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枪 第三卷 18、拉出去枪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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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豁牙子脱了鞋，晃了几晃，叫道：“你这几个毛蛋孩子，没一个好东西，再不让走，我一人揍你们八鞋底。”

他以为这么一吓唬，几个孩子就害怕了，不想他们对着他做鬼脸，吐唾沫，全不当回事。姜豁牙子举起鞋底来打，四个孩子举起板镢子相对。姜豁牙子一时气急，当即抽出扁担，抡起来要打，他们四个人胡啦啦跑散了。姜豁牙子见他们几个害怕了，就对小探子说：“走，咱们走。”

小探子却说：“你走你的，别管我。”

姜豁牙子说：“你这个孩子真不知好歹，你表叔叫你走，你怎么不走?”说着，伸手来拉小探子。

小探子说：“你是谁表叔？你管我干什么？”

姜豁牙子想不到他也与他作对，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拉着胳膊就走。不想沙英他们几个又胡啦啦围了上来。

姜豁牙子见实在走不脱，又抽出扁担来打，将扁担抡起来，呼呼的风响。他们四个人又跑散了。

小探子得了机会，撒腿就跑。

沙英令广友、来锋去拦截，他和海龙一前一后抵住姜豁牙子。

姜豁牙子顾前不顾后，抡的扁担生风，却打不着人。于是放过海龙，来追沙英。沙英拖着板镢子连连后退，等姜豁牙子扁担打来，将板镢子向上一迎，只听当的一声，震的姜豁牙子两手发麻，扁担飞到一边去了。

姜豁牙子徒手来拿沙英，沙英手里拖着锋利的板镢子，劈死姜豁牙子也很容易。但是，姜豁牙子到底是什么人，不清楚。所以，姜豁牙子尽管徒手追来，沙英仍然连连后退。姜豁牙子并不知趣，紧追不舍。海龙见姜豁牙子紧追赶沙英不放，急步赶上，从后边用板镢子一钩，正钩在姜豁牙子的脚脖子上。姜豁牙子一头抢到地上，抢了满脸黄土。

那边，广友、来锋已将小探子抓住，四个人迅速撤离，押着小探子回村去了。

在海龙家里，沙指导员审问小探子。

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探子翻白眼，不说话。

又问：“你的家在哪里?”

小探子斜楞眼，不回答。

再问：“几岁了?”

小探子摇摇头。

又问：“喝水不?”

小探子还是不说话。

再问：“吃饭不?”

小探子吐唾沫。

这孩子挺怪。一问三不知，装憨卖傻。

沙指导员仔细端详了一番，又问：“你是真探子还是假探子?”

小探子说：“你看我是真的就是真的，你看我是假的就是假的。”

沙指导员说：“我看你是真的。”

小探子说：“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孩子虽然年龄不大，却是个小滑头。沙指导员绕开话题，问他说：“你知不知道日本鬼子杀害中国老百姓?”

小探子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