没好气地回道。
“哦,那好,我也跟着你歇一把。”
不行,林怀乐暗道,再不输点,怕别人就会说我们出老千了。怎么着也得拉这个家伙输他个三、五、七万。
“让我看一下。”林怀乐重新振作了精神,假装注目着转盘。“这一把,我看红。”
“嘿嘿,有道理喔,很久没开过了。”猪肉明附和道。
掏钱下注的时候,林怀乐又犹豫了。按道理说,这台机器应该是骗人的,庄家能够操纵的,只不过是让利多少的问题。刚才一下子让我们赢了这么多,接下来的几把大家都舍得掏钱,也是时候庄家通吃了。不过,应该下多少,才能赶上那另外的三分之二几率呢?还是照下注最多的那个区域下吧。再让我们赢,庄家也不用赚钱了。林怀乐一看下注区,却不禁大失所望。上面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万多块钱。大家似乎都采取了一种观望或者是等待的态度。林怀乐顿时明白了,前几把自己运势顺利,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想跟着自己下。现在自己没动,其他人自然也不舍得动了。再不下这一把就得过了,林怀乐思量再三,决定搏一搏,“我买红。”
“好,红。”猪肉明接过林怀乐手中的钱,再把自己的也叠上去,朝负责收钱的人道:“要红!”
果不其然,没下注的人都一窝蜂地跟着下了‘红’。
转盘转呀转,赌徒们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还是绿?”
“搞什么啊?”
“扑街啊,庄家通杀。”
“顶你个肺啊,老婆都输了这一把…”
只有林怀乐心里暗喜,这一把,终于输去了五万多。连着猪肉明和跟着他下注的人,还有买‘黑’的人,庄家这一把起码赢了有将近二十万。
“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啊…”猪肉明输了一把,马上就沮丧下来。
“再来吧。”林怀乐倒是提起了点精神。“没输怎么有赢。”
“啊?”猪肉明觉得有些奇怪,刚才还低迷不振的林怀乐,怎么输了一盘之后反而越战越勇了。
“这一把你做主,我看你的。”林怀乐道。
“啊?我?我不会看的哦。”猪肉明最怕的就是别人叫他作主。“还是你吧,我看好你的。”
“我的运气这两把不行了,要歇一歇,跟你来一把转转运。”林怀乐也随便糊弄道。
“那我随便下的啊,输了不许怪到我的头上啊。”猪肉明倒是以为所有的人都跟着他来似的。
林怀乐心道,这一把下来算起今天下午输出去的,庄家也大概是个平本,接下来的几把,估计也是庄家赢多输少,无所谓下哪一个。只要机器是庄家控制的,只管跟着人多的地方下,准输没错。
猪肉明想来想去,还是照着‘红’下。林怀乐也跟着下了两万。
“这么大手笔啊。”猪肉明笑道。
林怀乐心不在焉地道:“这种钱又不是挣来的,不必心疼。”
猪肉明却信以为真:“我倒是有点心惊胆战。”
林怀乐笑问:“那你又买。”
猪肉明:“呵呵,你都说了,这些钱不是辛苦钱,有得花就花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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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啊?”猪肉明输得满头大汗,走出单元的时候干脆把衣服都撸起来。
“先找东西吃再说吧。”林怀乐满脸轻松。
“喂,赢了多少啊,一上午就看到你只进不出。”猪肉明紧跟着林怀乐,羡慕地问道。
“不知道,没算过。”林怀乐左右看了看,没有车过来,“先专心点过马路吧,明叔。”
“喂喂,”猪肉明扯着林怀乐的衫尾,追问道:“你有什么诀窍啊,这么厉害,透露一点啦。”
“先找个地方吃饭再说,好不好?”林怀乐笑道。
“也好也好,今天这一顿我请。”猪肉明轻轻拍着林怀乐的肩膀。
林怀乐:“不用了,这一顿我请得了,等你下午赢了钱,今晚再请我吧。”
“哎呀,用得着这么客气吗,街坊邻里。”猪肉明摆了摆手,“对面那家你看行不行?”
“呵呵,那你作主吧。”林怀乐觉得真是好笑。
两人坐定下来,猪肉明少有地大方了一回,点了不少菜。待菜上得差不多,林怀乐吃得正紧的时候,猪肉明才开口:“阿乐啊,你真是了不得啊。今天才来第二次你就摸到窍门了,赚了这么多。”
“运气好而已。”林怀乐也不认真答理,就边吃边随口应付。
“喂,不是这样吧,大家又不是哪里人,”猪肉明套着近乎,“那个东西,明眼人一下子就知道是有猫腻的了,只不过明叔我年纪大了,不及你们这些后生人厉害,看不出来而已。你说你运气好,那你说你今天赢了这么多把,是不是全靠的运气啊?呐,阿乐,我也不是贪心,上午我洒洒水也输了四、五万了,你教教我,让我拿回本,我就知足的了。”
“真的没有什么诀窍的,明叔。”林怀乐要的这一块牛筋似乎没煮烂,“我只是照你先前教我的那个方法,买红黑嘛,既然你也知道是稳赢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单吊呢?”
“喂,不是那么简单的喔。”猪肉明放下筷子,认真道:“我有看见你没买红黑,也赚钱的时候。好像还没输过!”猪肉明定义道。
林怀乐:“哪里有。要不是最后两把学你搞单吊,我起码还能多拿两万回来。”
猪肉明:“那你单吊的时候也是赢多输少喔,有什么秘诀啊?大方一点啦。”
“都说了没有诀窍。买红黑就是稳赚,单吊就是靠运气。只不过买红黑赢了钱,底气足了买起单吊不怕输,所以就顺利。”林怀乐回道。
“真是这样吗?好像又有点道理…”猪肉明半信半疑。
“要我说,你不是没运气,而是贪大。你要是能老老实实买红黑,下午拿回本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要是想着靠单吊赚钱,那就没什么指望了。”林怀乐笑道。
“好!下午打死也不做单吊了!”猪肉明信誓旦旦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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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你发现一个事情没有。香港人吃中饭的点和我们的有些不一样啊,要靠后。”桑克己四下看了看,觉得这里人气不够旺。
桑淮:“你说,有什么不一样?”
桑克己:“好像这里的人吃饭都比我们大陆那边的要晚上一个半个小时似的。”
桑淮躺在大椅子上,问:“你说这是为什么?”
桑克己再四下看了看,说:“也许他们的上班时间和我们的不同吧。”
桑淮:“但今天是周末,你又怎么解释?”
桑克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呵呵,这我就不了解了。”
桑淮:“香港人爱喝早茶,你知道吗?这几乎是一个传统了。是从广东那边传过来的,喝早茶是一种愉快的消遣,早茶时分可以倾谈生意、交换信息,也可以会朋聚友、谈天说地,在广东、香港人的生活中占有很大的分量。而它的进行时间,多在八、九点后,当然,也没有一个固定,不过总比上班时间的就餐要晚了。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香港人中餐的时间,是要比我们内地推迟的。呵呵,他们早茶的内容,可谓是丰富。茶水有讲究,茶点更讲究,内容品种,可不是我们北方能相比的。”
桑克己点点头,说:“这样啊…香港人可真会享受。”
桑淮坐起来,又用教导的口气续道:“南方人,喜欢讲究享受的,安逸惯了。”
桑克己也赞同:“对,尤其是江南人,历朝历代政权更迭,都是在我们北方进行。只要北方一定,南方江山也就如探囊取物了。说白了,还是他们没有放抗精神呐。这也许是他们的历史遗传吧,呵呵。”
桑淮笑道:“不过南方人的鬼马,却也是很厉害的。半点大意不得。”
桑克己也诡异地一笑,问:“二叔,莫不是担心韩琛会将计就计,想个什么法子,把我们给糊弄了?”
桑淮叹了一口茶,娓娓地道:“那也不一定,人总不会束手待毙吧。”
“那依二叔你看,”桑克己压低了声音,问:“韩琛现在该怎么办?”
“这件事,怕他自己也做不了主。该是去找他们【和联胜】的元老求助去了。”桑淮也放低了声音。
桑克己问:“二线的还是一线的?”
“呵呵,别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咱们要做的,就是在香港的这最后几天里,吃好喝好,那就够了。”桑淮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桑克己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跟二叔出来,既能学东西,又不必大费周章,克己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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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的车子接了文松,就往旺角庙街方向开去。
“喂,中饭吃了没有啊?”文松见韩琛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想找点话缓解一下车内压抑的气氛。
“你说呢?”韩琛无精打采地反问。
“我怎么知道啊,”文松稍稍向后一仰,“喂,小事嘛,做什么愁成这样啊。”
“没有,我女儿在家里闹得慌,治不住,没办法。”韩琛无力道。
“是不是真的啊?小孩子,长大一点就好了,现在年纪小,不懂事,你越是宠她就越难缠,倒不如不管一段时间,她自己就会变性的了。”文松明知只是韩琛的借口,却也随口敷衍道。
“喂,”韩琛转过脸来对着文松,问道:“你去做什么?”
“不是你叫我陪你去的吗?”文松一脸疑惑地反问。
韩琛也是莫名奇妙的表情:“是啊,但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有这种想法啊。”
文松皱起眉头:“那你觉得我去有什么不妥呢?还是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啊?”
“我不知道喔…”韩琛认真地看着文松。
“那我下车,你自己去。”文松装作要打开车门的样子。
“哈哈哈哈,”韩琛突然干笑起来,“你下车我随你便,但我不停车喔。”
文松也不知韩琛是不满还是在开玩笑,但也只得顺这个台阶下了,“唉,也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等一下邓伯面前,你可要慎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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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由一个看起来已经有四十多岁的女人从院子外面引到里院,穿过一条精致的石头碎路之后来到一个厅堂。宽敞的大厅里,摆了一大一小两张红木桌子。两人走了进去,只见邓威已在里面。邓威坐的那张大红木桌上摆了一套功夫茶的茶具;而紧贴着大桌的小红木桌上则什么也没有,两张桌子的接处还不是平的。小红木桌要比大红木桌要低下那么一两公分的样子。
邓威把玩着茶具,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见韩琛进来,抬了一下眼皮,问道:“来了?坐。”
“邓伯,身体还好吧?”韩琛拉了拉裤子,轻轻地坐了下来,弱弱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问题啊。”邓威只是应,却没有话。
“哦…那就最好。”韩琛顿了顿,“老人家,年纪大了,应该多做一点运动,少吃一些高脂肪的食品的…”
“是的,我现在也很注意这方面的调理。”邓威拄着手杖,上下眼皮都快耷拉到一起了,只留了一条缝,在打量着韩琛。
“啊…”韩琛好像突然想起来,他提起刚才带来放在脚边的袋子,“我带了几盒灵芝过来给你煲鸡汤,对心脑血管畅通,有帮助的…”
“有心了。放在那里吧。”邓威淡淡地道。
韩琛也知道会是这样,他把袋子放到自己这张桌子的正中央,又轻轻地往旁边拨了一下。正要考虑该按哪个步骤进行,邓威却先问话了。“你现在的身体,还好啊?”
“好,”韩琛正想照直说,又突然转了念头,“没病没痛,就是有点小麻烦。”
邓威:“是什么原因啊?”
韩琛眨了下眼睛,说:“天气热,经常出去外面跑,回到家里,女儿又吵得不能安生。搞得这段时间经常失眠,一晚上要吃两次安眠药。”
邓威:“你这么年轻就要靠药物来维持啦,怎么得了啊?”
韩琛抬了抬眉毛,说:“我也是这么想。早知道,当年结婚早一点,生个儿子,快点养大了帮我出来顶生意,现在就可以坐在家里看电视叹世界了。呵呵。”
邓威看出了韩琛是在打哈哈,也不理睬,只道:“你女儿多大了?”
“五岁…”韩琛一听,便知邓威此次绝无诚意,顿时失望,连声音也变得低缓了。
邓威笑道:“要好好培养啊,你也知道,出来跑不容易,你现在有了这样的基础也不容易。要把握好机会,给小孩子提供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让她成人成才,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
韩琛认真地答道:“知道了,邓伯…”
邓威:“嗯,喔,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呢?”
韩琛一脸的严肃:“叫圇圇,她妈咪帮她取的名字。”
邓威:“哦?这个名字挺好的呐,让人一听就觉得这个小女孩一定长得很可爱,呵呵,有机会,给她的照片我看一下咯。”
“我这里有。”韩琛不自觉地掏出钱包来,打开了把有女儿照片的那一面递过去。
“嗯…”邓威眯着眼睛瞧了半天,“长得真是挺可爱的,我就说了这个名字取得好…”
韩琛听着邓威对女儿的赞美之词,非但没有一丝欣慰,反而觉得不寒而栗,待邓威递还钱包的时候,韩琛赶紧站起来双手去接回来。
“要好好教育啊,下一代。”邓威定义道。
“知道了,我一定谨记邓伯的教诲,好好教导小女成人成才。”韩琛正色地回答道。
邓威:“有空呢,就多抽时间陪陪小孩子,如果不注意,尤其是单亲家庭,会养成不好的性格的。”
“是,我也很想,”韩琛点点头,缓了一下,“但是现在社团的事情很多,生意很忙,实在是走不开喔…”
“有什么比家庭更重要呢?”邓威似乎是不满道。
“我是社团的人,社团的事情,当然是我的事情了。我只有一个女儿,但社团有这么多兄弟,我想,女儿要是长大了,也会理解我这个做爹地的难处的。”
邓威的双眼几乎眯起来了,像个蜡像一样坐在那里。
“邓伯…”韩琛坐直身来,认真道:“现在我生意上遇到一点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做。”
邓威没有说话。
“是这样,”韩琛知道这是邓威默认他继续了。“我,和内地的朋友在广州合伙做了点小生意,前两天被那边的地头给封了,有人说,是山西佬做的。”韩琛说完便观察着邓威的表情变化,但让他失望的是,邓威没有任何动静。
“嗯,大陆那边有人过来,就是那帮山西佬,姓桑的。他们想进来,听很多人说,他们别有用心。也有人说,他们只是单纯想过来做生意。我现在判断不了,所以也不知道该怎样打发他们。”
“上门都是客,全靠打发,也不行的。”邓威漫道。
“我知道。不要说是大陆,桑家在东南亚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现在他们要过来,我如果是不给这个面子,到时候吃不消的。”韩琛似乎有点恼,“但现在,如果随便就把他们放进来,我怕他们把香港的市场搞乱了…”
邓威像睡着了一般。
“现在我怀疑他们对我不满意,叫人封了我广州的生意。这不要紧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就不做广州的生意咯。再退一万步,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香港混,混到老死,这样总行了吧?”韩琛略略激动了一下,马上又缓下来,“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啊。我怕别人说我里通外人,抢自己人的饭碗啊…”
“谁这么说?”邓威突然抬了抬头,问道。
“没有,现在还没有。”
“没有人,你自己说的算什么?放屁啊?”邓威问。
韩琛感到不妥,但仍是镇静道:“但是不久以后,就难说了。不是难说,是一定有人说!”
邓威又恢复了平静,问:“说什么?”
“邓伯,”韩琛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别人要来做生意,我们拦不住的。‘市场’不是我们【和联胜】的,是大家香港人的。这个是大势所趋,我们很难阻止得了的。就算现在不让他们来,九七之后,政府出面,该来的不是还得来?”
“你看准了没有?”邓威平静地问。
“不是啊,邓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韩琛把椅子往前拉了一下,几乎是把自己夹在椅子和桌子中间。“我有我的难处啊…”
邓威:“做什么?”
“我的生意没有了,是山西佬做的。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邓威抖着小腿,连韩琛也感觉到了桌子在动。
韩琛说:“我现在只想搞定生意,让我荃湾的兄弟有饭吃而已。”
“你自己的生意…”邓威卡住了。
“是,是我自己的生意。但我也是社团的人嘛,人家欺负我…”韩琛觉得这个措词不好用,“那,我该怎么办?”
“既然是你自己的事情,那你就自己去搞定。”邓威冷冷地道。
“问题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啊…”韩琛为难道。
“我送你四个字。”
韩琛往前挪了挪身子。
“以和,为贵。”邓威最后用轻轻地手杖柱了柱地板。
“以-和-为-贵?”韩琛打量着这四个字。
“现在时代不同了,什么都是谈的生意…”邓威张了张嘴,又停住了,“你,去处理好来吧。”
韩琛刚要垫脚走人,突然缓下来又坐了半分钟,才沮丧地道:“那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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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环境?”韩琛一上车,文松便关心地问道。
“没。”韩琛板着脸。
文松不信,还问:“以后怎么办?”
韩琛:“你不是说一直都会支持我的吗?”
“啊?”韩琛把文松的原话换过了,文松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说‘没有’那是不行,说‘有’那以后有什么麻烦也会算到自己头上。
“怎么?”韩琛逼问道。
“我都不知道邓伯传授了你什么私密,又怎么敢指手画脚?”
“哦。”韩琛应了一声之后便闭目养神,晾下文松。
“丢…”文松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韩琛:“邓伯叫我有事找你商量啊。”
文松听得韩琛迷迷糊糊地说了这么一句。暗度这里面的文章非同小可,心想今晚一定要想办法找邓威问个究竟,但眼下总要答复韩琛才好,便道:“这么说,邓伯同意你和山西佬谈啦?”
韩琛:“他要我自己去处理。”
“自己去处理?那即是放手给你去做咯?”文松问话的样子有点难看。几乎把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去。
放你老木,韩琛心里骂着,嘴上却道:“呵呵,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吧。”说完睁开眼睛,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文松。
“那你打算怎么弄?什么时候谈?”
“我急什么?我现在不用急了。”韩琛干笑两声,“我等他来找我。”
“恭喜你喔,那么大的转机!”
“也离不开你的帮忙啊。”
“呵呵,既然这么说,那你有什么表示啊?”
“请你去喝下午茶咯。”
“下午茶就不必了,欠我个人情吧,呵呵。”
“好。那现在怎样?送你回去先?”
“嗯,为了你这个事情做完都没睡好,今天上午也不得安生,丢,回去睡觉算了。你什么时候得拿两斤燕窝过来给我补补。”
“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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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进去吧。”猪肉明把手表递到林怀乐跟前,催道。
林怀乐笑道:“你急什么啊,现在进去了还不是要等他开机。 一个中午你催了三次了,明叔。”
猪肉明呵呵一笑:“有钱赚啊,怎么不急嘛。”
林怀乐看了一下自己的表,两点五十了,就说:“好吧,差不多了进去吧。”
两人经过繁琐的程序进到地下赌场里,这里的人早已蠢蠢欲动,等待着庄家启动机器。
“买什么啊?”刚挤到转盘前面,猪肉明便紧张地问道。
“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一个中午了吗…”林怀乐小声道。
“喔,对!对!就按既定方针办!”猪肉明高兴道。
三点正,机器启动了。
“买啊,红黑各两千!”猪肉明激动地喊道,好像迟一步便有人把他的钱抢掉一般。“喂,阿乐,你买什么啊?”
“我看两盘再说。”
“喂,你不买借过啊。”身后的人推挤道。
“谁说不买啊,我们一起的,我买啊!”猪肉明驳道。
“帮我压…”后面的人钱递过来了,人却还在外面一层。
“别挤啊,抢钱吗!”猪肉明使劲往后顶。
“你拦到我发财,还不是抢钱吗!”后面的人骂道。
“不要吵不要吵,有时间有资金,人人有份。”看场的对人群喊道,却丝毫不能赌徒们的情绪缓下来,反而更使人声鼎沸群情激昂。
嘈杂声、汗臭味和不时的挤压,使得林怀乐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但他却觉得现在这种疯狂的氛围自己异常地适应而又带有一丝厌恶和鄙视。
转盘中的小粒粒飞快地转动着,直盯着它,仿佛人也随着其中飞驰,迷失在其中。
“丢你老木…”小粒子还没停止,便有人失望发出了失望的骂声。
“扑你个街…”也不知道是对刚才骂出声来的那人不满,还是也看到这盘没希望了。
“丢…”
小粒子定格下来,只有少数几个人得胜欢呼,大多数人都是骂骂咧咧的。
“都还没开出来就骂骂声,怎么会赢…”人群中有人牢骚道。
“喔,你说好话它就开出来给你啦?那你喊它看他会不会答应你啊!”被说的人也不服。
“搞什么鬼啊,一开始就来个下马威…”猪肉明也抱怨道。
林怀乐挪了挪脚步,也不说话,就看着。猪肉明喃了几句,问他:“这把怎么看啊?”
林怀乐:“看情况再说。”
猪肉明:“又看情况啊?”
林怀乐:“急什么…”
“我不急啊,但现在我们占了第一排又不卖,我怕等一下被人咒啊。”
林怀乐:“那你就随便买个三、五百咯。”
“喂,三、五百,有什么意思啊?”猪肉明不喜欢这个答复。
林怀乐射了他一眼,说:“你又不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了。”
“哎呀,出来玩嘛,斤斤计较就没意思了。”猪肉明扫兴道。
林怀乐倒不计较,只说:“一下午那么长,两百四十把,你能买多少?”
猪肉明掏出两千块钱来折了又折,分开放到了红和黑的区域里,回过头来对林怀乐道:“你都说了一个下午两百四十把,难道我就会一直输?赢一次就差不多了。”
林怀乐本想说只怕还未等你赢,本钱已经输光了。但想到赌场里最禁忌的就是这种话,便道:“嗯,好了,你看着办吧。”
猪肉明虽是这么说,但也忐忑不安,“我就不信它不开…”
林怀乐不表态,只静静地抵着后面往前挤的人,专心地思索着。
“丢…”场子里一片嘘声,还是开绿,这次只有一个人追中。不过嘘声过后,人们的热情又高涨起来,因为按常理来说,连着两次开绿,下一次一定是红黑,这一把下大注,准没错。
“扑你个街啊,这次还不收拾你?”猪肉明骂道,他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张面值伍佰元的港币来,揉了又揉,终于还是下不了决心。“阿乐,你看买哪个好?”
“说不好,为什么不下小一点。”林怀乐斜眼看着猪肉明淘出来的那小叠港币。
猪肉明:“哇,相信科学嘛。连续三把开绿,很难得的。”
林怀乐:“转盘是圆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猪肉明:“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赌博嘛,不博怎么能赢呢?”
“呵呵,你作主。”林怀乐揉了揉鼻子。
果如林怀乐所料,这一把又是开的绿。除了两个大胆的家伙追尾以外,其他人无不骂将开来。但骂归骂,很快就又要开出下一把,众人的情绪很快就又调整过来。
“这一把,没有问题了吧?”猪肉明皱着眉头,严肃地问林怀乐。
林怀乐看了一眼收钱的那个人,笑道:“你作主。”
猪肉明舒了一口气,却还是没有把握敢全部压上去。“放两千,不中就当是做善事!”
林怀乐也专注地看着转盘上的小粒子,但他要看的却不是运行结果。这一期恐怕还是会开绿,林怀乐心里打量着。看着下住的人这么多,只要开了这把绿,散户今天都别想缓过这口气来。不过,如果这个时候让大家赢一把,或许庄家在今天晚点的时候,或者晚上,能收网到更多。
“啊呀!天公开眼啊!哈哈哈,”猪肉明激动得好像赢了几十万,他双手颤抖地接过赢来的钱,回过头来对林怀乐道:“阿乐啊,后悔啊,悔当初啊,哈哈,早知道刚才就应该一把搞定了。我就想着他会开红,前几天也有过这么一次,连开三次绿之后开了红色!T妈D啊,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然这一把下来就可以回家了…”
林怀乐:“少赢一点,当是让利咯,等一下你还要赢,何必赚人家那么多。”
猪肉明:“呵呵,是啊是啊,说的有道理。”
周围的人也是像猪肉明一般的心理,赢了个盆满钵满,这一把的情绪就更高了。
“这一把,继续,好不好?”猪肉明正要下注,又回过头来问林怀乐。“你也来一点怎么样?”
“我下一把再买,你先。”两人虽是身子挨着身子,声音却要比平时大好几倍才能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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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这一次回到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女儿房间,而是先把自己给关起来。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偶尔才经过一辆车子的马路,良久才转过身来坐到床上,拨了一个电话。“唯,我回来了。什么事都没有,他叫我自己搞定。”
“你看吧。”
韩琛:“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你看文松。”
“知道了…”韩琛挂掉大哥大,来到写字台前,敲了三下桌面,对着镜子坐了下来。正当他觉得自己陷入迷茫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啊!快点开门…”韩琛还未反应过来,韩圇圇已经不耐烦了。
“那就先这样了。”韩琛对着镜子诡异地道,之后便站起来吆喝道:“来啦,”
“是哪个这么大胆啊,敲我的门?”韩琛打开门,见到女儿正赤着脚立在门外。
“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啊?怎么回来了也不来找我玩?”韩圇圇责问道。
“出去忙了一上午,有点困了,我想着圇圇也该午睡了,所以想不打扰你了,就睡醒一觉再去找你玩咯。”韩琛抱起女儿,“怎么今天中午不午睡啊?章老师呢?”
“我让她回房间睡觉了,自己跑出来玩。”韩圇圇笑道,但突然又把小脸绷起来,“要不是我出来玩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坏人!”
“爹地确实是很累了…”韩琛开脱道。“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韩圇圇:“你要什么奖励喔?奇怪,你对不起我还要问我拿奖励…”
“很累了,真的…”韩琛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
韩圇圇看着可怜巴巴的韩琛,说:“那你先睡觉,睡醒了我再来找你。”说着便要挣脱韩琛要下来。
“A,爹地抱圇圇的力气还是有的。”韩琛安慰地笑道,“今天这个老师怎样啊,挺好的吧?”
“我们过去那边谈吧。”韩圇圇小手一指,就撑着要到沙发上去。韩琛自然顺着女儿。“嘿呀,怎么不穿鞋鞋的啊?怎么样,今天学到了什么?”
“聊天。”韩圇圇拍着小手欢道。
“聊些什么啊,能不能让我知道一下?”
“女孩子的谈话,男孩子还是不要听了吧?”
“呵呵,我家女儿长大了,有隐私了哦。”韩琛牵着女儿的小手,“随便说点来听听,你喜不喜欢这个老师?“
韩圇圇笑道:“挺不错的。”
韩琛:“怎么个不错法?”
韩圇圇:“起码不会像幼儿园的老师,偏袒其他小朋友。”
韩琛:“哦,那就是对圇圇很好的说了?具体是怎样?嗯,又没有说要教你什么的?”
韩圇圇:“哦,那倒没有,不过她说,学习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每天都要进行的。”
韩琛:“那你们有些什么计划,定了没有?”
“没有。”韩圇圇自豪地说:“她说,要我和她先交朋友,互相熟悉一下,然后才能制造融融的学习气氛。”
“哈哈哈,”韩琛开心道:“是创造融洽的氛围,小宝贝。那看来这个老师也挺不错的咯。要不要跟她学一段时间?”
韩圇圇:“嘿嘿,好啊。总比去学校要好。但是要看情况,不知道她是不是以后都会这么好的。”
韩琛一听,便转念道:“A,学校还是要去的。这个老师,只不过是在家里辅导一下你而已嘛。”
“我不去学校!”一提起学校,韩圇圇立刻就不高兴,笑容也立刻收起来。
韩琛假装板起脸来,问:“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啊?”
“没-有!”韩圇圇从站在沙发上喊道。
韩琛假装有些失望,“那一个人总不能不学习吧?以后长大了怎么办?爹地总不能养你一辈子吧?”
韩圇圇警觉起来,反问:“你为什么就不能养我一辈子?你打算什么时候不要我?”
“不是,”韩琛差点绕进去了,“我是说万一嘛,爹地也有干活干不动的时候啊,那到时候怎么办?不干活谁养啊?要靠你自己的,乖女儿。”韩琛语重心长道。
韩圇圇觉得有点委屈。
“怎么说也是要学习的嘛,是不是?”韩琛劝道。
韩圇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委屈道:“圇圇不想去学校…”
韩琛:“那你又不肯在家里学习,又不要去学校,你说该怎么办啊?”
韩圇圇:“谁说我不愿意在家里啊!没有!”
韩琛:“那即是你愿意在家里跟章老师一起学习咯?”
韩圇圇想了想,勉强地说:“是。”
韩琛:“但是这个老师住的地方很远的喔,来来回回,很不方便的。”
“那让她住在这里行不行?”韩圇圇一心想着怎么才能让韩琛认同不去学校,所以拼命想办法。
韩琛笑问:“那你打算让她在这里多久?”
“如果她表现好的话,那就让她一直住在这里,行不行?”韩圇圇试探性地问道。
韩琛:“那不一定喔,人家可能不愿意呢?”
韩圇圇:“那怎么办?”
韩琛:“呐,这样好不好,圇圇亲自去和章老师说,或许她会答应呢?你和她说过没有?”
韩圇圇摇着小脑袋,说:“没有。”
韩琛:“那你找个时间去和她说一下这件事情好不好?”
韩圇圇:“下午吧,等你睡醒觉我们一起去。”
韩琛:“呵呵,这是你的事,要你自己去办的嘛,圇圇大了嘛,不要什么事情都要靠爹地了。”
韩圇圇:“那你让我想想…”
韩琛得意地笑道:“说话要算数的喔。”
韩圇圇:“嗯,一定。那你现在做什么,睡觉吧。”
韩琛:“嗯,爹地想睡一下,睡醒了再配圇圇吃晚饭。”
“好啊。”韩圇圇高兴道。
韩琛笑问:“叫上章老师一起好不好?”
“为什么喔。”韩圇圇想不明白。
“显得你有诚意挽留人家嘛,等一下你去和老师说的时候,记得邀请她来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啊。”韩琛诱道。
“这么麻烦的,搞得人家有点不好意思了。”韩圇圇捂着小脸,自我陶醉着。
“哎呀,电话又响了。”韩琛指着大哥大,笑着对韩圇圇道,“接了这个电话我就睡觉。”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韩圇圇在韩琛脸上亲了一下,“午安爹地。”
“记得做最重要的事情啊。”韩琛把女儿送出房间,“喂,你赤脚,小心地滑啊,慢点啊…”
“知道的啦。”韩圇圇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喂?”韩琛送完女儿,赶紧接起大哥大。
“琛哥啊,我啊,潘文啊。呵呵,今天开张大吉了哦,啊呀,琛哥,你真是有办法啊。”
“什么?”韩琛不以为是他听错了,而是以为说话的人在忽悠他。
“呵呵,我说,昨天晚上有人打电话过来,说给我们一批货。我他妈开始还不相信,以为是哪个废柴玩我,谁知道今天早上真的拉了十几车货过来,货都还没卸完,要货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来了,啊呀,真是像天方夜谭一样啊。”
“知道了。”韩琛听到这个消息,却是高兴不起来。“还有什么事?”
潘文:“哈?没事,一切正常。”
“生意买卖手续上的事情,你给我弄清楚,搞直来,从现在开始,每一笔生意都要按规矩来办。”
“一直都是这样啦。”潘文以为是分红问题。
“我是说,”韩琛放慢了语速,“按照大陆的政策来办。这一段时间!”
潘文疑惑道:“不是吧,琛哥…这样做,很不划算的啊。我们又上下都打点过了,况且,也不是我们一家在这样做啊…”
韩琛喝道:“你废什么话,叫你做你就做,过了这段时间再说。有钱你以为我不想赚吗?等我搞定了首尾再说!”
潘文:“琛哥,要是这段时间咱们按照政策办了,那以后纠正过来,也是一个大麻烦啊。”
韩琛:“最多不就是多赔点钱咯。得,你放心,这件事的后遗症,我来出‘医疗费’,绝对不让你们掏腰包。就这样,照我说的办。”
潘文:“琛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手续办全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再拿出来?”
韩琛一想,也许刚才是有点急了,缓了一下,说:“那好,小心点吧,掌握好做账的人来。”
潘文:“知道了。”
韩琛背过手去,轻蔑地一笑,自语道:“玩我?”刚要打算下一步,大哥大又响了,“唯?”
“韩先生,你好啊。”对于韩琛而言,桑淮的声音,来的似乎有点快了。
略一沉吟,韩琛明知故问:“好,不知你是哪位?”
桑淮友好地道:“韩先生,我们通过电话的,可能,你已经不记得我的声音了。”
韩琛故意道:“呵呵,不好意思,刚刚睡醒。”
“哦?那岂不是打扰韩先生午休了?真是抱歉的很,那,我过两个小时再打过来,如何?”
韩琛:“呵呵,那倒也不必了。”
桑淮:“呵呵,韩先生啊,我是桑淮啊,就是,上个星期和你通过电话,想到香港来投资的山西商人啊。”
“哦,不好意思喔,你看我,忘记了”韩琛突然又换了一种口气,“不过,只通过一次电话,我也很难记得的。”
桑淮那边客气得很,“对对对,是我疏忽了。韩先生原谅啊。”
“没事,”韩琛又用一种高兴的语调道:“又没有不见钱,做什么说不好意思啊。”
桑淮:“呵呵,韩先生这么忙,还记得我们啊,真是难得得很呐。”
韩琛:“不用这么说啦,大家到香港来,都是为了做生意,三十年前,我也是外来人口嘛。”
桑淮:“早就听说韩先生乐善好施,救人所急,我桑某人一直想结识,可惜没有机会呀。”
韩琛:“前段时间忙,跑上跑下,听说过你要来,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桑淮:“呵呵,来办一些事情,办完了就回去。”
韩琛又提高了声调,“哦,那好啊。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坐一下。”
“韩先生你定,”电话那边似乎没有大的反应,“我的事情可大可小,能和韩先生这样精明的生意人交流一下经验,我觉得就不虚此行了。”
韩琛点了点头,“好!那就明天,到时候再联系。啊,你住在哪里啊?”
“我在尖沙咀这边。韩先生有什么打算,我来安排?”桑淮也表现出热情来。
韩琛:“得了,明天再说吧,九点,好吧?”
桑淮:“好,好,那我们再联系。”
==========
“看文松…”韩琛一直在打量着大蛇给他的暗示。文松是邓威的代理,这毋庸置疑,关键是要怎么才能从他的动作中看出邓威的意思,这才是难事。还要等一个时间,眼下答应了见桑家的人,也不只不过权宜之计,真正要下决心,还得要看邓威的动作,是否真的默认自己去搞,还是想借机找一个人背黑锅。怎样才能透过文松看出邓威对自己的支持力度呢?韩琛突然想到了废狗。上一次抢了他的生意,又打了一架,这家伙不服,老想着找茬要回这口气来,这一下正好,利用一下。和他打一架,看看文松是怎么个态度。帮还是不帮,全力支持还是应付敷衍。反正废狗这一家没什么实力,也拉不出什么后台大人物来。不过,这个对手有点不够力,也许还不能够引起邓威的主意,是不是要把事情闹大了好呢?韩琛把最近的几个生意上有纠葛的对手想了一遍,觉得都可以借机发挥一下。但又不能全部都一起来,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了。架还是要打的,关键是挑几个不软不硬,不大不小的来打。打,还得打得有学问,要想和别人打架,又不惹大麻烦,需得不痛不痒。说白了就是打其他社团四八九不喜欢的那些堂口,把自己当刀,借给别人来使,又能达到目的,一家便宜两家赚。现在临近九七,也就【和联胜】好一点,外面的社团大多是乱哄哄的,上面的想走,下面的想上,乱哄哄的没个秩序。只要利用各派系矛盾,小打几下,是不会激起大矛盾的。韩琛绞尽脑汁挑了两个对手,还没歇下来,又转念道,光来武的是不是就够了呢?文的功夫怕也要下一点。大蛇说,要靠自己。可是现在光靠自己实力是对外有余,对内不足。邓威随时可以除掉自己,整日像如今这样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确实不是办法;若想尾大难掉,则必须又要自己的朋系。但是结党纠朋,绝对会引起邓威忌讳。说不定还没到成气候的时候就给邓威除掉了。但是若不这样,又怎么熬得到他归西?像大蛇这般,惶惶不可终日,担惊受怕的,能活过八十岁,又有什么用。若不合心意,迟早有一日便被他除掉了。还是趁现在邓威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之前,放开了手脚来干的好。关键是把握好那个点。大蛇说的,我现在是骑上了老虎,不是骑虎难下,却是真的下不来了。大蛇又说,若想保全自己,必要邓威离不开自己。怎样才能让他离不开自己呢?这个老东西,还有的是能量,也不会随便就制定接班人的,倘若说真有接班人,【和联胜】内,怕也没有比我合适的第二人选。这点我是知道的,但邓威自然也会料到我这么想。就算我没有这个心思,他也会打算我仗着荃湾在【和联胜】的地位‘拥兵自重’,那他就偏偏防着我,不要我。若是有了新的人选,说不定就会第一个除掉我。
韩琛望着窗外飞过的塑料袋,心道: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看来,不争,就没有立锥之地了。但若要争,又怎样才能赢?邓威树老跟多,台前台后势力极广,自己区区一个荃湾领导人,又凭什么与虎谋皮?“现在时代不同了,什么都是谈的生意。”韩琛想起邓威的这句话来。邓威要谈生意,桑家人要谈生意,北京也要谈生意。没有生意就没有存在的基础,既然大家谈的都是生意,那何不从生意入手?现在桑家来进来,我韩琛又何必管他是什么用意,只要能双赢互利,又管他【和联胜】什么得益,又在乎他本土势力如何?桑家那么大的影响力,倒是我的一个契机。先不说能带来什么样的经济效益,起码可以利用他们的关系助我牵制邓威一部分力量。再者,经济上的赢利,又可以给荃湾以更多的机会取得其他【和联胜】的其他地区支持。只要我能够给足够多的人带来足够多的利益,那他们起码就会成为邓威考虑除掉我的一个阻力。倒是一个好路子。哼,原来大蛇是要我把荃湾和其他区绑得紧紧的,让邓威无从下手。天与拂取反受其祸,时至不行反遭其殃,是龙是蛇,都要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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