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67中门朝北(一)－忆当年在北京67中的那些事

67中门朝北(一)

－忆当年在北京67中的那些事

胡宁

开场篇

我估计我是老了，因为只有老人才会为儿时的记忆插上梦一般的翅膀，也只有年龄的跨度才能把儿时的一切淘洗成除了欢乐只有欢乐，除了美好只有美好的记忆。在我的记忆中从一个小学生成为一个中学生，从童年走进少年，只是1980年的9月1日那一天，在初秋的第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中，沿着颐和园的外墙自东向西到北宫门，走进一条好像很宽的胡同，再过一个古色古香的石拱桥往前一段就是名为红山口丁字路口，路北确有一座不高但也算得上雄伟的山丘，锗红色的山崖和墨绿的松柏随即映入眼帘，山下就是我的母校－北京市第67中学。一群和我同龄的红领巾叽叽喳喳走进我们人生另一个舞台，青春的记忆拉开了序幕。

　　那个年代正是我们的祖国刚刚拨乱反正，改革开放的初期，中国社会就像是北京初春的时节，到处似幼苗破土而出的喜悦和欢欣，同时空气中也涌动着面对新时代的不安和躁动。如果说80后的孩子是与改革开放一起成长的一代，那么我们那群刚刚从儿童到少年的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就是改革开放的中国社会的见证人。但好像我们这批80年代新一辈的少年时代好像在社会的记忆里还没有被激活，甚至连我自己都快把他丢光了。入学第一天的印象已很模糊了，我那时已长成1.75了，小学比别的同学高一头，到这还不算扎眼，和我差不多的人有一大堆，比我高的有刘京泽，和我差不多的是罗红，林虎，甚至有一个女孩跟我也有一比，她叫丘伟杰（好像，音）。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蔡朋的小朋友主动来问我，你是不是叫胡宁啊？你是不是写了一篇作文叫“我的老师”。原来，我在小学考初中前的一次模拟考试时的作文，被中心学区印发到各小学当范文（是其中一篇），而蔡朋的小学大概属于很有钱那类，居然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份，第二天蔡朋还炫耀似的把那篇油印的纸张拿来给我看，记得我当时那感觉就是从67中走到青龙桥的那段距离就是我和伟大的雨果和托尔斯泰的距离，最次也是鲁迅啊。但小蔡朋这样为别人的成就而自豪，并慷慨的给别人一个特别不要脸的兴高采烈的机会的人，我后27年硬是没见过第二个。当然，他也不是随便就能碰到我这样的大傻冒。

　　27年啊，从1980年9月1日到2008年1月1日，四舍五入快三十年了，我的记忆都快丢失了，就在元旦前几天接到一个几年没见的朋友来的电话，说一个我十几年没见的朋友让我回电话，那位朋友让我给另一个朋友回电话，回来回去回到了二十几年没见的刘京泽那，大地雷的外号一叫出口人家就不高兴，交待我，可不敢瞎叫，都这么大了，不好。然后郑重其事的告诉我，咱们初三（4）班的同学将举行个同学会，召集人是刘彬彬和欧阳丽。我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因为这个消息让我激动不已，年轻人的聚会不能有这样多感慨。一幕幕熟悉的场景，一个个鲜活的身影，把我的心海搅得波浪滔天，我就像是个曾经失忆的人刚刚想起过去的事，并断断续续地将记忆的碎片拼接起来，为了让这些记忆长久保存，也为了让这些记忆能唤醒更多的记忆，我决定把它们变成文字与大家分享。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本文多有不准确之处，敬请指正。

校园篇

　　二十年不可能改变美国的一个小镇，但我们整个国家在这二十年里几乎换了个天地。母校是我们的青春舞台，二十多年后，原来的校园随着记忆慢慢的消失了，可这是我们韶华扮演的地方，让我用记忆给他布个景吧。

当年的67中的校门可比现在差远了，就是一个简陋的铁栅栏门，门的右侧挂着一个相当有时代感的长条型的木制长条板挂件，用油漆刷着白底黑字的校名－－北京市第67中学。走进校门，右手是停车场，与现在不同的是停的是我们那个年代的类似宝马，奔驰，富康，夏利等不同档次的自行车，停车位自选，也不收费，准确的说那是一个大的车棚。而右手的北墙，也就是门房后面的那一块是堆煤的地方，煤堆的对面是一排桌为教室的平房，我们的初二就是在这度过的。

校门的左手有两个靠墙的两个教室，那是我们的音乐教室，与车棚相对应的是一排黑板报栏，报栏的侧后是一个屋顶有一个红五角星的小礼堂，那可是母校当年最好看的建筑，应该算是个多功能厅，里边有教工食堂和伙房，体育课室内项目也在那上，年级的活动，如红五月歌咏啥的也在那。

也就是这个礼堂，多少年后让我发现67中的建筑格局是一个标准的部队营房。67中至今也没有任何校史资料可查。礼堂的南边是一排屋子较小的平房，一直靠到东墙，应该是原部队首长的办公室，是老师的办公室兼休息室，当时好象是语文组在那。与此对称的西面是校机关所在地，包括正，副校长办公室，党委，团委等，还有一个事实上是保卫科的机构，但它有一个令人费解的牌子：人保。人保肯定不是人寿保险公司的简称，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机构的全称为何，应该是人民防空加保卫科吧，因为操场上确有一个废弃的防空工事。也应该是原驻军的首长机关。来到这，面前就是排成一列横贯东西的三段平房，东西是两个教室，中间是4个教室。这就是我们初一年级的教室，对面是当时初二年级，是与我们完全对称的一排建筑，两排对开门的建筑在当时的校园内是少见的。两排房子之间的空地就是我们红领巾做广播操的地方。东西两边各有一个厕所。

当时67中当之无愧的地标建筑就是厕所，如果你要问哪个班级在哪，或那个老师在哪，比如说初一（2）班，人家就会告诉你在东边那个厕所往西第二个教室。要是问初一（6）班呢？那就是紧挨西边厕所的那个教室，它是67中唯一有标志的建筑，不挂门牌，一边一个大字“男”“女”。奇怪的是这俩厕所也有个对称的建筑物将一，二和五，六两班隔成一个开放的小院，东边是一个全无用处的小屋，西边是一面大音响插口的墙。我们初一（4）班正好在那排教室的中间，窗户正对着大门。我估计设计者是按照军事需要设计的，如遇敌偷袭（按50年代轻武器装备），住在我班教室的战士翻身抄枪砸碎玻璃对准窗外直接就可封锁大门并压制敌人火力，而左右两个班的战士就可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向大门包抄过去，直至将敌歼灭或驱除。如敌人攻至我方教室两翼的路口（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除非前面的弟兄们全部反水），这时那两破房子可作为掩体派上用场了，两侧营房的战士用手榴弹就可封锁路口，同时厕所两边的教室里的人再靠房将枪口对准路口，谁露头谁倒霉。由于那两个掩体卡在路中间，路口内侧都是火力死角，所以放地打吧，等从操场那的部队增援过来，一部分从西侧猛烈射击吸引敌人注意，另一部分则从分散从一，二班的教室的窗户翻将出去，穿过语文教研组的东侧与围墙之间的窄道就是礼堂，继续前进就是音乐教室，占领它，好，敌人的后路被切断了。

如果敌人把这排教室也占领了，那只有先放弃这两排教室，撤到紧挨初二教室的两翼，东边的两排小平房分别是体育组和体育器材室和学校的阅览室，西边是物理，化学，生物等试验室，也是原部队的枪械库和弹药库然后～那就是我高中以后生活和战斗的地方，到这离操场不远了，前面一排平房直达西侧围墙，这是母校质量最好的房子，即使现在也没舍得拆，好像改成青年公寓了。而东边阅览室南，是三排教室加一个家属院，两间一排，是当时最烂的教室，初三和高三分别在这呆过，也就是这，把我的记忆全搞乱了，把班级，人名全混了。估计这曾是部队的学习室，荣誉室，各连或排集中活动的地方，太简陋了，肯定不是住人的。操场东面的小家属院与整个学校的布局格格不入，应该是后建的，是为家属随军的干部安排的。操场的东南角的校办工厂原是车库和修理场。往南墙看，最有特色的是一排高大的白杨，枝繁叶茂，一片浓荫中，有一个部队留下的阅兵台。

这时，一阵枪声，喊声，杀声传来，敌人占领西侧的军械库，不过，晚了，演习结束，因为67中这点地方已全在这了。

让我们回到校门吧，不过我们来到的已是旧日的记忆中那青春少年的入口处。如果说我的回忆中最清晰的影像，那要数缺心眼的小蔡朋，默默无闻赢得举世瞩目的刘京泽，汉族维吾尔刘彬彬，永远的体育健将罗红，喜剧大师林虎，课堂语言天才祁红利，绘画大师鲍林，最佳服装欧阳丽，最琼瑶的耿杰（嗓子都哭哑了），冷峻如灭绝师太的李俏丽，反正难免挂一漏万,但我们的故事与千千万万的初三（4）班也大同小异，不过不同的是我们班还有个我快记不清的小社团——土匪，那就是几个大家都不想记得的小坏蛋。为了更客观的记录我们那个年代，也希望67中后来的小学弟学妹更了解母校的历史，我先下笔记录他们的故事。

在80年代在67中上学的校友都应该知道北京中学生的一段顺口溜，其中一句就是赞美我们亲爱的母校，这句就是：67中，门朝北，不出流氓出土匪。全文大概是按校门的朝向，以东西南北顺序排列描述北京的四所中学，其他学校我就不胡说八道了，６７中不幸以“不出流氓出土匪”位列其四，那么67中的土匪什么样呢？请看下一编<<末代土匪见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