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抗日国军的荣光--常德血战 [公社帖]
文章提交者：西北洗胡沙
加贴在 一、二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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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大儒顾炎武，在其天下郡国利病书中写道:“常德府左包洞庭之阳，右抗五绥之要，不特荆湖之唇齿，即滇黔之喉嗌也欤”，可见常德自古即为兵家争夺之要地，加上常德城在沅江下游，为洞庭湖西第一大城。东为洞庭湖，西为武陵山，南为雪峰山，北为太阳山。过沅江为德山。有湘黔公路通长沙，四周河川亦富舟楫之利。为湘西谷仓。抗战时期，国民革命政府在沅陵设有后勤部湘谷转运处，常德即为湘谷转运之中心。此城若失则第六战区粮道断绝，而且长沙侧翼将被威胁，所以常德具有很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1943年，抗战已经进入中后期阶段。但由于战争蔓延，随着武汉的放弃，日寇的铁蹄踏进三湘的大门，原为大后方的湖南也成为抗日的第一线。为了牵制中国军队远征缅甸，日军便先下手为强，频频发动攻势，以图消灭中国军队有生战力，继续扩大其侵略战果，达到逼迫中国投降的战略目的。
1943年11月2日，侵华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横山勇，率领澄田的藤兵团（39师团）、赤鹿的镜兵团（13师团）、山本的幸兵团（3师团）、岩永的京兵团（116师团）、佐久间的侩兵团（68师团）以及直属部队十万余人，气势汹汹的从鄂西和洞庭湖以西的华容等地，分三路向常德推进。11月13日，日军攻陷石门,向桃源和慈利进犯。11月16日，日军伞兵空降桃源，日军在汉奸的带路下从陬市、河袱进逼常德，一路日军则从湖北经津市澧县从临澧直扑常德，另一路日军则同时经南县，安乡进攻常德。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11月18日，日军第116师团与第68师团逼近常德，守军在常德外围涂家湖打响了保卫常德的第一炮。这时，第九战区用以抵御第40师团佯动的第99军在第68师团之后进驻汉寿，与第68师团对峙。第六战区第44军驻城郊太阳山，第74军在慈利以南漆家河防线，第100军在桃源以南防线。当时，局势已然明朗，常德成为会战主战场肯定无疑。国民革命军的战略意图便是如何让日军第11军出击的主力汇聚于常德城下。然后让两线兵团顺利于常德钳杀日军。所以，常德保卫战的成败是整个会战的关键。
19日，谈家河，豪州庙等地打响。20日，牛鼻滩、芷湾、韩公渡以及西北方向的石板滩、花山等处展开激战。21日，德山老码头，孤峰岭失陷。同时，常德西面的河袱，陬市战斗也很惨烈。23日，北面七里桥，西面落路口，东面沙港，白马庙三面受敌。24日，德山日军和落路口日军会合，占领南站。至此，常德城被5万余日军四面包围，而此时，担任守城任务的我军仅仅是74军57师一个师。于是，孤军孤城，八千壮士写下了抗战史上以少敌多，以弱抗强的可歌可泣的一幕。
二、血战
74军第57师在5月时进驻常德整训，11月3日起即占领常德阵地。第57师师长余程万少将，骁勇善战，是打防卫战的能手。上高会战中死守上高城，使罗卓英的三路大军得以顺利围歼日军第34师团，荣获陆海空军第一号武功状。这时，57师抢修工事，使常德城成为一个坚强的防御阵地。常德城防工事除城郊的野战工事与城墙的第二道防卫圈外，在城内各重要交叉路口与城内要冲都修筑了水泥碉堡，规模严谨精良，街巷角落均被充份利用，并打通民房，构成完整的防御体系，以备巷战之用。配上第74军传统上出类拔萃的火力配置，形成强大据点。当时第57师并配署第74军炮兵团的一个762炮兵营及战防炮营第1连，高炮第42团一个排，拥有远超过一般国军师级单位的炮兵火力(虽然在日军眼中不值一屑)。第169团防守城北，第170团防守城西，第171团防守城东，城南则为沅江，形成背水而战态势。余师长并与常德县府协商，将县城内居民完全迁出。第六战区总司令孙连仲并调第63师第188团留守德山，掩护第57师于沅江渡口，以使从第九战区方面的进援容易，并与第57师成抵角之势。
日军第11军主力在常德城郊集结完毕，开始向常德发起总攻，意图以压倒性兵力在短时间内一举掠取常德。而国军两线兵团此时尚处于分散状态，常德危急。虽然此时日军已占优势，但敌横山勇司令官鉴于第57师系国民革命军主力，素有威名，担心不能如期攻陷，也亲自到常德城郊督战。
11月21日，横山勇一动手便全力猛扑德山，第188团匆促应战，仅一昼夜德山阵地便告失守，第188团不支，邓光锋团长放弃德山，向第100军靠拢。德山是常德对外联络最重要的要害，是城南沅江上的渡口。德山失陷后，第57师后路被截，57师与外界交通便告中断。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紧接着，岩永的116师团前锋第109联队拼命进攻常德城郊的河袱山阵地。57师第169团第一营袁自强部也是拼命抵抗。日军为速战速决，在短暂炮火轰击后即强行冲锋，袁营长在仅有的两门迫击炮支持下率部肉搏奋战，一天之内打退敌人7次冲锋。在弹尽粮绝之后面对凶残的日军发起自杀式的反冲锋，在杀死日军百余人后也所剩无几。仅30余人撤回常德城内。为确保常德城区，余程万师长将主力全部用于固守城垣。决心死守，尽忠报国。
11月23日上午，日军第116师团109联队从河袱直扑常德城北。又遭遇57师169团的抵抗。守军调集炮兵支持，以强大火力重创日军。109联队长布上昭一与联队作战参谋当场被炸死，第109联队败退。
11月24日，日军继续对常德城防展开攻击。山本三男师团长初期仍以传统步炮协同攻城，以大队级炮兵密接支持联队级混成步兵正面进攻，并派中队至大队级的敢死队集中突破。城厢阵地中的57师官兵与攻入之日军在阵地中白刃肉搏。第116师团以强大的炮兵轰毁第57师据点工事，步兵随后突入。第57师各团、营长则亲率所部冲锋逆袭，在城巷以手榴弹与火攻遏阻来敌，并以近战搏杀将侵入的日军步兵敢死队截断歼灭。
在城南，第57师第171团与敌第234联队激战。下午5点，南岸裴家码头与南站之敌约500人，藉炮火毒气之轰击与烟幕掩护，偷袭过江。117团第7连守军击沉敌船六只，难耐炮火猛烈，江岸阵地全毁。窜入之敌与171团张照普第3营发生巷战，战况猛烈，情况万分紧张。团长杜鼎乃亲率第2连宋家和连长在上南门城楼前指挥，从水星楼西南侧实行勇敢逆袭，堵截突破口。用手榴弹组，火攻组攻入敌人占领房屋区域内(全为木造房屋)，实行爆炸，火攻与白刃扑剌，反复冲杀十余次。同时杜团长命令3营集中全力由东向西堵截敌人突破口，封锁巷道区域，占领坚固高大房屋，堵截敌人向外扩张，将窜入之敌压缩包围，然后以猛烈逆袭而围歼。3营第7连连长王剑强率所部编为敢死队，挺入敌人已经占领的房屋，火攻夹击，短兵相接。王连长右肩负伤，但丝毫没有退缩。第9连连长宋维钧率本二排及第7连一部勇猛逆袭，以手榴弹急投爆炸，快速火攻，白刃冲杀，敌人逐渐退缩，攻势渐弱。张营长虽头部负伤，仍裹伤向敌投掷手榴弹，经过官兵前扑后继，反覆冲杀，敌尸累累，守军也伤亡惨重。到25日16时，终于将窜入之敌全部歼灭。
但第171团阵地并不是日军的主攻方向。第170团这时遭到日军第116师团第120联队猛攻，突入多处，孙进贤团长亲自率部猛烈逆袭，反复冲杀。第170团营长张挺林率部在阵地中奋勇冲击，负伤达七次之多，壮烈殉国。彭幼威营长见战局险恶，振臂大呼杀敌，与突入城内的日军白刃近战，逐退来敌。
第116师团第109联队则猛攻第169团阵地。柴意新团长奋勇迎战，奋力将日军驱退。日军为求速进，除集中炮火轰击外，并大量施放催泪瓦斯，而后109联队整齐冲锋，柴团长冷静指挥所部凭险据守，以准确密集火力杀伤日军，第109联队在第169团精准的火网下损失惨重，代理第109联队联队长的作战参谋铃木立遭击毙，第3大队大队长马村也被乱枪打死。该联队在冲锋中损失逾半，连城垣都没摸到，反而连续损失两名联队长，阵脚大乱，狼狈撤回。11月25日，日第11军投入第116师团全部，第3师团第6联队，第68联队及第68师团第234联队攻城。第116师团以第133联队为前导再度进攻常德。57师各式火炮炮弹已经用尽，只能以轻兵器应战。日军仍以大队级步炮混成兵力编成攻城敢死队，猛烈冲锋，四面钻隙。意图以绝对优势兵力突破第57师防线。57师第169团首当其冲，郭章嘉营长督队冲杀，壮烈殉职。第170团营长酆鸿均在城垣死守不退，在近战中阵亡。常德城两侧阵地失守，守军退入城中，与敌巷战。但各营各排即使被冲断，仍在街巷中自发迎战逆袭，与日军反复拉锯相持，坚守不退，并将侵入北门的第133联队逐出。横山勇见攻势迟滞，心急如焚，不顾可能造成攻城部队困难，召集第3航空师团主力空援，在常德城中四处滥投燃烧弹，常德城中处处大火，大半房舍均在烈焰之中，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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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举空袭之后，第116师团认为国军即使阵地仍在，也必然被这种规模的滥炸吓掉守城意志，于是乘机全力突进，却再次遭到57师重创，守城部队以机枪击落日机一架，当头的第133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协屋复也被击毙。一部日军并突入城垣，第169团第1营董庆霞营附见防线被突破，立即果敢率部向城垣冲锋，用剌刀将日军逐出城垣，恢复阵地。董营附则在白刃战中壮烈殉职。第169团稳住脚步后，拒险痛击来敌。敌再调第120联队进攻第169团，第120联队立下贯澈”武士道”的坚决誓言后，全联队向第169团疯狂猛扑，一路怪喊乱叫，柴团长不慌不忙，待日军逼近时突然发扬火力，攻城的日军立刻在机枪与迫击炮的打击中大片倒下，带头的第3大队大队长葛野立也被打死，敢死队死伤枕藉，再度仓惶溃退，连武士道的庄严誓词也全然不顾。意图抄绝国军后路的第3师团第6联队，算是横山勇布置的一支奇兵。第6联队中细卢一联队长在东南亚作战时，率日军独立第4联队进驻泰国首都曼谷，是较有能力的指挥官。在接受渡江任务后，中细联队长率领幕僚到沅江边侦查渡江地形，被守军第169团第1营发现，此时正有一个国军P-40驱逐机小队在常德上空，余师长便电召空军支持扫射，中细联队长当场被击毙。这只奇兵在被发现后，渡江的少量日军被第169团的火力拘束在江边一小段狭长地带，进展不得。各线攻城敢死队遂溃不成军。
三、困守
对于57师的困境，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了然于胸。在以往历次战例中，守城能打到巷战阶段还能坚持不退的前例并不多见。但常德保卫战是整个会战局势转危为安，甚至转入胜局的关键，绝对不能有失。因此，孙长官在25日电谕第57师余师长，告知第10军已奉命驰援，26日必可到达德山。余程万师长得知援军已近，大喜过望，立即将孙长官慰劳电文公布周知。据战史记载，第57师官兵当时士气大振，连伤员也要求参加作战。余程万师长回电孙长官:“职师四面受敌，血战七昼夜，虽伤亡惨重，将所有杂兵编入战斗，但士气旺盛，全体官兵咸抱决心，愿与常德城共存亡!”
然而，当第10军从长沙出发，尚在牛行蜗步，进展缓慢之时。常德城内的巷战却已经白热化。余程万师长苦苦等候援军不至，只得频频向孙连仲长官和薛岳长官同时发电告急，（注：当时以沅江为界，沅江以北属第六战区，孙连仲为掷去指挥官。沅江以南为第九战区，薛岳为战区指挥官）请求空援和援军。这时候，57师仅剩500余人，弹药告尽，而日寇则不断增援，日机竟日狂轰乱炸扫射，四面城垣上，大街小巷、破屋废墟到处趴满了敌人。11月27日，第六战区西线第51师在桃源黄石外围展开攻势，连克日军据点。入夜后，第58师张灵甫师长派该师师附杨剑秋上校率领一个营抄掠敌后，第19师则迅速攻克陬市。紧接着，58师占领黄石，19师随后攻克桃源。而北线的第10集团军以及第18军、第六十六军，迅速从石门，公安等地推进。这样一来，第六战区两线兵团的夹击战略进展顺利，日军第11军被包围在即。日军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得知第18军已经直逼公安，大为慌张，深知大祸临头，只有实施撤退，才能避免被优势国军围歼。但苦于没能打下常德，不仅不能向派遣军以及东京大本营交差，而且有损皇军威望。但余程万师长始终坚守不退，横山勇以数万皇军围攻区区八千“国军”超过一星期，却仍然没法发出克城捷报。在极度紧张中，横山勇竟然想出一条“妙计”，他叫第116师团的岩永汪师团长自常德包围圈中撤开一面，逼第57师突围，他好尽快宣布攻克常德，向大本营交差，并率第11军北窜，逃回武汉。岩永汪得令大喜，立刻撤开攻击效果最差的常德南面攻城部队，派人喊话，叫余程万师长率师渡江突围。余师长不理不睬，横山勇见状下令加强其它各面攻势，希望将第57师逼走。可是第57师各级官兵意志坚强。突围大道开放近两天，日军喊话几近苦苦哀求，可是第57师仍然死据不退，宁可与城共存亡，为战区围歼敌军争取时间。
此时日军恼羞成怒，为了生存而反呈困兽犹斗之势，。横山勇展开全部力量近两个师团攻城，第57师逐屋逐巷，艰苦抵抗。横山勇大怒，下令集结各式火炮逐区分段将常德城完全轰毁，日军战史记载，横山勇嫌火炮效率太慢，竟亲至火线观察，下令炮兵冒险推进至第一线，隐藏于破损的民房中，实行零距离射击。并召集空援大肆狂炸，常德又一次被日机炸成一片火海。
在贾家巷阵地，由第171团第一营第3连一个排驻守，日军在空袭后倾集一大队冲锋，守军坚持不退半步。于是又集中炮火先将贾家巷所有民房轰为灰烬，又将守军的后路彻底破坏，但这个排还是巍然不动。日军于是又想出另外的“高招”，仿效我国春秋战国时代齐国大将田单用火牛阵破燕兵的办法，白天将贾家巷附近农民的耕牛抢来，晚上用军毡将耕牛的眼睛蒙上，几十头牛一字排开，点燃牛尾巴上的引火物，耕牛被火烧痛，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日军便跟在牛后面一拥而上。但由于耕牛体积大，很快便被守军击毙，日军的攻击只好再次流产。但这个排前后都没有了隐蔽物和依托点，最后战死到仅剩8人，排长殷惠仁在日军迫近时引爆最后一枚手榴弹，与敌寇同归于尽。在常德城东门进攻的日军以密集队形，以木梯强行攀爬城墙，前仆后继，有如“人海战术”。攻入城中的日军在街巷中被国军的交织火网与果敢逆袭大量杀伤，尸体拥塞巷中，妨碍进攻，日军的后续部队只好乘夜间突入，抢收尸体，清出道路。横山勇气急败坏，乃大量施放催泪弹与窒息性毒气，并严令空援日机不得躲避地面火网，进行超低空轰炸。巷战中的日军也奉命大肆渗透纵火，全然不顾可能危及到自身的进攻部队。此刻城内战况惨绝人寰，火海毒雾，如同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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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第57师官兵损伤殆尽，余程万师长下令将城内炮工辎部队，政工，师部幕僚及所有官佐杂役编队，常德警察亦编入部队。（并发掘常德警局埋藏之枪弹一万发，这是第57师的最后接济）由第171团团附高子曰中校率领，投入战斗奋勇冲杀，当场击毙敌第120联队代联队长饭代以下两百余人。第57师残存官佐，自副师长以下均亲率部队，于巷弄中反复冲杀。常德街上尸积如山，日军亦为惨重损失震慑。此时国军弹药己罄，炮兵营将火炮拆毁埋藏。官兵开始搜寻民间武器，持刀刃长矛与敌周旋，伤亡愈加惨重。
11月29日，常德城区已成一片焦土，日机不分日夜狂投烧夷弹，城内大火蔽天，余程万师长仍率残部死据城西南一角，拉锯搏斗。余师长此时已经明白援军不可能如期抵达，决意全师战死常德。在给战区孙长官致电时说：“弹尽，援绝，人无，城已破。职率副师长，指挥官，师附，政治部主任，参谋主任等固守中央银行，各团长划分区域，扼守一屋，作最后抵抗，誓死为止，并祝胜利。第七十四军万岁，xx员长万岁，中华x国万岁”。真可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凄婉壮烈之辞，至今仍使人动容。
在常德外围，11月29日，第185师冲入石门，与日军白刃拼杀，克复在望。第51师也正向漆家河攻击前进，与日军反复冲杀数次，第19师则攻进河洑山日军阵地，离常德不过十数里之遥。而当阳方面的第30师则乘胜克复宜昌外围要点宜都。但这些好消息，都属远水难救近火，救不了常德城中的残余将士。
11月30日，第98师向敏思部攻克临澧，日军突围。第10集团军其它各部亦连克十余据点，推进顺利。日军第39师团连连失利，主力退守临澧外围阵地。日军后路即将被截断。第100军前锋部队由第151团王奎昌团长率领，也已进逼常德外围。而从第九战区赶来增援的第10军预10师也终于与日军第3师团主力交火，山本三男师团长误判预10师为第10军攻势主力，于是立刻重整主力反扑，与预10师激战。第10军真正主攻的德山方向反而开了大门，第10军第3师周庆祥师长抓紧机会，大胆钻隙前进，在一昼夜间，竟强行百余华里，直逼德山。第9团团长张惠民上校亲率官兵与敌肉搏，在十个小时之内完全攻克德山，与第57师只一水之隔。周庆祥师长亲率第7团冲进第68师团司令部驻地谢家铺，佐久间师团长率幕僚狼狈逃出，丢下一个后方医院。第九战区薛岳长官闻报，见机不可失，直接命令第3师组敢死队千名冲进常德。周庆祥师长立即以第7团全力推进，该团一举击破第68师团阵地，冲到江畔的常德汽车南站，与常德主阵地仅一江之隔，但此时已经联络不通，而且国军缺乏支持快速渡河的战斗工兵，无法与守城部队会合。该团随后即遭敌大举围攻，只得在河边赶筑阵地坚守。
12月1日，第六战区长官电告余程万师长，称：“此次守卫常德与苏联斯大林格勒之保卫战价值相等，实为国家民族之光荣，各方援军即到，务必苦撑到胜利为盼。第10军已到常德东南，可速与联络。”余师长立刻派陈嘘云副师长前往，但却没能联络上。此时城内屋舍悉成焦土，第57师死据不撤的最后阵地宽已经不到三百公尺。
第10军第3师无法判断第57师残部位置，也无从及时驰援将友军救出。而日军岩永汪师团长知道常德的攻取关系到整个皇军的颜面及第11军的命运。在最后关头，不惜血本，不断组织人海波状密集冲锋，更将平射炮推上第一线，逐一轰毁国军碉堡阵地。国军凭借少数残破房屋建筑及工事应战，并不断以排级部队逆袭，意图以白刃战弥补弹药之短缺，甚至组织火网防空，再度击落日机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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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第171团团附卢孔文中校及第169团杨维钧营长率部冲锋格斗，先后殉职。各团仅余战斗兵数班，全师掌握中仅三百余人，步枪四十余支。57师仅占据孤屋五栋（即：兴街口中央银行的师指挥所，双忠街老四海的孙进贤团，铁家桥府文庙的杜鼎团，百街口亚洲旅社和大兴街华晶玻璃厂的柴意新团），与敌军隔墙相持。最后时刻已经来到，深恨友军的余程万师长发出最后一电:”弹尽人亡，城已破，友军观望不前。大街小巷混战成一团。职率副师长参谋长死守中央银行，我军高呼七十四军万岁，xx员长万岁，中华x国万岁。职余程万谨叩。”余师长口述电文完毕，即举佩枪自杀，左右卫士见状立即夺下枪枝，声泪俱下，苦苦劝阻。
12月3日深夜2时，余程万师长召集所属四员团长告知自己已经决定突围，并点名第169团柴意新团长死守阵地。柴团长毫不推诿，起立报告:“师长为全师希望所寄，希望师长早日突围，我在此死守，等师长率援军来解围”。其实所有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援军不可能及时赶来了，此刻正是生离死别。余程万师长留下第169团残部与第171团残部，自己率所属三员团长及两团残部百余人，于半夜向德山突围，寻找第10军。3日深夜4点，柴意新团长离开中央银行大楼，集结残部51人，进入双忠巷最后阵地，决心一死殉国。凌晨，日军集中掷弹筒及枪榴弹，迫击炮火力攻击双忠巷。柴团长奋然起身高呼杀敌，率残部以刀矛棍石向敌冲锋，反复肉搏十余次，身受两处重伤，仍英勇力战，不幸在白刃战中中弹陨命，壮烈牺牲，随从51名官兵也英勇阵亡，双忠巷阵地陷落，常德城宣告失守。
四、追思
常德守城战历时半月，第57师血战十六昼夜，全师七千八百余人伤亡殆尽。敌先后直接投入攻城兵力在三万人以上，番号达三个师团之多，火炮三百余门，第3航空师团全力助战，而伤亡则在五千人以上。战后日军之记录，都以“凄绝”来形容常德攻城战的惨烈。第57师死守常德两周，为第六战区两线兵团的到位争取到珍贵的时间。因为第57师迫使日军猬集于常德城四周，而在守城常德期间，日军第11军五个师团已被国军切断后路，只有退却与被围歼两条路可走。在遭受国军陆续集中的优势兵力打击下，不可一世的大日本皇军第11军终于在古城常德丢盔落甲，全线溃退。1944年12月8日，国民革命军收复常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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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
老子平生，笑尽人间，儿女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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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军干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