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遗忘的抗日英雄:血路 引子 引子
文章提交者: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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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四月,在缅甸的仰光机场,付卫平正在等候从美国来的爷爷奶奶。付卫平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从美国加州大学毕业后,现在一家美国跨国公司驻中国的分支机构担任高级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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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从香港飞仰光的航班抵达后,付卫平很快就在人群里发现了他的爷爷付仇和奶奶。“爷爷,奶奶,我在这里呢!”付卫平飞快向正在四处张望的爷爷奶奶那里跑去。看到他们最疼爱的孙子,付仇,付太太和付卫平热情拥抱,嘴里还不停的互相问候着。
在仰光最豪华的饭店住下后,付卫平赶紧向他的爷爷汇报,爷爷委托的事情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付仇满意地连连点头称好。付卫平一直对他的爷爷十分敬重,他爷爷四十年代后期到美国留学,以后在美国一所知名大学任教,现在已经退休了。
第二天,付卫平陪着爷爷奶奶到机场接人。他注意到,爷爷在台北飞到这里的航班抵达后,情绪非常激动。在出机场到达厅的人群里,他爷爷和一位老人注视好久以后,突然以与自己年龄不符的矫健动作快步过去,对那个老人行了一个军礼,嘴里还喊着“长官”。接着,两人拥抱在一起,老泪纵横,把周围的人都感动了。过了好久,两位老人才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家人。
在饭店的餐厅用餐时,付卫平已经知道,那位老人叫常江仁,是爷爷在中国远征军时的长官,当年给予了爷爷很多关照。休息一天后,他们一行人又乘飞机飞到缅甸中部城市曼德勒。在这里的一家饭店下榻后,付卫平赶紧租了一辆车去接爷爷要见的人。把那位在缅甸生活的老人接到饭店,付卫平看到那种战友重逢后的场景,久久不能忘怀。
“喜子!”,“付仇!”,爷爷和这位老人在对视了很长时间后,抱在一起放声大哭,那种情感让在一旁的很多人都唏嘘不已。付卫平听爷爷说过,这位叫喜子的老人,曾经和爷爷在一个班生活战斗过,他们那才算称得上是生死之交。虽然付卫平没有战场上那种残酷经历,但他可以想象到,两位老人当年比自己现在的年龄还要年轻,他们在血与火战斗中,建立的那种兄弟情感不是自己能够体会到的。
接着,两位老人又来到常江仁的身边,他们三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直在抚今忆昔。直到家人的干预后,他们才没有彻夜长谈,毕竟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从他们的言谈中,付卫平知道了,常江仁一直在国军里任职,后来官居中将。他随国军退到台湾后,在那里安度晚年。喜子在缅北的一次战斗中负伤,和部队失去联系,被当地的一个华侨人家营救了。伤好以后,就成了这家的上门女婿,一直在缅甸生活,再也没有回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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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付卫平叫上几辆车,按照爷爷的吩咐,带大家到曼波,浦甘等地方参观游览。通过他们的交谈,付卫平这才知道,当年这里都是他们浴血奋战的战场。以后,他们又到驱车来到缅北,在一条修建已久的盘山公路行使了一段时间。老人们看着这条公路情绪激动,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爷爷,这条路为什么让你们这样伤感?难道这里面有很多故事吗?”付卫平问他爷爷。
付仇擦了一把眼泪缓缓地说到:“孩子,你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这条路就是二战期间修建的著名史迪威公路,它连接着印度和中国云南。当年修建这条路时,多少比你现在还年轻的生命留在了这里。可以说,这条路是由敌我双方官兵们的生命铺就的,这是一条真正血路!”听了付仇的话,另外两位老人也附和道:“是啊,这就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路!”
老人们沿途在一些丛林和城镇里凭吊当年牺牲在这里的弟兄们,他们非常遗憾,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当年在缅甸建立的许多远征军将士的纪念碑和墓地都毁了。
喜子现在是算是本地人了,这天他带大家看一个地方。这是在缅北的一个小镇,这里有很多像缅甸佛塔一样的纪念碑,这都是当年日军的后人为战死在这里日军官兵所建立的。在这些碑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日军当时的部队番号和阵亡官兵们的名字。
看到一块碑上,刻有“菊部队玉碎之地”的字样,付卫平问他的爷爷:“爷爷,这菊部队是怎么回事?玉碎代表什么含义?你们和这里战死的日军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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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仇带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对他说:“这个菊部队是日军第十八师团的别称,当年号称是‘丛林之王’部队。在日本,‘玉碎’就是全军覆没,一个也没留的意思。据我所知,二战期间,日军在亚洲战场,师团一级的玉碎之地只有三处,这是其中之一。当年爷爷的部队,就曾经和这个丛林之王在这缅北的丛林里战斗。”
付卫平看到三位老人,在这里一反常态,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久久地向周围的丛林看着。家人们都知道,在这里,又勾起了他们尘封已久的记忆。也许是那硝烟弥漫激战的场面,也许是他们曾经在这里的艰苦生活,也许是他们的许多弟兄战死在这里,也许这里日军阵亡的官兵们就有他们打死的,也许……。
突然,一位老人开始唱起当年的战歌,接着,另外两位老人也跟着合唱起来。在当年阵亡敌人的纪念碑前,唱着这首战歌,对他们来说可能更加有意义。
我们是炎黄子孙,
我们是民族希望。
用我们手中的钢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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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山,在丛林,
留下我们鲜血染成的印迹。
在城镇,在村庄,
留下我们无数兄弟的生命。
我们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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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敌人的炮火,
用我们血肉之躯赢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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