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英社原创]中国离冷战有多远(一) [博客帖]
文章提交者:wuyiwen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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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下的新世界(一)
——冷战起源与历史假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从波罗的海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边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降落下来。在这条线的后面……华沙、柏林、维也纳、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布加勒斯特和索非亚——所有这些名城及其居民无一不在苏联的势力范围之内,不仅以这种或那种形式屈服于苏联的势力影响,而且还受到莫斯科日益增强的高压控制。”当温斯顿•丘吉尔在美国富尔顿发表了“铁幕演说”,一般被认为是冷战时代的开端,不过很有意思的是,这篇演说的题目是《和平砥柱》,其所带来的对抗意义和这个题目相差十万八千里,“冷战”一词出自于美国政论家沃尔特•李普曼《冷战》一书。因为没有发生局部的有限战争和全面战争(指两大国之间),因此称之为“冷战”。在今天看来,冷战的恐怖平衡得以实现世界十数年的和平,不过正是基于这样一种和平是否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是可以维持和或者是相互对抗的众说纷云,劣者也无意在这个尚无定论的学理上进行分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正是由于冷战时代的到来,才使得今天许多地区问题变成“历史的后遗症”,许多国家得不到应有的庇护,因为上帝只庇护美国人、英国人或者其他什么人,但决对不会庇佑他所憎恶的俄罗斯人、南斯拉夫人或者得其他什么人。一种理性的对抗虽然有助于人类的进步,但是这种对抗往往会带来不理性的发展和后果。正如许多人寄希望于某一方的消亡使得可以解开“令人窒息的空气”,这种思维在单纯考虑国与国之间关系上并无不妥。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国家对抗的原因和渠道有很多,不同的原因和渠道决定了很多东西,在本章中,原因和渠道就决定了对抗的强度及对抗局面消亡的时间。
换句话说,意识形态的对抗,远远不会是由于某一个政权的崩溃或者突然死亡就结束,劣者就以一个国家内政方面来以小见大,由于民主政治的原因,任何意识形态所决定的施政纲领都会以政党的形式延伸,即使在某一个这个政党下野,变成在野党或者反对党,他也会试图通过政治斗争、争取民众支持等手段重新获得政权,那么区别就在于,他是否能贯彻他所主张并为之努力的纲领。那么如果这个政党或者赞同这种价值观的思维存在一天,意识形态的斗争就存在一天。一国政治如是,更妄论一个曾经席卷全球,引起世界霸主恐惧的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了。所以,劣者并不认为冷战随着苏联的崩溃而结束,西方世界也没有开放他们业已根深蒂固的对共产主义的憎恶,劣者对此并不感到奇怪,毕竟谁会轻易放下对自身产生重大影响的事物的戒心,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今天资本主义世界由于共产主义的产生而进行了改良和修正,并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颠峰,可是他们已经习惯于忘记历史。比如他们常说“维护世界和平”却常常忘记自己对侵略的双重标准;他们常说“发展世界经济”却常常忘记自己是如何利用资源分配上的权利来盘剥发展中国家;他们常说“保护环境”却常常忘记有人拒不签订《京都议定书》;他们常说“人权”却常常忘记他们自己也不干净,凡此种种无法尽列。更不用去说他们在取得全球霸权时的那些肮脏勾当。但是劣者说到底还是个时政主义者,如果西方世界能够认识到自身对于意识形态对抗所产生的严重后果,并由此反思应如何对新冷战主义的到来,并由此努力消弥由于过去对抗所留下的相互不信任的话,或可改变现有局面。
但是我们看到了什么?西方世界变本加厉,他们下了更大的力气在全球范围内打压原来的社会主义国家,从亚洲到欧洲再到南美洲,经济制裁、军事封锁、组成联合门槛、制造地区问题凡此种种,而这些国家已经失去了冷战时期两极对立时的保护,也就是劣者在上文中所说的“许多国家得不到应有的庇护”,相反的,越来越多的所谓“交流发展”,是以发展中国家丧失自身权益为代价的发展,应该来说,我们站在未来看过去,是相当清楚的,但是摆在我们眼前的,却总有一种新气象,正如在1999年时,我们寄望于新世纪新的世界格局所能带来的改变,但是这种改变远远没有实现人们的预期目标。地区问题并没有因为新世纪的到来而有所缓解,历史遗留问题也没有带来新的气象。一切如故,前南问题还在扯皮;民族分裂主义愈演愈烈;经济贸易还是剥削;岛链依旧;能源争夺依旧,并无任何不同。正如劣者在上文中说的“冷战并未结束”,随着新的世界格局的形成,地缘争夺也随之增强。所以1997年《大棋局》问世,代表了美国作为全球首要国家对世界权利分配的要求。
而对于民主的误解使得传统的国家政治赋予了全球化的色彩,一个国家可以对其他国家的内政进行干涉,而很明显,社会主义国家对此十分反感。基于内政独立的原因,社会主义国家很明显希望像西方世界一样享受民主化所带来的“福利”,而又不得不屈从于西方世界所拥有的财富、政治分配权力。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场面,一方面,西方国家承诺着合予发展中国家予利益,却一方面要求他们改变能使发展中国家伙益的外部或内部环境。在《俄罗斯的外交政策:是福还是祸》里曾提到这样一段话:“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它都不得不适应变化了的和正在发生变化的现实,同时它又不可避免地反映出内部斗争的波折。”虽然此段话特指俄罗斯政治转型时期内政对外交的影响,但在劣者看来,这句话适用于所有在苏联解体后由于外部力量变化而自我改良的所有国家,包括中国在内。冷战中双方自成体系的发展模式由于有双方的核心力量——苏联与美国的自我运作和相互协调而得以维系,而在随着苏联的崩溃,长期受苏联保护和支援的国家顿时失去了核心力量的支持,所以随着苏联力量的慢慢消退,华约崩溃、东欧剧变、东南亚的社会主义国家相续离散等等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但是世界仍然需要进行,国家仍然需要发展,所以资本主义市场进一步地蚕食着原先社会主义国家,而社会主义国家为了得到发展的空间,就不得不放弃手中的利益。简而言之,一个体系的崩溃必然使另一体系扩大,而崩溃体系内部的因素为了适应外部环境,就必须屈从于业己存在的体系。
而为什么冷战会到来的如此之快,快到人们还没来得及喝完手中庆祝胜利的香槟,1945年9月9日,日本侵华日军代表在南京签署无条件投降书,1946年3月5日,铁幕演说即登上历史舞台。短短5个多月时间,世界由同盟转入了对抗。这里面大约是宿命论的缘由,正如有人曾说过:“和平是酝酿下一次战争的气囊。”当然,劣者认为,其实冷战的进程只不过是被第二次世界大战暂时冻结了,由于共同敌人的出现,双方放下了意识形态上的分歧而携手抗敌,但是这种显然不可能带来永远的相互妥协,所以,在共同的敌人消失后,双方又重拾那已经被战火所掩盖的不信任。劣者拙见,应该值得欣慰的是,当人们对不知什么时候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惴惴不安时,冷战双方的政客们却很好地把对抗限制在了判谈桌上。因为不论是共产主义或者资本主义,都不可能独立建设二战后的破碎世界,人们也在反思战争所带来的毁灭性后果。这里劣者无意认为丘吉尔、或者是西方政治力量挑起了冷战,因为即使丘吉尔没有发表演说,苏联人或者美国人也会试图挑起冷战,也就是说冷战时代也会开启,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号、时间罢了。那么我们倒回历史,今天的冷战其实在劣者看来,不过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政治局势的延伸,如果没有德国的崛起,或者说是由于欧洲力量为了宽容德国法西斯主义对共产主义的打击,而导致了德国法西斯的制约失控,那么对于东部欧洲的争夺,就会提前三十年至三十五年。当然,对于纳粹来说,西边的资本主义国家和东边的共产主义没有谁好谁坏之分,所以对待两者的厌恶并无什么不同,可是对于西边的资本主义来说,共产主义所带来的威胁远远大于一个强大的德国所能产生的效果,所以,欧洲人不仅天真地认为《凡尔塞和约》可以为他们永远束缚住德国人的利齿,而且还寄希望于德国国内的民族主义可以帮助他们抵挡共产主义思潮的冲击。所以,如果我们把历史假设一下,德国在一战后没有被民族主义所推动,没有实现第三帝国的复兴,那么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的摊牌会不会提前到来呢?
劣者倾向于肯定的答案。最明显的例证莫过于“当列宁对全世界劳动者描绘共产主义的美好未来时,威尔逊针锋相对地提出了他著名的“十四点计划”。计划的一个要点是主张各民族自主,与列宁在基本同时提出的民族自决的思想有相通之处。两人皆提出了国际秩序新观念,在不同程度上都反对既存的帝国主义国际秩序,所以两者对被压迫被侵略国家之人皆有很大的吸引力。”而意识形态到后期发生了转变,以苏美这两极之间的关系为例,戈尔巴乔夫同布什进行了多次会晤,从日内瓦到莫斯科,双方一再强调的,便是人权问题,意识形态却被抛在了一边,由于从某种程度上说,意识形态决定了一国国内的政治体系和政治文化色彩,并由此而影响包括人权在内的广泛社会元素,可以说,自列宁在沙俄建立苏维埃政权以来,西方世界就对共产主义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当然,共产沙俄所表现出来的帝国沙文主义确实令人担忧,也对当时的中国产生了巨大的威胁。那么双方能够像后来一样相互学习并改良(中国式改良而非如戈尔巴乔夫式改良),那么有可能在很大程度上达成一致的,不过历史没有假设,我们还是看到了“地球的地心地震喷火,新兴的城市震动不已,两块巨石的战争持继,随后阿能托萨,染红了新的河流”。虽然历名如此,但是我们还是必须讨论一下是冷战的必须性,否则,如果我们能够规避历史的错误,那么新冷战的序幕是否就可以不用揭开了呢?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好吧,回到原先的问题,冷战真的如此必须么?劣者拙见,意识形态的对抗从很早就有了,虽然表现上看来,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在世界上首次将这种对抗演变为全球化的对抗模式,规模更大、更多元化,虽然意识形态这种东西,在大多数人眼中不过是一个价值观和世界观的集成,和个人生活没什么关系。但是当它具体表现在经济运行模式、政权组织形式、社会保障供给时,就和普遍民众息息相关了。如何改造世界,这是人类共同面临的问题,基于国与国之间在不信任和长久以来(自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苏俄政权建立)的相互敌视,虽然这种局面被第二次世界大战所暂时掩盖,但终究是会暴发的,所以为什么美国人迫不急待地借用丘吉尔之口宣布冷战的开始,虽然美国人民的政治意识十分浓厚也政治文化也相当老练,但是他们很显然没有政客们的脑子,所以美国《芝加哥太阳报》说:“紧接着这位伟大而盲目的贵族所高举的大旗,就会使我们投入这个世界最恐怖的战争中去。”斯大林在《真理报》上指出:丘吉尔的演讲是“危险的行动”,“是站在战争挑拨的立场上”,是“号召同苏联战争”。可见,在冷战之初,包括美国人在内的世界大部分人民是没有作好冷战准备的,虽然突如其来,但后来人们还是很有秩序地“参与到这项竞争当中”,在钱乘旦先生编写的《美国的新保守主义》中提到:“5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和60年代早期,美国公众无论是精英还是平民百姓,都心照不宣地支持美国在东南亚的干预。实际上,大多数美国人并不知道越南正在发生什么事,他们并不关心远方的对外政策冒险。大多数美国人相信冷战政策对保卫美国在越南的国家利益,促进世界范嗣的民主、自由和正义是必要的。”而苏联人的宣传则更为直截了当了许多,双方一方面向世界宣传自己所推崇的思想是更具价值的、乐观的和更普遍适用的,一方面夸大对手给予自己制度的威胁和对世界和平秩序的挑战,并且运用无数的例证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因为没有一种制度的适用是完美无缺的,所以这种例证更是满世界随便一抓一大把)。
在今天我们看来,美国人无疑更占据主动,因为他们以更容易为人所接受的西式民主为手段,以更具有吸引力的“人权”为命题,以更能带来实惠的自由市场贸易为工具;反观苏联在这方面则略逊一筹了,他好像看起来更强大,不论是从军事上或者从政治态势上,苏联无疑更富于进攻性,集权主义国家似乎都有这样的国家个性。当然,这也是欧洲人惧怕苏联人而寻求美国人帮助的原因之一,马歇尔计划当中提出的和平演变的计划中所说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发展规划,如今看来更像是民主化进程的必然产物。实际上,苏联集团内部进行意识形态统合也是困难重重,且不论东欧面临着的“民主防波堤”的使命和其长久以来的所奉行的民主精神使共产主义政权不断受到挑战,单就从巴尔干半岛上铁托主义和中苏之间的政治阴影来说,苏联集团比之西方集团在控制伙伴和谋求共同利益发展这两个方面就更加脆弱。所以为什么《在戈尔巴乔夫身边六年》这本书中会提出:“俄罗斯今天不再有像古巴、安哥拉、阿富汗这样的代价昂贵的被保护国。”这样的论调,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么我们今天回过头来考虑冷战的历史,那么冷战后,西方世界是如何将冷战思维升华到新高度并使之取代意识形态而成为遏制战略的主要判定标准呢?劣者将在下一篇帖子当中进行阐述。
本文内容于 2007-10-16 9:26:14 被wuyiwen12编辑 转载请注明出自铁血tiexue.net, 本贴地址: http://bbs.tiexue.net/post_2304379_1.html [点击查看灌水过滤后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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