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枪 第三卷 25、护送刘少奇回延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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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龙接到上级的命令，到鲁南抗日根据地进行集训，集训完毕以后，随微山湖抗日大队执行一项重要任务，护送刘少奇同志回延安，由政委孙新直接指挥。沙龙报到以后，又有两个人陆续报道，一个的铁道游击队的刘飞龙，另一个是运河支队的龙虎才。他三个人都身手不凡，把他三个人分到一个小组，任务非同一般。

1942年，是山东省抗战最艰苦的岁月，日寇到处实行分割蚕食政策，把我抗日根据地压缩成“东西十几里，南北一线牵”的狭小范围。更为严重的是，由山东抗日根据地通往延安的交通路线一直没有打通，虽经抗日军民艰苦努力，浴血奋战，在短时间内，情况仍然没有多大好转。

1942年1月，中共中央中原局书记刘少奇，在中原局驻地阜宁县停翅港，接到党中央电报，要他回到党中央工作。同时，还给他增加了一项任务，在回延安的途中，作为党中央全权代表，绕道山东，帮助解决山东军政领导人之间的分歧，以及抗战工作不统一、不协调等问题。因中原战事紧张，刘少奇到3月中旬才离开苏北，转途山东。同行的还有100多名干部，以及有关的工作人员和警卫员。

刘少奇在山东住了4个多月，山东的工作大体安排妥当，才动身回延安。

孙新说：“刘少奇同志回中央工作，毛主席非常关心，致电华中局，护卫刘少奇同志的手枪班须是强有力的，须有得力干部为骨干，须加以挑选与训练。本次护送，罗荣桓同志亲自做了部署，对敌方面，实行翻边战术，敌人打到我们这边来，我们就打到敌人那边去，牵制敌人回防，收缩阵线，中间闪出一条道，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交通线。这条交通线要长期畅通，保证我山东、华中与山西、陕西、甘肃、河北抗日根据地的联系。军区特意把你们三条龙调来，和我一起，组成一个尖刀班，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在五百里交通线上，对阻碍抗战的土、伪、顽主要分子，实行飞行判决。我们要在一个月时间内，打掉二十多个目标。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争取六月里完成任务，七月份刘少奇同志准备启程。我们要一天消灭一两个目标，时间非常紧迫。每到一处，都由你们三个具体执行，由小分队踩点接应。”

三个人领了任务之后，立刻执行。第一天傍黑，去收拾周花脸，刚到村头，问一个老乡，说周花脸刚刚过去。三个人急步进村，看到周花脸到了大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不由分说，三个人一人一枪，结果了周花脸。旗开得胜，当天晚上，一连又打了三个点，跑了八十多里路。因为他三个人的功夫一个更比一个强，都是实行的“斩首行动”，既消灭首要分子，准备工作又做得好，执行任务非常顺利。一路打下去，很快就打到了微山湖边上。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极大的影响，都知道八路军又打过来了，专打首要分子，一时间土、伪、顽消声敛迹。

7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中共山东分局书记朱瑞，副书记黎玉、一一五师代师长陈光，政委罗荣桓，把刘少奇送出山东分局驻地临沭县朱樊村，队伍出发了。

此次西行，刘少奇化名许行仁。他穿着黑粗布对襟褂子，蓝布裤，头戴一顶苇笠，骑着一头灰骡子，看上去像个地道的北方生意人。100多名随行人员精简为18人，全部“化军为民”，装扮成老百姓，三人一堆，两人一伙，走在刘少奇前前后后。其他精简人员分批分期回延安。

这一天，到了枣庄地界，顶着火热的太阳，向西南方向前行，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黑天以后，酷热减退，他们想趁着凉爽再走一程。那是一条山涧，两边都是大山。突然一声枪响，出事了，眨眼的工夫，刘少奇不见了。

枪声一响必有战斗，听那枪声，离的很远，应该在警戒之外，好像并不是对着他们来的。

他们走在一条狭窄的山路上，右边是荒山，左边是一片高梁地，挨着高梁地是一道低矮的山梁。枪声刚过，从荒山上奔下一个人来，将身一跃，一道黑影，飞身直铲刘少奇，那骡子一扭头，钻进了高梁地。再找刘少奇，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沙龙和他的战友向那道黑影追去，追了一程，前边又有人拦截，黑影看看走不脱，只得停下。交手不过数招，黑影道：“兄弟，是我是我。我认栽了。”

沙龙问：“你是谁？”

黑影道：“兄弟，我又不给你借钱，装什么不认识，仗着人多是不是？几个人打我自己，我走我的路，碍你们什么事了？”

沙龙仔细一看，原来是金大刀，“原来是你呀，你不在兖州当你的土匪，怎么跑枣庄来了？”

金大刀说：“我是四海飘泊，居无定所。习惯了。”

沙龙向刘飞龙等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师兄，因使的一口好大刀，人称金大刀，有名的土匪。

金大刀说：“兄弟，你说我是土匪不错，可是我并不一定是汉奸呀。为拜师访友到了枣庄，正碰上了你。”他剃着光头，背着一个小包袱，出门远行的样子。

沙龙说：“想不到你又干起了劫路的勾当，在路上劫我。”

金大刀说：“我哪里是想劫你呀，我跑累了，想借那头骡子骑骑，那是一头好骡子，明骡，你知道吗？”

所谓“明骡”，就是白天生的骡子，最能吃苦耐劳，有灵性。除了“明骡”之外，还有“明驴”，千里不挑一，很少见。

刘少奇骑的那头“石斑骡”，正是“明骡”。

沙龙说：“我不懂牲口，我不知道。”

金大刀说：“我在半山腰上趴着，正好有一棵小树挡着我，我还没打定主意劫不劫骡子，刚才那一声枪响，子弹就从我的头顶上飞了过去，差一点打死我。我就从山上跑下来了。”

这一枪，正是劫路的打的，在山顶上打枪，子弹飞了下来。差一点要了金大刀的命。

沙龙觉得金大刀的话也许是真的。刘少奇此次秘密西行，如果不出现叛徒的话，金大刀是得不到半点消息的。

沙龙说：“算你命大，真打死了你，就不用我们动手了。”

金大刀说：“我并没有跟你们作对呀？我们误碰上的。”

沙龙说：“我们也没有要你的命呀。”

金大刀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你们共产党想把人打死就打死？”

沙龙说：“共产党八路军不会无故杀人。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金大刀说：“我肯定是个好人，我还想参加八路军呢。”

沙龙说：“那好，你干脆跟我们一起干吧，咱们一块打鬼子，打汉奸，打土匪。”

金大刀说：“我还有一帮弟兄，他们都是土匪，你们怎么会要呢。”

沙龙说：“抗日不分先后，只要你们改正好了，我们可以考虑吸收。”

金大刀说：“那让我考虑考虑，咱们改日再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