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中倭战争 花絮 做人就做刘仁轨(五)
文章提交者:大汉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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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就做刘仁轨之光荣退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似乎看到卖棺材的老张在那里唧唧歪歪的。俺虽然用的是演义体,但能用史实的尽量用史实。不过有些东西在史书上的记载本来就是矛盾的,我就免不了要自由发挥一下。例如我国史书不管是新旧唐书还是资治通鉴,都记录有白江口海战火烧倭船。但《日本书纪》对火烧只字未提,只说有倭兵跳水而死。“己申(28日),日本诸将与百济王不观天象,而相谓之曰:‘我等争先,彼应自退。’更率日本乱伍中军之卒,进打大唐坚阵之军。大唐便自左右夹船绕战,须臾之际,官军败绩,赴水溺死者众,舻舳不得回旋。”这就是一大矛盾。考虑到我国史书的可靠性远高于日本货,所以采用了火烧的说法。
至于为什么用演义体,因为历史这只硬邦邦的冻鸡,需要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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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说完,正文继续。
在白江口海战前后,孙仁师、刘仁愿率领的陆军也陆续攻克了周留城附近的叛军据点。百济叛军在水陆两方面失利,更重要的是倭奴海军的失败使得他们失去了盼头,陆续投降。百济遂告平定。
战后右威卫将军孙仁师领着他带来的兵返回朝廷,刘仁愿也跟孙仁师一起回帝都长安述职。半岛南部事务由刘仁轨主持,掌管百济故地,并协调新罗。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刘仁轨在踏上半岛之前根本就没打过仗,而是当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官,治理地方是他的老本行。这时的百济故地由于战乱已经非常残破,打仗当然是要死人的,因为打仗影响耕作,缺粮导致的饥荒要比打仗死的人多好几倍。刘仁轨一面派人掩埋尸体,一面在百济故地建立行政机构,由当地豪族、部族首领担任官员。行政机构建立后,在刘仁轨的部署下开展工作,整修道路桥梁,修复水利工程,给赤贫者提供粮食援助,以村组为单位组织他们恢复农业生产,使百济故地慢慢的恢复了一点生机。大唐宗庙立于百济故地,实现了刘仁轨“颁大唐正朔于海表”的愿望。
刘仁愿回到帝都长安,向高宗皇帝报告百济的情况。高宗皇帝夸奖刘仁愿说:“看不出你一个纠纠武夫居然写的一手好文章,每次的奏章都很有文采嘛。”刘仁愿说:“那不是我写的,是刘仁轨替我写的。我自己写不了这么好的文章。”高宗皇帝一高兴,就让刘仁轨担任了正式的带方州刺史(不用代理了),并奖给刘仁轨二环以内四居室住宅一套,还有一大笔奖金。著名评论家、大唐帝国内阁总理大臣上官仪听说这件事情之后评论说曰:“刘仁轨被贬官流放还能尽忠报国,刘仁愿作为方面大员能为国家举荐贤才,这就是传说中的谦谦君子啊。”
从这这件事也能看出来高宗皇帝和太宗皇帝的区别。刘仁轨打了胜仗,没什么奖励;文章的好,才得到升官和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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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阿拉伯帝国崛起,吞并波斯帝国,成为西方的霸主。我国史书记载:“是岁,大食击波斯、拂林,破之;南侵婆罗门,吞灭诸胡,胜兵四十馀万。”不久之后,两大帝国将要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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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刘仁轨知道朝廷是要继续攻打高丽的,于是在百济故地屯田,开始战争准备,以便于随时从南线夹击高丽。这时大唐帝国在半岛南部的驻军人心浮动,刘仁轨调查之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唐帝国建国之初,军人的社会地位很高,普通士兵立下战功,县官都会亲自把立功喜报送到家里;战功的赏赐也很丰厚,战死者多能得到追赠官爵。太宗一朝后期,主政方向逐渐转为文治,军人地位下降。到了高宗时期,这种现象越发严重。当兵打仗要为国家拼命,吃苦受累流血流汗,立下功劳得不到赏赐,战死者的不到抚恤。显庆五年之后,政府不再纪录出征者的姓名;有些人战死了,家里人竟然不能知道,更别说得到抚恤了。过去打仗是有勋功的,现在战士们的勋功要由地方官确认才能算数,很多士兵的勋功都被埋没掉了。这样以来,有钱、有势力、有门路的人都想办法逃避兵役。政府征募不到强健有力的人当兵,征集来的士兵进入部队还没打仗呢就已经是老弱残兵了,还没出发就已经出现逃兵了。战前将领们许诺给士兵们很多赏赐,战后因为从朝廷领不到足够的钱而无法兑现。现在戍守半岛的这批士兵,出发的时候官府告知他们只要准备一年的用具就可以了,可是已经打了两年的仗了,政府还没有确定他们的归期。国家把这支兵力留在半岛,是为了要夹击高丽的;可现在这种状况,别说夹攻高丽了,就连守住百济故地都是个问题。刘仁轨把发现的问题报告高宗皇帝,建议提高军人待遇,奖励有功人员。
这是一个有关国家根本制度的大问题,他实际上指出了府兵制已经面临崩坏的危机。当然,这个时候刘仁轨还处于官卑职小的地位,像改革国家根本制度这样的大问题,不会他一说就会发生效果。高宗皇帝经过政治考量,决定派刘仁愿领兵回半岛去,把半岛驻军和刘仁轨一起替换回来。这样至少能够部分解决半岛驻军的士气问题。
刘仁愿这时也升官了,他带着部队和右威卫将军的头衔回到半岛南部,和刘仁轨交接防务,没想到刘仁轨竟然不同意。刘仁轨认为,自己在百济故地的屯田才刚刚开始,连一次收割也没有呢。百济人刚刚归顺大唐,人心未定,如果把老兵全部带走,新兵不熟悉当地事务,很容易发生变故。不如把老兵留下来,至少等到一次收获之后,唐军手里有了足够的粮食,更容易控制当地局势,然后自己再带着部队回朝。这样对国家利益是有好处的。刘仁愿才不赞同刘仁轨的说法呢,他说:我在帝都长安的时候受到朝廷大员们的攻击,说我要拥兵自重,自己要当半岛之王;我几乎因此被杀。你这样做,岂不是正好证实了我“拥兵自重”的说法?我现在只能执行朝廷的明文命令,决不能改变。
按照刘仁轨的方案,老兵们和刘仁轨本人都是要作出牺牲的。刘仁轨说:为了实现国家利益,要“知无不为”;已经知道了国家利益所在,怎么能只顾私利而不去做呢?不过刘仁愿并不为刘仁轨的道理所动,因为“拥兵自重”这种帽子对于他未免大了一点(事实上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受不了的大帽子)。
一向团结合作亲密无间的二刘终于因为见解的不同而发生争执。刘仁轨独自上表朝廷,得到高宗皇帝批准,继续留在半岛。刘仁轨一边治理百济故地,一边用外交手段协调半岛和倭奴列岛各势力之间的关系,为那个既定的目标做着积极的准备。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刘仁轨的人生轨迹再一次出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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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麟德二年,公元六六五年,也就是白江口海战之后过了两年,高宗皇帝封禅泰山,刘仁轨帅领新罗、百济、耽罗、倭四国的使者赴会,朝贺高宗皇帝。这个耽罗,是半岛和倭奴列岛之间的一个小岛国,在各势力之间的夹缝里苦苦维持着自己的生存。中国古代的历届帝国政府均以上邦天朝自居,最喜欢万邦来朝的局面。大唐高宗皇帝当然也不例外。封禅泰山是重要的国家大典,刘仁轨领着一帮小国代表来给助兴,使得高宗皇帝觉得很有面子,龙颜大悦,当场提升刘仁轨做了大唐帝国武装警察部队总司令。刘仁轨曾经立下赫赫战功,得到的奖赏却微乎其微,还是靠写文章的功劳才把刺史前面的“代理”两个字去掉;这次因为给皇帝长了面子,一下子就进入了朝廷大员的行列。这件事情也告诉我们,对于大部分领导来说,你为公司、为单位做的贡献再多再大,也没有给领导装面子的功劳大。
刘仁轨做了朝廷大员,有一个人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这个人叫袁异式,就是当年劝刘仁轨自杀的那位监察御史。袁异式由于没有达到李义府“会办事”的标准,一直不能升官,这个时候还在当监察御史呢(呵呵)。刘仁轨知道以后请袁异式吃饭,当场拔剑将酒杯辟为两半,对袁异式说:“我若还把当年的事挂在心上,就让我和这个酒杯一样下场!”
又过了一年,唐乾封元年,公元六六六年,我国超实用主义哲学派别——笑里藏刀派的重要代表人物李义府死在流放地。李义府由于上头有高宗皇帝那个著名的老婆罩着,第一次贬官外放不上一年,就又调回中央当宰相去了。就是在这的一年里,李义府还遥控党羽在朝中兴风作浪,陷害他人。李义府这一次被流放期间,朝廷里的诸位大员们还提心吊胆的怕他回来继续作恶,现在总算放心了。一个死人,再坏也害不了人了。
这一年的刘仁轨是官运亨通,不仅被晋升为右相,而且高宗皇帝还想起了他以前的战功,封他做了男爵。算命先生袁天纲关于刘仁轨可以当宰相的预言,终于实现了。刘仁轨从最基层的公务员干起,混到青州刺史这种中级官员,差不多用了四十年时间;而被罢职免官之后,从平头百姓的“白衣”,到进入大唐帝国的核心领导层,一共才不过五年。说明这时的刘仁轨已经精通官场潜规则了。这时别说李义府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也未必是刘仁轨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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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高丽王国统治集团内部发生内讧,高宗皇帝抓住这一稍纵即逝的时机,派遣大军对高丽发动了第N+1次攻击。
高丽王国在半岛三国中势力最强,当然和老大帝国比起来还是差很多。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高丽的统治者对这一差距保持着清醒的认识,隋炀帝、唐太宗、唐高宗曾多次对高丽发动攻击,每一次高丽都收缩兵力,据城固守。就像缩进壳子里的乌龟一样,让帝国军这只大老虎毫无办法。虽然听起来不大威风,但效果出奇的好。这一点比百济的统治者强多了。再加上超级好的运气,好几次帝国军就要攻克平壤了,可是帝国内部发生叛乱,只得撤军。
不过这一次高丽的运气显然是用完了。大唐帝国派出了一个豪华的阵容,由八十岁的老将李绩(就是传说中的徐茂功啦)担任远征军总指挥,这时李绩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担任一种叫做“司空”的虚衔,相当于国家名誉副主席;右相刘仁轨担任远征军副总指挥;旗下将领薛仁贵号称“勇冠三军”,庞同善“持军严整”,高侃“勤俭自处,忠果有谋”,契苾何力“沉毅能断”。大批名将率领潮水般的大军向高丽扑去。反观高丽,上层统治集团内部由于内讧而人心惶惶;下层民众则由于连年饥荒而士气低落;再加上内讧的失败者投靠了大唐。高丽王国终于毫无悬念的落幕了。
这一战由于是李绩领衔主演,刘仁轨作为副手没有突出表现。战后,刘仁轨称病请求辞职,获得高宗皇帝批准,光荣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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