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征文】【群英原创】“反蒋联盟专机”在神农架上空爆炸（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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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蒋联盟专机”在神农架上空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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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莹斌解放日报报业集团

七分史实三分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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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蓄意策划和挑起“芦沟桥事变”之后，又出动大批日军侵华。在国家存亡的危急关头，中国共产党发表了《抗日宣言》，呼吁：“天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严正指出：只有实现国共两党合作，停止内战，共同抗日，才是挽救中华民族的唯一途径。

由于共产党坚持抗日主张和全国民众的强烈呼声，蒋介石被迫在庐山和共产党代表周恩来、秦邦宪（博古）、林伯渠举行会谈，接受中共提出的一致抗日主张。7月17日，蒋介石在庐山向全国人民发出号召：“如果战端一开，则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第三天，7月19即在《中央日报》上以《最后关头》为题，公开发表。

尽管如此，但国府要员中以汪精卫、张群、何应钦等人为首的亲日派，仍在不断散布“三月亡国”论、“七月亡国”论，说什么“仗是万万打不得的，真正同日本人打起仗来，中国非败不可的。”蒋介石有些踌躇了。8月3日，在南京委员长官邸，蒋召开了由高级将领参加的“国防会议”暨高级幕僚联席会议，专门讨论对日作战问题。

等人到齐了，蒋介石才同国民党副总裁汪精卫进入会场。他的面部表情虽然很严肃，但说话语调倒很缓和，他说：“对日作战问题，我在庐山已经表了态，仗是要打的，但各方的意见至今仍不一致。今天请诸位来，就是要诸位充分发表意见，提出高明决策。”说完，他坐在汪精卫旁边。

“我们兵力少于日本，武器装备就更差了。”军政部长何应钦侃侃而谈，“就目前来说，我国陆军只有180个师、46个独立旅、9个骑兵师、6个骑兵旅、4个炮兵旅、20个独立团、总兵力200万。”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日本陆军常备兵平时为21个师团，40多万人，战时是35个师团，约90万人。日本征兵数额可达450万人，其中有200万人受过军事训练，军事素质较高。况且，打仗不仅靠陆军，更重要的是海军和空军。”他扳着指头，如数家珍地说：“就我们的海军来说，总排水量只有59034吨，大多是小型军舰，而日本海军的总排水量是195万吨，比我们高出多少倍？大家能算得出来。再如空军，我国只有600架飞机，能参战的只有305架，而日本的飞机是2700架。”说罢，他连连摇头，“军事力量悬殊太大了！实在太大了！”

这时，汪精卫站起来说：“方才敬之（何应钦字）兄的军事分析，足以说明和日本交战，我们是打不过日本人的。不用说中国，就是美国也害怕日本人。想想看，日本人打中国，美国能支援我们什么呢？”

孔祥熙说：“同日本人打仗，我有我的看法：延安不是提出坚决抗日吗？我们呢，抗战不如参战，参战不如观战。有利就干，无利就算，我们是赔不了本的。”

“有趣，”张群笑着说，“庸之兄不愧是生意里手，居然把‘生意经’运用到兵法上来了，真了不起。这和我的‘和必乱，战必败；战而后和，和而后安’有点近似。”

“此话怎讲？”倒有点感兴趣地问。

张群沾沾自喜地说：“共产党提出抗日，我们现在不能同日本人言和；言和，必导致内部哗变，民众反对。故而曰：‘和必乱’也。所谓‘战必败’，就是说，跟日本人打仗，我们非败不可。但还是要做出战的样子，让全国民众知道国民党也在抗战。等打败了，再同日本人言和。故而曰：‘战而后和，和而后安’也。”

汪精卫说：“按目前情况，我们虽然能和日本人打，打到后来会怎样呢？肯定两败俱伤，白白让共产党从中占了个大便宜。依我之见，宁把江山送给日本人，也不能送给共产党。”

这席话气坏了副委员长冯玉祥，正要发言驳斥汪精卫一伙人的奇谈怪论，忽见对面站起一人，此人50上下年纪、身材不高、目苦晨星、声若洪钟，他说：“现在到了什么时候了，全国妇孺皆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还在大谈‘亡国论’，难道不觉得脸红吗？”

全场的人尽皆吃惊。举目望去，不是别人，他乃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兼川军第23集团军总司令、四川省政府主席、陆军上将刘湘。他言词激昂，掷地有声：“某虽不才，愿统帅川军30万，民工500万，奔赴抗日前线，誓与国土共存亡，与日寇决一死战！如不能把日寇赶出中国，决不生还！”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蒋介石也一个劲地鼓掌，说：“甫澄兄既有岳武穆之忠心，又有文天祥之气节。中正钦佩之至！出征之日，中正一定当好甫澄兄的后盾。”他又转脸对何应钦说，“川军的军需给养，一定及时供给，不得贻误战机。”何应钦满口答应。

汪精卫悄声和张群叽咕：“别看这位四川土皇帝会上说得好听，那只是为自己脸上贴金罢了。我就不信他会把30万军队送给日本人当炮灰？等着瞧吧。散会以后，他就把会上说的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张群不住点头。孔祥熙心里也在琢磨：“刘湘从前也是一名反共干将，今天怎么和共党唱起‘抗日’一个调子来了？莫非真的像汪兆铭所说，哗众取宠，炫耀一时？”

冯玉祥、李宗仁他们也在说：“但愿刘甫澄说话算数，为抗战带个好头。”散会的当天晚上，刘湘的下榻处高级将领来了一批又一批，这位显赫的封疆大吏，一时成了新闻中心人物。

二

刘湘出生于1888年，四川省大邑县人，字甫澄，历任四川陆军第二师师长、总司令兼四川善后督办。1927年，任国民党军第21军军长兼四川省政府主席，参加反共反人民内战，后兼任23集团军总司令。在庐山会议上，蒋介石委任他为第七战区司令长官。今天，他在“国防会议”上可以说一石激起千层浪，语不惊人死不休。

华灯初上。尽管战争气氛笼罩着全国，但作为国民党政府的首都南京，依然万家灯火，平安无事。突然，几声炸雷过后，下起倾盆大雨。秘书长陈汉祥赶忙把窗子关好，把几付药和一杯开水送到刘湘面前，说：“总司令，吃药吧，瞧你疼的那个样子！”

刘湘斜躺在床上，身后倚着棉被，用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胃部，把药接过，吃了，说：“汉祥，今天我在会上发言，似乎激情了些，但我想，我们是中国人，无论如何不能当日本人刺刀下的‘亡国奴’。汉祥，你说呢？”

陈汉祥点了点头说：“总司令说的是。古人有‘大丈夫应当战死疆场，马革裹尸还’之语，不过……”陈汉祥欲言又止。

“说下去，”刘湘催陈汉祥快说。

陈汉祥说：“老蒋几番插手四川，多次派张群、杨永泰到四川，想把四川的军政大权取而代之，但多次都被总司令给赶了回去。蒋介石又不好派兵强行夺取四川，只好作罢。其实，他不会死心的。如今，总司令倾四川之师，奔赴前线，我恐蒋介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不能不防。”

“讲具体些。”刘湘说。

“是这样，”陈汉祥说，“我们去前方作战，蒋介石完全可以调动他的嫡系胡宗南部出兵汉中，直取四川，那时，我们鞭长莫及，四川岂不落人他人之手？”

刘湘听了，确也吃惊不小。转念一想：在抗战紧急关头，谅蒋介石不会也不敢这样做。蒋介石真的这样做了，正合刘湘的心意，反蒋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原来刘湘和第五战区的副司令长官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河北霸州人），以及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兼第29军军长、察哈尔省政府主席宋哲元，长期勾结，组成“反蒋三角联盟”，但因时机未到，故而隐忍不发。如果蒋介石出兵四川，刘湘就同韩复榘、宋哲元公开树起反蒋大旗，和蒋介石来个中原逐鹿。

此时卫士报告：“冯副委员长、李长官求见。”刘湘说：“快请！”话音未落，冯玉祥、李宗仁走了进来。刘湘挣扎着要坐起来，冯玉祥一把按住他说：“你的胃病很严重，躺下说话吧。”李宗仁说：“我那里有一些治胃疼的药，很有灵验，下次给你带些来。”刘湘连声称谢。

冯玉祥说：“甫澄兄今天会上发言，真是大快人心！跟那些人说话，就是不能给情面。”

“他们嘴里不说，心里会恨我的。不过，我也不怕，我是近50岁的人了，又有胃溃疡，还怕他们派特务把我暗杀了吗？”

李宗仁说：“谅他们也不敢。不过，那帮人啥事都会干得出来的。暗杀，就是他们的一手绝招。”

接着，冯玉祥、李宗仁说了些对刘湘钦佩的话，之后，李宗仁说：“老蒋委任我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第五战区的情况，也许你知道吧？苏皖北部和鲁南地区全是平原，不利于我军作战；徐州又是东西南北的要冲，易攻难守。到时兄弟有难，还望甫澄兄助一臂之力哟！”

“应该！应该！”刘湘说，“德邻兄，你就点将吧，要哪个我给你哪个就是了。”

“能把贵部邓锡侯将军的第22集团军86旅及王铭章师长的第122师给我们就行了。”

邓锡侯、字晋康，出生于1889年，四川省营山县回龙场人，原为四川军阀刘存厚的部属，辛亥革命前夕参加新军，历任营长、团长、旅长、军长直到第4、第22集团军总司令（1949年12月在四川省彭县起义，后任四川省副省长、国防委员会委员等职）。邓是保定军校第1期毕业，往往受黄埔系歧视，但对桂系有好感，所以李宗仁想到了他。

王铭章、号之中，四川省新都县人，在川军中惯以骁勇善战著称。后来参加台儿庄战役，实现与城共存亡的誓言，王铭章及全师殉城，至为惨烈。在中华抗战史上，谱写了一曲极为悲壮的战歌，成为中华民族的骄傲。

回头再说刘湘见李宗仁要他的第122师，还真有点舍不得，但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便说：“好吧，我答应你。我回去之后，把军队稍加集训一个时期，便将这支部队开往豫东，配合第五战区部队作战。”李宗仁感谢不尽。

冯玉祥、李宗仁刚走，韩复榘来了。他跟刘湘情投意合，自然言语投机，无话不说。韩复榘一提起蒋介石，就忿忿不平地说：“姓蒋的真不是东西！在军队编制上对我严加控制，在军事装备上也是严加限制。不但不允许我建设空军，就连我仅有的两架飞机也被他设法给调走了。这还不说，军饷方面，每月只答应给我60万元，但军饷多不能兑现，让我的军队喝西北风？”说到这里，他略有怒意地说，“我他娘的才不听他姓蒋的一套呢！不发饷不怕，我派人接管中央在山东的税收机关，截留中央的税收，他卡我的脖子，我就劫他的皇粮，看他姓蒋的能吃掉我的鸡巴毛！”这个从小流氓成性，而今成为封疆大吏的山东土皇帝，粗话脏话随时都说得出口。

刘湘除为韩复榘鸣不平外，自己也对蒋介石满肚子的意见，说了蒋介石不少坏话。谈到后来，韩复榘要求刘湘，在他万不得已时候，拉他一把。刘湘一口答应下来：“向方兄有困难时，我刘湘责无旁贷。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枪给枪，要军队给军队。只要我刘湘能办到的，无不尽力而为”。

因抗战迫在眉睫，次日，刘湘即带着随员飞回四川。一面集结部队，进行短期整训；一面征集民工、筹备粮草。经过2个来月的筹备和整顿，于1937年11月20日，举行了出征前的誓师大会。之后，兵分二路，一路由邓锡侯将军率领第22集团军，从川北开拔，于陕西、跨山西，直赴豫东抗日前线；一路由刘湘亲自率领第21、23集团军，沿长江乘轮船顺流而下，参加南京保卫战。

一个星期之后，船到武汉，刚靠岸，机要秘书呈上刚收到的一份急电。刘湘一看则已，这一看，直把他气得两眼发直，胃溃疡复发，一连吐了几口鲜血，便昏厥过去。刘湘的内弟第18师师长周晓岚，及秘书长陈汉祥立即把刘湘送往武汉陆军总医院进行抢救……

原来电报是邓锡侯发来的。电文有这样几句话：“刘总司令：我先头部队86旅、122师已抵达宝鸡，军政部不但不按原计划给予给养补充，反而命令将我部收编，归属他部管辖。此令必引起军内哗变。盼速示。”这样的命令，怎能让刘湘不气恼？

经过陆军总医院紧急抢救，刘湘总算没有死去。他让陈汉祥给邓锡侯发电报：“军政部的命令，不予理睬。稳定军心，事关重要，给养问题，本长官将赴南京，见蒋面商。刘。”电报发出之后，刘湘总算喘过一口气来。于是，安排潘文华、唐式遵、范绍曾、王绪赞、周晓岗等高级将领率部在武汉驻扎，自己同陈汉祥一起，乘会“庐山号”轮船，直驱金陵。到了南京，弃船登车，直赴委员长官邸。但蒋介石慑于日本飞机的不断空袭，早几天就搬到紫金山中山陵下面的树林子里了。

见到蒋介石后，蒋不无伤感地说：“11月12日，上海沦陷了；21日，常熟、吴县失守；23日，苏州失守；30日，常州失守；昨天夜里，丹阳也被日军占领了。日军先头部队已到了镇江。镇江离南京只有80公里路程。一天时间就可到南京。甫澄兄，南京是中国民国的首都。又是六朝故都，我盼望你来。想听听你的意见？”

突然的问话，刘湘始料不及，他摸不清蒋介石的心思，所以一时不好回答。但作为戎马生涯数十年的刘湘，不会因此而处于一种窘境，他说：“卑职刚来，愿听委员长教诲。”

蒋介石迈着步子，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刘湘眼前，大义凛然地说：“南京我是不会让日本人占领的，我要死守南京。有人说我要放弃南京迁都到重庆去，那是瞎猜，娘希匹！我哪里都不去！就是死，我也死在南京！”

蒋介石一番慷慨激昂的表白，使刘湘感动得几乎掉下泪来，他说：“委员长坚守南京，是对全国军民抗战极大的鼓舞。中国前途有了希望。我刘湘就是粉身碎骨，也要陪着委员长守卫南京！”

“好！好！”蒋介石连声称赞，接着又拼命给刘湘打气：“常言说：‘疾风知劲草，国难显忠臣’，甫澄兄称得起党国的支柱，出将人相，舍甫澄兄其谁耶？”顿了顿又说，“中央决定，把守卫南京的重任交给你。望甫澄兄勿负党国重望。”接着又说，“我是不会把川军拿出去孤注一掷的。我已准备了足够的军队在你指挥下作战。宋希濂的78军、叶肇的第66军、俞济时的第74军、龙光的第83军、徐源泉的第2军团、教导队、和宪兵团等部约计11万兵力，都是劲旅。好啦，事不宜迟，你赶快将守卫南京的方案搞出来，中央还要审查呢。”刘湘满口答应，随后，才把何应钦不发给第22集团军给养和要收编川军的话说了，蒋介石说：“这事由我来办，你放心好了。”蒋介石既然答应了，刘湘自然无话可说。

刘湘从蒋介石那里出来，心里老是没有个底，想找个熟人聊聊，找谁呢？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了曾经反蒋的湖南老将唐生智（字孟潇、湖南东安人）来。唐生智反蒋失败，眼下虽委以国民政府军事参议院院长兼任训练总监部总监的职务（曾参与湖南和平解放的工作，任全国人大常委、全国政协常委、国防委员会委员、湖南省副省长、民革中央常委等职），但一无实权，二无兵权，无事可做，整日呆在家里拜佛念经，修身养性，或者陪子女读书。刘湘找他聊天，算是找到家了。

唐生智虚刘湘1岁，见刘湘登门拜访，喜不自胜。刘湘提到蒋介石要他守卫南京的事，唐生智问：“你答应了？”刘湘点了点头。唐生智一拍大腿说，“这就坏了！”刘湘吃了一惊，忙问：“孟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生智说：“甫澄兄真乃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蒋介石要你守卫南京，是要你早些送命。他所说的劲旅，全是淞沪战役撤退下来的疲劳之师，试想：面对日寇强大攻势。靠这10多万人，南京能守得住吗？如能守得住的话，老蒋为何要迁都重庆呢？”

“什么？”刘湘急促地问：“他要往重庆搬？”唐生智说：“老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甫澄兄，你就别想再回四川了。”

刘湘半信半疑地问：“方才他还讲，他要死守南京，哪儿也不去。”唐生智说：“全是骗你的话，他早就把迁都重庆的事定下来了。等你把守卫南京的方案拿出来，你就被一条锁链给拴住了，你死在日本人手里，算你成仁，倒也罢了；不死，老蒋以败军之将，处治你，就更惨了”

一席话，命名刘湘吃惊不小。忙说：“若不是孟潇兄提醒，我几乎被老蒋给出卖了。”

停了半响，他问唐生智：“我不守南京，南京总要有人守啊？”

“南京由我来守！”唐生智语气十分肯定。

刘湘有些懵懂，他怀疑唐生智在开玩笑。

“我为何要主动请缨死守南京呢？”唐生智说出心里话。“一来可为国效劳，二来可以重新掌握部分兵权，作为将来东山再起的阶梯。”他告诉刘湘：“蒋介石已允诺委任我为南京卫戍司令长官了。”

至于唐生智今后当什么官，任什么职，刘湘并不十分关心，关心的是自己眼下该怎么办？他问计于唐生智，唐生智说：“你赶快离开南京，越快越好；晚了，就走不成了。”刘湘不敢久留。便向唐生智告辞，唐生智也不挽留，送到大门外，二人握手告别。

刘湘回到陈汉祥在“扬子江饭店”订好的房间，把唐生智说过的原话重复了一遍，陈汉祥也感到问题严重，便说：“唐将军说的是，总司令必须马上离开南京回武汉，而后回我们四川去。”

刘湘说：“老蒋既然谋算于我，必有戒备，我能走得了吗？”

陈汉祥沉思一会，就说：“总司令换上便服，去下关火车站搭乘去芜湖的火车。我给武汉去电，让潘军长带人去芜湖接应，这样万无一失。”

刘湘问陈汉祥：“你呢？”

陈汉祥说：“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这时迷惑监视我们的特务。明天，我向蒋介石报告，就说总司令胃病复发，回武汉治病去了。即使老蒋知道我在骗他，也无可奈何。”

刘湘悄然离开南京，蒋介石虽然内心气得不行，可表现上依然装出十分关心刘湘的样子。他要陈汉祥告诉刘湘，安心在武汉养病，守卫南京任务，将另委任他人。抗日战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要报国有心，何愁没有建树功勋的机会？蒋介石的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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