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英原创】台湾的艾帕克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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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悉尼艾帕克峰会已落下帷幕，「拿经济赌政治」的台湾代表团却颗粒无收，边缘化趋势日益明显。显然，台湾需要应对的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艾帕克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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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艾帕克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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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莹斌 邢 力

当施振荣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台湾「总统」专机的座舱，踏上澳洲的土地时，徘徊在他脑中的除了出行前陈水扁反复做出的「不受辱、不示弱，维护『国格』」的指示外，更有上届APEC会议上，张忠谋遭受冷遇和尴尬的情景——

2006年的越南河内峰会，陈水扁请出了全球晶圆代工龙头，台积电董事长张忠谋出任参加艾帕克峰会的台湾特使，这对在全球半导体产业链上举足轻重的台湾而言，是宣传台湾经济实力的最佳机会。可台湾政府却在载送张忠谋前往越南的专机上大做文章，以强调专门搭载「国家领导人」的「空军一号」来宣扬平等参与的立场，最后却又在地主国坚持下悄悄涂掉机尾的「国旗」，一时掀起轩然大波，而张忠谋的建言与贡献反而少有关注，备受冷落。

想到这里，施振荣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为享誉世界的宏碁集团创始人，施振荣除了具有过人的商业头脑，也同样具有敏锐的政治嗅觉，他的担心果然变成了现实——就在施振荣领衔的台湾代表团抵到澳洲的第二天，《悉尼先驱晨报》就报导了一条耐人寻味的消息：澳洲政府为隆重欢迎来访的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特别在悉尼一间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摆下了艾帕克会议期间唯一的一场国宴；而台湾代表团抵澳后的「正式晚餐」却是自掏腰包在悉尼唐人街孤独地吃点心，「澳洲政府甚至没有为台湾访客付一块饼干的费用！」《悉尼先驱晨报》的记者这样嘲讽道。消息一出，全球各大媒体纷纷转载。显然，这次台湾又成了全世界的笑料，然而施振荣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他深知——

在陈水扁多年来用「拼政治」代替「拼经济」的政策指导下，台湾在艾帕克中已经愈发边缘化。这场借艾帕克平台展开的政经博弈战，注定会把台湾引向一条不归路……

面对台湾代表团在悉尼受到的「奇耻大辱」，台湾岛内媒体也坐不住了。《联合报》当即发表社论，毫不留情地指出，在陈水扁政府高调推动「入联公投」的氛围下，台湾、美国、中国大陆在艾帕克的互动成为重点关注事项，正因政治议题的过度聚焦，可能再次让台湾在年会中陷入诉求不清、失去着力点的困境。社论进一步指出，自从加入艾帕克起，台湾政府就不断强调这是台湾自退出联合国之后，第一个得以与亚太各国领导人、尤其是中国大陆平起平坐的国际组织，对于提升台湾参与国际经济事务的能见度及发言权具有重大意义。可是，台湾出钱出力参与艾帕克这么多年来，由于太过渲染其政治意义，却使台湾在争取实质参与上几无所获，国际发声则被两岸对峙的纷争所干扰，近年甚至完全掩盖，成了两头落空。一个被刻意隐而不揭的现象是，台湾近年在艾帕克峰会的双边活动已大不如昔，早期台湾代表团可以与多个国家的财长举行双边会谈，沟通彼此关切的经贸议题，甚至还能安排领袖层级的直接对话，这被视为成功参与的指标，但现今这样的安排已愈来愈困难，台湾受冷落程度不难想见。

事实上，这种边缘化的现象在前几届艾帕克峰会上已经初见端倪。艾帕克虽然是一个多边沟通平台，但这些年来，想象中的「多边会谈」功能已起不了太大作用，会员体台面下「一对一」见面，达成重要协议或签署贸易自由化协议(FTA)变成重点。两年前在韩国举行的釜山峰会上，东亚各国的「区域贸易安排」(RTA)或FTA的签署竞赛就已拉开序幕。尤其是台湾主要的竞争对手韩国与中国大陆、新西兰、澳大利亚和智利等国都签署了FTA，但台湾的FAT成绩单却只有一个刺眼的鸭蛋。就此问题，台湾资深媒体人李孟州先生表示：「这种具排他性的RTA或FTA的日益增多，而且都充斥在与台湾有深厚贸易关系的东亚地区，使得已经在艾帕克上不了台面的台湾，在一片双边协议狂潮中被彻底孤立，对『外交』处境相当艰难的台湾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

反观大陆这些年在艾帕克中的地位却与日俱增，其实台湾各界对此次年会中胡锦涛会是最抢手的政治领袖早有预见，但根据与会者的转述，胡锦涛的抢手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和胡锦涛面对面一个多小时的某位台湾企业家代表说：「在企业与领袖会谈现场，三百多位来自二十一会员体的企业家最想面谈的领袖就是胡锦涛，大家几乎都是排队等着跟他交谈……」其实台湾政府对以上种种问题早已心知肚明，若再不调整心态，以务实的态度参与合作，台湾在艾帕克的边缘化恐怕是难以扭转的危机了！

事实上，台湾近年来在艾帕克的边缘化趋势不是一个偶然的单独现象，而是台湾经济衰退，政治孤立的大背景下的客观写照，只是在艾帕克这个「政治搭台，经济唱戏」的宽松的多边区域合作体系中，这种「政冷经也冷」的「双输」现象获得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作为曾经的「亚洲四小龙」之首，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经济起飞也曾让台湾获得了全世界的瞩目和称赞，经济增长长期维持在两位数水平，即使是李登辉执政的上世纪九十年代，台湾经济也依然保持着稳步增长势头，GDP增速多年保持在7%上下，尤其是1998年爆发亚洲金融危机时，周围的东亚各国经济纷纷出现倒退，而台湾却是一枝独秀，当年经济增长率依然高达4.63%。然而2000年民进党上台后，台湾经济却每况愈下，执政七年来，台湾经济平均增长仅为3.4%！2006年世界经济论坛(WEF)的《竞争力报告》显示，台湾的竞争力全球排名世界第十三位，而该论坛1999年发布的报告中台湾尚排名第四。而刚刚公布的瑞士洛桑经济管理学院的年度报告则显示，大陆竞争力将超过台湾！即使抛开经济实力不对等的大陆不谈，就拿台湾最主要的竞争对手韩国来说，几十年来台湾GDP一直领先于韩国，但2005年与2006年连续两年台湾人均GDP都输给了韩国，预计2007年韩国人均GDP将一举突破两万美元大关，而台湾依然将停留在一万六千美元，台湾被越抛越远已是不争的事实。而台湾经济衰退的直接后果就是投资的萎缩，2006年联合国就全球一百四十个国家和地区所作的《世界投资报告》指出，台湾的外来直接投资金额已落到第一百二十六位，而1996年台湾吸引的外来投资全球排名第三十八位。

台湾经济边缘化的典型代表就是高雄港的变化。2000年高雄港还是世界第三大港口，港内船舶密布、往来如织，但近两年门庭急速冷落，货柜装卸量连年负增长，2006年勉强排在全球第六，不但落后于上海、香港、新加坡等周边港口，和紧跟其后的鹿特丹、青岛、宁波也相差无几。台湾经济的边缘化趋势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国与国关系受两国经贸关系的影响越来越大，世界政治中心与经济中心的重迭度也越来越高。随着台湾经济的边缘化，台湾国际地位的边缘化趋势也日益明显。

　　由于台湾上世纪末的经济表现受到肯定，因此台湾以「台澎金马独立关税区」的名义加入WTO也得到了欧美国家的支持。然而陈水扁上台后，一直企图凭借经济实力挤进各种国际组织，并利用这些组织与多数「非邦交国发展实质关系」。但是随着经济实力的下降，台湾政府在这方面日渐式微，无力再打经济牌，「金元外交」的市场越来越小，国际影响力更是大不如前。而目前东盟正与中、日、韩筹备建立「10+3」的区域贸易组织，却由于台湾自身敏感的政治地位，没有任何一方愿意邀请台湾参与商讨，即便是美国也在考虑自己如何不被该组织排除在外，更无暇顾及台湾的存在。李孟洲对此不无忧虑地表示：「10＋3」将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自由贸易区，即使撇开日韩不谈，就目前最有希望达成的东盟加中国的「10＋1」自由贸易区而言，如果台湾被排除在外，未来实质国民生产总值将可能下降0.2％，产值约下降十四亿美元。而一旦「10＋3」的东亚自由贸易区成形，地处大陆、日韩和东南亚贸易十字路口的台湾仍被排除在外的话，必将面临彻底边缘化的灭顶之灾！

过去，对一些企图遏制中国发展的国际势力而言，台湾的存在是对中国大陆进行遏制的一张好牌。然而，随着中国大陆综合国力的迅速壮大以及台湾经济实力的不断下降，台湾这张牌的分量越来越轻。当台湾的实力对大陆基本不构成威胁时，「台独」分裂势力将很可能被国际反华势力所抛弃。美国前亚太助理国务卿薛瑞福在一次讨论台湾「大选」后的形势研讨会中指出，台湾的选举结果对亚太国家影响非常小，「我认为台湾已越来越孤立了」。前美国在台协会理事主席李洁明等也表示，中美关系已发展至成熟阶段，台湾议题不再是中美关系中的核心问题。2006年中美领导人峰会前，美国副国务卿佐利克曾明确表示，不希望台湾问题成为中美关系发展过程中的“潜在地雷”，也不希望该问题占去两国领导人会面的太多时间。由此可见，中美两国在国际事务中合作的领域愈发宽广，双方都不希望台海发生危机，从而影响各自的全球发展战略。因此在台海问题上形成了一个共管机制，因此台湾在「大陆-美国-台湾」三方的互动中也逐渐被边缘化。此次悉尼峰会上美国方面对台的冷淡态度就是明证。

为美国马首是瞻的日本同样如此。2005年美日两国外交与国防部长召开有关安全问题的「2＋2」会议后曾宣称，「台湾问题涉及两国的共同安全」。然而***总理去年赴日展开「融冰之旅」后，今年两国在「2＋2」会谈中没有再把台海议题列为「共同战略目标」。日本防卫大臣久间章生表示，「只要台湾不宣布独立，台海就不会发生战争」，显示台湾对日本的价值也在消退之中。

经济衰退，政治孤立，台湾近年来之所以在艾帕克中处于「鸡肋」地位也就不难理解了。

表面上看，台湾在艾帕克面临「政冷经也冷，两头不讨好」的尴尬境地，但本质上，「经冷」却是「政冷」的必然结果。回顾历史，更能深刻地发现，台湾如今的艾帕克危局是其「拿经济赌政治」的错误路线一手造成的。

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Asia 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成立于1989年11月，是亚太地区最重要的政府间区域经济合作组织，秘书处设在新加坡。二十一个经济体成员的总人口占世界人口三分之一强，GDP占世界总量的56%，贸易总额约占世界贸易总量的一半。在经济全球化过程中，艾帕克对实现自由和开放的贸易、投资或区域经济合作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早在1991年10月2日，中国同艾帕克就大陆、台湾和香港三方加入艾帕克问题签署了《谅解备忘录》，明确中国作为主权国家，台湾和香港作为地区经济体，分别以「中国台北」和「香港」(1997年后改为「中国香港」)的名称加入。台湾只能派出与艾帕克有关的负责经济事务的部长出席部长会议，其「外长」和「副外长」不得参加艾帕克会议。此后，为了艾帕克工作的顺利进行以及各成员的方便，将不在台湾举办艾帕克会议。

这份《谅解备忘录》为中国大陆在艾帕克反对台湾政府拓展其所谓的「外交活动空间」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依据。然而当时正直苏东事件爆发，国际局势风云突变，海峡两岸在国际社会的斗争也日益激烈，尽管签订了《谅解备忘录》，但台湾当局一直企图突破一个中国的政策框架，并将艾帕克会议作为制造「两岸两国」的国际场所，造成海峡两岸在艾帕克问题上的激烈斗争。1993年，在美国倡议下，艾帕克首次在美国西雅图召开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台湾当局借口《谅解备忘录》没有就台湾参加领导人一级会议做出规定，试图让李登辉作为「国家元首」身份出席，立即遭到大陆方面反对，并提出明确立场：既要遵守备忘录，又要在礼宾中体现主权国家与地区经济体的区别，特别是要便利中国国家主席***参加艾帕克会议。在中美双方多次磋商后，当时的美国驻华大使芮效俭表示，美国理解台湾问题的敏感性，将根据艾帕克的有关备忘录和「一个中国」政策尽力安排好，不使问题复杂化。这就是台湾参加艾帕克会议的「西雅图模式」。

「西雅图模式」进一步限定了台湾在艾帕克最高级别的会议上，只能限定在「地区经济体」的地位，1994年的印度尼西亚茂物峰会又进一步确认了「西雅图模式」，并成为艾帕克成员国的共识。尽管此后台湾政府依然不时借艾帕克峰会之机打「两国论」的「擦边球」，屡次试图派出敏感政治人物出席艾帕克峰会，却一再遭到拒绝，其借艾帕克舞台展示台湾「国格」的企图也不得不有所收敛。

然而上世纪末，台湾社会在别有用心的政客的挑动下撕裂成对立的蓝绿两大阵营，2000年代表绿党势力的陈水扁上台后，用「拼政治」代替了「拼经济」，这一政策在「外交」领域的表现尤其突出。

在台湾可参加的屈指可数的国际组织中，艾帕克无疑是最具影响力的一个，对陈水扁而言，艾帕克的政治意义远大于经济意义，即使牺牲一部分岛内经济利益也要全力争取台湾在国际舞台上的政治利益，因此连续不断在艾帕克上制造麻烦，尤以2001年拒绝参加上海艾帕克峰会为顶峰，却依然碰了一鼻子灰。近两年来策略虽有所调整，不再要求具有敏感身份的政治人物参加，而由企业界领袖代表台湾领导人参加，但仍不时玩政治手段，拿经济赌政治，在「政治搭台，经济唱戏」的艾帕克峰会上，却偏偏要搞「经济搭台，政治唱戏」的逆势之举，喊着务实的口号，却做着务虚的举动。背上了沉重的政治包袱，叫张忠谋们如何不黯然失色呢？

民进党执政后台湾参加艾帕克领袖代表及其争议情况

时间 举办地点 台湾代表 头衔 人选争议

2000年 文莱 彭淮南 「中央银行」总裁 原有意派「总统府资政」彭明敏与

「前行政院长」萧万长。

2001年 上海 缺席 初将陈水扁作为惟一人选，遭拒后改由前「副总统」、时任「总统府资政」的李元簇出席，仍未获同意，故以拒绝参加表示抗议。

2002年 墨西哥 李远哲 「中央研究院院长」 未有争议

2003年 泰国 李远哲 「中央研究院院长」 示有争议

2004年 智利 李远哲 「中央研究院院长」 未有争议

2005年 韩国 林信义 「总统府资政」兼经

济顾问小组召集人 原有意由「立法院院长」王金平出席，未获同意。

2006年 越南 张忠谋 台积电公司董事长 未有争议

2007年 澳大利亚 施振荣 前宏碁集团董事长 未有争议

继续拿经济赌政治，台湾显然赌不起，那如何才能挽回台湾在艾帕克被边缘化的危局呢？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艾帕克上的政经博弈，台湾显然没有胜算。如果「政冷」已是台湾不可挽回的大势所趋，那借艾帕克平台为台湾「经热」创造机会却还有一丝希望——事实上，今年的悉尼峰会上，施振荣大力推动的「艾帕克数字机会中心（ADOC）」就得到了许多与会企业家的啧啧称赞。全球数字化的应用趋势日渐明朗，对台湾信息产业优势的再升级至为关键，但数字落差是一大发展障碍，因而推动ADOC以缩小数字落差，不只助人也自助。显然，台湾在艾帕克上完全可以有所作为，不必愈走愈孤单，但前提则是必须务实地参与艾帕克。

而对岛内部分人士将台湾未来在亚太地区的地位寄希望于美国在此次艾帕克峰会上大力推动的所谓「亚太自由贸易区」的问题，李孟洲的看法是，1994年艾帕克峰会上通过的《茂物宣言》就已经确定了建立「亚太自由贸易区」的目标，但十多年过去了，以眼下的国际贸易现状看，这个目标怕是短时间内依然不可能达成。即使美日主导推动的「亚太自由贸易区」今后将台湾纳入其中，台湾虽然能在该体系中分一杯羹，但因为美日做的是两手准备，在和大陆的平等竞争中，台湾依然不见得有什么优势，更何况在「亚太自由贸易区」的大框架下，小区域的自由贸易合作和「一对一」的合作依然是国际贸易中的主角，如东盟和中国的「10+1」以及众多双边FTA，「台湾在这一块拿不下来，还是死路一条」。

「台湾在艾帕克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两岸关系没有打开，两岸的互动很差，导致台湾在国际舞台上处处受制」。李孟洲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台湾艾帕克危局的症结所在。

台湾派代表参加艾帕克峰会的历史也证明了李孟洲的观点——只要台湾政府采取务实做法，而不是企图指派具敏感身份的政治人物参与艾帕克，不提出涉及敏感的政治议题，海峡两岸就不会有争议，台湾就能顺利参加艾帕克会议，各国代表也就不需要因害怕「引起中国反感」而不愿与台湾代表会谈，台湾在艾帕克的边缘化趋势也就有挽回的余地。

台湾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将所有问题政治化，人为阻断与中国大陆的经济联系。而在眼下火热异常的台湾2008年「总统」选举问题上，主打经济牌的「马萧配」的民调支持率高过主打统独牌的「谢苏配」达二十多个百分点——经济PK统独，在台湾内外交困的今天，谁更具有吸引力显然一目了然。

「台湾的出路和希望在大陆！」这不是亲大陆分子的政治口号，而是世界政经格局演变的必然趋势。漠视这一趋势只能导致台湾在艾帕克的边缘化，最终将使台湾在与大陆的经济竞赛中被越甩越远，以致无足轻重，甚至淘汰出局。台湾政府与其将出席艾帕克的焦点完全集中在代表的身份背景和层次上，给自己找尴尬，不如跳出两岸对峙的迷局，正视大陆崛起的事实，正视艾帕克的功能和现实，回到一个中国原则上来，加强海峡两岸经贸交流与合作，将重心放在以台湾经济优势为本，积极参与艾帕克的经贸事务之上。

李孟洲认为，台湾目前的核心竞争力依然是十多年前发展起来的电子加工产业，作为OEM的大本营，台湾的优势已经被中国大陆乃至越南的崛起一点点消化掉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台湾必须抛弃在「统独、族群、爱台湾、亲中国、公投保台」等一系列政治问题上的纠缠不清，全力以赴拼经济，尽快为台湾未来十年、二十年找到产业发展新坐标，才能保持长期的竞争力。也唯有此，台湾才能不被艾帕克边缘化，借艾帕克这个大家庭掌握国际经贸规范及趋势，并借力使力引入台湾内部经济改革的推进力，给低迷的台湾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而活跃的经济反过来又能提升台湾在艾帕克的发言分量，进而形成良性循环。

但愿明年的秘鲁利马，下一个施振荣走下飞机时，可以不用再一声叹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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