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鬼子都杀了让他这么残害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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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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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团”的任务,是负责清扫“十七号军事基地”外围的甲号地段,也就是731细菌部队的生活区,所有的鬼子军官和家属,还有部分日本移民都住在这里。这个地区位于细菌工厂的最西南部,被称为“东乡村”的住宅区,建有日本军人家属宿舍楼8幢、军人独身宿舍楼3幢(简称联三楼),均为三层建筑。还有判任官宿舍6幢、尉官家属宿舍3幢,也为三层建筑。在西岗子还建有3幢三层的和3幢两层的高等官宿舍,在“联三楼(军人独身宿舍楼)”中设东乡宿舍事务管理所。
在“东乡村”中心设有中心广场,为日军进行集体活动场所,设有体育场、游泳池、鱼菜供应部、饭店、酒吧间、东乡神社、东乡小学校及数个小花园等建筑设施。
“东乡村”以北200米,有一处用走廊连接的4栋砖瓦结构单层建筑,为日本军人及家属医院。东乡村与本部大楼间,距本部大楼西南200米,有一座称为“63栋”的高大建筑,是七三一部队集会、娱乐的“大礼堂”,后面连接一个二层楼为综合楼。一层东侧有劳务班、邮政局、电报局、兵要地志班、图书室和教育部实习室,西侧为伙房及雇员、佣员食堂;二层为高等官、判任官餐厅。
731部队的大大小小的野兽们,在完成罪恶的杀人工作后,换上一身人类的外套,在这里休闲饮酒和寻欢作乐。“总参防疫一大队”同“血狼团”,以给水指挥中心本部大楼前的马路为界,路北的核心区是“总参防疫一大队”的屠宰地界,路南是“血狼团”的饮血食邑,显然“血狼团”的猎物要远远多于“总参防疫一大队”。“血狼团”同“总参防疫一大队”一样,以班作为基本作战单位,抽出两个连从外围将生活区包围起来,防止漏网的鬼子逃出。“血狼团”参加合成演练的时间并不长,从南方军区被调到东北军区战斗序列仅半年时间,但是已经对千里之外的731魔窟了如指掌,运动到指定位置时才发现,眼前的一切几乎同训练基地的模拟建筑没什么两样,指战员们心里不禁暗暗称奇,从心里往外佩服情报部那帮高效率的家伙们。因此,对环境和地形丝毫没有生疏感,完全就像在基地演练时的程序,按部就班地奔向各自的既定目标。“血花连”的任务是肃清位于西岗子上的高级军官宿舍的鬼子。由于那里的地势较高,对于发扬火力控制这片区域很有意义,同时在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保暖性能很好的日本房是最佳的临时兵营,刘堂团长嘱咐连长吴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损毁房屋。
小日本盖房子也十分小气,住宅楼一般都是两层很少有三层。砖瓦结构,一栋楼有三个外门(相当于一个单元),门也十分狭窄,只是一扇木头门。进了门是一个狭窄的小走廊,一面是楼梯底下的窄小空间,被砌了一面墙,上面安了一扇低矮的木门作为仓库,体现了小日本充分利用空间的习性。走了几步就到了小走廊的尽头,两侧各是一家住户,比小走廊还狭窄的楼梯通往二楼。楼梯究竟有多窄,两个人同时上下楼走对头碰,需要双方侧过身子才能通过。很短的小走廊对面,是公用洗漱间和厕所,紧靠旁边一侧的的外间是集体厨房,供这个门内的四家使用。屋里是一大一小的套间,铺的木地板,双层木框的玻璃窗,窗下面是暖气,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加起来也就三四十平米左右,这是下级军官的住宅,岁数大一点的看官可能还记得,东北各个城市这样的日本房可是不少。高级军官的住宅虽然也是二层,但是外面的单元门是双层双开,比下级军官的单扇门要大气多了,同时也是为了冬季防寒的需要。楼上和楼下各住一家,对面门的两间大屋子,每个屋的面积足有五十平米,也是木质地板,屋里有一间小小的厕所和一个洗漱间。顺着楼梯边的小走廊走到头,就是厨房和餐厅。
面对着一栋栋的住宅楼,“血狼团”团长刘堂却犯了愁,深更半夜的怎么能把鬼子们赶出来呢?低级日本人的住宅区好办,烧了还是炸了都可以,而高级住宅区的一栋二层楼,足足可以挤上一个营,可以完全解决临时营地问题。虽然两狼团和“总参防疫一大队”的战士,在防护服里面都穿有轻便的膨胶棉衣,但是在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的东北,可不是最佳的野外保暖装具。
正在为难之际,收到了我军已经全面控制了731核心区的报告,王鹏总指挥命令立即清理生活区的鬼子。刘堂眼珠一转来了主意,烧!把鬼子都引出来,我军乘混乱把所有日本人都集中起来。他立即将想法向王鹏总指挥报告,王鹏总指挥认为可行,并命令“总参防疫一大队”予以配合。不一会儿,在给水中心本部大楼方向燃起大火,这是“总参防疫一大队”为了配合“血狼团”的行动,将本部大楼南门的卫兵所平房给点着了。紧接着,“东乡村”附近的酒吧间、东乡神社、东乡小学校等建筑也燃起了大火,这把火是“血狼团”将这些地方劫掠一空后放的,几处大火交相辉映,在夜色中格外地显眼。
刘堂团长一看火候到了,派几组战士携带着先进的半导体话筒,在低级住宅区内用日语大喊大叫:“本部大楼失火啦!快去救火呀!”同时还有一本正经的广播:“石井太君命令,全体军人和男丁立即去救火,其他人等立即到礼堂集中准备疏散转移,很可能有害物质发生泄露,待查明原因后通报各位。请立即撤离!请立即撤离!再播送一遍……”
在高级住宅区则是这样喊的:“我是警卫队的川上中尉,本部大楼和生活区多处遭到破坏分子的纵火,我奉命保护各位太君转移到安全地带,请各位太君立即随我转移!”
石井四郎听到喊声打了一个冷颤,本部大楼内存有重要的实验机密资料,如果都被大火烧了可是天大的责任。他伸手去拉灯,电灯却不亮,他感到大事有点不妙,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跑到窗前打开通气窗,伸着脖子朝东北方向看,果然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巴嘎”,匆匆忙忙地穿戴整齐,好在他的家人都住在哈尔滨城里,被窝里只躺着一位刚从日本来的,立志要献身圣战的老同事的女儿由纪子。他把由纪子和勤务兵都喊了起来,然后摸着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住在高级住宅区的菊地少将、大谷少将、川岛清少将、川岛清少将、太田大佐、江口中佐、中留中佐等等,三十多名731的高级军官,都同石井四郎部队长一样,心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石井四郎走到还在大喊不休的“川上中尉”面前问道:“中尉,我是石井部队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报告石井太君,基地内多处起火,我们怀疑是抗联分子袭击,警卫队正在展开搜索,其他人员正在救火。”
好像是在有意配合这位“川上中尉”,这时到处都响起了枪声,还夹杂着爆炸声。这是“血狼团”开始清理去救火的731的鬼子,他们的清理是无级别的清理,凡是日本人都是被清理的对象,无论你是移民还是家属。这时,鬼子的高官们隐隐约约地看到,不知从哪里涌过来一大群人,一部分靠到了他们的四周,另一部分奔向了住宅楼,黑暗中也看不太清,以为是前来保护他们的日本士兵。
这时,“川上中尉”催促道:“各位太君请跟我走吧,这里太危险,留下警卫队负责掩护,我们立即转移到机场。”
当这群鬼子高级军官和家属走在通往机场的路上时,虽然天上没有月亮,但是借着雪地的反光,还是看出了那里有点不对劲。刚才在黑暗和慌乱中没太注意,这时才模糊地看到护送的士兵,在着装上来看颜色好像是黑色的,钢盔好像也是黑色的,手里的武器并不是刚刚装备的,中国制造的半自动三八大盖,外表无论如何也不像警卫队的士兵。
中留中佐任总务部部长,是731部队的综合部门,负责整个部队的财务管理、生产计划、人事调配、警卫等工作,怎么也想不起警卫队有个“川上中尉”。他走到石井四郎旁边,悄悄地报告了自己的怀疑,正好同石井的感觉不谋而合。
石井四郎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皇军士兵”,突然掏出打火机点燃,一瞬间不少的鬼子都看到了一个惊人的场面。这些人根本不是皇军士兵,他们戴着类似德式钢盔,和一副奇怪无比的眼镜,上半身的军装是黑色的,手执一支小巧的冲锋枪,几乎让所有的鬼子胆裂的是,钢盔上居然缀着一枚红五角星。石井四郎所选的“皇军士兵”,恰恰是“血花连”连长吴圊,借助夜视镜清楚地看到石井四郎靠过来,便暗暗地抽出了匕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老鬼子玩了这一手。吴圊的眼前突然一片亮白,霎时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却反射性地将匕首插入了石井四郎的左胸。石井四郎在临死前挤出了一声:“支那人……”便像一袋垃圾倒在雪地上。
这时,所有的鬼子都已经反应过来,眼前的敌人同“支那敌情通报”上所介绍的“野狼团”完全一样,这是一支神秘的,残忍的,令华北皇军畏惧的八路军特别纵队——八特队中的精锐,他们夜间作战常常着黑色服装,奇怪的花军装也是他们的特征之一,据说在南方长江流域的支那军也有一支这样的部队。鬼子的高级军官们刚想掏出佩枪抵抗,说时迟,那是快,战士们手中的微冲怒吼起来,很快就把近百个鬼子全部撂倒了,只有几个鬼子临死前胡乱地开了几枪,有两个战士负了轻伤,很快地用急救包将伤口包扎起来。
在给所有的鬼子补完枪,确信再也没有活鬼子后,“川上中尉”来到吴圊的面前,“报告吴连长,我们诱敌任务已经完成,是否可以归队?”
吴圊连长拍了拍“川上中尉”的肩膀称赞道:“很好,文卿上士,听说你入伍才半年,是我们团来到东北你才入伍的?没想到你的活计做得这么漂亮,我都快把你当作真鬼子了,演得像真事儿似的!”
被叫做文卿的男兵,是“血狼团”来东北后,为了便于在东北执行任务,东北军区特意为“血狼团”补充了一批男兵,几乎都是东北本地的学生兵,对日语和东北地区的日本人生活习惯十分了解。
文卿上士透过夜视镜,看到以冷艳闻名的吴圊连长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便跟着说道:“吴连长小看人了,我在第38军已经是两年多的老兵了,参加过王鹏少将指挥的塔木察格布拉克战役,否则我的军衔也不会是上士。再说了,谁让小鬼子害死了我的爹娘呢,别说是跟他们玩演戏,就是同归于尽老子眼都不会眨一下!”女兵们纷纷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有种”,文卿上士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女兵们的一番奉承,到了声回见便带着几个男兵归队了。
天渐渐地亮了,到处都是日本人的尸体,一部分战士押着还活着的鬼子,用推车将尸体扔到一个大坑内,另一部分战士仍在搜索漏网之鱼。王鹏少将乘坐一辆缴获的卡车,来到731部队的生活区视察,一路上看到遍地的鬼子尸体,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血狼团”的刘团长正在同参谋长赵子舟统计各部战果。喔!赵子舟参谋长,就是那位当年南京特遣队的赵排长,已经升任“血狼团”中校参谋长。看到总指挥王鹏带着警卫员从车上下来,连忙跑过去报告“血狼团”的战斗情况,并把王鹏让到作为临时指挥部的饭店里。
刘团长向王鹏继续汇报,除了彻底肃清了甲号地段的鬼子,还缴获了大批的武器、棉衣、食品等物资。特别是在鱼菜供应部的仓库中,不仅有大批的罐头、海带、咸菜、豆油、食盐、酱油、黄酱、粉条、蔬菜等,还有数量巨大的冻鲜鱼、冻虾、冻牛羊肉、冻猪肉、冻鸡等等,也不知道小日本要过什么节,储存了这么多的好吃的。
王鹏听说缴获这么多的好东西便高兴地说道:“很好!虽然我们在短期内不会缺粮食,但是让战士们总以压缩干粮和方便食品充饥,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呀。刘团长,你立即将各种物资的数量统计出来,并立即分配到各个部队,让同志们能吃上真正的饭菜才好。另外,尽快地把缴获的棉大衣发给战士们,来的路上我看到战士们经过一夜的战斗很疲劳,有不少人冷得有些发抖,毕竟这里是高寒区,一般的棉衣抵御不了长时间暴露在野外的寒冷,要特别照顾在北面监视敌人的野狼团,棉衣先紧着他们来怎么样?”
王鹏看到刘堂团长的脸上显出一丝为难,便又追问了一句:“怎么,有什么困难吗?”刘堂团长站起来,对着比他还年轻的王鹏总指挥立正答道:“报告少将同志,基本上没有问题!不过,由于这次任务要求轻装,各部的炊事人员和工具都没有带来,所以很难满足这么多的部队用餐!”
王鹏是来自未来的战士,他知道731部队的食堂都是中国人做饭,包括高级军官的食堂,但是不能说得太直白,得启发刘团长自己认识到。王鹏站起身,背着手在地上走了几圈停住,突然地笑着问刘团长:“老刘!你说,活人有被尿憋死的吗?”
“这……这……,大概是没有吧。”团长不解王鹏的意思,结结巴巴地答道。
“刚才野狼团来电报告,他们解救了一千多名劳工,现在他们已经暂时不吃压缩干粮了,今天早饭他们吃的是蒸大馒头,肉炖白菜粉条,一听这个我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咱们也学学他们怎么样?”王鹏站在刘团长的面前,伸着脖子看着他笑着说道。
刘团长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真死性,这附近就有一个村子嘛,这731部队的鬼子好几千人,我就不信都是鬼子自己做的饭。张股长!你带着警卫排到村里,一来搜索残存的日本人,二来找十几个老乡帮咱们做饭,这个饭店就是咱们团的临时食堂了!”刘堂对着后勤股长喊道。
刘团长同赵参谋长陪着王鹏视察甲号地段,走到鬼子高级军官楼的时候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便向刘堂团长问道:“刘团长,石井四郎在哪里?活捉了吗?”
看着王鹏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哪里会理解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极力控制内心激动的心理,还以为王鹏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尽管刘堂团长已经接到报告,却煞有介事地冲着战士们喊道:“是呀!石井在哪里!吴连长呐,喂!吴连长过来,少将同志问你,石井四郎在哪里?”
吴圊连长跑步过来,把一团东西丢到王鹏面前报告:“报告少将同志,731部队张,石井四郎就在您的脚下!”王鹏用战靴扒拉开包布,一个人头露了出来,这是“血花连”的女战士们将鬼子高级军官击毙后,按照“血狼团”的老传统,将鬼子的头颅全部割下来。王鹏故意板着脸问道:“上尉同志,为什么不给我看活的?”,“少将同志,我没有接到您活捉石井四郎的命令!”吴圊不客气地反驳道。刘堂团长有点生气地说道:“吴连长,你怎么跟少将同志说话呢!……”王鹏挥手制止了刘团长,换上满面笑容点头说道:“总参谋长战邪同志跟我说过,谁要是活捉了石井四郎,就给谁立特等功……”听到王鹏这句话,站在吴圊身后的女战士们漏出失望的神色,但是吴圊连长却冷静地问道:“少将同志,既然总参谋长同志都这样说了,您为什么还命令可以不留日本人?”听到连长这样说,女兵们才反应过来,叽叽喳喳地问王鹏,“是呀,您为什么不下命令活捉呀?”,“真可惜!一个特等功就白白流走了!”,“这不公平少将同志,我们连长应该立特等功!”,“没有活捉石井,责任不在我们嘛!”王鹏一边摆手一边大声说道:“性急的姑娘们,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哪!第一,我不想要活的,所以我没有下活捉的命令。第二,战邪总参谋长的下句话是,死的也给立特等功!”女兵们围着吴圊连长欢呼起来。没想到吴圊又给王鹏出了一道难题:“少将同志,当时天黑,很难分清是哪一个人打死了石井,您说这该怎么办呢?”刘堂团长有点冒火,这不是刁难少将同志吗?王鹏毫不犹豫地一挥手,“那就集体特等功!”女兵们再次欢呼起来。吴圊的脸上再一次露出迷人的微笑,举起手向王鹏敬礼:“谢谢少将同志!”刘堂团长自打南京救下吴圊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看得他都有点呆了。
在距离饭店不远处,有几间破旧的平房,从外表来看像是没人住的破旧仓库,但是里面却住着十几名从附近村子强迫征来的劳工。驻平房的关东军各部队所用劳工,重点在平房特区范围内和附近的哈尔滨、阿城、双城征集,由伪哈尔滨市公署动员科下达指标,由各区事务所落实人数。1941年前,在平房地区40多个村屯,每天出动500余名劳工和100余台马车,每个劳工每天付给8角钱工钱,马车每天给4-5元,而汉奸“把头”还要抽取10%。推行“国民皆劳”的法令,强制征集劳动力从事奴役劳动,对征集劳工的重点地区平房特区内中国居民,伪平房事务所作出特殊规定:
1.正黄旗二、三、四屯等较大村屯,必须各出劳工80名,马车10台;新发屯、新五屯、瓦盆窑以及特区外的大乔家窝堡,必须各出劳工40名,马车5台,除特殊情况外,必须常年保持这个数量。
2.凡是年满16岁到60岁的男性劳动力都必须承担这个专项劳役。即使“国兵漏”在勤劳奉仕之前或期满后也不例外,如果实在有困难,经过批准可由男性少年代替。
3.平房特区内的每一个男性劳动力,每年必须服劳役4个月;特区之外征集的劳工服役期限,根据实际情况分别定为6个月、1年,甚至几年。
在平房地区的劳工,每天要过五关:第一是朝礼关。每天早晨天刚亮就得受训,列队立正脱帽站好,由日本监工带领,面向日本鞠躬,以示效忠天皇;还要用日语背诵“国民训”,不拜者就遭毒打,用狼狗捕食,直至死亡。第二关是门岗,劳工出收工经过门岗,要递交“劳工卡片”,带有照片的“劳工证明书”,搜身检查,即使寒冬,也要迫使劳工脱光衣服。第三关是看押,劳工们是在日本人看押下从事苦力或服役的,只能在限定地点活动。为防止劳工逃跑,实行“十人联保”,一人出事责其九人。第四关是“过堂”、“关禁闭”,日本人经常用各种刑具折磨劳工,使其驯服。第五关是生活关,劳工一年四季栖息在席棚里,每天给3个橡子面、高粱面或玉米面合制的窝头,冻土豆或咸菜,食饥难忍,衣衫脏烂,甚至围麻袋片、草袋、水泥袋片,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时常有患病而不治致死者。还采取“以华制华”的手段迫使劳工相互体罚。打“协和嘴巴”就是一种,让两名劳工面对面站立,相互打嘴巴子,不打就遭日军毒打,甚至罚跪,不准吃饭等等。两个互打嘴巴时,日军在旁取笑。更残忍的是喂食狼狗,在石井班有一个30多条军狼狗的狗圈,每天喂几十斤肉。日本人经常牵着狼狗到各作业班监工,用狼狗惩罚劳工.甚至把劳工扔进狗圈,让狼狗撕咬残食。日军把喂狼狗的中国劳工,捆绑在狗圈里一个方柱子上,用铁线拧紧,固定手脚,让狼狗撕抢着吃掉。据调查,在日军盘踞平房期间,共强征、抓用劳工5 000余人,因从事繁重苦力,受折磨致死者甚多,幸存者仅近2 000人。劳工尸体都集中埋在正黄旗五屯北的荒野中,有的土坑埋着几十具尸体,人们称其为“劳工坟”,总占地面积约1万平方米。在我军和平光复辽宁后,日本人怕遭我军杀战俘进行报复,也怕日后罪行暴露于己不利,在劳工待遇方面有所提高。对劳工非人的折磨有所收敛,“满洲馒头(橡子面窝头)”由原来的每顿一个,增加到了两至三个,基本可以吃个大半饱,再也不敢有打人致死,或是喂狼狗的暴行。劳工们都暗自里感谢联合政府,盼着中国政府早点收复吉、黑两省,彻底结束这种亡国奴的生活。
躲在破旧平房里的十几个劳工,都是日本鬼子从平房区的新发屯、新五屯、正黄旗二屯、正黄旗三屯、正黄旗四屯等地征集来的,都是在731部队的几个食堂打杂做饭,包括731高级军官的63栋酒保食堂。昨天晚上听到外面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声,几颗流弹甚至穿过窗户飞进屋里,吓得他们全都趴在炕沿底下,纷纷猜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说是抗联打了进来,又有人说是关内的联合政府军开过来了,也有人说是鬼子同苏联人打起来了,但是任何一种猜测都没有依据。他们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到处都是日本人的声音,他们多少都懂点日语,好像是听日本人要到什么地方集合,还有好像是哪里失火了要去救火,哪里能听到一点中国人或是俄国人的声音。可是有个令人不解的疑问,日本人集合和救火还放枪干什么?有几个胆大的本来想摸出去看个究竟,一听说哪个地方着火了又退了回来,着火烧的是日本人的东西,关我们什么狗屁事儿,出去被日本人看到逼着去救火,这不是没病找病吗,干脆就在这里眯着得了!天快要亮时枪声渐渐停了下来,这时候却听到了中国人的声音,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是他们仍然不敢出去,谁知道又是哪个汉奸翻译官,出去被冠上个“纵火嫌疑”可不是闹着玩的。天大亮时,十几个人的头儿,新五屯的陈怀仁,高级官食堂的厨子,实在忍不住了,悄悄打开门溜到墙边朝外看,他已经想好了词,一旦有日本人抓他,就说去做早饭。他慢慢地从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外面的情景使他大吃一惊,只见到处都是日本人的尸体,远处有几栋日本人的住宅还在冒着黑烟。更令他惊奇的是,不知从哪里来的士兵,从头到脚都是黑颜色的军装,就连钢盔都是黑色的,手里的家伙一看就是连发自动的,身上都套着一件崭新的日本人的军大衣,吆三喝四地驱使着一群日本人搬运尸体。陈怀仁正在诧异间,突然从右面房屋的拐角处转出几十名士兵,为首的一位好像正把目光投向这里,吓得他连忙缩回脑袋跑到屋里,向同伴述说外面的所见。这队士兵正是“血狼团”刘堂团长,派出去到附近屯里寻找做饭的农民,后勤股长张尧率领的警卫排的战士。一拐过墙角,就看到墙头有人探头探脑,他一摆手战士们迅速散开,端着枪包围了过去。张尧一脚将破烂不堪的大门踹开,其他战士也纷纷扒在墙头,将枪口指向窗户。张尧股长用微型冲锋枪对准屋门,用日语大声命令里面的人出来,他以为里面是漏网的日本人。在战士们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从屋里走出一群穿着黑棉袄和抿裆裤的中国人,为首的一个人朝着张尧股长一边鞠躬一边说道:“太君息怒!太君息怒!我们不知道是皇军驾到,还请皇军宽恕不知之罪!”张尧股长将枪口向上微微一抬,用汉语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躲在这里?”这回该轮到劳工们惊愕了,怎么刚才还说兽语,转眼间怎么又说人语了?陈怀仁见多识广,虽然还不知道眼前是什么军,但是看样子像是同小鬼子作对的土匪,只要不是残暴的日本人,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他连忙答道:“回大当家的,我们都是给日本人做饭的厨子。实在没有办法呀各位爷们,要不是小鬼子逼着,谁愿意伺候着帮王八犊子,这帮玩意儿才叫狠呢!还请大当家的高抬贵手,我们就是附近几个屯子的,家里还有一帮老小……”没等陈怀仁说完,张尧股长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团长还让我们到屯子里去找,这不是自己送上门了嘛。张股长将冲锋枪往后背一送,其他战士也纷纷把枪背上,张股长笑着走过去握住陈怀仁的手说道:“这么说你们是东北老乡喽!不好意思,我们还以为是鬼子呢,让你们受惊了!我们是南方来的八路,昨晚鬼子都被我们给端了。”什么!所有的劳工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军人,可不是吗,他们的头上都缀着一枚红星,臂章上是一个两眼血红,嘴里还在滴血的狼头。所有特征都符合传说中的,令小鬼子闻风丧胆的,被小鬼子称为“虎狼队”的,著名的八路军精锐部队——“野狼团”。这也不怪劳工们孤陋寡闻,“野狼团”在北方大名鼎鼎,“血狼团”才从南方开过来不久,东北老乡还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饱经欺辱的劳工们哗地围了上来,抓住战士们的手热泪盈眶,嘴里反复念叨着:“可把你们盼来了!你们可是来了!”最激动的是陈怀仁,他握住张股长的手说了句:“总算盼到咱中国的军队了……”然后就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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