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童年旧事——打鸟
文章提交者:是否真的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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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并不是特别顽皮,小孩子都有好奇心,一天到晚的跟在邻家大孩的后面屁颠屁颠的。什么掏鸟蛋、抓斑鸠、去地里偷花生、摘西瓜这些坏事当然还轮不到我去做,我的任务只是替他们放哨。事成之后,我也能得到一星半点的。
偶有一日,邻家大孩赏我一只弹弓,这玩意很厉害,一个“丫”型的木叉,两根扁橡皮,橡皮一端连着一小块牛皮,另一端绑在木叉上。使用时把果核、小石子等硬物装在牛皮里用手捏住,左手握弓,右手拉弓,对准目标就可以发射了。后来看到电视剧里有武林人士用这个夺人性命,才惊叹到它的威力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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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物之后,每日勤加练习,我家的鸡和狗成了我的靶子,它们或从墙头飞过,或在地上奔走,整天院里常是鸡飞狗叫的。为此遭受了皮肉之苦,弹弓被没收,但我仍死不悔改,偷偷准备了材料让邻家孩子帮我制作了一只。吸取上次的教训,不在家里练了,到野地、林子里练。外面的鸟兽可不比家畜温驯,一个个躲闪灵活,还没被我看到早已是拔腿就跑,远走高飞了。这在么艰苦的条件下,我的技艺日有长进,终于,一日将一只鸟的羽毛射下一片,握着这片羽毛找邻家孩家炫耀,被叽笑一番,因为打到了个鸟毛。受此侮辱,我更是苦练技艺,晚上还握着弹弓到外面射莹火虫,当然是射不中的。
经过一些日子的苦练,我认为功夫是差不多了,是该让小伙伴们瞧瞧我本事的时候。在一个天气好的上午,潜行到林子深处,装好了小石子,握着弹弓静静的等着。我轻轻的吸着气,呆在树底下,头上带戴着野草扎成的帽子,伪装的还不错,有小虫子咬我,我都不动弹。功夫不负有心人呀,终于出来了一群鸟,叽叽喳喳的,我慢慢举起弹弓,瞄准较近的一只鸟,“嗖”的一声,小石子穿过树叶,射在树干上,后来又弹到我脑门上,脑门上立刻就肿起了包,用手揉了半天还是很疼。那群鸟受到惊动,早就跑光了,我垂头丧气的走出林子。
这下子更惨了,本来想打只鸟让他们瞧瞧,倒把自己的脑袋给打了个包,不敢回去,怕家长骂我,也怕伙伴们笑我,只好一个人在外面瞎转悠。转着转着,看到路边的电线杆上有群鸟,我都快走到跟前了,也不飞走,而且叫声更大了。好大的胆子,我举起弹弓,也没瞄准,就那么发了一弹,鸟群一哄而散,同时看见一只鸟垂直地飘落到地。心情又惊又喜,我赶紧跑过去,本来只想吓唬吓唬它们的,这是个意外。来到跟前,那只鸟用翅膀还在扑腾扑腾地挣扎着,也不知道打着它哪儿了。我把它捡起来放在手里捧着,它很漂亮,短短的小黄嘴,很可爱,灰色的羽毛,握在手里很柔软,黄色的小爪子很精巧。握着它,就象是握着一团棉絮一样,又轻又柔,我才明白鸟为什么能飞起来。
我越看它越觉得好看,因为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鸟,有一种想把它养起来的冲动。在我手里,能感觉到它的心还在跳动着,但它不象刚才那样动弹了,小眼睛瞪得非常圆,不知道它是不是在看着我。这时我想挽救它的生命,我喂水它喝,不不会喝,我想检查它的伤口,在它身上并没找到伤口,我感觉生命在我手里流躺,我无能为力,心里很难受,很后悔。后来它突然又拼命地扑腾了几下翅膀,就不动了,我放下它,心里后悔到了极点,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东西竟然死在我手里。
在树林挖了一个小坑把它埋了起来,我希望它能够原谅我这个无知的孩子。此后,梦里常能见到它,看到它死去的那一幕被惊醒,直至多年后我仍能记得它在我手里痛苦死去样子。我把弹弓扔到了河里,再也不敢靠近那遍林子。
懂事之后,常回想起我做过的蠢事,也常常会思考一些生命的问题,想起在我手上流躺过的生命,童年的时候我杀害了一只鸟。在后来的人生里,我懂得了善待自己,学会了关爱和宽容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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