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中倭战争 花絮 做人就做刘仁轨(二)
文章提交者:大汉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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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轨不会吹牛拍马,逢迎权贵,安安稳稳的当他的知县大老爷,慢慢的熬资历。这样又过了二十多年,刘仁轨差不多六十岁的时候,逐渐的升级升到了给事中的位置。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熟悉明史的朋友可能知道明代的给事中是一个尽管品级较低,但却很有权势的官职,各部给事中不仅可以审核本部尚书发布的命令,而且在名义上拥有封驳皇帝下达给该部的圣旨的权利。唐的给事中相当于中央办公厅的处长,虽然权势不像明朝那样巨大,但由于是在皇帝身边做事,所以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如果是一个年轻人担任这一职务,那简直可以用“前程似锦”来形容。刘仁轨当了四十年官,已经六十岁了,已经不用求什么前程了,完全应当继续过他的安稳日子。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平平稳稳的再混几年退休,对他个人是最好不过的了。在中央办公厅退休,待遇怎么着也会比在县里要强一点。
可是命运偏偏不让刘仁轨过安稳日子,他当上给事中后接到的第一单重要差事就是去调查李义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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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府,男,汉族,生于隋炀帝大业十年。刘仁轨要饭的时候,李义府刚出生。这个人有才学,外表上给人一种性格温顺的感觉,最擅长当面对你笑,背后捅刀子,我国超实用主义哲学派别——笑里藏刀一派的重要代表人物。有一次李义府因为站错了队伍,要被贬官外放。李义府有很多朋友(这种人往往会有很多朋友),所以能够提前得到消息,这下子慌了手脚,急忙求教于一位高人。这位叫做王德俭的高人对李义府说:“老弟莫慌,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救你,那就是武昭仪。”李义府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向高宗皇帝递上奏章,强烈要求高宗皇帝立武昭仪为皇后。高宗皇帝这个时候正为满朝重臣们激烈反对立武昭仪为皇后而郁闷呢,收到李义府的奏章,龙心大悦,当场就赏了李义府一斗珍珠。贬官外放的事情那时不提了,在武皇后的关照下,李义府升迁极快,来了个一连串的N级跳动作。用火箭般的速度,“嗖”的一下,就成了帝国宰相。
李义府当了帝国宰相,过上了快乐的“卖官”日子,引起另一位帝国宰相杜正伦的不满(唐为维护皇权,分散相权,实行多相制,宰相有时可以达到七、八人之多),两个人在高宗皇帝面前吵架,高宗皇帝为了表示公平,把两个人都降级为刺史(市长)。可是由于李义府上头有皇帝更重要的是皇后罩着,不上一年,李义府就又调回中央当宰相去了。就是在这贬官外放的一年里,李义府还遥控党羽在朝中兴风作浪,陷害他人。
李义府自己以“卖官”为乐,他的子弟也都飞扬跋扈。日子久了,有些事也传到了高宗皇帝耳朵里。有一次两个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高宗皇帝随口告诉李义府:“朕听说你的儿子女婿都不知道遵纪守法,经常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朕都替你护着。可你也得经常告诫你的子弟,做事不要太过分,免得朕为难。”李义府一听勃然大怒,脸红脖子粗的对高宗皇帝说:“陛下这话是听谁说的?!”搞得高宗皇帝也老大不高兴:“我好心好意劝你谨慎,你倒好,还要从我这里打听这话是听谁说的?我是那翻嘴嚼舌的人吗?!”李义府听了这话,气呼呼把皇帝凉到一边,自己回家喝茶去了。——李义府就是这么牛B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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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一次李义府犯的又是什么案子呢?
原来呀,李义府这人好色(呵呵)。当时洛阳有个美熟女淳于氏,因为通奸的罪名被关进大唐帝国中央政府直属监狱。李义府听说这是个美女,就让大唐帝国司法部副部长毕正义把该美女带到自己家里来,一看,原来长的比传说的还要好看,就把淳于氏留在家里当了小妾。谁知道做事不密,这件事被人知道了,满城里传的是风言风语。大唐帝国司法部部长段窦玄听说之后向高宗皇帝打报告要求调查此事。李义府当然不会把这当回事,他为了洗脱自己,就逼迫毕正义自杀。这也告诉后世的贪官一个道理,那就是:用非法的手段巴结领导,做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在酒后吹嘘自己和领导关系有多么铁的时候把这种事说出来。据说一千多年以后有个叫李鸿章的人,做这种事就比较隐秘,挪用军费巴结领导之后,还顺手把黑锅栽赃到政敌头上。
李义府以为逼死了毕正义,这事就算完了。想不到适得其反,不仅没有了事,反而弄得舆论大哗,大家纷纷要求高宗皇帝对司法部副部长之死做出合理解释。高宗皇帝没办法,只好派人去调查。派谁去呢?一抬头看见刘仁轨在身边站着,好吧,就你去吧。
刘仁轨不幸的领受了这么个倒霉差事,到底怎么调查的,有没有把事件调查清楚,有没有把调查结果报告给高宗皇帝?我不知道,我知道的仅仅是:李义府从此深恨刘仁轨,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甚至不惜用牺牲一支军队、葬送一场战争的方法,来除掉刘仁轨;并且恨屋及乌,要把不愿意帮忙下手的刘仁轨上司一并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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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刘仁轨的调查结束之后,李义府向高宗皇帝打报告,建议把刘仁轨提升为青州刺史:老刘都为帝国政府服务四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力也算不错,临退休升一级吧。高宗皇帝立刻批准,因为这本来就是李义府权限范围之内的事情。再说没准高宗皇帝还觉得李义府人不错,不会打击报复呢。
唐朝的政治特点是外轻内重,同品级的情况下,京官的地位和影响力大于地方官。刘仁轨从给事中升迁为青州刺史,虽然品级高了,但是离开了权力中枢,非常方便李义府实施报复。
刘仁轨到任青州之后,李义府立即以朝廷的名义向青州下达命令,要求刘仁轨向半岛前线输送粮食。刘仁轨向朝廷请示:“这个时候正是海上风暴季节,补给舰队现在出发很危险。”李义府催出的加急命令一个接一个:“再不派出补给舰队,难道你刘仁轨想把前线将士们都给饿死啊?”刘仁轨被催急了,只好把补给舰队派了出去。结果果然在海上遇到风暴,船只多被损毁,死伤船夫极多,只有很少量的粮食送达了前线。
消息传到朝廷,朝廷派监察御史袁异式去查办刘仁轨。袁御史临行前,李义府给了他一个强烈的暗示。李义府对袁异式说:“像你这么会办事的人,还用发愁当不上大官吗?”袁异式心领神会,到了青州,露骨的建议刘仁轨自杀。袁御史帮着刘仁轨分析了形式:老刘这次被抓,显然是得罪了朝廷中握有升杀予夺大权的重臣,到了朝廷的司法机构里接受审判,肯定要受到对头的欺辱,说不定还会连累子孙;还不如现在自杀,一了百了。刘仁轨坚决不同意袁御史的“好意”,他说我如果真的犯了罪,自然会有朝廷的法律来制裁我;我现在自杀,那就是畏罪自杀,没罪也成了有罪了。自杀,除了会让我的仇家对头称心如意,对我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袁御史没有达到目的,到手的功劳没立成,对刘仁轨也很恼火。临启程的时候,袁御史亲自给刘仁轨带上镣铐,亲手给镣铐上锁,免得刘仁轨逃跑。
到了朝廷,御前亲审刘仁轨渎职案的时候,李义府得意洋洋的说:“刘仁轨犯有如此罪行,不杀他怎么对得起沉尸海底的那么多民夫?不杀他怎么对得起前线饿肚子的将士们?真是不杀刘仁轨不足以平民愤呐!”幸好这时有个叫源直心的舍人在高宗皇帝身边说了句话:“海上风暴,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所谓舍人,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参事,主要的权力就是发言权。但是,在皇帝身边的发言权也是一项极为重要的权力。如果没有源直心这句话,刘仁轨真就被李义府杀掉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由于源直心(他可真不愧叫这个名字啊)的发言,高宗皇帝没有杀刘仁轨,而是免去刘仁轨的党内外一切职务,发往半岛前线效力。
还不错,总算刘仁轨运气好,又逃过一劫。这也给人们带来一个问题:要不要坚持原则?特别是坚持原则的代价较大的时候?以刘仁轨的聪明,不会不知道即使自己调查的再清楚,高宗皇帝也不会处罚李义府,在这种前提下要不要说实话?特别是李义府仗着自己家开着黑屋子,所以总是对别人以黑屋子相威胁的时候?如果说在战争时期不能当汉奸是道德底线,那么和平时期文官的道德底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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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唐帝国在半岛前线的主力部队苏定方部已经撤军,只留有少量部队,由郎将刘仁愿率领镇守百济府城;百济叛军四起,将刘仁愿包围。刘仁愿请求朝廷增援,朝廷派左卫中郎将王文度担任熊津都督,率军救援刘仁愿。王文度走到半路死了。因此朝廷决定派刘仁愿代理带方州刺史,接管王文度的部队,完成原本交给王文度的任务。
这是一个奇怪的决定,不知道是高宗皇帝,还是李义府做出的。刘仁轨明明没打过仗、根本就不会打仗啊?怎么能派他去打仗呢?高宗皇帝和李义府都有做出这个决定的可能。如果是高宗皇帝的决定,那就是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刘仁轨背黑锅丢了官,给他的官职做补偿;如果是李义府的决定,那就很有可能是他知道这时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抛给刘仁轨,就有了第二个杀掉刘仁轨的机会。
到底是谁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不知道,刘仁轨也不知道。他不仅不认为这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而且还挺高兴。接到命令时,刘仁轨还没有出海,他高兴的对别人说:“这是上天要给我这个老头子一场富贵啊!”临出海,刘仁轨特地带上大唐的历法和李唐朝廷的宗庙名讳,说了一句很牛气的话:“吾欲扫平东夷,颁大唐正朔于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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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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