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提交者:袁狼 加贴在 情感论坛 铁血论坛 http://bbs.tiexue.net/bbs159-0-1.html
-
上半部文章让很多的战友失望,大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同时让我产生了创作热情,我连夜赶写了下半部,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继续提出自己的看法!
那年夏天的几场大雨,几乎把周围所有的城市都淹没了。也就在那年,我参军的梦破碎了。我背着行囊走在回家的土路上,那大水浸泡过的土路被来来往往的汽车轮碾压得高低起伏,洼塘的积水象一面面怪状的镜子,在无声地嘲笑着我。我的心里在不停地问着自己,奇迹会出现吗?我只想见她一面,哪怕是擦肩而过。我这样想着,心里一阵酸痛,泪水禁不住地流下来。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直到很晚才回到了县城郊外的家中。
回到家里,我什么也没想倒在床上睡着了。那个晚上我睡的很香,自从和兰的事情之后从来没有过的那么沉。梦里又见到了她,她只是泪水涟涟地看着我,问我什么时候娶她?我只是不停地劝她,等我有出息了一定娶你,你等我!但她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我急了想一把抓住她的时候,但怎么也抓不住。梦醒了,我的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在家里呆了整整一个月,我象一条受伤的猎犬一样默默地舔着自己的伤口。门外小店的扩音喇叭里传出了崔健的《一无所有》,我听着听着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就这样,我在家想好了,准备参加第二年的高考。我想和今后的命运赌一把。我不再想什么了,只是把那段美好的记忆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心里,珍藏着。我选择了向命运宣战。
经过一年不分昼夜地恶补,终于迎来了第二年的高考。分数下来的那一天,紧张的我都不敢去打听。终于被一所师范类大专院校录取。学的是英语专业。三年后,我被分配回到了我原来的那个小县城做了一名英语老师。才开始对由于工作的新鲜让我全身心地投入进去。然而当你送走了一批学生,又迎来一批学生,当你拿起曾经备过课的教科书和教案重新开始的时候,一切的新鲜感全部没有了。尤其和年长一点的同行谈到工资收入的时候,同事打趣地说,每个月的工资是固定到了几毛几分,今年就能算到明年的工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古板和千篇一律。那年我已经二十大几的人了,父母和周围的热心人为我的终身大事张罗着,但一次次被我婉言谢绝了。我的心里那段梦还在,我总有一种预感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我终于选择了辞去教师的工作,我去了省城,因为那里是我梦开始的地方。我是在父母的责骂声中离开家的。然而在省城并没有找到我理想的工作,我带着迷茫又怀着幻想乘上了南下的火车去了深圳。
深圳的发展比我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快。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老乡,他很热情地向我介绍着在深圳怎么样找工作,怎么样生存。我很感激地听着。我们很快成了一个无话不谈的老朋友,他热情地帮我找工作,帮我找住所。然而在深圳并不是遍地黄金的地方,要想找一个比较对口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每天在广告招贴栏,在报纸上搜索着,当每次应聘的时候都充满了激情,但每次都因为没有实践经验而告吹。我开始有点沮丧了,身上带的钱也越来越少,我开始学会了喝酒。然而就在一天的夜晚,我和老乡多喝了两杯,我睡着了。我的所有的现金和银行卡不翼而飞了。我打电话给老乡,老乡却也消失了。我痛苦到了极点,我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了,然而还不够回去的车费!我想到了死,我觉得我这一辈子注定就这样了。我将身上所有的钱凑在一起,在一家小酒店,点了几个菜,我喝了整整三瓶啤酒。我晕呼呼地付了帐。出了小酒店,我看见有个老人驻着拐杖在乞讨,我心里一阵酸楚,我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他就离开了。
我找到一个快要楼层封顶的工地,我想在这里结束我的一生,因为这里零乱的工程建筑材料,轰鸣的机器马达,不会太让人注意将要发生的一切。我顺着楼梯慢慢地爬上了几十层楼高的房顶,我站在高高的楼顶上,所有的一切全变小了,楼顶的风很大,把我吹得有点摇晃起来。酒也慢慢醒了。我在四处寻找可以跳下去的地方。周围不是被防护网牢牢地罩着,就是被建筑材料塞着,我转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出口。突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然后一只大手搭在我的肩上:“你是才来的?”我转身看见一个戴着安全帽,满脸大胡子的人在笑着问我,我只是摇摇头。我的眼睛在四处看着,他又说:“是来帮搬货的吧?”我无语,他见我默认了,指着垒了不太高的水泥袋对我说:“把这个搬上来,五元一袋。”我看了足足五十斤一袋,以为他在开玩笑,问他怎么不用升降梯,他说下午电梯坏了,只好人工扛。最后还扔了一句,其实挺合算的。然后把个破坎肩给我,说:“别伤了肩。”我听了心想,这样死了也太难看,还不如先这么挣点钱把嘴先顾起来再说。我又一层一层下了楼,才下到底楼,就有人在叫:“到这边来扛!”我看见一个中年人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站在高高的水泥堆前,我忙跑过去他问了问我的名字记下了。两个妇女把一包水泥往我肩上一放,顿时我的腿关节下意识地弯曲了一下,我扛起水泥就向楼梯跑去。
我一袋袋数着,一层层数着,整整五十层,我觉得象爬一座通天的大山,我的汗不停地流着。气管里呼出的气是滚烫的,烧得咽喉象在冒烟。两条腿一次次地僵硬着,坚持,坚持,我不断地提醒自己。也不知道背了多少趟,一直到自己整个身体和灵魂快要分家了。但我知道,这是我在深圳的第一笔收入。最后一共干了三天,拿了二百一十五元钱。当拿到钱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象今天那样,我看着钱泪水忍不住地要向外淌。然而就是那难忘的三天,我找到了自己的工作,我被那个大胡子工头留了下来,我有了一个安身的地方。
我们不分昼夜地工作着,三天一层楼的速度创造着深圳的奇迹。我随着施工队辗转在各个工地上。大胡子对我特别关照,当知道我的遭遇后很同情,只要工地一有时间他就让我继续找自己的工作。
终于,凭借我较好的英语口语和诚恳的态度。我应聘进了一家外企,搞出口贸易。我告别了那帮生死之交的哥们。我重新开始了生活,我从打字员开始,一点一点地掌握着业务知识。我总感觉有了前面的苦做铺垫,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困难了。我慢慢地有了自己的一些客户,为了能更好地和客户交流(因为时差的原因),我几乎每天晚上只睡两三个小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广交会上我结识了一个英藉阿拉伯人,由于他不太流利的英语,再加上他苛刻的条件,没有被通航看好,最后我费尽周折同他在合同上达成一致。谁知道一年左右的时间,他的货源需求不断加大,最后成了我们公司名副其实的大客户,他和我的友谊在交往中不断上升,成为他在中国大陆最信得过的业务伙伴。我的业绩在公司排名中不断地刷新,公司的规模也不断扩大。我也从名业务员锻炼成长为业务经理。我拥有了自己的“广本”。随着业务向内地的不断延伸,我被香港老板选中,他委派我负责我们省城的一家分支机构,我得到消息非常地兴奋!
在那年的春天,我驾驶着我的“广本”又回到了阔别五年的家乡,当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的时候,我的心随着翻过一座座山,越过一座座城市越来越临近的省界而兴奋地剧烈跳动着。当汽车进入省城宽阔地环城路上的时候,我看见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我看见公路两边铁栅栏外是绿油油的庄稼,油菜花开满了田野,金色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迷人的光彩。我觉得我们家乡变化了,也快认不出来了。我真想停下车来,深深地吸一口家乡的空气啊,我点下车窗,扑鼻的油菜花的香味立刻钻了进来,把我的车厢塞得满满的。
我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我感觉到一种跨越时空的感觉,因为在遥远的南方我曾经死过一次。我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在省城,我遇见了高中时候的同学俊,他和我兴奋地谈了很多这几年的变化,他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当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他问我的时候,我一脸的茫然,说句实话在深圳的五年我几乎忘记了个人的终身大事。我笑着说:“我快成了一台高速转动的机器了。”俊也乐了。
终于有一天,同学组织聚会,从学校分别一晃近十年,同学们聚在一起都很激动,大家尽情地续着旧情,谈着现在。大家为久别后的重逢而忘记了现在,大家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学生年代。我在人群中寻觅着,希望能见到她。但她没有来。我注视着玻璃门外,终于当门童很熟练地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的时候,我看见了她从酒店门外走了进来,我当时激动得手有些颤抖,她和我的眼睛交织在一起,她径直向我走来,我站在那里,我的内心有一种冲动不停地驱使着我冲过去,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痛快地大哭一场,但是,我不能,我们就站在那里,我有千万句话要一口气说出来,但一下子全堵在了咽喉上,我哽咽了,我只是全神地看着她,她比过去胖了一点,但所有的一切没有改变,她依然美丽,她的眼睛更加的迷人,因为她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珠。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我的心里轻轻地在问候:“你好吗?我的爱人?”“你这几年老多了!”她仿佛听见了我的心声,柔柔地说。我默默地点头。一帮同学见到她来,很快围了过来,她转过身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我见她转身过去,我的泪终于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忙躲到一个拐角,擦干泪珠。我抬头向人群里看去,她依然在默默地看着我,我怕她看出我流泪,从来不抽烟的我假装掏出烟来抽。然而当我抽第一口烟的时候,我被浓烈的烟味呛的直咳,这时候我让我的泪尽情地淌着。
那天晚上,我醉了。我几乎把这一辈子的酒在那个晚上全喝光了,我似乎觉得只有酒才能控制我激动的情绪,我只有用酒才能麻醉那已经唤醒的情感,但这种情感是不可以暴露出来的。我深深地知道。那天,大家都很开心,临分别时,大家相互留了联系电话。我好象和她单独谈了些什么,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了我住的地方。
第二天,我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谢谢你想着我,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一下子有点郁闷,想到一定是她发的,但我昨天后来我说了些什么?我居然一无所知。我回了个短信,约她有空出来喝茶。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金月亮咖啡屋里柔柔的灯光下,偌大的大厅里,中间散落地摆放着一些桌椅,全是欧式的造型。两边是一排排宽大的真皮沙发,沙发前的差几上,红红的蜡烛那桔黄色的小火苗在晶莹的玻璃杯里一闪一闪的,地上厚实的红地毯似乎割开了尘世间的喧闹。一切是那样的宁静,温馨。在红地毯的尽头,一个一身素装的女孩端坐在一台硕大的钢琴前,灵巧的手指在弹奏着理查德.克莱德曼的《致艾德琳的诗》,沙发上零星地坐着一些喝着咖啡低声细语的老外。我叫了一壶龙井茶,坐在靠里的一张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在等待着。不一会儿,她穿着一件浅蓝色套装如约而来。她和我相对而坐。我的心在颤抖,想了几个晚上的话一下给全忘了。我看见她专注着我,我一下子变得窘迫起来。她见了我这样笑了,笑得还是那么灿烂,她说我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是个冲动而又好激动的男孩子。一句话把我逗乐了。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们在柔美的钢琴声中述说着分别后的故事。当她提到了家庭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许久,她才缓过神。她在言语间似乎总在回避着她的那个家和她的老公。当话题转到她儿子的时候她的脸上又充满了一种自豪和满足。我们在轻声地交谈着,我只是和她谈着我的过去,对她的那份情感我始终小心翼翼地收藏着,我怕一不小心会伤害到她。看得出谁也不想提我们在校园里的那段往事。我觉得它太珍贵了。她慢慢地说到她的过去,当她说到为什么离开我们那所学校的时候,她停顿了,过了许久,她才说出原委。她的家庭当时是十分的困难,她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那段时间被诊断得了肝癌,为了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后来在一个好心的主治医师的热心帮助下才得以顺利的治疗,当时这个医生的朋友刚刚离婚不久,有一次正好去医生那里玩,和兰在医院的病房门口不期而遇。于是通过医生向她父母吐露了自己的愿望,并且答应把兰调回他们的身边,同时会象儿子一样照顾好兰的母亲。当时她的父母并不答应,然而医生的热情和高昂的医药费用又让他们左右为难,最终是兰决定选择了他。她只是一种报恩。我听着听着,我的心在滴血,我看见她不停地用手纸在擦拭着眼睛。我只是不停地劝着她。我们就这样谈着谈着,把过去的心思都说了出来。当她问到我的家庭情况的时候,我只是编了一个谎。我说我在深圳有了自己的女友。她听了很开心,并说哪天让她也见识一下特区女孩长得什么样子。我苦涩地笑了。我知道我心里是那么爱着她,但嘴里却无法表达。我知道她现在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我不想让她再次受到伤害。我宁愿自己痛苦一生。我只希望我的爱人幸福。所以在那个晚上,我没有说出我依然爱她!
本文内容于 2009-1-6 21:30:01 被小编M编辑 -
转载请注明出自铁血tiexue.net, 本贴地址: http://bbs.tiexue.net/post_2450429_1.html
-
[原创]爱情的小花在校园里绽放!续相关文章
-
本帖已赚工分: 2081
本帖已赚金币: 0
[原创]爱情的小花在校园里绽放!续
[博客帖]| 本版图片 | 本版热门 | 本版精华 | 大区热门 | ||
|
-

-
----------------------------------------------
0
-

-
----------------------------------------------
0
值班电话 工作日 010-51292298-80(9:00-18:00) 休息日 13552982423(9:00-22:00)
广告电话 010-51292298-86 商务合作QQ 51040793
2001-2009 铁血网 网站地图 TxBBS Ver2.3 京ICP050083号






LZ成熟了,值得庆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