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年轻，吻我吧》 第六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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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的突然出现是在一个晚上，她穿的很漂亮。我可以保证：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她那漂亮的脸蛋，就如一副雕刻般刻在我的脑子里。在我看来，她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女孩所应该具有的一切优点，她都具备，完美的让人不敢接近。所以对于她说喜欢我这样的人，总让人觉得有点不踏实，不现实。正如郭冬临在一个小品里演的那样，他喜欢一个大脚板女孩，为什么呢？他说，踏实啊！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王言喜欢我，我喜欢王言，这都让我有种悬空的感觉。我觉得悬着不好，人要脚踏实地的活。我不相信有的人主张的爱情观点：宁肯错爱一千次，也不错过一次爱。
在我看来，我和她的比较中，我没有任何地方值得她喜欢。可当时，她就立在我家客厅中央，大声说她喜欢我。有点要说明，我妈和我爸当时正准备腾出谈话空间，她就站在客厅中央说出了这句话。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所以她连说三遍，一次比一次声音大。这就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喜欢她，没有理由，无条件的喜欢她，甚至要爱死她，气氛很沉闷。
我妈和我爸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们不想因为他们在场，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开口。走时，我妈不停对我使眼色。在我心里，王言如仙女一般矗立在远方彩色云端，高高在上；而我只是抬头看天的一个凡人，平凡的如地上的蚂蚁，树上的虫子，空中的小鸟，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如果说我和王言这也叫爱情的话，我觉得这爱情带有一定的娱乐性，不知道是谁娱乐了谁。也许是我们娱乐了别人，如小六，张寡妇她们。
可能是西方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差异，王言没有中国传统女孩的那般羞涩。敢在晚上的时候，独自一人跑到一个男孩家里，立在别人家客厅中央，当着所有人说喜欢别人，爱别人，而且并不脸红。还可以不顾别人的存在般死盯着，等着别人做出回答。而我就象一个小丑，低着头，不敢看她。
几天后，她要到国外去了，她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她认为把这些话说出来，让别人知道她的想法，对她来说很重要，就如挣脱枷锁一般，冲出牢笼一样。用北京老爷们的话说就是豁出去了，王言说，他妈的，我喜欢你。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在等待我回答的过程中，她说了些话，这让我终生难忘，她说她喜欢我这种与世无争，大大咧咧，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人，说穿她就喜欢我的平凡。在谁看来，这都不能成为喜欢一个人的理由。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往往是因为对方的优点和不平凡。没有人会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平凡，而喜欢另外一个人。
相比较她的完美与优秀，再比较我的平凡与普通，我觉得她喜欢我的理由是愚弄我的智力，滑天下之大稽。虽然当时，她显得很认真，很真诚。在我的思想里，我不能和这么一个完美优秀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这不是我的理想。那样的话，我会觉得生活有很大压力。如果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任何一方觉得有压力，我认为这样的生活肯定不是幸福的生活，会让人觉得很累。
记得有一期的《实话实说》，崔永元歪着嘴巴，斜着眼和一对夫妻聊天。女的是研究生，但身体有残疾，男的是小学文化的工人。之所以选择他们谈话，是因为他们的婚姻有炒作的噱头。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不平等性，压力性。所以这样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幸福的，之所以还走在一起，可能是生理方面的原因。不健全的身体，健全的大脑和健全的身体，不健全的大脑相结合。从一开始谈话，我就觉得他们的婚姻是一个冷笑话。而崔永元可说是中国最擅长讲冷笑话的人。
生活不应该是小心的，谨慎的；而应该是随意的，放松的。直到现在，我都认为这个想法是正确的。所以当时，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平时，我就是不怎么言语的人。遇到这种事情，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并没有把内心的想法告诉她。我不能对她说，因为她优秀，完美，所以我不能和她在一起。难道一个人优秀，完美有错吗？这是什么屁道理。有时候，沉默能解决一切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王大妈从门缝探进头，然后跑进来，试图把王言拉出去。王言挣脱她的手，看了王大妈一眼，王大妈就木偶般的立在那里，不敢说话。然后，我妈机灵的探进脑袋，和我爸迅速的把王大妈搀出去了，这一切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做贼一般。
“胡大刀！你是个懦夫！懦夫！”王言流着眼泪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我无言。
“你说话呀！为什么？……！”她盯着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
“我哪点让你看不上了呀？”
“不是！我……！”恰恰相反，她的任何一个优点，我都只能抬头看。
“你这是折磨我！折磨我！”然后她哭着跑出去了。一会，王大妈跑进来，怒视我，扯着我的衣服，试图和我拼命。这让我想起，在医院的时候，江小琴的奶奶也是这么扯着我的衣服，试图和我拼命。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你欺负我孙女！我跟你拼了！”说着把我往墙上顶，我妈勇敢的拉住王大妈，把王大妈别在一边，护在我的前面。
“王八蛋！……！”王大妈骂我。
“你才王八蛋！……！”我妈丝毫不让她，她不愿意我受到任何人的辱骂和欺负。然后，我妈把王大妈推出门外。
至此，王大妈和我妈成了真正的仇人，直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之后，王大妈到处散播着有关我的不好言论，我妈也到处说着王大妈的坏话。街坊邻居都疑惑的问王大妈，既然胡大刀是那么不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她的外孙女那么喜欢胡大刀。对于这个问题，王大妈从不回答。
晚上十二点，王大妈跑到我家，我从床上爬起来开门，王大妈看到我，直扑了过来，又哭又闹。我不知所措，我妈从房里出来，把王大妈推开。王言不见了，十二点还没回家，王大妈气不过，又来找我拼命。
那会，王大妈坐在客厅地上哭，如果王言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活了。我穿好衣服，走出楼梯口，不知道往哪找，我妈追了下来，嘱咐我小心。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广场上，抽着烟，看着天，那会，天空漆黑。借着路灯，可以看见人影，但看不清人。我思考王言到底去哪了，没有头绪，我对她并不了解，所以不知道她会去哪，我在广场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一会，王言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站在我的后面，我并未察觉。她轻轻的拍了我一下，我蹦的跳了起来。我说，你赶快回去吧！王大妈都急哭了！她说，你抱我吧！我说，为什么呀？她有点生气说，傻瓜，你又不吃亏，没人会知道。见我犹豫，她又说，我有点冷。我赶忙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把外套扔在地上说，胡大刀，你真是个王八蛋。
王言不说话，坐在石头上低着头，我就在旁边蹲着。她说，你回去吧！我说她不回去，我也不回去，陪着她。一会，她起身站在我面前说，趁我还年轻，你吻我吧！我蹲着不动，她踢我一脚。然后甩头就走，丢下一句话：可怜的胡大刀！
我起身跟在她后面，我怕她不回王大妈那里，直到她站在楼道口。没想她又转过身朝我走来，我停住脚。她说，想通了是吧！我不想让她失望。一把抱着她，她则用力捶我的背，咬我的肩膀。
后来，王言说，这辈子最让她生气的人，就是胡大刀。之所以生气，因为她对胡大刀有很多要求，可这些要求，胡大刀都未满足她。
第二天，大伙坐在广场聊天，晒太阳，小六拍我肩膀，阴阳怪气的说，趁我还年轻，你吻我吧！刘明给小六踢了一脚，你他妈的真恶心。小六偷听了晚上王言和我的说话，这句话很快在小区传开了，不时有人在耳边说，趁我还年轻，你吻我吧！有男人在张寡妇面前说这话，其实是希望张寡妇对他们说，可张寡妇不说。寡妇就是沉默寡言的妇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几天后，王言要走了，临行前，她打电话给我，问我能去机场送她吗？我在犹豫中答应了，早早赶到机场。当王大妈和她下车的时候，我又犹豫了，我不敢向前去。我害怕这个送别的场面难以收场，更何况王大妈在旁边。弄不好，王大妈又要头顶我的胸口拼命，所以我一直躲在她们的视线之外。王言在机场大厅东张西望，找寻我的影子。
当时，我蹲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是否出现，应该说什么。同时，贼一般朝她们的方向张望。当广播最后一次登机的时候，王言提包站在检票入口，迟迟不肯进去，眼睛搜寻着整个大厅，王大妈则一个劲的朝她挥手。
当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我从角落钻了出来，立在大厅中央，看着她的背影。当王言再次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我，我含着泪水向她挥手。她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朝我跑过来，流着眼泪站在我面前。
“你早来了！一直躲着！是吗？”其实她知道我早来了。
“是……！”
“为什么又钻出来啊？”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有那么可怕吗？”说话的时候，王大妈赶了过来。对于我的出现，她感到很奇怪。
“快点进去吧！要起飞了！”王大妈催促王言，同时用不好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自己象个罪犯。
“快点上飞机吧！要起飞了！别误了事！”我跟着王大妈的话。
“拥抱一下好吗？”王言大方的说，同时张开双手，看着我。我瞟了一眼王大妈，她则转过身去。
“记得给我打电话，写信！好吗？”她在我耳边轻轻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恩！……！”我不敢再和她多说话，我怕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那时，我深刻理解，有时候，感情是一刹那的事情。
“你别哭啊！……！”王言看到我的泪水打转。
“没哭！……！”
“离别不需要眼泪！……！”她强挤笑容。
一会，她解下脖子上的项链挂在我脖子上，我连忙拒绝，我不能收她的项链。可她很坚决，不容我分辨。说是留个纪念，想她就看项链，王大妈的脸色不好看。我把戴在脖子上二十几年的项链摘下来挂在她的脖子上，我不想欠她什么。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我妈在庙里给我求了这条项链，保我平安喜福。小时候，我的后脑勺，还留着一根细长的小鞭子。我妈怕失去我，她希望小鞭子是长命绳，拴住我的命，可以长命百岁。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中学时，大家笑话我，女同学说大男生留小鞭子难看，时常从背后抓我的小鞭子，所以我偷摸的剪掉了。为这事，我妈伤心了好长时间，诚惶诚恐，如天塌下来一般。
如果站在后来的角度来看这条项链，当时，我死都不会接受，因为这条项链给我带来了无尽烦恼。
短暂的拥抱后，王言抓起我的一只手，把衣袖子掳上去，她说，我有满腔怨恨要撒在你身上，可我拿你没办法，你就让我咬一口吧！我点头，她就在我的手上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然后长嘘了一口气说，这下好了。
王言一步一回头朝入口走去。我含着泪水，使劲朝她挥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入口。那一刻，我伤心极了，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涌向心头。其实，我很清楚，我内心的最底层是喜欢王言，爱王言的，但是巨大的自卑感遮住了这一切。再见了王言，愿一路走好！
王大妈一直在旁边盯着我，在她那里，我又成敌人了。我不想和她多说话，径直走向出口，王大妈跟在后面。
“冤孽啊！……！”对于这种无法明白的事情，王大妈只能摇头叹息。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到家以后，我倒头大睡了一天。我妈坐在床前，不停叹息，她不理解为什么拒绝王言这么优秀的女孩。
后来，在王言给我的信件当中，谈到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这个问题。信中，我把当时真正的想法告诉她。她不理解优秀，完美有错吗？对于这个理由她不能接受。她回信说：我越是这样，她的感情就象滚雪球一样。随着我越是以这样的理由逃避她，她就越放不下我。她认为，两人只要相爱，其他都不重要。
一次，她在信中说：“我觉得有义务保护你，爱你！”。这话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是不能接受的，当然小白脸和吃软饭的除外。虽然我知道她说这话很真诚，可这话本身从某种意义上讲，伤害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真正的男人对尊严从来都是看的最重的，不容任何人亵渎。
“你看你多可怜啊！让我来保护你！爱你吧！”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呀？
曾一度很长时间，我不断审视自己，我真的可怜吗？以至于因为可怜，而让一个女孩想保护我，答案是否定的。首先，我有一米八五的个头，体重八十五公斤，有份不错的工作，有吃有喝，家庭也很和睦，我想不出什么地方可怜。
我妈曾经一度疯狂喜欢王言，她觉得王言身上有她年轻时的影子，敢爱敢恨。所以她曾一度恨我，在她看来，我拒绝这么优秀的女孩，是要遭雷劈的。我的脑子肯定有问题，要么就是心理有问题。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为这事情，她去找过心理医生，还有天桥底下的算命瞎子。那些瞎子都成她好朋友了，那些人从来都顺着她的意思。我爸理智些，对于这件事不置可否，我妈和他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只是微笑，不赞同，也不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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