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枪 第一卷 五、天主教堂斗神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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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英向海龙使了个眼色，海龙明白，抓起一个来就吃。一咬却是软软的，诓嘴。侍从又把面包递给沙英，沙英也吃了起来。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神父的脸上现出得意的神情。“你们吃饱了吗?” 他问道。

海龙说：“没有，太少了，还有吗？”

神父开了屋门，伸出头去，哇啦哇啦叫了一阵，不多功夫，侍从又端来两块面包。沙英、海龙三吞两咽又吃完了。

神父问：“你的，吃饱了吗?”

沙英说：“你不是说上帝准备好了肥牛肥猪吗?”

神父说：“你的，很会说话，肥牛的没有，肥猪的没有，肥鸡的有。”

海龙顿时来了精神，叫道：“肥鸡的更好，快去端来。”

神父又把头伸到门外，哇啦哇啦叫了一阵，不一时，侍从果然端来两条烤鸡腿。鸡腿的味道比面包好得多，两个人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不大功夫又啃完了。

神父说：“你们吃饱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沙英说：“别讲，别讲，我们还没有吃饱。”

神父说：“根据上帝的旨意，肥鸡已经分给了众人，没有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你们就饱了。”

神父死皮赖脸，非要给他们讲故事不可。海龙说：“你讲你讲，你讲完了我们好走。我要喝水，喝水。”

神父说：“喝水，大大的有。”

神父给他们倒上水，让他们喝着，就开始讲他的故事。他说：

“这一天，耶稣基督接待五千个听众，议论上帝的治国之道。日头快要平西了，人们都饿了。耶稣的十二个门徒叫众人分散开，到乡村里寻找食物。耶稣说：把你们的食物给他们吃吧。门徒说：我们只有五张饼，两条鱼，不够他们吃的。耶稣说：叫他们一排排地坐下，每一排五十个人。门徒就让众人坐下，耶稣拿着五张饼，两条鱼，望着天祝福，撕开分给十二个门徒，让他们摆在众人面前。他们就吃，并且都吃饱了。把剩下的零碎拾起来，装满了十二个蓝子。你们两个吃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没有吃饱呢?因为你们不遵从上帝的旨意，你们的灵魂走火了，入魔了。你们做了我的门徒，我就拯救你们；如果不做，你们的良心就大大的坏了。”

沙英说：“纯粹是胡扯，五千人吃五张饼，两条鱼，根本就吃不饱。你放我们走，我们不听你胡扯。”

海龙说：“我们不做修女，我们还要上学。”

神父说：“我们教会有学校，大大的好，我可以让你们去上学。你们吃了上帝的食物，就要听从上帝地安排。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

神父纠缠住他们两个，一个劲的罗嗦，只气得沙英、海龙浑身冒火。神父紧紧把住屋门，不放他们出去。

海龙恼怒地说：“你不让我们走，我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神父听罢，咧着个大嘴哈哈大笑起来，他怎能把两个小孩子放在眼里。

海龙拉开了架势，一只手掌在前，封住门户，一只拳头在腰窝里藏着，马上就要打过去的样子。

神父见状，说道：“小姑娘，我是上帝的仆人，传达上帝的旨意，是打不得的，打不得的。”

海龙早已不耐烦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无论如何不会放人。他长的又粗又壮，不是好对付的。海龙将拳头攥得紧紧的，抢前一步，一拳飞出，正打在神父的胸口上。神父吃了一拳，脸色一沉，眉头一拧，说道：“上帝教育我们要有博爱友善的心肠。你的，打我，不好，上帝会惩罚你的，让你的皮肉受苦，让你的灵魂受煎熬。”

海龙知道他是人面兽心的豺狼，和拿枪的日本鬼子没有什么两样。他将左手虚晃了一下，神父还没有看清楚他的手往哪里走，海龙的右拳已经打到了他的肚子上。神父急忙用手捂住肚子，向后退了一步，后腚顶在屋门上，把屋门堵得更严更死。

沙英在一旁看着，见神父连吃两拳，脸色阴沉，以为他怕了，就对神父说：“你讲的故事我们已经听了，你放我们走吧。天已经黑了，明天我们还要去上学。”

神父说：“你的，大大的好，她的，大大的不好，她的灵魂会下地狱，永远受苦。我要为你祈福，我要让他终生受苦。”

海龙更加恼怒了，叫道：“我不好，我大大的不好。你到底闪开不闪开? 不闪开我还要打。”晃动着拳头，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海龙的左手在神父眼前晃动着，晃动着，晃得神父两眼迷糊。他以为海龙还会出拳，两只眼就跟着海龙的左手转起来了，不料想海龙将身子一拧，腾空飞起，使了个旋风脚，这一脚正踢在神父的耳朵上。

神父终于忍不住了，顿时凶相毕露，呲牙叫道：“你的，八嘎，死了死了的有。”一个饿虎扑食，直向海龙扑来。看看到了近前，海龙忽地一转身，又一个旋风脚，正踢在神父的嘴角上。神父摸了摸嘴角，摸了一手血。

沙英看到，神父的眼睛里射出了凶恶的目光，他走向前去，拉住神父的袖子，说：“你快放我们走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去上学，你放我们走吧。”

神父已经撕下了友善的面孔，瞪圆了一双不大的小眼睛，哪里会听沙英的劝说，他将沙英猛地一推，然后往下蹲了蹲身子，蹶着腚，弓着腰，拉开了日本柔道架势，来斗海龙。

海龙二目圆睁，十分警觉。神父疯狗一样扑向海龙。 海龙向后一退，神父一把没有抓住。神父再向前一抢，海龙又向后一退。身后就是后墙，再无退路。等神父再来抓时，海龙索性身子向下一滑，躺到了地上。

神父以为他再也跑不了了，伸手就来拿他。却不知海龙施了个螃蟹拳招式，专等神父来拿。神父不知是计，直扑海龙。海龙一个“螃蟹蹬腿”，正蹬在神父的肚子上。神父立脚不住， 噔噔噔直向后退去，一直退到沙英跟前。

沙英见神父已经暴露了凶恶的本相，再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干脆两个人合在一起，把他打倒在地，然后逃走。心里这么想着，见神父正好退到跟前，不等神父站稳，沙英一侧身，飞起一脚，正踢在神父的腰上。 神父猛然吃了一脚，又向前栽去。

那一间小屋本来不大，神父一头撞到墙上。沙英一不做，二不休，几步抢到跟前，对着神父的后脑勺，一个炮锤，神父的头又砰的一声撞到墙上。沙英使几个连珠炮锤，把神父打晕了。他的身子晃了几晃，顺着墙跟瘫到地上。

沙英招呼海龙：“快走，快走。”

海龙还在地上躺着， 拉着架势，准备着再蹬神父一脚，沙英一声招呼，他一个溜地十八滚，滚到屋门口。两人夺门而出，飞腿向大门口奔去。

身后响起了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