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我一支枪 第一章：一声不祥的狼嚎 二
文章提交者：王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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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城南四十里地的八塔村，散散落落住着百八十户人家。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村西有条小河蜿蜒着向下流去，村后紧紧依傍的是巍峨的黑石头山，山石裸露，犬牙交错。村东有条土路伸向大山深处。过了黑石头山，里面是起伏的高山，山上是密密的白桦林，林子里茅草丛生，偶然几声狼嚎，使人毛骨悚然。村民们农闲的时候，带些干粮上山围猎，野猪、兔子、狐狸什么的，拿到古城、聂庄换些日用的东西。
这些猎手中要算亢振刚最厉害了，打野狼穿对眼，子弹从左眼进右眼出，皮子一点不坏。亢振刚二十七八年纪，身材粗壮结实，双眼大而有神，两颊长满短密的胡须，腰里一年四季别着把猎刀。亢振刚不但枪法准，人也仗义，是村里后生们的小“头目”，大伙有什么事都爱跟他合计合计。亢振刚没别的亲人，就一个瞎眼老娘。
暴风雨那晚村人们都听到了白狼的嚎叫，嚎声如泣如诉。几位年长的猎人听到这声怪异的狼嚎急忙推开窗户，白狼电闪一般没入暗夜中，猎人们的脸色刷地变白。“白狼出现，天下大变。”这是一匹不祥的白狼。
第二天村子里便有了各种恐惧的传说，说康熙十八年山上出现过白狼，那年古城大地震，山崩地裂，黑水涌冒，十几万人死于非命；说白狼在嘉靖四年也出现过，那年发生大瘟疫，八塔村死了上百口人……
亢振刚不相信这些传说，“哪有这等邪事！”亢振刚一甩手，招呼二旦、二槐几个年轻人上了山，他们一边打猎，一边等待那匹白狼的出现。一连三四天没有发现白狼的踪影，大家合计一番决定先回村歇息几天再说。
这天亢振刚和二旦几个猎手刚翻过黑石头山，就看见村子里腾起一股黑烟，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二旦说，“莫不是东洋鬼子来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便把打到的野鸡、狼全堆在石洞里悄悄摸进村，到了村口几个人分散开。
村子里鸡飞狗叫，一队一队的日本兵横冲直撞。亢振刚和二旦先躲进村后的破庙里，又翻过烂墙头跳进二旦的院子，听见屋子里有人叽里咕噜地喊叫什么，两人迅速躲进柴房里。
“太君、太君，饶了她吧……”二旦爹。
门哗啦一声，二旦爹仰面八叉摔出来，屋子里二旦媳妇战战兢兢的声音。嘶的一声，二旦媳妇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振刚哥！”二旦看着亢振刚。
亢振刚眼睁得大大的，听到屋子里有什么摔倒的声音，亢振刚摸出门后的镢头，踢开门闯入正屋。日本鬼子已褪下裤子，抱住二旦媳妇压在地上，听见门响反过脸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狗日的！”亢振刚眼一红，镢头死命地刨去。
嘭的一声，镢把白森森裂断，鬼子软绵绵倒下来，二旦媳妇急忙爬起来。亢振刚摸摸鬼子，发现还有一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手中的半截棒子照准鬼子的脑袋又是一阵乱砸。
血汩汩流了一地。一家人都吓傻了，半天不知做什么好。邻居院里几个日本鬼子追得鸡咯咯乱飞，有一只鸡尖叫着飞入二旦院里。门一响，一个鬼子探进头来，一家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上，亢振刚握着半截棍子躲在门后。
这时村口的哨子响起来，鬼子转身向村外跑去，一家人稍稍喘口气。亢振刚和二旦急忙把鬼子尸体搬起来扔进屋后的山药窖里，二旦媳妇用灰把血埋住，二旦老汉捡起地上的长枪塞进炕洞里。等一切都弄好了，几个人互相看一看，亢振刚嘱咐二旦，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弄死日本人的事捅出去。
亢振刚从二旦家出来，街上人们救火的救火，搬东西的搬东西，有个老人坐在地上嚎，“这些挨刀砍的，抢了我的猪不得好死。”
亢振刚回到家里，见柴门踢倒，烂盖窝扔在当院，坛坛罐罐砸了个稀巴烂，娘跌坐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手摸索着要站起来。亢振刚把娘扶到炕上，娘知道振刚回来了，手哆嗦着去摸振刚，嘴里一个劲地喊着，“亢儿，亢儿。”生怕亢儿身上短了什么。当确知振刚好好的时，老人的瞎眼里竟生生流出两滴泪来。“这就好！这就好！”亢振刚安慰娘几句，便听见隔壁二槐家揪心裂肺般的哭声。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亢振刚从墙头上翻过去，拨开众人，只见二槐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肚脐眼儿上两个血口子还在冒血泡，二槐女人趴在二槐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二槐！”亢振刚眼也凸出来。二槐是和振刚从小耍大的朋友，现在突然被鬼子杀死怎能不怒！振刚的拳头攥得叭叭作响。
原来二槐和振刚在村口散开后，刚露头就被几个鬼子看见了。鬼子们看到二槐背着火枪立刻卧倒。子弹嗖嗖嗖蹿过来，二槐转身就跑，鬼子们从后面追上来，子弹在二槐左右飞过。跑到河边，二槐本能地摘下枪来，就像过去打野猪一样，一边跑一边摘下背上的火枪，反身，瞄准，砰的一声，猎物应声而倒。这一次或许是有点紧张吧，二槐刚端起枪鬼子们已追到眼前，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肚子上已感到有把冰凉的东西钻进去。
二槐仰面朝天倒下，倒下去的一瞬，他还看见了鬼子的脸，那孩子很小，刺刀拔出来时，一股血便射向那孩子的脸。
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折腾了一整天的八塔村沉沉睡去，几处废墟上还冒着青烟。一场更大的毁灭性的灾难正悄悄向村子袭来。
这时那匹大白狼又悄没声地出现在黑石头山上，静静地蹲在那里遥视着一望无际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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