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咽喉保卫战（修改稿）之八 作者中悦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44）

马尼拉东郊L家花园。傍晚。

菲律宾总统皱着眉头，看着同样衣衫不整的一森佑元淡淡地问：

“事已至此，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情报总局局长坚持说要见一下这个人。此前2个小时，卫队长悄悄地报告总统：美方传递的情报，一森佑元随身带着一部发射定位信号的手机，总统一行的行踪皆被日方掌握。

这是什么意思，美方不谈。总统可以自行判断。

情报局长传来的信息表明，与日方大企业关系密切的R议员正在“五十人会”公开活动，提出在五十人会召开临时议会。五十人会是菲律宾主要的亲日团体，集聚了政商上层的主要亲日人物。在五十人会会址召开临时议会，看起来有一定合理性，因为会址是日本使馆买下来的外交官公寓，离日、美使馆都很近，使馆区不会遭到轰炸。出于安全考虑，议员们会去观察风向，至少会去躲躲。目前的政治真空中，已有立场的人或许都会转变立场趋附新的政治中心，何况议会里多数人在国际政治上也没有固定的立场，见风使舵捞取好处之辈比比皆是。显然，R议员在大国日本的支持下会在那里提出的新的政见，迅速形成一个政治中心。

靠着L家那条秘密通讯线路，已传来的消息表明，美国人正在组建另一个临时权力中心，而地方实力派正在2个省鼓噪“完全自治”，各股反政府武装都蠢蠢欲动，反对派们一哄而起，正在迅速填补着马尼拉的政治真空。其它国家已经发生的事情表明，绝不能让反对派的势力扩张起来，一旦扩张成势，就会被别有用心的大国利用，那时想压制也压制不住了。

越是贫穷的国家越容易动乱，越是多民族、多种宗教信仰的地区越容易分裂，菲律宾几样都占一点，之所以至今还没有反对派造反成势，是靠着本人的精心治理，还靠着美国人的支持和压制。现在，这两样因素一时之间都不见了，枭雄们不趁机作乱才怪。

将军们尽了最大努力，到现在才调集了一千多忠诚的军队集结在L家花园周围。这种当口，兵在精而不在多，精就是忠诚，不是多能打仗。是对内用的，不是对外用的。对外暂时没用。你就是把全国军队都调来，也挡不住有一颗炸弹掉进这座花园，嗯，花园的西花厅。事后，很难考证清楚这颗炮弹是谁打进来的。一般来说，公众相信谁上台了就是谁干的。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公开露面，以能压制一切正在建立中的野心勃勃的政治中心。美、日两方皆有视机另立政治中心的需求，而中国还不会。因为我们正掌握在中国人手里，中方已经拿到胜利果实，目前是急于和菲政府签约把胜利果实固定下来，而本政权的倒台、菲律宾另外的政治变局都会使中方想要的协约签署遥遥无期，正所谓夜长梦多。

从根本上说，中国要的是发展经济，他们追求的归根结底是南海的稳定而不是混乱。从菲律宾国内来看，中国势力的社会基础是那些华人、华裔、华侨，而菲律宾华人都是富人，掌握着菲律宾泰半经济，这样的社会阶层要的一定是政局稳定，最反对破坏现秩序的乱局发生，他们希望菲律宾做好与中国的关系，更密切地建立经济贸易联系，他们既反对菲律宾国内反对派的造反，也反对美国人搞乱南海趁机而入，同时，他们也不愿意中国采取强硬动作收回那些岛礁，他们是“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政策的拥趸。因此，他们过去是现在更是本政权可以依靠的力量，我们身在L家花园，就是一个形象的反映。

因此，此际和本政府同在一条船的反而是中国人。依靠中国人伸进来的军事实力公开露面消除马尼拉的政治真空重建政局稳定。其它的事，恢复权力后再说。至于中国人要的协约，不妨用某种形式拖一下，既不丧失实质的东西，又能拖住中国人的手脚。

现在，情报局长提出要见一下那个尾巴似的日本人。那么，不妨听听日本人要说什么。

一森佑元坦然面对周围将军们一道道怀疑的、嘲笑的、仇恨的、凶狠的目光，狼狈不整的外衣之中，一股卓尔不群的气质脱颖而出，一开口就单刀直入：

“我有三策，可解你们的危局。

第一，以‘中华民国’拖住中国人的手脚；

...”

太平岛指挥所。也是D次日，晚11时。

作战行动开展一昼夜之后，曾南岳手上第一次拿到了一份菲律宾政府发来的文稿，文稿附有一幅地图。曾南岳先看地图，一条清晰的红线伸展在南中国海东缘，凭着看图的基本功不用比对就知道：这条线与我十一段线基本吻合。

曾南岳心底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慢慢坐下来，在发光二极管排列成的电池灯下，展开文稿细细看起来。

看了3行，就翻到结尾，研究一会儿，再从头一目数行地看，看了一遍，拿起红铅笔圈了十几处，再从头细看一遍，看过之后，起身在指挥所掩蔽部里来回踱了几步，抄起卫星电话接通了衡山号战列舰。

衡山号战列舰。李中岳举着电话沉稳地对曾南岳说：

“对，是我让二哥先不纠缠中方称谓问题。

菲政府要对北京、台北和太平岛同时发稿，那也是他的权利。

他想玩两个中国是玩不了的，”

“对，小菲的用意当然是以拖待变。他想用‘中华民国’这样的称谓造成大陆的不承认，让我们流血流汗，最后却收获不了果实。”

“对，你分析得很正确。他们以为只要短时间内签不成这份协约，缓过劲来就可以全盘推翻不认账了。”

“我认为不用耽心时间。为什么？

兵不是在你手上吗？大局已定，领土跑不了。油田也跑不了。实质的东西不是玩弄文字可以改变的。”

“嗯。 我的判断是陈选举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他最可能的做法是弃虚势捞实空。

我们要趁机开始两岸政治协商。这么重大的事情，哥俩总要先商量出个说法来。为了这一刻，我们等了几十年了。

协约晚签一会儿不要紧，我们要换取两岸开启政治协商的大门。”

台北。陈选举在办公室里兜到第3个圈子了。菲方拟的协议文稿承认了十一段线面菲的部分。老顽固他们这次执意冒险出手，竟然大获全胜了。

菲律宾这些苏拉土人，竟然丢过这样一个大难题过来。前面签约各方中方称谓有意空着，后面签署处中方代表前的国家称谓也故意空着，中间行文却一口一个中华民国。这不明摆着要中共不接受吗？要等到我们跟那边把这个称谓问题商定下来，那可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我们就一直在用各种办法拖的。菲佣们也学会了？

可是我们能坚持中华民国这个字眼不放吗？简单说，我们现在能拖吗？老顽固们竟然打胜了，大麻烦就来了。一天几十万桶油，就是一天几千万美金啊，台湾业界下了那么大本钱运作，现在终于到手了，能松手丢开吗？石油这东西巨细无遗地渗透经济各个角落，幅射各业各阶层，一天几千万石油美元流进台湾，那是全民受益的事情，谁挡着这件事谁的政治生命就结束了。

政治这东西就是这样，你讲讲独立不会下台，讲讲统一也不会下台，甚至你贪上几个钱都不一定下台，但是有一样，只要你挡了民众的财路，你一定下台。挡了这件事，连深绿基本盘的金主大佬们都不会答应。

老顽固们这次霍去病行动弄得台湾民意空前凝聚，谁戴上霍去病行动主持者的光环，只要现在开选，必定高票选上。不管实际上怎样，霍去病行动毕竟是在本政府的领导下一举达成的，这个光芒四射的政治花冠为什么要戴到别人头上。

美国人这次明显是临阵放水袖手旁观，跟几十年前金门炮战中的表现一样。二战以后大国之间不再直接硬碰，都是造成态势从小国捞利益。一个大国造成态势下定决心往前走一步，另一个大国就得退一步。规矩是老美制定的，他又带头执行，所以战后，严格说是韩战以后，数十年来大国之间从未直接硬碰。中共和老顽固们这次谋定而后动敢走出这一步，私下说，这份胆识倒是让人佩服。果然，老美就退了一步。

其实老美一步也没退，退一步，进两步，玩得很高。他在经济实质上一点亏没吃，还趁机大有斩获，捞到不少实在东西；政治上，他从美中双方竞争者之一的位置，转化为南海调停者的位置，坚持在南中国海领土争端中的中立立场，好像不偏不倚不温不火的，一改过去一路杀人放火的形象，真的好似是位和平稳定的维护者了。老共一贯追求的形象这回让老美扮演了。这样一来，老美不仅没有失去台湾这位数十年苦心营造的盟友，还获得了南海周边国家进一步向他靠拢，除了越南已从硬件上无法改变，其他几位，眼见得不是上了老美的战车就是成为老美的新盟友，老的没去，新的又来，他岂不是赚到了。而且，他这回显然也把日本势力排斥出局，日本人利用南海纷争获取南海石油立足点的目标未能达到，经济命脉上进一步受控于老美；同样，欧洲、印度和其他人伸进来的手也被老美借力使力一举斩断。军事上，显而易见这回老美要在菲律宾建立军事基地的事可以畅行无阻了。其它几处恐怕也大有进展。并且，老美这回做到了打仗赚钱而不是他以往的打仗花钱，美制军火在那几个国家一定大卖特卖。这样看起来，老美这回获取了利益、实现了目的，对全盘打破新局面的行为恐怕不会实质支持。

日本人可能不那么满意。不过，日本人在台湾支持的是登灰系统，而不是自己这一系。

所以，在实质上本政府不可能反对霍去病行动。

那么，就松开手，按中共的意思签那份合约吗？

也不行。中华民国这4个字私下里可以放弃，但明面上不能放弃。不然被党内对手攻击为“卖台”就无法跟基本盘民众交待。令人苦笑的是，中华民国这4个字本来是蓝营老顽固们一贯坚持的，本人是一直想抹掉的，现在却让本人出面坚持，TMD，我们要坚持就坚持台湾共和国了，哪里还会死抱着老朽不堪的中华民国不放！这事，做成了是替别人作嫁衣裳，不做又是代人受过，，一旦弄个不好，群情愤怒，所有贪腐事件被人趁机一起揪出来，可就大事不好了，，

可恨，可恨那！菲佣这些树上爬下来没几天的东西，竟然丢了这么一个大难题出来，下次再见阿诺基那家伙一定劈手打他几个耳光出气，，

现在怎么办呢？

陈选举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到第三个圈子，灵机走上新来。按铃叫来第一心腹秘书长，低声嘱咐道：

“...，对，让中国国民党去主持这件事。我们不能正面开启两岸政治谈判。党对党谈是中共的发明，我们也可以借来用用。坚持中华民国是那帮子老顽固的最爱，能坚持算他们能耐，岛内挨骂也是他们挨，挡人财路也是他们挡，本政府指挥霍去病行动获得了伟大胜利，最后一哆嗦了却让他们弄砸了。

...，，当然要提条件，这种大好事他们不会傻到弄砸的。所以我们这个授权一定要换回好东西来。就是两条，你记住了：一，... ,二， ...”

2003－2004的是初稿，铁血书库里还没录上。2004夏秋起写的第一次修改稿和2年后的第二次修改稿进了书库，即你所说的第一版和第二版，黑马以后一直到眼下的是网友说的“前传”，看来老大还要再改一稿出来，呜～～乎～～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43）

代安澜已率队连干了20个小时，节奏越来越快，夜间还要回太平岛加油挂弹药，到早晨已可在维拉莫机场加油后返回，每架次的载弹量大幅增加。本来F16八、九百公里的作战半径差不多就是太平岛到马尼拉的距离，减少载弹量加上外挂油箱也只能炸炸马尼拉地区，维拉莫机场可以给回程加油后，每架次载弹挂到了5吨，到中午，国军C130运输机直接在维拉莫机场降落卸下地勤人员、弹药物资器械，机群开始在维拉莫机场挂弹，轰炸半径从马尼拉周围扩展到中部各岛一直到最南边的棉兰老岛，基本覆盖菲律宾全境了。到黄昏时，东沙机场起飞的幻影战机中队加入轰炸序列，代安澜得到太平岛的命令，把吕宋岛交给幻影中队继续炸，自己手下2个中队轰炸中、南部各岛目标，到19时，代安澜已率队投下1500吨6000多颗重磅炸弹，除了2处有美军驻在的地点不在目标表列，其它500多个表列目标已炸了一个遍。

昨晚“踢开大门”行动中货柜和海螺的炮击已经摧毁了菲军能力。代安澜对航空兵轰炸任务的理解，体现在他作战动员时对飞行员们讲的一句话：“让他们花钱！”

仅就霍去病行动本身而言，是无需这么彻底地收拾菲律宾的。霍去病行动要收复南海失土，收复南沙群岛就是了。霍去病行动还要求夺回南海诸油田的控制权，这个任务难度高一些，代安澜理解就是两条，九段线内的直接收回，九段线外的，拿下西菲联合的控股权就成。西菲联合的股票要用买的，南海大炮一响，那些油井的公司老板就会低价出逃，或者迅速向我们靠拢，谈妥新的合作架构，西菲联合的股票必定大幅下跌。所以股票也不难买。

要花心思的地方是日后油田的长期安全生产。在地理上南海东部油田离菲律宾很近，他缓过劲来以后哪天想不开了要来炸井可是方便得很，我们收回这些油田却没法安全生产，总是提心吊胆的，那可不是办法。

要小菲动手反扑，没有老美的话，借他10个胆子也不敢。我们动一个小手指头他就退回去几十年。就像今天大家看到的一样。小菲当然也懂得，他非要出兵硬夺的话，打得这二三百口井都爆炸燃烧起来了，熊熊大火照亮了他们的西菲律宾海，成百万吨的溢油在他近海沿岸漂浮，他不仅没有拿回一分钱的石油收入，反而西岸渔业、旅游业和一应海洋产业统统完蛋，海洋产业完蛋对于菲律宾这样的岛屿国家的经济是毁灭性打击，那时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就不是海地了，改由菲律宾接任。

小菲真要动手回夺，也是打态势，把老美拉进来造成真实可行的态势压力，逼中国重新考虑他的要求。

老美真要为了菲律宾跟我们玩命，不管这如何违背老美的基本利益现实，仅从军事观点来看，老美即便想这么干，他也很难干成。取得南中国海的制海制空权，仅仅一个航母编队是不够的，在我们夺回中业岛并建设起黄岩岛军事能力之后，加上太平岛和东沙的2个机场，在南海东部建立起一条4大机场的链条。如果使用陆基导弹摧毁这些机场，那么即使从美军离得最近的基地发射，这些机场也有足够的预警时间，可以中段拦截，没把握拦住的饱和攻击，我方战机也还有时间升空跑掉，这些机场装设了中共新型的超高射速防御用速射炮以后，末端拦截可能达到无法逾越的程度。代安澜不知道离心炮，只听解放军方面介绍说这种新型炮“射速比现行守门员、密集阵高几个数量级”。喔，老共真发展出新奇玩艺了，高“几个”数量级不太可能吧？即便只高一个数量级，达到每秒钟千发以上，那也足够有效了，这个水准是老美现行技术所望尘莫及的。一般认为亚音速的巡航导弹相对容易拦截，高超音速的巡航导弹特别是末端几乎垂直下射的弹道导弹较难末端拦截，但是高超音速的东西也有一个天生弱点，就是它自身的动能。作为资深飞官，代安澜常对新人讲，对于超音速战机和导弹，“你有本事把块石头丢到它身上它就爆了”。大气层外拦截卫星和远程弹道导弹的反空天飞行器武器，所追求的都是把块石头丢到目标身上。机场防空舰队防空，不用能爆的炮弹也不用自身有多大速度，就是几块石头悬在那里等着超音速的东西撞，飞行器撞上去就完了。问题是怎么弄的恰好把石头布在飞行器的路径上？代安澜理解或者有精度，或者有密度，所以他很注意观察密集阵类武器的射速发展，现行速射炮只要射速再上一个台阶，开轰炸机攻击机的同行们头就大了。这次行动前听大陆方面介绍了新型速射炮，代安澜脑袋嗡了一下子，很快就理清了自己任务的头绪。

既然有这等射速的东西，要打破4岛机场的防御只能靠时间短，短到我们起码的预警时间门槛之下，速射炮的射速再高，它也必须在火控雷达锁定目标、炮口指向目标来向的前提下才能发挥作用，因为速射炮的射程都短，不过几千米的光景，高超音速的东西飞过这几千米也就2、3秒钟的时间，没有足够的预警准备，速射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来不及反应的。

现代战争决定胜负的往往就在最初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尤其是打击有核国家、准有核国家，最初的决定时间短到几个小时甚至几十分钟。如果以色列要打伊朗、美国要给北韩做手术、印度如果要突袭巴基斯坦，战略战术的制订兵力兵器的运用无不围绕着最初的这段时间，要在先手第一击打掉对方的战略反击能力特别是核能力，可能是对方的核武器也可能是对方控制、使用核武器的硬件、软件能力，一场从外空到水下从钢铁到电磁波的突袭，针对的重心一开始很可能是对方的C4I能力。那种慢腾腾的传统陆战早已落后于大国现代战争的现实，或者还能保留在电玩世界里供人们游戏。

南海的军事问题大部分也在“时间短”这一条上，时间等于距离除以速度，周边声索国地理上离得很近，时间短变成他们的天然优势。美国人要想利用这一优势，无非是三个办法，一是派航母战斗群常驻南海，但是来一个不管用，多来几个的话又不能常驻这里，你一走，态势又回去了；第二个办法是以潜射导弹先行摧毁这几个机场，但是这几个岛加上南威岛、永兴岛一共6个海空反潜基地，仅反潜机的常态巡逻这一条就不是潜艇应付得下来的；第三个办法是在周边国家建立军事基地，这一条最难对付，他在他境内建，你不能先打他，他倒可以随时先手突袭你。

应对办法呢，就是一次把他打狠了，让他明白，你偷袭我们一次，我们就可以拿下你的首都并且把你全国炸个遍。上个月打越南就是个例子，收复南威岛后，对吉隆坡和雅加达的威胁已不言而喻，不想炸烂就别乱说乱动。这次打小菲的马尼拉又给出了一次证明。并且，小菲与其它声索国的不同还在于他很穷，而美国佬的弱点又在于他缺钱，债台高筑，军费需要大幅削减，重返亚太的口号尽可以高喊，那也得有钱撑着才行，特别是你如果脑筋转不过来非要支撑小菲这种瘪三，那还要多花几倍的钱。我们这次行动，是给你留有足够的面子和里子的，面子上大陆的解放军没动手，里子上，你们趁机落井下石敛足了西菲联合的便宜股票，克莱星顿战斗群一直按兵不动，只是劝架的电文一封接一封往太平岛上发。中国人做生意一向公道和谐，方方面面的都会照顾到，不像你们总吃霸王餐，这不，也给你们留了不小的一份，够意思了吧，呵呵。听说你们还要和小菲签低价石油换军火的协议，之所以还没签，也不是你们可怜起小菲来了，而是你们还在观察，看看小菲手里还能不能剩下一点石油份额，他没油了，拿什么跟你换军火。

我们这次既然动手了，石油方面是不会客气的，一天几十万桶的量这就收回了，跟从伊朗买的量差不多。小菲还要买军火，就得从其它方面的钱挤，他这么穷，其它方面都是吃饭的基本钱，非要挤出来买军火，民众不会答应，台上的政客会被台下的对手趁机挤下去的，看透了这一层，周二哥正在L家花园笑眯眯地端着茶杯等着，那位倒霉蛋总统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我们只捡值钱的军事设施炸，炸得越多，你恢复起来花钱越多，缺钱的老美越难决策支撑你，你越难保住台上的位置。

代安澜全局在胸，布置任务时指着目标单子说：炸完他的空军炸海军，炸完海军炸值钱的设施，总之是炸他的钱，不要炸他民用设施，也不必多炸他的士兵，只敛值钱的炸，懂了吗？

哄笑声中，下面一位年轻飞官说：“这有什么难懂的，反正是让他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夕回到解放前！”

代安澜不喜欢这句话，皱了皱眉头。解放前，解放前怎么了？要不是国府仅有的一个黄金十年，中国哪有力量坚持住那么艰苦的抗战？事情就是这样，谁的经济富了，谁的文化就跟着流行，中文热潮席卷全球不说，就连估的估的似搭逮逮逮啊坡这类清个利是都在老美那里朗朗上口，真是世道变了。

晚8时，代安澜在维拉莫机场接到新的作战命令：彻底摧毁巴拉旺岛新列目标。命令上面列出3个目标，一个在建机场、一个港口都已炸过一遍，均已丧失作战功能，彻底炸毁的意思是让其修复困难，在霍去病行动第三阶段开始后菲军一直无法修复使用，这个容易理解。还有一处新列目标看不出军用特征，命令给出了座标和卫星图片，看上去只是一座小山上的建筑工地。戴队长率领半个中队12架经国式执行任务，看着劳累不堪的飞行员们，代安澜动员说：

“我们也要发挥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精神！”

话一出口，醒悟到这句话也是学的哪句大陆语言。

上次没贴上，再试一次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41）

朝阳升起之时，L家大管家疾步走进东花厅对周北岳说：“他们提了两个请求：第一要保障他们的安全，第二是会晤要秘密举行，总统对外的公开态度是不撤军就不与中国政府谈判。”

周北岳淡然一笑，说：“请转告他们，本人只是中南海油的代表，不是中国政府的代表，不存在政府间谈判的问题。保护这里的安全是我们双方共同的责任，如果总统想在这里公开活动，可能会打破L家花园的安全。

想好了，请过来谈。我在这里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施加时间压力，欢迎拖时间。老五他们各部军事行动进展顺利，马尼拉股票市场虽然临时闭市，但自己手下刚才在耳麦里报告说已与惊惶出逃股份的若干方面快速达成场外受让协议，我方在西菲联合的持股已逾37%，加上友方的大约11%——包括L家的8%，共同进退的大中华总体持股已逼近控股门槛。眼下他们正与3家大型西方石油公司谈股份转让。这3家大公司迟迟不肯松手，起到标识杆的作用，许多原本想出脱的中小股东都纷纷驻足观望。

西方大公司还不肯松手的原因，无非是还不相信西菲联合将失去那些油井。他们看到克莱星顿航母战斗群停在黄岩岛海域，还抱着侥幸心理。

另一方面，美方的美太石油也在出价收购西菲联合的股份，而且不像我们是以多个中间户头出面间接收购，美国佬就是以本部名义直接出面，财不见得更大，气却比我们粗，毫不掩饰武力保障者应该白拿一点的意思. 中美联手把价格压到谷底了——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了，我们已开始考虑提高出价，美太石油的出价却还在一路降低。

这叫什么姿态呢？摆明了是说，你们得给我们好处，份子敛足了，我们就动手把中国人赶跑。大炮还没响呢，就要收足黄金万两。哼哼，大炮炒股法啊。

鼻孔里哼了两声。周北岳对着耳麦压低声音说：“老五，你那里再紧把劲儿，我这生意就好做了。”一道压缩数据包通过卫星抛给了太平岛上的曾南岳。

L家花园西花厅。几位菲军高级将领一齐敬礼，大管家优雅地微一鞠躬，离开了。

总统用眼光示意卫队长先讲。卫队长说，我们在这里有一百余名卫士，已控制了各要点，L家很配合，他们有五十多人，还交给我们一条对外秘密通讯线路。中国特种部队指挥官通过L家转告：他们只有三十几人，只能管管西北方向的外围。北、东、南大半个外围现在没人看管。中方代表说的“不公开”对安全保卫很重要。这里一旦暴露，随便什么人，比如那些叛乱武装，很容易从2千米外打几颗迫击炮弹进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卫队长住嘴不讲。

进入L家花园不久，总统就慷慨激昂地表示，要在这里建立政府临时办公地，要在这里举行记者会，要在这里接见美国大使，甚至是紧急来访的美国国务卿。

周围的将军们都明白，总统这是要公开露面。公开露面才能建立权力核心，才能聚拢人心，才能压制某些蠢蠢欲动的人。总统公开露面，才能保住权力，对这等政治常识，将军们也都认同，大家与总统都在一条船上，总统换掉，自己地位也随之削弱。不过，有人有点瞧不上总统那种挥舞手臂口沫乱飞绕场乱走的做派，又不是竞选场合，做这样子给谁看呢。

大管家一走，卫队长讲出个中要害，众将军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总统。

果然，总统愣怔片刻，就像一只撒了气的气球，激动**的神采不见了，整个人迅速干瘪下来。许久，觉察到周围人注视的目光，总统怔怔地说：“记者会取消，其它公开活动取消。暂时不要暴露这个地点。加紧与美国人联络。”

再愣了一会儿，眼光依次从众位将军身上扫过，这些人都不适合去和周代表谈。自己当然不能去，不然未谈先输了。必须去谈。眼下能够保住安全和权力中心的唯一法门就是和中国人达成妥协。总统恹恹地吩咐：“还是请L大管家来一趟吧。”

D2日上午，叶戎开着他的超龄服役老舰中业号，带着一条中工保南海公司的巡防船“南巡20”，在马尼拉湾西南部海域巡航，新任霍去病舰队司令官邓昭祥交待的任务有三项：保护油田，保护航线，防范残余菲军窜扰。

号称“中业老太”的本舰大概是当前海峡两岸仅存的还在服役的二战驱逐舰，满载排水量3,500吨，保留了双联装5英寸前炮塔，装设了仿美国鱼叉的“雄风”Ⅱ型亚音速反舰导弹，有效射程为60公里，惯导加末端主动雷达制导，装有RTN-10X型导弹火控雷达。装备尽管老旧，要看对付谁，对付菲佣那是足够了。

一大清早，马尼拉湾方向窜出来菲军3条巡防舰，急急慌慌往南夺路而逃，叶戎命令“迎上去”，等双方距离50千米，以雷达锁定后明语警告，勒令菲舰投降。菲舰就投降后待遇条件讲论一番后即升起白旗，随后都由南巡20派人接收开往太平岛方向。南巡20排水量2500吨，由退役老舰改装的，保留了原有的3英寸炮和小口径速射炮、大口径机枪，船上雷达系统谈不上先进，导弹也拆去了，叶戎手下军官悄悄告诉叶戎，用雷达“看过”这条船，等效反射面积很大，容易锁定。叶副司令鼻孔里哼了一声，大声对指挥舱内的军官们训斥说：“这次任务，人家是主角，我们是配合人家的，懂不懂？”

缓和了口气，给周围军官讲解说：“三项任务，主要的是保护油田。油田眼下控制在西方公司手里，他们最希望保住油井安全，一旦起火、泄油，他们的本钱就完了，所以，在保护油井方面，他们很希望跟我们取得配合，懂吗？”

军官们纷纷答：“明白！”

叶戎问：“真明白啦？”指着一名中尉：“你说说，跟他们怎么配合？”

中尉挺胸大声回答：“回叶副司令，卑职以为，用摩托舢板送人上去就行了！”

叶戎接着训：“行什么行！当兵要动脑子，懂吗！

九段线内的油井当然是我们的，国军可以派兵管控；九段线外面一点的，理论上是‘西菲联合’公司的，不能由军队派人上去，只能是西菲联合公司里面的人上去整治，这个西菲联合呢，周二哥他们接近拿下控股权了，已是第一大股东，里面一大半是两岸合组的‘中国南海石油工程公司’，简称中南海油，来自她的4个股东各取一个字，‘中’字头是来自中国石化双雄组成的共同甲方，持股25％，‘南’是海南省的石油工程公司，持股10％，‘海’是我们的高雄海洋发电厂，持股50％，‘油’是台湾的中石油，持股15％。我们很快会拿下控股权，而且，菲律宾国家持股在法律上没有表决权了，我们这里干得好，周二哥那里拿控股权就快些，台湾很多人，从平民百姓到4大家，都买了中南海油大股东让出的股，中南海油自己的股价已经翻了倍了，拿下西菲联合，油价会落物价会落经济会涨股票会涨中南海油还要翻2、3倍，我们是全民受益，懂吗？40几帕里还有一点是华商L家的，但是L家把权益保障的事情委托给中南海油，第一大股东中南海油又代表各方把权益保障的重点，也就是保安业务委托给中工保，中工保责成南海分公司负责此事，南海分公司接了这趟镖，收了镖金，就要看住了红货，派出不少船来接收看护油井，南巡20是接收九段线我们这段的马拉油田的，上面有一架海军型三桨变轴机，一个中队的陆战队，嗯，保安中队，一口口井送人上去护井，我舰的任务是保护南巡20执行任务，不折不扣是配角，懂了吗！”

这回所有军官都心明眼亮了，齐齐挺起胸脯子响亮应一声：“懂了！”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40）

华盛顿，白宫。傍晚。

情报接踵而来。

——战至清晨，维拉莫机场东部菲第三步兵师余部纷纷向中国人投降。

袋鼠鼻孔里轻蔑地哼了一声，反攻不成跑就是了，干什么投降。拳击手说，他们给精确制导打击吓破了胆，一群人跑着跑着，一团火球轰一下子吞没了，还活着的溃兵群就纷纷对天空扯起了白布，很可笑。袋鼠不满地摇了摇头。美军一贯使用精确制导打击，却很少可以享受到这么舒服的待遇。菲军的战斗力差劲到这等地步，美军今后如果真要履行军事同盟条约的话，看来是吃力不讨好。没有战斗力的军队不应该是盟友，只能充当牺牲品。

——马尼拉湾C型入口北面的“巴郎牙要塞”和南面的“甲米地炮台群”在遭空气燃料炸弹摧毁后已被变轴向螺旋桨机机降兵力和“货柜”投送的登陆分队攻占，类似的过程，中国人攻占了科雷西多岛。

——维拉莫机场机降兵力2千余人沿滨海公路向马尼拉攻击，现已攻占了濒海市区。菲军几处有组织的抵抗被马尼拉湾内半潜平台的炮火和战机投射的空气燃料炸弹消灭。菲军在马尼拉地区的抵抗已现崩溃，...

——太平岛、中业岛机场上台湾空军的轰炸范围扩大到菲中部、南部各军事目标，维拉莫机场部分加油设施已修复使用，F16战机因此可以加大载弹量，投掉炸弹后到维拉莫机场降落加油再返回。

......

袋鼠觉得有责任向室内其他3人讲解一下现在的战况意味着什么：

“菲律宾陆军有8万余人，外加15万人的准军事部队，在马尼拉地区集中其近半数的陆军力量，主要是精锐的陆军第3师万余人和全军唯一的装甲旅第10装甲旅3千余人、两百辆车，唯一的一个陆航营也在这里，加上马尼拉卫戍司令部2个守备旅5千余人、一个筑垒工兵旅2千余人、1个炮台守备队约800余人，1个特种部队群3个中队，精锐的总统卫队一千余人包括卫队本队和1个别动团，轻装备的军事警察3千余人，另外海军总部还有一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和调归海军的一个特种作战旅。打到现在，第三步兵师和第10装甲旅都完了，陆航营在第一轮轰击中被炸光于地面，2个守备旅、一个筑垒工兵旅和甲米地炮台守备队在坚固工事群中被空气燃料炸弹扫掉了大部，余部都投降了，海军陆战队营至少被打掉2个连，特种作战旅据信在第一轮轰击中即被炸烂了，特种部队2个半中队被消灭，军事警察等准军事部队已经溃散了。

这就是说，马尼拉地区菲军主力已被歼灭，有组织的抵抗不复存在，大量持有轻武器的武装人员散乱于各处，指挥机构全部瘫痪后这些力量得不到组织，无法形成战斗力，南中国海石油收入被少数财团、高官所把持，造成菲国民众对战争的支持度不高，加上战事突然降临，民众慌乱不堪，一段时间内无法组织动员，吕宋岛各地军队如驰援马尼拉，在公路上就会被台湾空军炸光，一个中队的F16加上一个中队的‘经国式’，挂载着我们的先进弹药，哼哼，够用了。没有那支勤王之师能够抵达马尼拉。中、南部各岛上的军队也无法增援吕宋岛，估计在渡海途中，运兵船队将被‘货柜’和‘海螺’轰沉。

登陆攻击战打了一夜，中国军队可靠控制了马尼拉湾，很快将占领整个马尼拉地区，菲军的反攻将难以成功。战况发展至此，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菲军自己无法扭转败局。”

总统语气平静地问道：

“如果我们不动手，菲律宾会按照中国人的要求签约吗？”

“中国人会迫使他们签约。”拳击手答道：“马尼拉地区准备当总统的人很多，其中有筹码的人至少有三位：我们准备推出的1号人选，中国人或许认可的2号人选，还有日本方面也准备了一位，3号人选。此外，X省传统统治家族一直对抗中央政府，他们很乐于趁此机会推出一位人选，即便不能入主马尼拉，也会在自己的地盘宣布完全自治，甚至宣布独立，还有，传统的分离主义势力会趁机有所作为，而传统的‘人民起义党’游击队也不会甘于寂寞的。

中国人是玩弄政治的高手。他们懂得怎样利用这些状况迫使L家庄园里的现任总统，零号，就范的。”

高脚杯来了兴趣：“我们有办法进入L家庄园，接触那位‘零号人选’吗？”

拳击手略为一滞，说：“做得到。事实上，我们已有人安排在L家大家长的身边，近来关于L家老头子布置争夺西菲联合控股权的情报，都是他传给我们的。”

袋鼠暗自点了点头。回头要提醒哈希尔那个自负的家伙，西菲联合控股权争夺战中，可能会给某些人留下把柄。

总统问拳击手：“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拳击手：“日本日经产油的那位掌门公子带着一部技术先进的手机，定间隔发出单频定位脉冲，日本在马尼拉地区的支援人员通过接收这些脉冲掌握其位置，随时准备支援。不过，我们事先作了一点工作，所以也能接收这些脉冲。接下来，我们有两手准备：第一种情况，通过我们安插在L家庄园的人把情况告诉零号的卫队长——日本人进来就是为了跟踪标定你们的位置，扣住你们，给3号人选上台扫清道路，...”

拳击手的话被打断了。头戴耳机的技术助理转过头来报告新的情况：

——巴拉巴克岛上军事设施和港口舰船遭到第二轮轰炸。

——约100人的中国武装人员登上巴拉巴克岛，现已从西南方陆路攻占了港口，未遇到激烈抵抗。有目击者在他们登陆海滩看到一种微型潜艇。

高脚杯问拳击手：“就是他们叫做‘货柜’的那种东西？”拳击手点了点头说，他们首次使用是在钓鱼岛争夺战中。总统问，他们去巴拉巴克的船队不是还在途中吗？袋鼠说，途中的是运输船队，应该运载足够的物资和一些增援部队，并且吸引注意力，为夺岛攻击打掩护，夺岛的这支突击队应该是一昼夜前出发的，第一轮半潜平台炮击和第二轮战机轰炸都打得是港口附近军事设施和巡防舰队，让菲军判断那支船队到达后要从港口登陆，其实突击队已从一处荒凉海滩登陆了，从侧后陆路出其不意拿下了港口。

总统问：“有一支运输船队运送物资和增援部队——他们打算常驻巴拉巴克不撤走了？”

高脚杯摇头道：“不大可能。他们拿下这个筹码，应该是想换取一件什么东西——不出意外的话，是以此为质，换取菲律宾政府对他们的南沙群岛和‘九段线’东段的承认。也让我们的调解立场不得不更向中国方面偏移一点。”

袋鼠翻眼看了一下拳击手，说：“这一回，我感觉中国人是在使用实力。而我们这次却只有计谋。”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39）

菲总统一行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虽在自己的地盘，却被赶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躲在一座商务中心的地下停车场里，在总统卫队二百余人的严密警戒中，总统气喘吁吁地对国防部长说：“上次中国游客人质案，我还以为他们是故意给中国人难看，谁知是真的，特种部队真的是一群废物！”

国防部长暂时无话可说。从海军总部撤出，海军陆战队顶上去2个连，上去一个打掉一个，马尼拉卫戍区特种部队司令带队上去,一接触就稀里哗啦，还没上去的一个中队没挪窝就让一颗大当量炸弹炸烂了，卫戍区其他部队、武装警察也一批批围上去了，上一批炸烂一批，最后还是总统卫队能管点用，关键时候死撑着掩护总统逃下来，让人家干掉三分之一，都是花大价钱从外面雇来的高手啊。

逃下来的人说，中国特种兵不过三、五十人，打垮了堵上去的一千多人，还在紧追不放，人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差距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落差。跑回来的人说，中国兵打仗不按规矩，一道街垒还没打上几枪，中国人叫来一颗胶雾弹，砰一下子一大片人笼罩在黄蒙蒙的雾气里，个个都像电影定格似的动不了，手指分不开，胳膊动不了，腿脚迈不开，只有嘴巴能动，一片声喊“帮帮我！”语调也不对，看来嘴巴动得也很勉强，几辆装甲车都固定在地面上，所有能动的机件好像都运转不灵，包括机枪，楼顶的狙击手都挨了钢珠弹，包括没布设狙击手的沿线楼顶都无一例外给钢珠弹炸了一遍，只有从临街房间里开枪的狙击手能多打几枪，中国人好像对误伤平民有顾忌，确认开枪的窗口后才打小型榴弹，碰上比较麻烦的防御点，他们就绕过去了，，

国防部长断断续续地跟身旁的军队负责人研讨过究竟是怎么回事，给人家像撵鸭子似的撵着跑，像样的会是开不成了，车不能坐，不管什么样的防弹轿车都挡不住自天而降的一颗制导炮弹，一行人只能在民居里七拐八绕地穿行，总统几次坐在地下不起来了，说实在跑不动了，就让中国人抓走我好了，我要跟他们上面说话，没办法，只好派几个身强力壮的卫士架着总统跑，总参谋长被人背着，老家伙超龄服役就是不肯让出位置，这下子行了，关键时刻心脏病犯了，海军的人最多，副司令、参谋长和卸任司令、马尼拉军港基地司令等等都在，都一言不发闷头跑路，好像陆战真的跟海军没关系了，陆军司令一直抱怨信息不通，联络不上部队，掌握不了情况，是啊，手机都不通，通讯装置都在各自的车上，空军司令一直抱怨放弃车队是个绝大的错误，只有马尼拉卫戍司令带着个高频话机，警用的低档货，不知道他们经费都干什么用了，通讯距离只有3几千米，保密功能很弱，他就用这个调集周围部队堵上去，怪不得许多部队刚集结就给中国人炸掉了，后来总统卫队长厉声命令卫戍司令“关掉你的低档货”，大家都醒过味来，调部队堵哪里，就等于事先告诉中国人我们走哪里，中国兵不仅能调动精确打击火力炸掉我们的部队，还能事先得知我们的撤退路线，怪不得他们好几次能绕过去。

菲律宾整体实力太差，一上来就让人家踢破大门，所有通讯枢纽和指挥机构都挨了重磅炸弹，信息一旦失灵，后面怎么打怎么没有，本来小个子就打不过大个子，再加上小个子的眼睛给蒙上耳朵给堵上，还打个什么。不是指挥的问题吧？整体实力差距太大，还非要跟中国人过不去，一心指望的美国人真打起来竟然袖手旁观，归根结底还是政治决策的问题吧？将军们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讨论到后来就都不说话了，大家不时飞一眼总统，总统佝偻着腰变成了一个平凡不过的老人，脸色青白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人架着才没瘫到地面上。

卫队长上来低声向国防部长报告说，有人来接我们了，说是能带我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国防部长问：“他们是什么人？”卫队长低声回答：“私人卫队，属于一个华侨巨商的，他们跟北京的关系很好。”

国防部长到总统那里低声请示，低声，是因为总统近年来的对华政策让大家在官场上都有所避讳。 总统听明白事情以后，本来死鱼般的眼睛猛然神采焕发起来，就像溺水的人一下子抓住了一只救生圈。

2分钟后，总统一行在一群黑色劲装大汉的拥卫下走出地下停车场，卫队长又分出一半人留下掩护。

1个小时后这一行人乘上等候在那里的数十辆货运卡车，总统坐在卡车座位上，感觉是坐上了世界最舒服的轿车。

车队不紧不慢地转折行驶在马尼拉近郊。晨曦微明之中，车队停下，总统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庄园。

2千米外，蒯朋轻轻一笑放下了卫星电话。电话里宋五栖转达了上级命令：不要攻击那座庄园。

总统饶有兴致地看着袋鼠在椭圆形办公室内踱步思考。无需指责他的礼仪，这家伙总在思想亮点出现之前有这种失仪忘态的思考。听到袋鼠的这句话，总统情不自禁接口说道：

“是的。更准确地说，核大国之间新的战争形式是‘比划’。中国人动手之后，我们需要在南海比划一下。嗯，联合周边国家来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代号就叫——

‘遏制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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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老大已经基本完成前传部分的回顾。

前传基本完成，东线已经有过比较详细的描述，莫非要进入西线了！

赶船是小事，中岳岛够大的。

石油没得看才是大事，俺一天要来刷N次……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36）

华盛顿。白宫。

中午时分，椭圆形办公室内在举行工作午餐。每人面前放着一盘食物，大家都在闷头吃着，刀叉仅有轻微的碰撞声，没有人说话。即便是工作午餐，吃东西的时候还是不讲话的，基本的礼仪么。当然，饭前尽管说，饭后茶点时也尽管说，总之是吃东西时不说为宜，喝东西时尽可以高谈阔论。

总统很快吃完了。服务生轻快地收走盘子，换上咖啡。总统轻啜一口，面带微笑看着沙发上的三人。高脚杯用餐完毕，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国防部长袋鼠正在喝茶，只有情报部门负责人拳击手还在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刀叉，分析一块烤火鸡。

若不是日本人插进来搅局，事情本来还算发展顺利。把菲律宾绑上美国的战车，成为遏制中国的一环，菲律宾挨打之后必然大量购买美国的军火，他们没有钱，可以用石油来支付，石油现货可以，石油公司的持股也可以。各种东西里面，美国最想卖的是军火，最想买的是能源、原料，菲律宾拿石油换军火，跟美国正好组成最佳搭档。军方将领有人想和菲律宾现政权做生意，借中国炸弹之势，就此拿到菲占石油份额，而拳击手的人则对现政权失去兴趣，认为换一个可心的人儿上来，什么问题都可迎刃而解，当然也包括石油份额。从现政权手里拿到石油份额，石油美元直接流进美国石油财阀的口袋，换个新人上来，石油要做低价格交换美国的军火，流进了军火集团的口袋。袋鼠和拳击手刚才的话里都有机锋。这没什么关系。军火系统和石油系统都是美国的重要政治系统，坐在这间办公室的人是这些大系统的总体外交部长，这些大系统的公约数就是美国利益。这个格局下，历任总统都有自己的偏好和倾向，对某些系统更偏好一些，本届也不例外。

日本人进来搅局，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日经产油的掌门公子插了这一手，表明东南亚石油美元既不是流进美国石油集团的口袋，也不是流进美国军火集团的口袋，而是流进日本石油寡头的口袋。拳击手能够把情报掌握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不必真的听到他们是怎么讨论的。那个可以想像。

日本人无非是趁菲律宾现总统走投无路之机，抛出一个有足够吸引力的诱饵。这个诱饵——不外乎是出钱收购菲律宾国家控制下的石油份额，可以是西菲联合的股份，也许更恰当的做法是签一份数量巨大的石油供货的国家合约，让菲占石油在今后若干年内源源不绝地流向日本，当然，价钱可能比我们给的贵一些，但仍然比市场价格便宜许多，不然日本猴子忙乎什么。菲占石油，中国人是出哀兵收复所谓失土，美国是借机豪夺，日本人是趁机巧取。

美国的应对办法呢，眼前的三个人给出了三个对策。

袋鼠认为事情只能由军力优劣最后决定。在南中国海，美军仍可以占到足够的优势，，因此毫无疑问可以压迫中国人退兵，并且，压迫菲律宾把中业岛让给台湾，但马欢、费信两个东面的岛可以不让，黄岩岛则一定不能让，如果台湾方面坚持，美国就以调停者的姿态把黄岩岛、马欢岛、费信岛、还可以考虑西月岛，划为争议地区，暂由某种国际形式托管、美军进驻，待争议解决再按争议各方议妥方案分别交付各该国家，但这样的争议靠谈判当然是解决不了的，所以一定会长期争议下去，犹如几十年来一直延续的局面：谁占着就是谁的。黄岩4岛因此置于美军控制之下。油田主要在中国所谓的九段线附近，承认中国占有中业岛等还不妨碍我们控制油田，因为按海洋法公约划200海里的话，从中业－太平岛一线起划与沿菲律宾本土起划的区域会有重叠，构成争议区，正好涵盖沿九段线延伸的那些油田，应暂交由国际托管也就是美国管理，占有那些油井的西方石油公司因原与菲律宾签署的协议主权方由明确变成争议，在法律上需要重新认定，为了在争议态势下取得美军的保护，也只有以此为由下个台阶割舍一块利益给我们，让我们实际上获取西菲石油份额。把黄岩4岛列为争议地区有双重的意义，一是便于我们控制黄岩岛这样有重要军事意义的岛屿，二是彻底否定中国的九段线，拿掉沿线诸岛，中国主张九段线即失去依据，将不得不退守太平、中业等西面各岛的12海里领海，而油田主要不在这样的领海里。拿掉九段线，也打破了中国大陆与台湾共同进退所依据的历史法理界线，不能捍卫共同的国土必然导致不能共同捍卫国土，这将演变成台海两岸好不容易建立的军事携手走向瓦解。至于日本猴子的阴谋诡计，到了使用军事实力这一层面上就失效了。日本尽管有钱，却没有兵，在争议区不能驻军的话，有再多钱也是买不到东西的。

拳击手则用嘲笑的口吻批评了袋鼠的争议－驻军方案。说即便做到了也会把美国置于中国大陆和台湾共同的对立面，置于菲律宾仇视的目光之下，置于西方盟友和南中国海周边国家不满和警惕的注视中（袋鼠说，那又怎么样，我们一路来这样干，也都干成了），而且，在南中国海维持驻军，要增加一大笔开销，国防部长面对的难题是怎样削减巨额军费预算，而不是再增加预算。（看到袋鼠不说话，笑了笑说）怎么办呢，其实很简单。听由中国人去攻城略地，听由日本人趁机而入、付钱、买走一切，然后，我们告诉台北：给你们的补偿远景可以是琉球群岛的石垣岛，目前你们可以坚持岛上的那支小分队不撤走。当然，我们可以想像东京发生了怎样的恐慌。那时我们就可以轻轻地对日本猴子说：我们可以让中国人从石垣岛撤走，条件是把你们从菲律宾买到的东西送给我们。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34）

陶知接到指令，要他往265方向发射2颗R80、盲搜。依令行事，射出最后2颗中程导弹后，陶知略一思索，决定跟着这2颗弹飞一程，再去太平岛降落。座机没有发现265方向有敌机，说明这2架F16飞得较低，座机的远程红外侦测系统被海面凸起遮断了；这2架敌机又接近了我机群的飞行路线，所以被掠海低飞的三桨变轴机发现.上级指令本机攻击，是杜绝我大机群任何开火暴露的可能。既然如此，那么本机干脆把事情一股脑揽下来。

提升高度，看着虚拟视屏上那2个导弹光点与座机渐渐拉开距离。盲搜，导弹将搜索并击落那个方向瓣内一切符合F16红外拖尾特征的飞行器，因此导弹的飞行高度较高。

20秒，陶知看到弹载红外雷达传来目标数据。1分钟后，那2架F16爆散成虚拟视屏上的2个光斑。

从小日本缴获的快船艾莉塔号拖着2条工程节，在南舰新下水的152号护卫舰（使用名义南沙2号巡防船）和中工保南海公司原来的3条千把吨的巡防船的护航下一路南下，加入礼乐滩北的霍去病舰队，D日晚11时，停泊位置比太平号战斗群更靠北，152号护卫舰又位于2条工程节北面50千米，这样，正在南下的122战斗群——由122号驱逐舰和黄岩岛号驱逐舰组成——贴近美克莱星顿航母战斗群，对两条工程节形成远端警戒，152战斗群——由152舰和3条千吨级巡防船组成——对工程节提供近程警戒，太平战斗群－－由太平号驱逐舰、中业号驱逐舰、补给船队组成，即霍去病舰队的原班人马，对工程节提供东、南两个方向的警戒，太平岛、中业岛则护住了工程节的西南侧背。这次收拾菲律宾，马来西亚对能否保住马占岛礁紧张万分，即没有实力也没有意愿支援菲律宾，印尼则派出了一支不大的舰队，一条2千吨级的护卫舰带着一溜民间船队，看上去很不像是来助拳的，倒像是收破烂捡便宜来的，周二哥传来的情况证实了这一点：印尼护卫舰后面跟着的那一溜民船，是冲着菲占的二十几口井来的。代安澜队长给这个船队起了个名字叫“豺狗”，意思是跟在狮子后面，啃点狮子吃剩下的猎物骨头和肉渣。这个代号很快得到旗舰太平号的认同，那群光点在视屏上标记就是“豺狗”。

那么谁是狮子呢？122战斗群、152战斗群加上西面450千米遥遥坐镇的郑和一号，最强的美军是解放军给顶住了，国军的太平号战斗群只是面对很弱的印尼、马来西亚方面，其中印尼的豺狗还不是来打架的。而且，各战斗群护卫的核心是那两条工程节，那上面有共军打二次对越自卫反击战的2千多精锐，郑和一号瞅个美军垂直监测能力的空子，掠海飞行上去了36架三桨变轴机，在自己带的经国式战机中队的护卫下正在漆黑的海面上静静地飞行，里面运载的是攻打马尼拉马尼拉的主力。算起来，海陆主力都是解放军担了，国军要不是罗四朗货柜群担了登陆先锋，太平岛上2个中队的战机担任了制空掩护，这仗就是共军打的，狮子是谁也不用争了。

很快，代安澜发现本中队的制空掩护任务也不是——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掩护，而是一种软掩护，一种政治掩护加军事诱饵。三桨变轴机群与经国式中队走的是不同的飞行路线，而且经国式飞的很高很张扬，三桨变轴机群飞的很低很隐蔽，双方距离越来越远，从太平岛起飞后，代安澜只在预定交汇点上目视看到掠海飞行的一群灰点，一闪即逝。如果开雷达捕捉应该还能发现，当然，不能那么做。

以现在中队的位置、高度来看，这就是从克莱星顿战斗群防空区南缘明晃晃擦过去，逗引美国佬出来拦截。我们刚才炸掉了菲佣的空军，现在是去补枪的，学你们的那一套，踢开大门之后，一队队的战机进去补枪，把有价值的军事目标统统炸光。你要出手护着菲佣，现在也该到了。你最多只能拿出一个中队，永兴岛、郑和一号特别是近在肘腋的黄岩岛新机场对你的威胁太大，你必须以主要力量对付那边。代安澜接到的命令是：如果遇到美军拦截，不要开火，无法通过的话就返回。 代安澜自己判断，美军也不大可能对台湾军机开火，拦截也是示意性的。美国人拦，我们就吸引了克莱星顿能动用全部机动力量，三桨变轴机群里居大鹏那一千多人就是安全的，就此返回太平岛也算完成了任务。只不过，代安澜心中暗暗盼望美机不要拦截。不拦的话，本中队挂载的弹药都能扔到菲佣脑袋上去，自己机腹下挂着一颗中山科学院研制的“青云”空气燃料炸弹，马尼拉卫戍圈有几个坚固的支撑点，这颗“青云”下去可以端掉一个，那一个连就蒸发了。本中队挂着几颗青云油气弹和几十颗25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如果照计划顺利飞到地方卸货，马尼拉地区有价值的目标就剩不下什么了。

奇怪。机载主动雷达应该看见克莱星顿的拦截机群了。这地方你再不拦，我可就飞进去了。

三桨变轴机群保持无线电静默飞行，依靠3支可变轴向螺旋桨轻易取得的稳定性，机群以0.8马赫的速度飞行在漆黑海面的浪花高度上。

2架F16爆散成陶知眼中的光斑后不久，三桨变轴机群分出3架转过一个很小的角度，正对准马尼拉海军总部大楼。

中绳。美军太平洋战区纳首嘉基地司令部。哈希尔司令官舒服地仰坐在沙发上，手中的玉米棒子芯烟斗上，一条细细的淡青色烟雾不绝如缕，中将面带微笑注视着对面沙发上的便装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在静静地观察着对面的太平洋战区司令官。此人以军中政治家著称。这一点其实是老板以不大愉快的心情着意观察此人的主因。已经掌握哈希尔家族与东南亚华人巨商L家在南中国海油田易主作业中的生意牵连。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导致偏离主轴，那么按照老板的意思，记录下来，作为老板实现政治抱负时的备用武器，可能就此去除一个竞争对手，也可能依然备而不用下去。但是，会不会偏离主轴呢？至少500多口井，每年3千多万吨油气当量的产出，2亿多桶每年，这个利益，不是任何一个大国可以忽视的，因此，也不是美国任何一个有分量的政治系统可以忽视的。

“亲爱的帕克，"

哈希尔中将开口了。

“您能够保证换上来的人是一位，啊，可心的人吗？”

你们通过你们的渠道，把菲律宾总统此刻所在地——那座陈旧的海军总部大楼的座标交给了中国人，嗯，台湾方面，不过此刻是一样的，

那么，你们能肯定换上来的这位是个可心可意的人儿吗？

军队当然是政治主流意图的忠实执行者，问题只在于，你们是政治主流吗？

事情看起来很漂亮。如果中国人上钩，攻击那座大楼，并且得手，那就拿掉了不那么可心的现总统，换上一个什么人，你们的系统早有准备，人选万千，不便的一点就是，既然前任是中国人干掉的，那么继任者必须持有反华立场，才能保住那个位置。究竟是谁，不是美国海军所关心的，那是你们那个肮脏系统的事情。

我们关心的是什么？须知，你我共同的老板，你的老板的老板，其实是关心军火的售出。可笑的地方也在这里。菲律宾给中国人整到如此地步，大概是回到50年前了，当然有数额巨大的采购需求，可笑，数额巨大。问题只在于，他们还有钱吗? 你们这些高唱理想的人，会不会因为一个贫穷的、落后的、形同包袱的民主国家，啊，这个这个“民主国家”，甚至信仰天主教的，而就此白给他们一批东西，无需付款。哼哼，你们肯吗？

即便你们老板的老板发昏了，一时肯了，但是，你们有钱这样做吗？一个濒临破产的体系，还要高唱理想主义，有人信吗？

是的。事情最后只能成为我的备用武器，不可能是你们老板的。

只是有一个变数。中国人的反击至今未被我的先进系统所察觉。是我布置在马尼拉的技术系统，不是你们的服务于政客的那些鬼鬼祟祟的系统。

这些系统迄今尚未察觉中国人对马尼拉海军总部大楼的攻击意图。是他们意识到这里的事情，还是他们发展出我们难以察觉的先进系统？

无法察觉就暂时无法察觉。你们发展出的任何新东西都只能先进很短的时间。有意义的事情只有一点，海军总部大楼发生的斩首行动将进一步促进明天股市开盘后西菲联合股价的狂跌，如果马尼拉明天还能开盘的话。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这支掌握着南中国海半数油井的股票跌去三分之二，再加上今夜的最后一脚，明天，抄底收购的时机就到了。我们，壳古，台湾四大家，东南亚L家将联手收购西菲联合。西菲联合里有太多人的利益，西方公司的，非西方公司的，日本人的，印度的，还有不少林林总总有一号没一号是人不是人的，都在南中国海分一杯石油。人太多，太乱了嘛。我们要恢复秩序，收回控制权了。这个世界毕竟是个文明的世界，以前拿什么东西靠战舰和大炮，美丽的风帆和实心弹丸的年代啊，现在拿什么东西要靠美元和股票之类的东西，时而美丽时而不美丽的美元和股票啊。当然，事情不应该那么绝对，我们只用炸弹收拾了利比亚等等，以为什么都可以炸来，这个，略嫌野蛮，中国人呢，什么都用买的，以为什么都可以买来，这个，略嫌软弱。事情不妨适当结合一下，比如今晚，炸弹和股票都用，炸弹帮助我们取得了股票。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32）

距马尼拉湾150千米，陶知打量着宽阔视野的前窗上虚拟战情视屏上的2个光点，一闪一闪的，那是菲军的2架F16C/D，11点钟方向距离约80千米。

原来的任务是打击敌马尼拉警戒圈的在空战机，为我栖间界面突击群开辟攻击通道。任务难度在于要从美军克莱星顿战斗群眼皮子底下摸过去，不惊动老美，还能收拾了他的跟班小弟。隐蔽、突然的要求，让陶知成为我军R80系列导弹的首位实战测试飞行员。情报表明菲军马尼拉防空圈的在空警戒战机经常包括4－6架F16C/D，开始是给陶知的鹞鹰挂了6颗R80，后来主要任务调整为摧毁马尼拉湾科雷西多南海峡的2条巡逻舰，仔细计算后就卸下2颗中程空空导弹R80，换上2颗反舰型的R80J。本来陶知争辩说这次任务半径不大，可以加挂那2颗反舰导弹，舰长不同意，说各种情况都可能发生，也许你不能回本舰，去太平岛或者中业岛机场降落，多留一点裕量，还是挂6颗弹吧。

那么，满打满算只能干掉4架F16，4架就4架吧。只要海螺在第一击消灭了小菲的地面飞机，在空剩下几架古老的F16CD，或者还有F16以下更烂的飞机，即便能够找机场降落整备再战，也不是国军在太平岛那2个中队的对手。

研制单位一再嘱托说，首战希望把R80的性能用满，最大限度地检验一下。陶知看看虚拟视屏上这2架倒霉蛋已进入R80的有效射程，就拿它开刀吧。手指点选虚拟视屏上那2枚R80的淡绿框格，再点那2架倒霉蛋的红色光点各2次，第一次是指示，第二次是防误确认，随即，2个淡绿色的框格套住了光点。

稍拉起鹞鹰使之脱离地效飞行状态，想打开尾火箭发动机加速战机到2马赫以上，旋即想起研制单位“用满导弹性能”的嘱托，放弃加速念头，按钮，2枚R80依次射出。

R80导弹在低载机初速的严苛条件下依然开启了冲压发动机，空速迅即提高到3.8马赫，依旧保持超低空飞行高度，只一闪，就消失在雾霭茫茫的海面上。

射出了2枚我军最先进的中程导弹，陶知撇了撇嘴。作为首位实战使用R80的飞行员，陶知没感到任何殊荣，相反，小陶管R80 叫“傻瓜弹”，这东西射出去就不用管了，无论几十千米外的敌机任何欺骗干扰挣扎规避，一准难逃覆灭下场，研制单位如是说。——那飞行员的技术高低不都一样了，傻瓜也会打嘛，陶知如是说。

R80的主要技术突破在于红外“拖尾”制导。红外侦测一般看不远，且容易受到红外诱饵欺骗。但是ZY研究机构提出飞行器红外拖尾原理，一举解决了彻底破解隐形机、远距红外探测和防范红外欺骗三大问题。喷射式飞行器——战机和导弹——不论怎么电磁隐形，它总有发动机，向后喷出千度以上高温的热气流，在空中逐渐扩散、温度递减，形成一个拖在战机尾后的数千米长、数百米宽、温度按特征梯度向周缘递减的大袋子拖尾，有这么一个数十个足球场大小的大袋子拖在尾巴上，任何飞行器都是无法隐形的。而且，易于被远距离发现，几十千米外看一个数千米大小的东西，距离与目标尺度的比例不过10比1的数量级，相隔数百千米即可轻易发现，用于中程导弹，限制因素实际上是R80不过100千米的射程。

因此，红外拖尾侦测也排除了任何红外诱饵欺骗的可能。红外诱饵弹发出的热爆气团和闪光不过数十米方圆大小，R80临近时，敌机想用抛洒一片诱饵弹的方法欺骗导弹，如同想用几十个闪光灯的点点闪烁遮盖住后面灯火辉煌的万人露天晚会。红外成像诱饵也无能为力，飞行器的大袋子拖尾在喷口那里最热最亮，往后逐渐暗淡，又高速飞行，犹如一颗彗星那样以明亮的一点拖着一个渐次暗淡的拖尾划过天际，这样的特征不仅红外成像诱饵难以模仿，而且还能区别各型飞行器的特征形状，战机是单发、双发还是多发，发动机在什么位置，喷口温度和尾焰形状特征等等因素，一起构成了一款飞行器的独有红外拖尾特征。R80导弹计算机芯片里储存着200多种战机和导弹的拖尾特征，用于临战比对，不仅彻底排除了干扰，还能够识别敌我，红外图像和电磁波的二元敌我识别构成了当今世界上最难干扰和欺骗的敌我识别器。不过，首次用于实战的R80在敌我识别上无法用到最高性能，陶知干脆把弹载敌我识别关了。因为南海不仅菲佣有F16，太平岛上还有国军的一个F16中队，再有那个经国式战机，不管台方怎么辩解不是抄的F16，在R80看来，它嘀那个红外拖尾特征，这个这个，啊，实在和F16很像。

远距红外发现，敌机飞得高，就允许我方弹、机飞得低，利于我方隐蔽，敌机若是掠海飞行呢，R80就得飞得很高，海面杂波是对电磁波而言，对于红外探测，温度一致的海水反而使背景干净。

飞的低有低的问题。射出2颗R80后，陶知并不敢像研制单位强调的那样撒手不管。导弹飞得那么低还要看几十千米外的东西，视线长长地切过地表曲率半径，尘沙雾霭都对红外线造成衰减阻尼，今晚南中国海雾气浓重，温暖的海水之上团团雾气飘过陶知的视野，想必也飘过导弹的视线。十几千米的雾阵，它还看得清吗？要不要开电磁雷达？R80是红外－毫米波复合制导，可串联可并联也可以只用一样，载机可以控制。

这里就看出傻瓜弹的好处了。鹞鹰是不能暴露的，这是政治上的一个前提，陶知懂的。所以机载主动雷达不能开，导弹初段是得不到战机雷达反射波指引的。傻瓜弹可以开弹载雷达照射目标，雾气可以遮挡激光，也对红外线有一定阻尼，但是挡不了电磁波。敌方的高阶电磁压制干扰和低阶的撒撒箔条什么的，又挡不了红外袋状拖尾，这就是多模复合制导的好处。可是，弹载雷达能开吗？

如果打开弹载雷达，受到雷达波照射的敌机会察觉照射源的大致方位，这两架怂包F16的小菲飞行员还在培训期，双座的F16D上原来还坐着个美国佬，近日菲佣反扑台军坚守的太平、中业两岛失败，美国佬一面宣称在盟友间保持中立，一面撤下了后座教官，菲佣这俩怂包无人可问，遇到这情况很可能呼叫老美，克莱星顿战斗群在9点钟方向数十千米处还有一架电子战机，情报说老美在此战中加大了对各方装备及其运用的情报收集力度，俩怂包如果把这架电子战机喊过来，不仅两颗R80的尾焰会被察觉，就是后面的本机，也有可能被发现。俯视海面尾焰的能力，老美应该更胜一筹。即便只看到导弹也不好，台军不大可能从这个方向攻击，而且老美很快会发现R80与美制中程导弹特征不符。事情还是会把122舰扯进来。

不开弹载雷达。再保持跟踪一段，R80已于鹞鹰拉开十几千米的距离，迫使陶知升了一点座机的高度，导弹尾焰红外信号在虚拟视屏上仍是两个淡绿的光点，方向也依然正确，R80没有跟丢目标。看来研制单位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不仅如此，傻瓜弹通过弹－机数据链将其主观视角的目标红外图像传回，两个彗星拖尾般的大袋子，与载机红外雷达感知的图像完全一致，而且，弹－机三点交叉测定在鹞鹰计算机里合成，极为清晰准确地标定了那两架茫然不知的F16古董货。如果这么一直下去始终不开弹载雷达，恐怕F16飞行员要靠目视才能发现脚下扑来的导弹，那可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陶知有些喜欢起傻瓜弹了。

以前玩电子游戏，武器平台会开会操纵，但不大懂理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融会贯通不行，各部分之间缺乏有机联系，创造性思维无法建立，1加1大于2的合成运用不行，临机应变更不行，僵硬使用也就不能真正用好。这些都是陶知在部队受到系统训练和理论深造后的感受，当然，他自己不知道当初玩下来的那些功底，不知不觉中对他的理论深造有很大帮助。美军也是借助高级电子游戏类的模拟训练增进入门速度的。

研制单位讲了R80的几处关键技术，陶知很快就懂了。能够穿透层层迷雾的远距红外遥感能力，来自导弹上的半导体致冷超导系统。一个特制的PN节通上电就一头致冷一头发热，弹载半导体制冷器做在边长不到2厘米的小体积里，重量不过几十克，无液体介质，不受空间方向以及重力影响，能耐受大G数的机械过载，作用速度快且易于以电流控制。研制单位将特定稀土陶瓷技术与现行Bi－Sb合金、P型Ag(1-x)Cu(x)TiTe材料和YBaCuO超导材料等结合起来，获得高热电性能的半导体制冷材料，造成弹载超导薄膜冷域，获得了5大技术优势：

1 温度在绝对零度以上的物体都会辐射红外线，温度越高红外辐射越强，因此红外探测器的背景温度自然越低越好，低到超导温度，灵敏度比使用液体冷剂的红外头高数百倍，作用距离提高一个数量级，美军已能做到在低轨卫星上测出地面人体体温，那也是利用了外空的低温环境，我们在半导体超导技术上虽有差距，现在也做到了R80的水平；

2 顺便地，无需液冷使得导弹发射预备时间大大缩短，平常就用机载电源维持弹内超导冷域，想射的时候导弹立马就射出去了。弹内制导系统总是要有电源的，R80在高能电池之外还装设了微涡轮发电机，让一个微小涡轮被流过弹体的高速气流驱动，带动高转速小体积发电机发电，给半导体致冷器提供足够的电流。这样的微涡轮发电机装了3个，匀布，控制电流可以控制涡轮的转动阻尼，甚至使电机工作在电动机状态，改变涡轮阻尼的结果，使得三匀布涡轮兼具改变导弹方向的制导机构功能，不仅节省了翼舵微摆动机构，而且获得了更灵敏准确的制导控制能力；

3 超导薄膜的零磁场特性使得它对磁场和电磁辐射极其敏感，其灵敏度比常规探测器件高上千倍，在此基础上做出导弹上高指标的红外焦面阵列探测器、毫米波雷达接收天线；超导冷域内初级放大器噪声很低、滤波器Q值很高、雷达发射功率大且耗电节省，大大减轻天线的体积重量，节省了弹载系统宝贵的空间和重量，仅毫米波雷达自身的性能也提高了一个数量级；做在冷域内的芯片使弹载计算机的速度和容量也得以多倍提高；

4 导弹没有射出时，它的半导体超导系统使用机载电源工作，它的探测头也是工作的，与机载系统有线连接，在战机中心计算机那里不仅获得多点传感器的优势，而且导弹之间的距离也就是各传感器之间的距离，在中心计算机那里得到了单一机载系统和单一弹载系统所没有的等效长基线优势；

5 超导造就的高灵敏度红外传感器使得弹-机之间的数据链得以在常规的电磁信号波之外再多出一条红外远距通讯通道，大幅提高了数据链的可靠性和反电子干扰能力；在空导弹之间经过战机架设起间接的弹际数据链，使得多枚导弹的多个弹载系统可以合成一个能力强大的阵列雷达，大幅提高捕捉目标和电子对抗能力，并可以打出多弹协同的战术动作。

虚拟视屏上那2个淡绿光点在前面静静地飞行，带着一种镇定、自信、无坚不摧的气势。陶知理论上通了，事情就变得明晰简单。感受到半导体冷域内那一片接近绝对零度的冷，萧杀肃穆的冷，纯净无暇的冷，空寂无物的冷，陶知渐渐放下心了。略为调整方向对准马尼拉湾，鹞鹰与R80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在R80看来，大袋子拖尾的口袋口那最亮的一点就是目标，凭着这个袋型红外成像的独有优势，导弹自然设定为沿着大袋子从袋底向袋口走，沿着温差梯度从外缘往核心走，也就是往目标的发动机喷口走，当然会形成难以逃匿的追尾攻击。

2架F16的飞行员始终没接收到任何危险袭来的信号，即没测到敌机的照射波，也没有导弹的照射波，没有预警机的警告、也没有地面塔台和海面平台的提醒，如果接到哪一样警告，F16CD俯视搜索低空微小目标的能力仍有可能在R80来袭半程上发现导弹，R80自始至终的全被动制导能力取消了F16获得预警的机会，飞行员目视看到那两道尾焰一闪即穿出海面的雾霭，再一闪就跟到了尾后，飞行员大惊，转弯、横滚、抛洒红外诱饵弹、箔条干扰弹、开启全功率全频带电子对抗，可惜，这些林林总总的老一套东西在R80眼里犹如盲人的游戏——总之是那个大袋子多撒了点化妆金粉、有了一点不起眼的变化，袋口的亮点在稳定地接近、放大，

连末端火箭加力也没打开，R80就用高效率的冲压发动机维持着3马赫多的速度，不慌不忙地逼近了剧烈翻腾中的F16，直到最后轻轻地炸开了F16的机尾。

不跟踪观察也有不跟踪的坏处。陶知基本用出了R80的性能，自己当了甩手掌柜的，可惜也失去了近距观察命中过程的机会，那2枚导弹不是近炸而是准确命中，也不过炸烂了机尾，让F16又晃悠了一小段。这就说明3公斤TNT的装药还嫌威力小了，使用冲压发动机和缩减装药量都加大了导弹的射程，但是威力不足的毛病未被发现，直到装有周缘矢量系统的高机动力的R85型导弹都未改过来，在后来发生的上海东大空战中，最新型的R85中程弹未能以近炸有效打破老美新型4代机的机壳。

陶知只在虚拟视屏上看到淡绿导弹光点与红色目标光点轻触后爆发的那2小团略为夸张的红外亮斑。还是撇了撇嘴，导弹傻瓜到这种程度，技艺多高的飞行员都没有表现余地了。

外层防空警戒圈2架F16突然被不明导弹击落，此事吸引了菲美双方的注意力，为悄悄逼近的栖间界面突击群多打了一道掩护。当秒针也接近晚11点整的时候，陶知发射的2枚R80J空对舰导弹——这一款的射程较近装药量很足——睁大半导体超导红外成像眼，把温度略高于海水的舰艇轮廓与毫米波雷达反射波并联比对，如天际划过的闪电一般，径直钻进正在马尼拉湾科雷西多南海峡巡警的2条巡逻舰，大团的火球带着舰体碎块飞上雾霭茫茫的海空，马尼拉突击群解除了货柜和海螺的天敌威胁——小口径速射舰炮的直射攻击，载着罗四朗突击队的二百余人开到全速，在海螺射击的隆隆炮声中扑向了马尼拉防空圈的核心所在——维拉莫机场。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31）

陶知驾驶着我国研发成功不久的“鹞鹰”短距起降战机，在不到1米的“浪花打湿”高度掠海疾飞，看了一眼前方虚拟视屏上代表黄岩岛号驱逐舰的那个光点，心中一阵感谢。

鹞鹰是一种短距起飞、可垂直降落的多功能战机。发展这种机型是为了适合我军以防御保卫为主的战略任务，保卫命脉海运通道，以舰艇呈珍珠链布置，如果驱逐舰以上舰艇能够搭载短距起降战机，其作战半径能够达到两粒‘珍珠’间距的一半，就可以了。对地面作战部队提供局域空中掩护，例如为一个团级规模的海军陆战队提供半径几百千米的‘制空掩护罩’，也在相当大程度上解决了问题。临时条件下来不及修筑像样的野战机场，部队又随时推进、转移，一个团，拥有几架短距起降制空战机，弹－机结合防空，将构成崭新、强大的局部制空能力。从这样的出发点出发，鹞鹰成功地避开了美、英、俄在垂直/短距起降战机方面遭遇的技术难题：

总体气动力布局上，沿用先已成功的3桨变轴机的思路，把涡轴发动机换成喷射的，在左右翼和尾翼各一个变轴向喷射发动机，发动机整体支撑在一根空心轴上，可以在轴向平面内旋转，喷口垂直向下时战机可以垂直起飞，3个发动机呈稳定的三角形布置，简单可靠地解决了复杂的动态平衡、安全、稳定、操纵诸问题，并因尾发动机和翼发动机可以各自旋转到不同轴向而得到独有的极高的机动性。

3台喷射发动机型式不同，两翼的两个是效率较高的涡扇发动机，尾发动机则是间断工作的火箭发动机，只在垂直起飞和空战中需要突然加力时使用，尾火箭发动机结构简单体积小重量轻，可以在垂直平面内旋转也可以在水平平面内旋转，使战机获得极小半径高速动力转弯等独有的机动性，同时简化了翼舵机构设计。这样的3台发动机使得战机拥有其它短距/垂直起降战机难以拥有的很高的推重比和2马赫以上的最大平飞空速。

续航力一般是短距/垂直起降战机难以解决的一大问题，例如英军大名鼎鼎的鹞式战机垂直起飞时就要耗掉三分之一的燃油，难怪作战半径只有百来千米，老美的F35B垂直起飞不空中加油也不过大几百千米，鹞鹰则基本放弃了垂直起飞的噱头，改为以短距起飞为主，例如搭载陶知这架鹞鹰的122号驱逐舰是中岳型双体船，船体间距较大，2船体平行、前后有错开，使得接桥较长，加上2端的伸出舌，总长度90米，已完全满足鹞鹰短距起飞的不高的跑道要求，而陆战队修一条不到百米长又要求不高的野战跑道也不算费事，短距起飞，加上鹞鹰以3变轴发动机布局代替F35的升力风扇方式，效率大幅提高，这些因素使鹞鹰的额定作战半径得以大幅延长。

鹞鹰还有一项“地效作战半径”指标，由于三角分布的三变轴喷射发动机独具的机动力和低空稳定性，鹞鹰很容易做到地效飞行，就像陶知现在的飞行状态。地效飞行时的窄隙气流托举力让飞行器非常省油，续航力得以成倍延长。鹞鹰的3个发动机位置都比机翼平面高一块，取得一举双得的效果，即避免的垂直/短距起降战机大升力发动机易被地面吸入的微小碎块破坏的缺点，又把发动机进气口升高到地效飞行时的浪花高度以上，使机翼平面更低、更易取得地面效应。是否使用地效飞行，要由飞行员根据具体情况掌握，有可能是只有一部分距离用地效飞行，因此地效作战半径是一个不确定的指标，陶知自己在纯制空配载（不搭载沉重的对地攻击武器）、短距起飞、全地效海面飞行的情况下，从一条驱逐舰到另一条舰，飞过4500公里的转场距离。

接到起飞命令后，陶知最担心的是怎样不被克莱星顿战斗群的监视机发现。122号驱逐舰一路航向东南奔赴礼乐滩北集结地，距离目的地三百余千米时，接到太平号命令降低航速到6节，磨磨蹭蹭走了好一阵子，到陶知起飞时，驱逐舰位于马尼拉湾西300余千米，距离克莱星顿则不到300千米，美军一架反潜直升机一直不紧不慢地跟踪监视122舰，又不肯降低高度放下拖曳声呐反潜，老是保持能够直视122舰的高度，故122舰判断这架反潜机这一段时间的任务主要不是反潜，而是监视我舰是否发射导弹或者起飞什么飞行器，这一段是克莱星顿战斗群面对礼乐滩－太平岛方向的主要警戒正面，很可能下面有一条攻击型潜艇，按联合反潜部署的反潜机才可能不放拖曳声呐，肩负起监视驱逐舰是否发射什么的任务，说明美军非常顾忌、警惕我军是否参战，传达任务时，陶知听明白这一层，却苦恼怎么能不被美机发现。任务要求战机从机库里提上来后迅速短滑起飞，起飞后立即降低高度向南掠海飞行足够的距离再东转飞赴马尼拉湾，先向南飞的意思是掠海飞行远离美反潜机以海面曲率隔断美反潜机的直视侦查——不外是红外遥感和波长很短的电磁波雷达，但是陶知想不明白，从飞行甲板滑跑到掠海飞行摆脱监视，中间怎么也有2、3分钟的时间，足够美机看个清楚。要等美机燃油不足必须返航再起飞也不行，一来任务紧迫——必须在23时前炸沉在科雷西多岛南海峡航道上巡查碍事的菲军巡逻艇，还要相机攻击马尼拉湾菲军在空警戒飞行的F16C/D，没有时间再等，二来，这一段时间是一个宝贵的美军低轨侦察卫星的空档，上一颗飞过去了，下一颗还没来。怎么办呢？

陶知航校毕业干飞行员只有1年多的时间，学东西很快，进步神速，自己常说打初中起就酷玩电子游戏，步兵、坦克、舰艇的都玩过，最爱玩的就是驾驶战斗机，读大学工程本科时，在游戏界已小有名气，多才多艺，还写了两部不错的电玩场景型小说，及至上了航校，就显示出对三代机以下并不陌生，对多类武器平台有知识基础，学起现代的东西上手很快，还帮学校整治模拟练习平台，由于成绩优异，被选入第一代舰载鹞鹰飞行员培训队。

接受任务时，陶知习惯地从装备角度想了一遍，想到造成烟雾、水雾遮蔽，又觉得这样一来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正苦苦思索，耳机里舰长交待说：你只管起飞，有黄岩岛号给你打掩护。

黄岩岛号一路南下，从克莱星顿西侧驰过航母战斗群。

啪的一声，比里尔号驱逐舰负责监听黄岩岛号的声呐士官愤愤地摘了耳机，指着声呐视屏上一大片亮色说：“它什么声音都有，什么都是，也什么都不是！”

的确声音太全了。黄岩岛号大摇大摆吵声震海一路开下去，标榜航行自由不承认专属经济区的美军不能公然拦截，只好让比里尔号跟踪监听，声呐士官一开始听出噪杂的螺旋桨声音，这可以用蒂伦诺号被击伤后螺旋桨几片叶子弯曲来解释，，这个声音，嗯，是传动轴弯曲的摩擦声，基频与螺旋桨一致，说明转速一致，因此是传动轴，摩擦噪音是它弯了，，这道声音，哼哼，齿轮箱也跟着凑热闹，明显的齿轮副啮合位置不正，修复工作马虎到这种程度，中国人真是不爱惜啊，缴获的舰也是军舰那，，这道高频噪音，嗯，齿轮副啮合不正，油膜破坏，齿面有烧蚀，烧蚀扩大，不处理的话，齿轮箱要烧损了，，我的天，杂音爆发出来了，都是什么声音，什么都有，震耳欲聋啦，声呐士官愤愤地摘下耳机，必须让自己出类拔萃的耳朵休息一会儿，不然也会造成听力烧损，，

比里尔号舰长里舒服特中校密切注视着2点钟方向中方两舰的情况，黄岩岛号——也就是菲律宾倒霉司令的座舰蒂伦诺号正在5千米外大吵大闹地通过，它的后面约25千米，是所谓中国工程保安总公司南海公司的万吨级双体巡查船，情报显示这船是中国海军122号驱逐舰，此时，2条中国舰艇恰在2点钟方向成一条直线排列，黄岩岛号遮挡住了122舰，中国人要干什么？

克莱星顿战斗群一直在黄岩岛东部游弋，不是经此南下，中国海军要派潜艇卧在马尼拉海沟打克莱星顿的伏击是难以做到的，他们只能派潜艇突防，伸进来，那么，他们是不是用黄岩岛号庞大的噪声掩盖了什么？蒂伦诺号被鱼雷炸伤冲上黄岩岛坐滩，只经过草草的修复就匆匆南下，损伤机件发出这么大的广谱噪声，照说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中国人以此为由掩护着一条潜艇的话，，

他们或许做得到。航母战斗群的任务是监视中国人，解放军一动手，美军就有堂皇的理由援引美菲共同防御条约支持菲律宾，如果解放军不动，只是南沙群岛那几条台湾船，也鼓捣不出什么大名堂，不能把菲律宾怎么样。战斗群的任务还有深长的政治意义，里舒服特中校懒得去研究，他只知道战斗群的监视任务正由比里尔舰担纲，战斗群直接面对的中国海军就是位于右翼正在超越的2条驱逐舰，担任战斗群右前方警戒的是马汉号、比里尔号和海马号潜艇，上面还有一架反潜机，这一片海域在幽深的马尼拉海沟西侧的浅水区，海底是一个平滑的斜坡，声环境不算复杂，中国潜艇要冲破3舰一机组成的立体反潜网，难度很大，即便中国人做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敢向美军开火吗？这个位置发射鱼雷打不到克莱星顿，不过打到比里尔号或者马汉号，打这2条驱逐舰几发鱼雷，招致美军的大规模报复，中国人将面临政治军事全输的难堪局面，应该不会这样干吧。

里舒服特中校注视着战情视屏上黄岩岛号的微光放大光学图像看了一阵子，琢磨了一番黄岩岛号大吵大闹通过的意图，觉得意思不大，正想转身离开喝一杯咖啡，他惊讶地看到，朦胧的驱逐舰光学图像上闪起火光，凭着多年的演习经验中校立即判断出：黄岩岛号开炮了！

黄岩岛号的本来任务是以“修复不佳”形成的震耳的广谱噪声携带并掩护2条海螺突进美军航母战斗群的警戒圈，在必要时对克莱星顿号发起突然的鱼雷打击，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晚21时30分，接到太平号上宋五栖的命令：发射导弹，吸引克莱星顿战斗群的红外监视能力，黄岩岛号新任舰长问：朝哪里打？宋五栖说：随便。想了想又说：别朝美国佬打，也——别照有人的地方打。过了几分钟，黄岩岛号舰长报告：发射系统还有故障，导弹无法发射。宋五栖火了，吼道：“那你就开炮，照着比里尔号右前方一段距离打几炮，总可以吧！”

破损驱逐舰炮口的火光一下子吸引了美军前导2条驱逐舰的全部注意力，特别是迫使那架反潜机把低温本底的高灵敏度红外观测头转向了黄岩岛号——这条破船究竟想干什么？

短暂的监测空白。陶知驾驶着鹞鹰拖着明晃晃的尾焰从122舰飞行甲板上一跃而起，迅速降低高度，掠海疾飞，消失在雾气蒙蒙的灰暗海洋之中。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29）

马六甲海峡，衡山号战列舰。

李中岳看着战情视屏感叹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太平岛。曾南岳低头看着手表，低喝道：“开始！”

手表的指针，正指在11点整。

窗外依旧点点灯火。马尼拉军港并未按照军部 的请示实行灯火管制。总统拒绝签发马尼拉湾灯火管制的命令，并且呆在海军司令部大楼里不肯撤走，让周围的高级军官们好一阵佩服。

没想到败得那么快，那么惨。舰队刚摸着卡拉延岛的边缘即被悉数击沉，一千多官兵被俘，包括帕雷诺司令官本人，那3条装满军用物资的货船一并给中国人夺走，尤其令人心痛。海军舰队的主力和数十年经费的建设积累，一朝损失殆尽。

情报部门说中国舰队从西、北两个方向向礼乐滩北集结，似有非同寻常的军事行动。

中国人还要怎么样？

岛子你占去了，占去就是了，我们可以暂不采取军事行动把它们夺回来。事情也就只能到这里。你们还要怎么样呢？非让我们书面承认那些地方是你们的吗？我们占有那些岛几十年了，也没要求你们书面承认。你们也说搁置争议吗，有争议，解决不了，搁置起来就是了，大家还能保持和气。你们非要逼我们承认，其实意在那些油井。国家主权明确了，油井的主权份额才能明确。油井在我们手里的时候，我们是不需要明确的，糊里糊涂地、悄悄地、不事声张地采油，只要能让我们采油就好。现在你们掌握了几个岛，就要求我们明确承认主权是你们的，原因就在于你们拿到主权份额需要这个，油井已在那里，外国石油公司占有公司份额，主权份额的归属需要明确主权是谁的，明确了，不仅主权份额，公司份额的管理控制和一些税费处理你们才能合法接过去，我们签了文件，你们后续在国际法基础上的一系列作业才能合法合理地顺利进行，特别是，那些西方石油公司才无法找你们的麻烦，只能跟你们合理合法地合作下去。日本人的企图、美国人的后续作业，都不好下手了。

所以，我们不可能书面放弃那些油井，当然也就不可能书面承认那些地方的主权归你。

总统不走，也不签发灯火管制令，镇定地站在海军大楼里，和我们在一起，显然作出了一个强有力的姿态：马尼拉镇定自若，菲律宾不会屈服，不会接受中国人的条件。

总统在这里，国防部长、参谋总长、空军司令和陆军司令也都得在这里，海军司令暂缺，蒂伦诺将军的接班人帕雷诺上校此刻大概正在中业岛的俘虏营里啃中国人的方便面。海军高级军官们都在琢磨下一任海军司令是谁。现在接手海军司令不是此前的苦差，而是不折不扣的美差。此前，舰队还在，谁当海军司令谁带舰队去和中国人打仗，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差事。现在不会了，不会再有舰队司令的问题，因为舰队没了。所以只剩美差、肥差、要花钱用关系运作才能拿下的差事，海军司令，没有舰队，无仗可打的司令，只有重建舰队的美差——重建就是购买，就是花钱，就是钱、回扣和其它各种好处。这个位置是谁的呢，几位高级军官不动声色地相互观察，觉得人选不出这几人之间。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总统 却朗声向一直缩在角落里蒂伦诺将军提问。嗯？

蒂伦诺在旗舰坐滩前的最后关头因为和手下争抢救生艇位置被打飞了满口的牙。回来后一直接受牙齿的矫正处理，就是戴上满口假牙，因为不适应，说话有些不清楚，加上众所周知的原因，一直没有抛头露面，今晚应召来此，也一直在墙角里缩着。

简单的问候之后，总统询问美军的意见。

蒂伦诺的专业英语很好，加上菲律宾军界众人都知道的原因，凡是与美军高官的联系都是亲力亲为。此时见总统下问，诚惶诚恐地嚅喏着说：“哈希尔说，中国人不能‘踢开大门’。”

军官们嗡地一片轻轻议论之声。蒂伦诺随即醒悟到这个回答对总统来说过于专业，而解答的责任，此刻正是自己专有。

中国人如果真要登陆作战，必须取得制空权。我们的舰队损失之后，他们取得了制海权。

蒂伦诺脸上黯淡神色一闪而过，继续讲解。

他们集结在礼乐滩东北部的舰队有能力把卡拉延群岛上大约3个营、3千人的兵力投送登陆，登陆地点，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也是对他们达到战役目标最有意义的，首选马尼拉湾。

总统霍地回过身来问：“马尼拉湾怎么样？”

蒂伦诺摇摇头说，马尼拉湾要塞是世界著名军事要塞，拥有天然地理优势，卡在入口处的柯雷吉多尔岛也依然坚不可摧。中国人如果把郑和一号航空母舰和衡山号都摆在这里，2个航母战斗群的二百多架舰载机压在这里取得制空权，把衡山号战列舰开进来，像在越南打通北茂山口那样一点点地凿掉几处要塞工事，最后把他们3千人的登陆兵力送上马尼拉，是做得到的。即便这样，他们的登陆兵力也不可久留。他们这个兵力只是我国陆军的20分之一，仅以我们集结在马尼拉地区的兵力而论，精锐的陆军第3师万余人和第10装甲旅3千余人、两百辆车，加上马尼拉卫戍区5千余人和精锐的总统卫队一千余人，已是至少6倍于登陆之敌。因此可能的发展情形是，中国军登陆后初期发展顺利，随即攻击不畅，最后被压缩在马尼拉地区一隅。如果他们不能增援补给，必遭全歼。如果他们要增援补给，就必须保证制空权，以制空权保障制海权，以制海权保障补给通道。

但是，他们把衡山号开走了，即将通过马六甲海峡，只剩郑和一号也在往西面开，距离马尼拉800余千米了.这不是登陆攻击的姿态。眼前的姿态，是台军主要集结在斯普拉特力群岛东部，解放军则正在向西移动穿出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东西分隔距离越拉越大，他们两兄弟似乎在分道扬镳。

总统接道：“问题就在这里。中国和台湾的目标不尽相同。解放军主要关心中国的战略资源通道安全，因此兵出印度洋，航母兵力的首次远航就带有浓厚的保护资源通道的色彩。台湾的作战目标相对较小，只想拿下斯普拉特力群岛东部油田。”

国防部长赞同说：“总统的判断符合我们的情报。台军霍去病舰队与马来西亚2艘导弹舰对峙的时候，美国人和中国人也在紧张联络，中国人教训越南的时候，与美国人有一个相互承诺，现在中国舰队穿越马六甲海峡，YN与马来西亚都与中、美双方达成某种共识，这4件事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中美双方达成一个约定，这个约定的内容，美方哈希尔将军告诉我们：解放军同意此次行动基本到此为止，美方表示既然这样就不予干涉，并对我们作出约束。

看起来，中国人这次行动就是拿下越南的。实现目标后即不欲多事。其间过程中借着偶发冲突也拿下我们占的岛，这个本不在他们预先计划之内，美国人默许我们去收复，给过我们一次机会，既然我们行动失利未能收回，美方即不愿我们再次行动惹恼中国人，特别是不愿意我们跟台湾闹翻。美国的利益在于盟友间的息事宁人。同样，美国人也不会允许台湾进一步攻击我们。因此，目前解放军向西、台军向东的分道扬镳，是中美双方相互牵制妥协的结果。

我们要对付的只剩台军。而台军只靠目前集结在这里的力量单独来打我们，还力有未逮。也就是美方说的，他们无法‘踢开大门’。”

总统很想弄清楚这个军事问题，为什么台军单独作战力有未逮？马尼拉面对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霍去病舰队安全吗？示意蒂伦诺讲清楚“踢开大门”问题。

蒂伦诺简单讲解了什么是C4I，然后说他们要冲进来先要打掉我们8样东西，C4I，加上雷达、防空导弹、机场和前伸侦察平台，打掉这些，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的情况，C4I建设刚刚起步，远程雷达有2座，性能差强人意，美军说要在苏比克湾或者巴拉旺岛建立一个性能优越的远程雷达站，我们了解这是一座秘密的卫星地面站，卫星系统我们现在没有，建成以后我们就可以部分使用了。

总统打断说，苏比克湾不能同意。最好也不在巴拉旺岛。还有什么选择？

蒂伦诺说，本着我国的一贯意图，技术层级的磋商时，美军说明“不是一般意义的卫星地面站”，离南中国海，嗯，西菲律宾海，越近越好，我们建议他们放在卡拉延岛，美方说中业岛虽然位置理想，但是不想引起和中国人的不必要的麻烦。

看了看总统和周围的高级军官，蒂伦诺提高声音说，我早就主持在斯卡伯勒浅滩造了一大片地，我提出美军在这片地上造他们的卫星地面站。如果建造在中国人所称的黄岩岛上，美军势必加大力量守卫，并在我们和中国的黄岩岛争执上完全站在我们一边。斯卡伯勒浅滩离马尼拉很近，距离苏比克湾不过200千米，紧卡在国际航线边缘，是不折不扣的战略要地，美军要重新使用苏比克湾，就不能不控制卡在苏比克出口的黄岩岛。所以，我们宣布黄岩岛划入领海基线时，美国人未予反对。

总统插话说，实际上是与美方充分沟通后作出这一宣布的。又问：

“美国人同意这样建吗？”

蒂伦诺说：“以前从未同意。卡拉延群岛反攻失败后。哈希尔司令官突然放松了口风。并且，”

顿了顿，着重语气说：“问到了我们造地付出的费用。”

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总统心中暗骂蒂伦诺这个家伙表演过度。贪婪的人总是略显愚蠢。美方的最新调解方案是菲律宾放弃中业岛，收回黄岩岛，至于其它岛屿，是各方后续较量的结果。已经大幅造地的黄岩岛是美菲方面的底线，而中业岛似乎是中台方面不大可能让步的。另有人出一笔钱运作这件事。这笔钱对家族来说显然是有诱惑力的。不过蒂论诺想要的太多了。

场内还有一个人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他明白了为什么总统要点一个落汤鸡般的败军之将讲解防御部署。略一思索，心中已判断在这场交易中蒂伦诺分不到多少，很可能还是备用的替罪羊。只不过，美国佬玩得高明，是一大赢家，而出钱为美国佬买地方的金主却另有其人。蒂伦诺没看透，当牺牲品在所难免。低声问他的副官：“那位日本人还在等吗？”

副官低声说：“总统事务官答应了，总统从这里出去就接见他。”

“股票怎么样了？”

“欧洲开市后，大起大落的西菲联合静止不动了，大家都在等。美国开市后没有变化，纽约的许多大牌交易员在跟我们军方探寻——”

“探寻什么？”

“现在克莱星顿战斗群与黄岩岛的相对位置。”

蒂论诺还在那里给总统讲解踢开大门的问题——

…所以，轰炸机群和巡航导弹要想一拥而入，攻击者要先打掉防御者的防空反导能力，战机和导弹都是可以察觉和防御的，对我们这样缺乏卫星能力和空优战机的国家，防空反导主要靠雷达，打掉雷达就可以轻松扫除防空反导的导弹阵地，轻松地轰炸机场，为了打掉雷达，美国人一般使用雷达难以发现的隐形战机，辅以反辐射导弹，中俄在隐形战机方面有较大差距，他们主要不是靠隐蔽，而是靠硬突防手段，就是你即便发现了也拦不住它，例如中国人弹道导弹打航母，靠得是极高的速度，穿入大气层后只有1、2秒钟的时间，发现也难以防御，俄罗斯的舰对地高超音速巡航导弹也属于这一类，能够发现，但速度极高难以拦截。中国人拥有这些手段，但是这些手段的载体，两个航母群都在西撤，不管意图是什么，但是高性能战机、超音速舰对地导弹、远程大炮这些硬件是用不上了。马尼拉近旁只有台军的霍去病舰队，2条主力舰，太平号驱逐舰虽然先进，但是能力主要表现在防空方面，对地攻击能力相对较弱，所载舰对地导弹至少在数量上是远远不够摧毁马尼拉防空能力的。中业号是舰龄超过大半个世纪的老家伙，对地攻击能力基本上只靠舰炮。中国大陆的南海公司有2条双体船刚刚加入这支舰队，从外形上初步判断，这两条船有可能是驱逐舰，其长长的接桥允许起降短距降落垂直起飞战机，例如美军的F35和中共性能差一些的“鹞鹰”，但是克莱星顿说未观测到这2条双体船载有鹞鹰。那么，它们的威胁也不大。我们的蒂论诺号（脸上有些羞红），被中国人简单修复后从黄岩岛南下，与克莱星顿战斗群擦肩而过，美国人就近观察，未发现他们加装任何舰对地导弹，实际上这么短的时间也来不及装什么。

因此，目前集结在礼乐滩东北的台军舰队缺乏攻破我防空反导系统的手段，也就是美国人说的，他们无法“踢开大门”。

“那么，中国人不是还有弹道导弹可以用吗？”总统问道。

蒂论诺感到总统并不是不懂军事啊，至少知道在此处及时引导。

“是的，他们可以使用陆基弹道导弹。弹道导弹打航母还有终端制导问题，打固定不动的陆上目标则没有这些难题。眼下中国人摆的这个奇怪阵势，在军事上可以有一种解释：解放军使用陆基弹道导弹‘踢破大门’，台军舰队实施登陆，郑和一号杀回马枪返回，保障住登陆部队的增援补给线路，此后占地为据，要我们签署他们想要的东西后撤走。

但是，这个计划被美国人堵住了。克莱星顿战斗群的位置在黄岩岛东侧，任何从中国大陆打过来的弹道导弹必然要经过克莱星顿空防区域的头顶，美国人不能辨识这些弹道导弹是不是用来打航母的，因此在导弹发射的初段就要做出拦截反应，这会在美中之间引发战争。中国人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克莱星顿在那个位置游动，就堵塞了解放军的弹道导弹，破解了他们这次两岸联合作战计划。

台军的舰队会无所适从地呆在那里，等待郑和一号航母能否东返。即便郑和一号回来，他们发起行动也已在2天之后，这段时间，足以化解中国人势如破竹的势头，足够我们稳住阵脚、调整部署，也足够美国人解决问题。”

场内出现短暂的沉默。总统剖析了中台双方作战目标有所不同，东西两面，难免分道扬镳，中国大陆不愿意放弃这一统战机会，所以将舰队主力使用于维护航线的主要方向的同时，允诺台方以陆基弹道导弹“踢开大门”，但是在台军按此计划集结登陆舰队的时候，美国人的克莱星顿战斗群一个出色的战略机动，堵住了中国人的弹道导弹，打破了两岸中国人的这次联合作战行动。

既然这样，满足美国人的要求，让他们重返苏比克湾是长期战略防御的需要，而长期保有黄岩岛，美军返回苏比克湾在军事上才有意义。已经大幅造地的斯卡伯勒浅滩——它已是一个不算小的岛，也不妨叫它黄岩岛——就是苏比克湾－马尼拉－整个菲律宾战略防御的支撑点，保住这个支撑点，甚至让美国人直接占有这个岛，就是必须的、高明的战略举措，为此，放弃中业岛似乎也是可以同意的，必须同意的。美国人给菲台双方开出这样的调解价码，看来事情要按照美国人的意思暂告落幕。

场内每个人都在思索新的利益分配格局中本团体的得失。怎样争取更多一点。大家在等待总统作出那个呼之欲出的结论。

脚下传来微微的震动。接着隆隆声震颤着窗户，3分钟后，情报军官跌跌撞撞进来报告：所有的机场、雷达、导弹阵地和C4I枢纽，都遭到了轰炸。

哎，如果依然承认老大的地位，那么在一些问题上就还是要受到老大的牵制（老大如果连牵制对方的招数都没有，还称什么老大）。如果还要继续受到老大牵制，那么这恢弘的三百万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了好几十年一大顿，最后还是被别人抓着蛋蛋，何苦那，何必那！

反正，如果面临如此的优势，还自甘做老二，那才是真正的卖国。中岳号上的600D什么的，不如里面塞上小树苗，大规模炮弹种树吧，这可是战略种树……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经济（利益）的延伸，这个结论不可能过时！

战争或者说比划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国家利益！

大国崛起，大体上有三种模式，或者说有三条路：

一是二战时期的德国、日本模式（或者说希特勒模式），以战争方式强行改变平衡。结果四面树敌，成为过街老鼠！

二是二战后日本的“被绑架”模式，只能充当人家分配给你角色。结果是站不起来、只能是替人家看家扩院的狗！

三是美国模式，纵横八方，四处发财，投机取巧、乘虚而入，黄雀在后，鸩占鹊巢！

中国作为后来者，已经不具备这三种模式的主客观条件，唯有另辟蹊径！因此，在战略防御的过程中逐步积累实力，是必然的选择！由此，便不难理解和平崛起的苦衷！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28）

下午一时，中国外交部发表了关于菲律宾在南中国海武装侵犯中国主权事件的声明。新加坡一家大报很快在其网站上对这份声明作出有一定代表性的剖析解读：

关于南沙群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多年来部分岛礁被菲律宾非法占据，中国数十年来一直努力提倡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最大限度地体现共同和平发展的良好愿望、最大限度地保持了克制忍耐——这一段基本上并无新意，但是在采取武装行动之后重新讲出来，句句都是有份量的前序和警告；

关于事件起因，声明指出是非法占据中业岛的菲空军突然拦截并攻击正在中国领空执行维护主权任务的中国空军，——事情的性质是在中国领空攻击中国军队，这个推论今后可以继续应用，占领南沙群岛的周边国家，如今只剩马来西亚，其在南沙岛礁的军队的任何活动都可被援引到这项推论上，照此看来，马方即便不撤出已占岛礁和油田，也不能在那些岛礁上继续保持驻军，此外，“正在执行维护主权任务”显然是指中国空军正在打击越南占领者，菲律宾空军的拦截和攻击起到了支持其越南盟友的作用，中方声明就此指明今后将不允许在南中国海的针对中国的军事结盟行动，一直以来，中国在南海问题上一贯主张双边、一对一地谈判解决，反对多边和针对中国的结盟，但是中国的这一主张已被周边国家的事实结盟所打破，区域内国家结盟和区域外国家美、日、印的介入结盟，使得中国的双边主张形同笑话，中国的经济拉拢和分化策略也一一失效，就在中国步步后退几乎要失去原有的立脚立场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军事行动解决了在外交和经济上无法解开的难题，反华联盟被强有力地破解，各周边国家不得不回到“一对一”的中国方式上来；对越南的军事惩戒说明越美、越日、越印的不同形式不同程度的联盟到了紧关节要的时候并不能派上用场，而中国军队重新控制越占岛礁即强有力地取得了对南海西部的控制保障，越南此前与各方签署的形形色色合作开采石油的协议被强有力地一律废止，各大石油公司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们应该不无欣慰地看到，公司份额和主权份额都还在，只是主权份额的主人换了；

关于事件进程，声明指出中国军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奋起反击、一举收复菲占岛礁，但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代表石油利益集团、罔顾菲律宾大多数人利益、顽固坚持侵略立场的一部分人不甘心失败，集结海军力量发动猖狂反扑，重新侵占我马欢、费信、西月诸岛，并炮击我中业岛守军，给中国方面造成...，——这一段，显得有些夸张，据美方公开的情报显示，菲海军倾其所有的出击也不过刚碰到中业岛的岸边，只来得及打到岛上3发炮弹，主要战舰即悉数被击沉了。中方这样说，显然是为后续行动和主张作出铺陈；

关于要求，声明要求一切外国武装力量退出中国领土，否则，中国保有采取一切行动的权力，“勿谓言之不预”。——中国显然表明不排除进一步使用武力迫使菲方就范。

纳吐纳岛。午后匆匆赶到的亚西石油公司执行官神情有些紧张，第二次询问YN西部舰队司令苏马尔佐：“司令官阁下，您认为对菲律宾，中国人会越境作战吗？”

苏马尔佐将军沉沉地说：“应该是台湾出手。”

执行官急道：“美国人不管吗？台湾有这个力量吗？”

苏马尔佐：“美国人管了，只是没管住。菲律宾不听劝阻。前些日子河内撑不住的时候，我们也提醒过菲律宾：不要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就此收手。无奈他们不听。这就是利令智昏。

你们可能也察觉了我方态度的变化。作为军人，我只告诉你一个简单的事实：中国人拿下南威岛后，我们中、西部绝大部分军事、经济要害都笼罩在他们轰炸机群的威力之下。”

看了看执行官，接着说：“我的朋友，这个时候，你也跑来这个岛上，自然是为了你的3号油田。那里有2小块地方与中、台方面有冲突，一块在他们的曾母暗沙，一块靠近我们的大纳吐纳岛，是不是？贵公司想到我们唯一有份量的制衡筹码就是马六甲海峡，管制海峡的军事力量都在西部舰队，于是，阁下就出现在我的司令部，政府里有几位要人打电话要我‘尽力协助’贵公司。

怎么协助贵公司呢？老朋友，从我们的私交出发，我只能实言相告：YN并不是只有石油，我们和中国的关系中，石油只是一部分，你可以说是多么重要的部分，但毕竟只是一部分。而且，解决我们和中国之间的石油争端问题，现在已不能指望军事手段了。以马六甲海峡相威胁，是一种军事威胁，但是现在和今后，我国已难以使用这个手段了。从纯粹军事角度说，

第一，他们的衡山号战斗群正在通过海峡，我们都见识了这条战舰在河内攻击战中的强大威力，他们甚至没怎么动用舰载机，只凭着远程巨炮和一个强悍的陆战队师在不到2昼夜的时间就打到了河内，那么，他们要打我们任何一个城市——包括雅加达，也是一样。

第二，衡山号路经鲁帕岛时，可以拖走那条搁浅的炮台，也可以不拖走。从技术角度说，只有衡山号这样马力巨大吃水深又很浅的巨舰才有可能拖走那条30万吨级的搁浅炮台，在他们教训越南的关键时候，这条搁浅的油船变身为炮台，事实上在那个时候镇住了我们和马来西亚，重型增程制导炮弹至少可以打到吉隆坡，他们用几发宣传弹验证了这一点。这就暂时制止了马来军队动手拦截海峡内中国货船的尝试。暂时就够了。在那个关键时刻，也让我们对越南人下了台阶。

衡山号如果拖走了这座炮台，就是遵循国际法则恢复了原状。但是其军事威慑作用丝毫没有消失。因为，

第三，他们拿下了南威岛。情报显示，他们还在积极扩建南威岛－万安滩空军基地，进驻的航空兵很有可能达到师级规模。这是一个长期的威慑态势，会从根本上改变海峡东段到南中国海西南部的力量对比。中国人一旦把一个先进战机的航空兵师摆在这里，在这一地区，我们和马来西亚都打不赢。”

看到执行官要说什么，苏马尔佐摆手制止，说：“对，亲爱的老朋友，你可以说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承诺了些什么。是的，我讲过我们的地理优势，距离近，对航空兵作战极为有利，掌握制空权，我们就能够随时切断他们的补给，还有其它形形色色的近距离的好处。但是，中国人占有南威岛机场后，这一优势逆转了。军力对比，本来我们加起来也不占优势，现在地理优势又非我独有，一颗砝码的加入改变了原本接近的平衡。

威胁切断马六甲海峡，归根结底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威胁，因此是一个只在政治上存在的威胁。原因在于美国和世界大国都不会允许我们切断这个海峡。实际上的区别在于，如果我们在军事上占有优势，中国人要进来，美国人会站在我们的立场看待保护海峡航运问题，立场只能是帮助我们维护国际航运的稳定，如果中国人占优势，而我们还要生硬地切断海峡，那么美国人在着手恢复海峡航运时出手对付的就是我们，反倒会形成帮助中国人来维护海峡航运。我们这样的国家怎么能抗衡美中等世界大国的联手。所以，切断海峡实际上是一个伪命题，这个命题只在态势上起作用，谁的军事占优，美国佬就帮着谁维护航运稳定。现在中国人夺占了南威岛机场，还要大规模扩建，美国佬要么及时制止这个扩建，逼迫中国人退出新占岛屿，但是我看不出美国人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因此，我们必须冷静地承认，越南的迅速战败是南中国海整体态势的转折点，今后，美国很可能会承认既成事实，形成中美共同管理南海的局面。”

执行官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美国出手赶跑中国佬，夺回南海和海峡的控制权？”

苏马尔佐摇头道：“美国人所为何来？美军至多在军事上取得有限胜利，但是马六甲海峡堵塞后，美国人和他的盟友，日本、韩国、澳洲，损失不比中国小，而我们这些南海周边国家，就会对美国产生戒惧。中国人和我们做生意,做很大的生意，并且从不干涉我们的政权，这种政治上的不干涉主义，是他们所谓和谐策略的一部分，说到底，我们和中国人到政权稳定这一层就一致了。美国人则不同，他们在政治体制上和越南格格不入，在防范***的总体政策下对我们和马来西亚又不可能真正交心，历史经验表明，一旦我们国内有风吹草动，美国人都会趁乱而入，对菲律宾似乎好一些，但是，菲律宾的现政权也并不是让美国佬真正舒心满意的。

因此，美国佬如果在南海一家独大，周边的政权都会不稳固。而中国如果一家独大，我们在经济上——主要是你们注重的油田——会有很大的损失。两相比较，防范中国是阶段策略，防范美国则涉及根本。这样的局面，总体来说，中国势力增长过快时，我们需要引进美国来平衡中国，甚至引进日本、印度这样的角色帮助平衡中国，抑制中国的过快增长，但是我们不能允许美国势力过深地介入，那会动摇我们的根本。所以，最好的局面是中美相互制衡，不要这两家任何一家的独霸。

美国人当然早就看明白这一点。他们明白他们过深介入的结果，帮助我们取得胜利的结果，反而是得罪了我们，招致我们反过来防范他们，抵制他们，这就是吃力不讨好。美国人的最佳策略因此是适度介入，不对中国人把事做绝，反而适度保持中国势力的存在，也就是保持中国对我们的压力，才能制造出我们对美国的需求。中美两国，谁不小心多走了一步，都会让我们向另一方倾斜一点。”

执行官忍不住打断：“那为什么中国人多走了大大的一步，岂不是逼迫我们投入美国人的怀抱吗？”

苏马尔佐摇了摇头，说：“这个问题一直让我困惑。我不明白为什么越南会垮得那么快。事情打破了常规，整个地逆转了过来，问题就出在越南垮得太快了。越军只要坚持2个星期，必定会引起国际干涉，也就是美国人为主的干涉。也会促使我们站出来支持越南。甚至，他只要坚持一个星期也好。不到2昼夜的时间，中国人就打到河内城下，太短了，谁都来不及伸手了。

中国人如果只把作战范围限制在收复他们主张的岛礁，似乎更容易做到，也更容易被人接受。但是这样做在政治上后患无穷。美国人可以从容地把越南培养成一个反华前哨打手，不断给中国制造麻烦，越战的情形恰好颠倒过来。因此我一直判断中国人不打则已，要动手，就会彻底解决越南，打出一个听话的盟友，而不是打出一个近在肘腋的敌人。出于这个判断，我们一直在密切观察中国陆军是否向中越边界调动集结。没想到中国人蒙过了美国人，蒙过了我们，蒙过了所有的人，让大家都措手不及。现在，美国人已无法支持越南了，越南成了中国的小兄弟，整体转向对美防备。支持交换不到利益，谁还会去支持越南呢。”

执行官此行的目的是争取苏马尔佐采取行动，保住那两块油田。看到苏马尔佐大谈整体政治，执行官不愿去细心品味，心中却大感不耐起来。

你之所以在纳吐纳岛，我之所以必须到这个不毛之地来拜你，无非是因为保住油田需要海军。而海军的大半在西部舰队。公司如果不能保住那两块油田，又何必向军方、向你支付高额的费用？公司已在总统那里力挺维兰蒂中校担任刚组建的中部舰队司令，新接收的舰艇将充实中部舰队，面对南中国海，如果苏马尔佐不识相的话，石油美元的输送将改变这些令人不舒服的政治结构。

执行官冷冷地问道：“中将阁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苏马尔佐目中冷芒一闪即逝。缓缓言道：“你们无非是想保住那两小块油田。我劝你们，不要因小失大，台湾方面念兹在兹的3号东区5口井可以还给他。纳吐纳的3号西区13口井你可以保住。记住，中国人的单位GDP能耗还是很高，这不是他们一天半日就能降下来的。在美国和西方诸强在中东连连得手的态势下，在印度海军力量迅速扩张的背景下，在巴基斯坦与美国渐行渐远的趋势下，在缅甸输油管线受到威胁等等一系列变化因素的背景下，我不相信中国还能在南海石油上忍耐多久。

南海的问题，不是中国发展强大了以后才能收复他们的‘失土’，而是如果不占取资源，他就发展不起来，强大不起来。收复那些岛礁，只是他们占取周围资源的保障条件。对此，我们要有清醒的认识。

经济产出等于投入了多少份乘以每份投入产出了多少，后一个因子是效率，也就是科技水平，前一个因子则直接取决于能源的使用量。欧美国家的技术水平比中国高得多，所以美国的GDP是中国的几倍而能源消费量却与中国大体相当。反过来，中国的技术水平低，发展经济只能靠加大资源投入，用加大前面那个因子来弥补后面那个因子的不足。他们又是世界上最大的人口大国，不保持一定的经济发展速度，就不能保证每年新增劳动力的就业，也不能保证已有劳动力收入的增长，而这两项，都是他们执政稳定的基石。因此，中国的国情决定他们必然要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走加大资源投入的道路，中国的能源对外依存度逐年上升，而能源源头越来越不稳定，能源运输路线越来越受到威胁，放在家门口的南海能源他们怎么会舍近求远弃之不取？这就是他们宣布南海为其核心利益的内在原因。

我们不能寄望于中国要等到发展强大了才动手，还给我们留出几十年的时间采光石油。不可能的。他们越是还没有发展强大，越是渴望发展强大，越是近年来经济发展开始受到制约，就越需要在南海加快动手。当然，动手不一定是动武，但也不排除动武。不排除动武，才能促成不动武解决问题。正如他们在台湾问题上无论如何不肯承诺放弃使用武力，才逐步实现了和平解决问题。越南和菲律宾想用南海行为宣言的‘不使用武力也不以使用武力相威胁’来套住中国，想用和平友谊的空话来稳住中国，都是幼稚的、不可持续的办法。大国利益不是一纸空文套得住的，石油开采不是和平友谊的空话保得住的。

所幸我们和中国没有领土纠纷。我们没有占领他们的岛礁。我们只是在他们宣称的界内海域开采了一点石油。所以我们才能成为中国分化政策中拉拢的对象。我们才敢于放心购买中国武器。为了保障我们长期平稳地开采石油，我们需要强化我国作为被拉拢对象的地位，办法就是鼓励甚至促使越南、菲律宾这样的国家加剧和中国的对立。中国的统一战线政策讲究在一个时期只对付一个主要敌手，团结拉拢其它的人甚至是次要的对手。主要敌手的威胁越强，团结拉拢其他人就越有必要。所以我们在东盟会议上鼓吹一些东西，对越、菲许诺一些东西，都是为了让他们当枪，来强化我们作为被拉拢对象的地位，保住我们在几十年内平稳地采完这些油田。上次我们见面，我讲了那些狠话，就包含这个意思。如果越南出头和中国干起来，对我们只有好处。偏离估计的只是越南垮得太快了。越南发生的悲剧在于他们把所谓东盟牢不可破的团结当了真，把我们的许诺和鼓励当了真，他们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实力，过低估计了中国人维护其核心利益的决心。

同样，你们这些石油利益获得者也不要作出错误的基本判断，也不要把一些话当真。”

仰天打了个哈哈，苏马尔佐压低了声音：“雅加达比你们更明白这个基本道理。更改海军人事任命因此是不那么如人所愿的。”

执行官感到对方要开价了。商业行为当然允许开高价，但同样允许还一个合理的低价。而且，商人的谈判方式不会像军人那样直接，比如，我们是绝不会直言碰触“海军人事任命”这样的字眼的。

“将军的洞彻分析让我大开眼界。诚如所言，越南人犯了种种错误。最大的错误，应该是他们没有一份和美国人的共同防御条约。菲律宾有这份条约，所以阁下指出这次要由台湾出面。那么，关键问题在于，台湾有意愿出手吗？他们可能和中国大陆步调一致地行动吗？”

苏马尔佐笑了笑说：“台湾岛内毫无能源。在南海石油问题上，历史趋势只能是逐步加重在南海石油问题的筹码 。新式的不统不独不武也罢，老式的李登灰的南进政策也罢，他岛内政权更替毕竟取决于民意取向，民意取向毕竟取决于经济利益，长此以往，经济利益毕竟取决于能源路线。

要中国和台湾放弃南海利益是不可能的。执政当局总是懂得到一定时候顾住利益的大头。在中国大陆和台湾争取东南亚诸国的时代，他们双方都对我们伸出了一些橄榄枝。现在的情况已全然变化。中国在国际舞台的各个领域对台湾取得压倒优势，中台双方竞相争取东南亚的态势已从根本上改变了。新的趋势是为了经济发展甚至经济生存，他们在南海能源问题上有着共同的利益。归根结底，共同利益终将产生共同行动。

我国不会为了你们的几小块油田跟中国打仗。这次事情，我们和中国人有一个约定。纳吐纳的油田我们不放，但是该还给中国的一小块还是要还，例如你们在3号东区的几口井。当然，还出井去并不表示你们一定蒙受损失。”

话到这里，苏马尔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停住不说。

执行官却猛醒过来：“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跟菲律宾争议的那几十口井，这次可以趁机拿下来？

海军可以支持我们对菲律宾采取这一行动？”

那么我们应该付出多少份额？执行官迅速地计算着，随即，他想到了苏马尔佐家族在西菲联合的持股。把几件事情联系起来一想，执行官豁然贯通了。

就像看透了对方的心思，苏马尔佐眼含笑意，无言中，递给了执行官一张名片。

1.离心大炮，或者说，战略武器，是拿来让人看的，不是拿来对人用的。必须有，必须有用，但是，不必用。拿到它，就拿到了话语权，你说的话别人就不能当耳边风。但是，你动不动就拿出来用……那是没什么意义的。

2.老大的地位。这不是一个面子问题，这是一个里子问题。当老大，不光是对别人吆五喝六，还得干一件很重要的事：带着老二老三老四……一起赚钱。光会吆喝，不会赚钱，当不了老大。老二或者老三老四想要把老大干下去，就一定要想出比老大赚钱更多的办法。在此之前，即使老二或者老三老四长得比老大更壮，肌肉更多，别人也不会服他，还得听老大的。

哦！原来如此。

兄弟提出的命题好大，恐怕得有若干个专题方可表述得清楚。

然而，假定作者的描写成立，则基本趋势应该是想像得到的。俺菜菜，试着勾勒如下：

一、战略上

1、受到重创的美国退出西太平洋是确定无疑的。它不可能再支撑遏制中国的战略企图，军事上、经济上、政治上都没有这个条件了。

2、在东大西洋（或者说欧洲和西非），恐怕也呆不住。那个区域应该是老欧洲的领地。即使没有那个欧洲大国具备完全控制的能力，但群雄并起的局面可能维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

3、印度洋可能是多家争夺的地区。中国、美国、俄罗斯、欧洲都需要经营这个区域。可能的局面，中国在东印度洋（马六甲海峡西出口和安达曼海域）占据相对优势，俄罗斯在中东北部（高加索到伊朗之间）有一定优势，美国和欧洲争夺中东、北非，美国相对优势。

二、经济上

1、美元、欧元、人民币成为国际通用的三种货币，并在相对的控制区域内各自占据优势

2、中国如果没有出现内乱（比较稳妥地调节内部矛盾和生产关系），则会保持5—6%的发展速度；美国在喘过一口气后，可能恢复2—3%的速度，但其第三产业（金融掠夺）能力下降，第二产业（尤其是制造业）能力回升。俄罗斯依靠其资源优势，能稳定5—6%的速度。老欧洲有3—4%的潜力。

3、国际经济秩序经过大洗牌，可能形成以美国、中国、欧盟为顺序分切蛋糕的局面。非洲将因这三强的竞争，得到比较快的增长，估计能达到8—10%的速度，可能还要高。

不管怎么样，美国仍然是第一强国，这个地位不会因为“比划”失败而改变。但是，其份额、比例和影响将大大下降。

离心炮的使用，已经是这场“比划”后期的表现！

“后离心炮”不知指那个部分！中岳号拦截美军导弹、攻击大西洋上的美军航母，均还处在“离心炮”时代，而非“后离心炮”时代！

那么后离心炮时代，又该如何描述……

时间和空间，二者之间只能以一个为主线！

通常情况下，以时间为主线，辅以空间，可能看得顺畅些。

前传也好，正传也罢，只要基本线清楚，就行！

俺理解石油的顺序线大体如下：

序：新加坡外海

一、南海之战（越南、菲佣）

二、东线和西线并行，并在新加坡外海交汇。

其中的逻辑关系为：遏制中国与中国的反遏制之争引发了南海之战，南海之战的结果是日本的资源线受到更直接的威胁，从而引发日本祝水外泻，并与中国正面冲突，美国乐意旁观并浑水摸鱼，并借机挑起西线“比试”。新加坡外海，则是东西两线交汇处的一场决战。

不当之处，壮士大大和诸位兄弟赐教。

唉。

最近章节有点乱，一会儿赶这个场，一会儿为了下一场要发生的事作些铺陈。最后反正是要整理一遍，网友说得对，前传和正传要分开了。

武器技术，你自己对照近期前沿发展看，会有些有意思的心得。

XXX的部分，初稿里离心炮的部分是打叉叉的，修改稿就是原理描述了。现在还有一些打叉叉的东西，后面整理的时候再看吧。

总起来说，能为国家做一点事情，就做一点事情。而且，做成一件事可以有多个途径去达成。

谢谢你的关注！

壮士，俺又来了。

这最新版还没看全，感觉变化好多。这应该是我看第五遍了。

不过说起来真的惭愧，即使我看到第五遍，整个情节我还是稀里糊涂，根本没有一个整体的印象，毕竟太大本了！我又是个只图看得爽的，加上人笨，哈哈见笑见笑……

书中做了很多想象，有些都已经实际发生了，何不再来一本写写呢？

关于石油，其实很多根本就没看明白，超出了理解能力，不过也正常，自己实在是个普通人。

记性不好。很晚看石油，都会有一些想法、问题甚至对一些方面有不认同想要交流，可是一觉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后问几个问题呗：

1.负责西部防御的离心炮，是如何避过国外的情报收集呢?中岳号是装成海水淡化工厂，昆仑山脉上装离心炮，那么大的盘子，不可能不被发现。那么如何解释这些大盘子的用途呢？

2.中悦和壮士……你俩是咋回事？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3.石油有很多创新的技术，是不是作者认为仅仅存在理论上的可行性而不具备实际操作条件？否则的话，这些军事装备上的创新，作为小说来讲，是不是有点浪费……

4.还有文中有许多（……），这些删除的部分，是真的有技术上的细节和价值而删除了么？还是本来就是为了表现技术的神秘性？

继续拜读……我想，当我读到第十遍的时候，希望可以理解绝大部分哈！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26）

货柜里，沈湘凑不到战情视屏跟前去，就看不见战斗场面，只能感受一发发炮击带来的震动。

两条货柜里搭载进去沈湘的2个班，因为有炮，塞进十几号人已经很挤了。看不见场景，只好一叠声地问老曹，“怎么样了？”“曹工，现在怎么样了？”

老曹因为肩负联络协调重任，故享有看战情视屏的特权。断断续续地回答说：

“初日号的舰首扎进海面了，”

“卡拉尔真不经打，怎么倒沉得快？友谊赛，跟初日号比比，看谁快，”

“我靠，拉贾邦号真能挨，这都五六十发炮弹了，愣是不沉，”

“转移炮火打登陆舰了，026挨了几发，又是2发，大火球呀，烟包住了，哼哼，大块的东西飞出来了，”

“咦，怎么3千吨的卡拉尔倒先沉下去了？水线下开大洞了？近失弹瞎猫碰死耗子炸的？谁打的这一炮，得记个三等功啊！”

“对对，别死盯着一条舰打，别让025跑了，半个大营的陆战队搭在上面哪，

对，先给它几炮，减减速，利益均沾，没偏没向，谁也别跑，”

老曹说一句，货柜里的年轻国军士兵们就是一阵欢呼，

士兵们心情兴奋、放松，大家经过曹工的讲解，已明白现在没人能治得了他们——美国人不伸手，菲军的直升机没有军舰降落，直接开西月岛上去了，菲佣的军舰沉的沉毁的毁，没有炮打他们，有炮的话也不知道瞄准哪里，跟着大陆打菲佣，正是一边倒的不对称作战。

断断续续追着打了快一个钟头了，另一条货柜——已被沈湘命名为中业3号——上的炮击指挥员向老曹通报，菲舰只剩拉贾邦号护卫舰和025号登陆舰还浮在海面上，都严重受损，拼命向西月岛方向开，可能想冲上去坐滩保命，3条货轮以最高航速一路往东，我们也没管它们。

老曹眼珠子一转，蹿叨沈湘说：“排座，那3条货轮装的都是岛上用的好东西，大老远的送到这地界了，放它回去不是怪可惜的？”

沈湘一想，对啊，问老曹：“那怎么截下它们？”

老曹沉吟着说：“靠咱们两条货柜不行，太慢了。货柜只能开18节，再快时间长了机器受不了，那3条船是随军行动的快速货船，照最慢的初日号算，它们也能开到18节，现在差着二十几海里，追是追不上了。调炮去打，先让它减速，，，”

沈湘说：“别，别，155的炮，几发下去那物资不就完了? 那是2万多吨要紧的物资呀，从高雄运要什么时候。"

老曹：“说得也是。用个什么快的东西截下它。

——除非是用直升机。这样吧，我们中工保南海公司现在在渚碧礁那里有直升机和水上飞机，我有一哥们儿在那儿当头儿，要不我跟他说说，截下物资来，分给公司一些，也是一大收益呀？”

沈湘急道：“你们公司要几成？”

老曹：“人家出人出机，怎么也得7、3吧。”

沈湘有点不高兴：“物资都是岛屿建设用的，部队正用得着，怎么给你们公司拿走7 成？”

老曹：“至少也是6、4吧？人家出的人嘛。”把“人”字咬得挺重。

沈湘叫起来了：“人我们也有啊，军人就是干这个的，这么着，你跟你哥们说，只让他出飞机，人我们出，物资3、7分成，行不行？！”

老曹煞有介事地想了一番，点头说;“成交！排座下命令吧！”

一小时后，按照沈湘的命令，一架水上飞机从中业岛接走沈湘部下的一个班，一架直升机则直接从“中业2号”货柜接上了沈湘和老曹，沈湘还要多上去几个人，老曹说：“挤不下了，行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沈湘当时没醒悟过什么叫“意思意思就行了”，后来才明白，这个“意思意思”整出了多大动静来。

直升机上，沈湘看见老曹还是抱着那杆狙击枪，就问：“曹工，你也喜欢摆弄枪么？”心想大陆这家官办的著名保安公司竟然连摆弄电脑的信息工程师都会玩枪，莫不成真是坊间传言这是解放军的便衣公司？不对啊，要是的话，中共的这种“公司”就最讲究政策和统战了，应该只算政治账不算经济账的，那怎么刚才为了物资分成的事这么认真？

老曹觉得既然问到了，跟战友不说实话不好。上级决定派一千多骨干加强曾五哥的这个陆战旅，看样子，自己今后的搭档就是这位思想单纯、作战勇敢、有着一颗中国心的沈排长。在直升机的轰鸣中大声对沈湘说：“俺以前在38集团军当兵，射击比赛拿过奖的。”

啊？这位信息工程师前身还是共军王牌军的射击高手？想了想，钓鱼台战役时跟老谭匆匆一别，一直萦绕脑际的一个念头没来得及跟共军方面的老谭说，昨天在太平岛列席高级军官会议，被问到了这个关键问题，自己在习惯性的压力束缚下，还是不敢直说，此刻面对亲切随和的曹工，这个念头突然脱口而出：“你们这种带‘侦制通单元’步兵装备，能不能卖我们南沙守岛部队一些？”

老曹也不绕弯子，答道：“侦制通单元是一个信息化作战大系统里的一环，卖给你们，你们也不一定用得好。得有一批教官教。这样，回去你跟你们上级打报告提要求，我回去也跟我们上头说，看看能不能装备和教官一起过来。”

迎头兜住跑得最快的那条货船，距离8、9 百米，船上打来了一阵阵子弹，老曹从瞄准镜里看，船上只有临时装设一挺高射机枪，打得非常滥，惊慌逃命的船员从望远镜里看到直升机上的五星红旗徽标就开火，没受过训练，距离远，人又慌乱，子弹不知飞哪里去了。

直升机走Z字形飞近运输船，老曹已在舱门口的一个固定架上以通用螺纹接口架好了中岳级狙击枪，这个细微动作看在沈湘眼里，觉察出人家的装备系统都已通用化了。

只一枪，高射机枪后面疯狂射击的那家伙就是一个栽歪，望远镜里沈湘看到，曲折飞行的直升机上，老曹6枪把机枪阵位附近5个人全部放平，接下来有几个人想冲过去打那挺12.7大口径机枪，冲上一个躺下一个，老曹还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没人敢再去碰那挺机枪，飞得再近一点，甲板上有人用自动步枪朝直升机乱扫，机舱里原来就有一组人，所以上来时老曹说“挤不下了”，沈湘没注意这组人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一挺机枪，是沈湘在钓鱼岛作战时看到过的带着大圆子弹盒“护盾”的那种，一个黑脸汉子突——地打了一个连发，射速奇快声音不大，望远镜里船上的射手已是躺倒一片，不久船桥上出现一片白东西挥舞着，老曹笑说是个什么物件件？谁猜对了这船就以谁的名字命名，俺猜，是个白床单，

沈湘急忙说：“不对，是白桌布！”

旁边那黑脸汉子不紧不慢地说：“白衬衣啦。”

及至直升机在那船顶坪上悬停放下一组人、不久扩音器里传来那黑脸汉子的声音，报告已控制住这条船，顺便宣布船已改名“蒯朋号”，

老曹咂吧咂吧嘴，嗯，真是件白衬衣，沈湘一惊，中工保里的“三朋”之一？

蒯朋号上的12.7高射机枪放平了一通猛扫，后面那条船很快依照无线电公用海事频道里的命令停伡，水上飞机里的一个班上去了，缴了船员所有枪械之后，一大批船员抱着头蹲在一间统舱里，门口一名士兵用枪指着，轮机舱、驾驶舱－雷达电讯部位都有国军士兵押住，班长向沈湘以高频报话机报告控制住了船，

沈湘不客气地把这船更名为沈湘号，和老曹一起爬下绳梯踏上了船，直升机飞回中业岛再去接人。

蒯朋号横截在第三条船前方，与沈湘号一起夹住这船，2通大口径机枪水花在船前船后溅起，这船立即挂出白旗，蒯朋号勒令它跟着两船一起往中业岛方向开，

两人站在沈湘号驾驶舱明亮的大窗前， 沈湘礼貌地请老曹命名第三条，老曹笑嘻嘻地说，“3、7分账”，这条还是你起名字罢。沈湘想了一阵子，说，菲律宾的舰船非法侵入我国九段线内领海，2条军舰被击沉，3条运输船被缴械没收，要不，这条就叫“没收号”？老曹点头说，俺这就上报没收号更名，请求批准。

嗯？曹工要他们上面批准？沈湘咂吧出这里的味道，似乎关系到两岸“谁是正统”的问题，不过人家大陆方面一力打出来的，曹工又抢了先，去去吧。陆战旅政战部战前宣达的精神是此次与大陆方面军事联手行动，要本着“一中各表”意思掌握，既不要失了立场，也不要伤了和气。转头吩咐那位班长说：“把沈湘号更名的事报连里批准。”

还好，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冲散了驾驶舱里的尴尬。中业3号货柜报告，菲军拉贾邦号护卫舰沉没，025号登陆舰冲上西月岛坐滩，登上西月岛的菲军共500余人，已表示向中国军队投降。

头顶上传来隆隆声，老曹告诉沈湘，郑和一号上起飞的一个J10大队在我们头顶上护航。

沈湘兴奋起来，拉着曹工去货舱检视战利品。菲方船长赶紧讨好，说两位长官不用费事，我这里有货物清单，沈湘大叫“呈上来”！

看着英文清单上的半履带运输车、起重吊车、钢构件、预制水泥构件、弹药、3英寸高平两用速射炮。还有大米、罐头食品，沈湘叹道：“谁说菲佣穷啊！”

老曹淡淡地说：“卖石油买军火物资，再扩大油气开采，整个一良性循环。现在，这个良性循环被我们打破了。”

国庆长假，壮士大大给自己放假乎？

壮士……没想到……石油竟然还在修改……我是个老书迷了，但是从来都是下载了看，我甚至半年前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帖子存在……我有点语无伦次……因为石油还有壮士您带给我的想象力的极致震撼，是其他任何一本书，包括《汉风》等等的早期王牌书都无法媲美的，在我心中，您就是神，让我大开了眼界！！！我至今还记得你说过自己“我就是一个人，并不是一个什么机构”这句话太尿性了，有的人抵得上五个师，您一个人抵得上五个“有的人”！！！！膜拜！！！致敬！！！激动！！！语无伦次………………

回茶兄，9－20的稿子已有了，老大让以后统一整理时再发，现在先发南海的

老大，不知道铁叉出什么毛病了，发言后必需刷新一下才能看见！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22）

帕雷诺上校带着他的“西菲律宾海”舰队，一路以十几节的航速西驶，直奔马欢、费信二岛。此次行动，最低目标是夺回马欢岛和费信岛，最高目标是拿下中业岛、太平二岛，中间情况，能多拿下几个岛当然好菲，包括原来越南占的几处地方，视机可以一并拿下。

总统就是这样交待的。昨天一早得知总统要接见，上校没什么应有的激动、兴奋，反而有些忐忑不安，心里发虚。菲律宾海军里适合的高级军官总还有五六个人，按说任命谁率领这支舰队，谁就板上钉钉接替蒂伦诺那倒霉鬼升任海军司令。接到总统秘书打来的电话时，周围军官都用复杂和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目光里只有不多几分的羡慕嫉妒，更多的则是担忧、怜悯。甚至还有一点儿幸灾乐祸。

帕雷诺很理解这些目光的含义。的确没什么好羡慕的，就是个送死的差事，回不来的话，海军司令的位置不知让谁捡个现成，此人就在眼前这几位目光复杂的同事之中。即便能活着回来，战败之责也要一身承担，总统是没有责任的。承担了丧师辱国的责任，还升什么海军司令？不进监狱就是万幸了。

总统接见地点是军港司令部大厦。一见面，总统简单宣布了任命，然后就笑眯眯地问：

“是不是耽心在西菲律宾海打不赢？”

帕雷诺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在总统首次专门接见并提拔重用委以重任的场合，说出格格不入的话？脑筋快速转动，想到了刚刚把南中国海改称西菲律宾海，就是因为中国人夺取黄岩岛时，菲律宾最好的2条导弹舰均被摧毁，帝伦诺号坐滩，而菲律宾海号干脆沉没了。从逃回来的蒂伦诺将军的陈述看，我们有理由怀疑那是日本人的最先进潜艇所为，但是事情被总统定了调子，对外宣称是中国人不宣而战击沉的。从政治法则上说，既然岛子是中国人占了，军舰就是中国人击沉的。菲律宾高调宣扬要复仇，并且郑重其事地将南中国海改为西菲律宾海，以纪念菲律宾海号的被击沉。这样就师出有名了吗？名是有了，实却没有。菲律宾海号的沉没说明了实力对比差距太大。中日海军总体实力接近，各有所长，他们都比菲律宾强至少两个大台阶。日本人击沉菲律宾最好的导弹护卫舰不吃力，中国人打掉菲律宾全部海军也不会太费事。还是说明真相吧。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说了就算有言在先，到时候可以减轻罪责。

“尊敬的总统阁下，我必须忠实地向您说明真实情况，这场仗，我们打不赢。”

看到总统面带微笑静静地听，帕雷诺鼓起勇气说：

“中国人在西菲律宾海有2艘航空母舰，其中的衡山号还有超远程大口径舰炮。而我们，失去帝伦诺和菲律宾海号之后，我们连一条导弹大舰都没有，视距以外我们打不到中国人，中国人的舰载机很快就会把我们的舰队统统送到海底。

狡猾的两岸中国人显然作了分工，解放军去西面打掉了越南，而安排台湾军队在东面对付我们。台军出面，美国佬已经宣布在南中国海，对不起，在西菲律宾海领土争端中保持中立了。我们的背后没有美军的支持，而台湾腻子背后却有解放军支持，这很不公平，实力差距太大了。”

菲律宾总统静静地听完，顿了一下，问：

“如果中国大陆不帮台湾，只打台军，你有把握吗？”

帕雷诺吃了一惊:“中国大陆不是一直在摆弄他们的统一战线吗？口口声声‘两岸共同保卫南海主权’，事到临头，怎么会撒手不管？”

“美国人逼的。哈希尔司令官已经向我透露了美中内部交锋的情形。你只需要记住一个结果：美军将公开宣布，依照美菲共同防御条约在菲律宾海域内为我们提供空中保护，点明将协助我们‘抵御舰载机的空中打击’。台军没有航母，舰载机打击显然是说的中国大陆。”总统徐徐地说道。

帕雷诺急急地问：“中国人会后退吗？”

总统：“对付中国人，不仅要施加足够的压力，还要给他面子，让他下个台阶。已经有人要在马六甲海峡的西面，在印度洋区域，闹出一些不算小的动静来，直接威胁中国人的海运大动脉，美国佬已把情报透露给中国人，解放军的舰队将急急往西面赶，或许还来得及，你会发现他们的两条航母很快就会离开我们这里。这是给中国人一个开走的理由，也就给了他面子。”

帕雷诺：“美国人会允许攻击国际航线吗？”

总统笑了笑，说：“美国人一般不允许威胁国际航运。但是有两个例外。第一个，美国佬反对的是无差别攻击，而某些针对性的攻击行动是美国佬乐于看到的；第二个，发生在马六甲海峡里的任何攻击都是不被允许的，因为那里航道狭窄淤塞严重，即便是只打中国人的船，一旦沉没，也会塞住航道，沉船阻塞是一种无差别的物理阻塞。但是，印度洋，波涛广阔啊，沉上几百条船也不会阻塞。那里发生攻击的话，美国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中国人的两条航母都会走吗？会不会留一条在这里？”

“两条都会走。军事我不懂，或许一边一条可以兼顾两边的问题，但是中国人要下台阶，他们委实不愿意跟美军正面冲突。所以，两条都走，并且其它大舰也开走。”

“他们仍然可以利用太平岛机场和我们的卡拉延机场。”

“我也听取了几位将军的建议。他们认为刚刚夺取的机场并不能很快形成战斗力，在2昼夜之内，我们要尽快采取行动。‘恢复原状’，让中国人尽快面对过去那样的事实。美国人也透露说已向台湾方面施加了足够的压力，让那位一心想独立的陈选举总统承诺压制住他的将军们，不要大举增援，不要出动空军，以避免与克莱星顿战斗群发生空中对峙的任何可能。所以，两岸中国空军应该都不会积极作战，也不会去利用那些机场。”

心头的大石头一块一块地搬走，帕雷诺心境渐渐轻松，思维也变得灵敏活跃起来。这么说，面对的只是台军在这里的不太强的军事力量，而且只要行动迅速的话，台军在此间仅有的两条大舰——太平号导弹驱逐舰和中业号（很挑衅的名字），也都来不及赶回来。短暂的时间内，政治间隙给菲律宾造就了一个大大的军事空档！

来路上研读了美方提供的情报：卡拉延岛上只有台军2个排，没有战机、没有导弹也没有大炮！太平岛上的兵力略强一些，但仍然处于菲军可以面对的范围内。如果，只是这一点点防御力量，菲律宾海军倾其所有的闪电一击，完全可以夺回这些岛屿！

就这样，总统交代的下限是夺回马欢、费信二岛，以屏障其东面海岸一带的各处油气田。可能的话，就要拿下卡拉延群岛，占住那个宝贵的机场，才能建立可靠持久的防御体系。因此，乘机夺取太平岛和一些原来越南佬占据的岛子，都是可能的。这样的功勋毫无疑问将把自己推上海军司令的宝座。

为此集结了菲律宾海军还能动的全部主力。吨位最大的卡拉尔号驱逐舰，排水量3390吨，最高船速达28节，搭载一架反潜直升机，拥有3英寸火炮；拉贾邦号护卫舰，满载排水量1750吨，装有3门76毫米舰炮，日本海军赠送的“初日”号护卫舰排水量1390吨，最大航速18节，也装有3座老式的无护围76毫米舰炮；025、026号2条老式登陆舰载运了一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后面跟着3条载运物资的货船，装着登岛之后恢复修建工程要用设施和物资，以及万一中国人的大舰回来后封锁海岛，我们现在要运上去的够用的补给品。这些船能在十几个小时后就出发，不得不说是菲律宾海军有史以来的高效率，大概也与数天来的准备有关。看来，中国人收拾越南的时候，总统早在策划本次行动了。

一路行来，天蒙蒙亮了，没有发现敌情。

美军克莱星顿战斗群不断转来情报，说明郑和一号还在南威岛一带，衡山号则已向西驶离太平岛三百多海里，没有掉头也没有减速，

美军情报说太平岛和中业岛上未发现中国或台湾空中力量进驻，中国大陆在海南岛和西沙群岛的机场也没有异动，

美军情报说解放军南海舰队的主力尚未南下，

美军情报说台湾霍去病舰队两条驱逐舰一艘补给舰距太平岛还有20个小时的航程，

头上，克莱星顿战斗群派来的舰载机编队呼啸掠过，美国佬在维护着盟友，

“西菲律宾海”舰队官兵的心情逐渐放松，等到得知马欢、费信二岛上没有中国军队设防时，旗舰卡拉尔号的指挥舱内几乎腾起了欢庆的气氛，只是为了维持住面子，帕雷诺上校才没和舱内的军官们互相道贺。

派2条舢板送2个班的陆战队登上马欢、费信二岛后，帕雷诺司令官的神情也渐渐变得威严起来，声音冷峻地命令兵发西月岛，要夺取中国人称的中业岛，西月岛似乎应该先拿下来。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中国人的反应，千万不要冒进。

测试

（回茶兄，这回又是老大传来让先发的稿子，不是俺代写的了）

第三十五章 核心利益（上9+21）

沈湘奉命带队守卫中业岛。昨日破例参加了太平岛上的高级军官会议，连夜赶往中业岛的路上，沈湘的心情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会议最后是怎么说的，沈湘并不知道。一些人对接受中共方面的援助表示为难，沈湘隐约觉得他们是在陈选举的重压下，顾虑曾司令的沉浮。飞行队代安澜队长和太平岛防区陈司令都支持接受大陆武力支援，最后罗旅长去了衡山号，怎么说的不知道，反正到了晚上，就从衡山号方向开来一条“货柜”，沈湘奉命上船去中业岛，陈司令临行时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对沈湘说：“总统明令不得与中共行军事之合作。明面上我们没有接受共军支援，这个分寸你一定要把握住。他们的货柜只是帮忙我们运输一下，这货柜是他们一家南海民营公司的，船上有他们几个人工程技术人员，归你调遣。”

这样，沈湘在货柜里就见到12位归他调遣的大陆工程技术人员，为首的一位姓曹，肤色黝黑，说喊他老曹就行了。

心知自己能得到旅长的器重，钓鱼台战功是一方面，陆战旅里打过钓鱼台战役的有几百号人呢，旅长怎么单单记住本人了，还不是因缘际遇跟共军特种兵老谭有一段传奇般的配合，了解一些共军的信息化作战套路。现在要守住中业岛，没共军支持是做不到的，要跟共军配合，本人还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货柜浮在海面上航行，只冒出水面几公分，稍远一点就看不见，横条型排气管做过处理，声音不大，看起来也有防水倒灌的功能。 下得舱来，一股子淡淡的机油味，老曹指着介绍说，这是一部155口径数字化迫击炮，开水密盖就能打，可以用高压空气冷发射，高压空气是右舱柴油机几个改装汽缸提供的，隐蔽状态的冷发射支持到5秒钟打一发，气压冷发射需要弹载矢量火箭发动机助推，一节弹射程一般用在5千米以内，这2个数据你记下。隐蔽接敌时还可以全潜没到水面下一点儿，往水柜注水就行。

沈湘接话说：“上浮排水也用气压冷发射储气瓶里的气？”

老曹觉出沈湘接受新东西挺快，微笑说：“对。”

“这是我们新一代的‘货柜’，能全潜的，海水保护色涂装，全潜下去一点美国佬反潜直升机在百米高度的直接光学观测也看不出来 ，主动声呐对这么小的东西作用不大，被动声呐，我们用电驱桨应付。右舱是动力舱，里面有一部柴油机直接带发电机，经轿车用的低噪音变速器带一个桨，左舱电动机经低噪音减速器带一个桨，电池组和燃油在右舱，人员主要在左舱，中舱这里操炮和驾驶，中心计算机辅助，也能自控。”

沈湘想了想问：“这炮固定在底板上，怎么找准？”

老曹：“货柜对着大致方向，炮弹上去靠制导机构找准。广角毫米波被动制导加红外辅助。”

沈湘：“那指引毫米波束谁给？靠地面，还是上面有直升机、无人机？”

老曹：“主要靠炮射悬浮单元，微型无人机我们也带上去几架。整个系统，我们叫‘地网’。”

沈湘隐隐觉出大陆方面已有一套准备好了的打法。问：“中业岛这仗，你们想怎么打？”

老曹微笑，说：“总的来说，俺们只是执行公司给的工程保安任务，怎么打仗，听你的指挥。”

沈湘：“岛上刚上去一个加强排，还有空军一个先头组。我的顾虑是没工事可用，菲佣虽说没有气爆弹，他的3英寸舰炮我们也顶不住。”

老曹摇头，说：“不能让他近到舰炮射程。人员隐蔽的事，我跟你上岛看。”

沈湘兴奋了，说：“不让菲佣的舰接近，你们动用衡山号吗？”

老曹笑了，说：“杀个鸡，还用牛刀。衡山号已经走了。菲佣的破船，俺这条货柜陪着玩玩儿就行了。”

夜11点多，沈湘从货柜顶坪轻轻一跳上了中业岛机场跑道西端的码头栈桥，与迎接的守军魏排长简单寒暄一下，沈湘介绍了老曹他们相互认识，还特别加强语气说，这是大陆一家公司的工程保安人员和机场先头工程小组。

老曹带着机场先头组把一箱箱器材搬上栈桥，守军魏排长让一个班的兵帮着扛，一行人跟着老曹走，找到瞭望塔下的一个大弹坑。

解放军夺回中业岛时，曾经重磅炸弹一通狠炸，岛上的大弹坑有十几处，南舰的海军航空兵有航拍照片。老曹对沈湘说，岛子北面有几丈高的椰子树林，砍些来搭在弹坑顶上，再覆上建筑物残块，扛菲军一两发3英寸舰炮还行。

沈湘让人照着做了。午夜时分，老曹带来的机场先头组报告天线－主机架设安装完毕。老曹把沈湘和魏排长拉到主机视屏前，熟练地点开页面指着说：

“这里是衡山号，已驶离太平岛200海里。衡山号一走，老美的克莱星顿战斗群，这群光点，就加速南下了，现在位置是黄岩岛东南国际航线上，这里，又减速到10节，

我们判断老美把个航母战斗群摆在这里，意图是火中取栗：

他明面上是威慑和劝架。如果是我们占着东部岛屿，老美会摆出支持菲佣架势，让菲佣上来要说法，岛子是你们占着，老美不好明确表态支持菲佣，两边都有军事协议，都是他的‘盟友’，一旦打起来，按协议他都要军事支持，他总不能把美军分成两队，一队帮你们打菲佣，一队帮菲佣打你们，是吧。

他明面上的态度，只能是美国不介入南中国海各方的领土争端，但是要维持武力存在以保障南海国际航行安全。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呢。要不是他进来搅合，菲佣哪有胆子找茬挑事。

但是他明面上给你们台菲冲突劝架，实际上却不会真的不偏不倚。”

魏排长说：“实际上还是偏我们多一点吧？”

老曹笑了笑说：“老美只是利用你们，节骨眼上不会真帮你。实际上，这一次他反而要拉偏架，帮着菲佣多一点。”

魏排长不服气，亢声问：“为什么？”

沈湘正好也有此问，紧盯着老曹听。

老曹说：“台湾方面的实力比菲佣要强。在南海问题上，老美耽心中国势力一家坐大，控制了整个南海，要挑动周边国家起来牵制我们。老美的支持菲佣，战略考虑是遏制中国。这次事情上，岛子已给我们闪电一击拿下来了，老美要劝架就要讲各方停止使用武力，但停止用武就是维持现状，也就是默认岛子给我们占了。 老美的做法肯定是暗中鼓舞菲佣来夺岛，菲佣夺回去了，就更依赖老美，老美趁机提出重返苏比克基地，并且压菲佣把西菲联合的股份再匀给他们一些。菲佣仗打输了，岛子没拿回去，今后也是更加依赖老美的态势，美国人仍然会要南海石油利益的实利，加上军事进驻的布局。所以在老美看来，菲佣只要开打无论输赢老美都是赢，菲佣实际上都是输。”

魏排长问：“西菲联合的股票那么重要吗？老美直接拿菲佣的油井行不行？”

老曹说：“这个我也不怎么懂。西菲联合是菲律宾拉拢各方进来对抗我们布的局，他用这个多方联盟破解了我们的‘南海只能双边谈判’的策略。反正是要弄成石油利益的各方联合体对付我们，西菲联合股份公司大概是一种形式吧。菲佣拿我们的油田忽悠了一大帮西方国家的石油公司进来，这些西方公司还是奉行利益均沾见者有份，冲着南海石油的巨大经济利益正好借机冲进来，不光西方石油公司，连小日本、甚至印度的石油公司都进来弄了一点去。老美想扩大份额，明面上得遵循国际法则走，实际上顾虑西菲联合里各方利益，他不好硬夺的。只有挑起武装冲突，至少造成紧张局势，大家想起军事实力还得靠老美，才肯都匀一点给美国佬，菲佣要尽地主之谊得多匀出去一块，俺理解的大概是这些。”

沈湘问：“老美是不是也有耽心国际航线安全的成分？”

老曹说：“他并不真耽心南海的航线安全。我们的地方让他们占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忍着，什么时候影响过航线安全。而且，老美心里懂得我们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比谁都在乎国际航线安全。这回夹着马六甲海峡的两个国家印尼和马来西亚不敢在节骨眼上支持越南，就有老美警告他们不许在马六甲海峡搞小动作的因素在。论起维护国际航线安全，中美在基础上是一致的。”

沈湘：“这么看来，南海的局面是我们敢，他们就不敢，我们不敢，他们就敢，没人想真打，就看谁把谁唬住了！”

魏排长也情不自禁用起了“我们”：“要这么说，岛子和油田在谁手里谁就想维持现状，谁就占大便宜，先前我们即没岛子也没油田，还要跟他们共同遵守规则维护现状，那不是吃了大亏了！”

老曹也想不通这一点，但是这个场合讲话还要注意政策，就避开问题不答，只点了一句：

“我们老大说，南海这盘棋各方互相牵制住了，唯一能动的活子就是你们。”

沈湘和魏排长半晌不语，在品味老曹这句话。最后魏排长打破沉默问道：“曹工，你看这仗还打得起来吗？菲佣也不是傻子。”

老曹也拿不准，想了想才说：“照说菲佣也不想当SB。明明打不过我们，过来丢人现眼干什么。可架不住利令智昏呀，老美暗中许诺了什么，借给他一个胆子，我们的衡山号一撤，大舰一条不在，等于又借给他一个胆子。中美两个老大各借一个胆子给他，这帮子土著刚打树上爬下来不久，智商还没进化到那程度，一个蒙了头想赌一把，也说不定啊。”

魏排长想问“那为什么你们的衡山号还撤”，觉得跟那边的人当面问这句话还是不合适，曹工毕竟是冒着危险过来帮我们的，忍了半晌，年轻，毕竟忍耐不住，还是问道：“你们的航母镇在这里几天，大事情定下来了再撤，不就大家都没事了，你们节骨眼上这一走，不是勾着小孩子犯罪吗！”

这件事老曹是实在不明白了。衡山号撤走绝不是因为陈选举的作梗。到底为什么各方较劲的时候开走了，老曹琢磨大半夜了也没想通。只记得上面一哥们传下来曾司令的一句玩笑话：

“周二哥真是遵纪守法的人啊！”

呵呵，壮士大大在中秋之夜布施两块大月饼，多谢了！

第二十三章 65、66

杵村嘉次少将阴沉着脸，站在练马变电所楼顶双手举着望远镜看代理联队长组织的总攻。这个吊着三角带的家伙运气好，本来估计这一次冲锋会大大削弱中国军的防守力量，并且拿掉这个瞧不起上司的家伙。攻克安全区的目的是建立一个臣服于杵村司令官的相对独立的政治地盘，因此在作战行动中要考察并剔除那些可能的不满分子。 谁知道这个吊着胳膊的家伙运气真好。西部方面队人还没到，105榴弹炮火力已经接上了，有效压制了练马台大厦楼顶的火力，右前方废墟带守军居然一触即溃，俘虏供称他们只是安全区仓促武装起来的难民。这个信息更坚定了杵村少将攻占安全区的决心。

眼看着代理联队长指挥着大批步兵潮水般涌进烟雾包裹的大厦，杵村长松了一口气。一千多人冲进去了，2个中队左右包抄大厦后部，几十部迫击炮密集轰击压制住了楼顶，不管怎么样，一个连级兵力防守的大厦再也支撑不住了吧。

安全区的乌合之众不算的话，真正中国军的防守兵力不可能超过一个连。练马背后宽阔无人区地带渗进去的一些特种兵报告，发现一些民间直升机向练马台大厦飞去，从直升机载重量判断，即便运送的都是兵，也不超过五六十人，后来发现一架三桨的大型机飞去，至多又送去一个排。扣掉作战伤亡，中国守军还是不超过一个连。那么，无论如何他顶不住日军联队级兵力的围攻。

看看大厦的5楼窗口已不断有人影被爆炸气浪吹了出来，说明争夺战已打上5楼，嗯，6楼的也有了。杵村少将心头一松，另一重阴影就悄然爬了上来。

为什么西部方面队的105炮群停止射击了呢？他们的解释是受到中国军精确制导火力的压制，如不停止射击迅速转移阵地，必将损失殆尽。

是这样吗？ 已方的观察报告表明，西部方面队的先头105炮群一到射程就快速放列、设定好打击台湾号的射击诸元，及至接获练马指挥部轰击练马台大厦的命令，炮群的动作明显放慢，炮群指挥官更直接了当地意图抗命不尊，打练马台的炮击只持续了几分钟，炮群即分批停止射击向东转移阵地，随后中国军的制导火力才到，因此判断先头105炮群的损失不大。这中间的先后关系很重要。

杵村心里掂量出这个“先转移”的意味。炮群不听练马指挥部的，还是听从的西部方面队司令部的命令。西部方面队司令部和下属师团里中将还有几个，少将还有一堆，不来夺取主攻总指挥的位置只是按条例尊重已有指挥官熟悉战场情况的因素，因此平级或更高一级军衔的将领也不会在现有指挥官未伤亡的情况下硬性接替。这样取得的战场指挥权很脆弱，西部方面队炮群不听指挥就是例子。

他们不赞成攻取安全区。还是老一套的方略，攻占台湾号，摧垮中美军队防御的核心支柱，在中国军大举增援到来之前歼灭中美军队，包围皇宫核心区，缴械所谓临时政府的卫队，清君侧，把卖国求和的一森等人送交司法审判，在天皇主持下组成新的合法政府，这样的政府里，日本军队的领导者必然占据中枢位置。

可惜他们的想法到现在已是幼稚不可行的了。如果石原将军还在位置上，杵村也是该方案的积极赞同者。石原莞一去不回。日本军队没有了主心骨，没有了灵魂，必然先一盘散沙，再走向分裂。此后，谁的兵多，谁占据了重要位置，谁能得到民间的更广泛支持，谁就在战后政府中占据要津。

如果日本军队直接攻击皇宫核心区，中美军队必然和临时政府军队抱成一块铁板全力抵抗，保卫临时政府就成为保卫实现和平的机会，成为日本由乱入治的希望所在，必然获得全日本民众特别是东京地区民众的支持和认同，中美军队占据了这样的道德制高点，他们共同支持的人必然占有日本政权，现在看来，他们在日本能够共同支持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是临时政府那帮子和奸政客。日本军队越是攻击临时政府，中－美－和奸集团越是抱成铁板一块，日本民众越是支持他们，天皇也越依赖他们，这不是为渊驱鱼为丛驱雀吗。

所以他们也看明白这一层，即便石原将军不在，仍然拼命攻击台湾号。可是台湾号攻得下来吗？杵村没有信心。日本军队已尽最大努力试过了，连第一军都不行，他们这些二流三流的队伍怎么可能行。第一军试的时候，日本还有不少飞机、导弹和大炮可用，现在这些都打光了，只剩下二三流的轻步兵，怎么可能成功。

杵村暗暗叹了口气。其实还有第三条路走。就是攻占安全区。战后的日本军队如果控制住了人口，也就控制住了经济，控制经济，也就控制了人心。那时中美军队只是保有皇宫附近一小块政治地带的话，如同四不着边没有根子的孤零零的空中楼阁，即不可能拥有真正的控制力，也不可能持久保有。

一森佑元这家伙显然看到了安全区的重要性，明言支持攻占安全区，并暗示占领后可以向天皇荐任为日本军队首脑。

一开始，杵村为一森佑元的许诺着实兴奋了一阵子。和“那边”搭上了一条路，由此可进可退。随后接到的情报，又让杵村觉得哪里不对了。情报表明，实力强大的北部方面队始终按兵不动。方才又明确拒绝了第6、第9师团的北线联合司令部要求其迅速举兵南下加入总攻的电文。

北部方面队的明面理由是“需要防范来自北海道的跨海攻击”。果真如此吗？俄军登陆北海道的只有2个旅，占领了2个县后即停止前进，显然已与中方有了协议，其它地方要等解放军的第27集团军来占。俄军2个旅没有渡海攻击的能力，无需重兵设防，解放军的第27集团军即便有能力渡海，也要在6天之后到达，中国的第26集团军预计登陆本州北端的秋森、青田，但也是4昼夜之后的事，此前数天时间格外珍贵，为什么龟缩于本州北部无所作为？

他们是想拥兵割据。占住本州北部，坐看日本两大势力的生死搏斗，临时政府胜，则通电拥护临时政府，则临时政府方面也必然不会解除其兵权，反而要拉拢借重，反过来，临时政府方面败了，北部方面队的对策也是一样。他这样拥兵自重，无异于军阀割据，大小军阀——包括自己——皆割据一方的话，难道战后日本又回到现代的幕府时代了？

果真如此，日本战后的军阀割据情形已隐约可见，大概要划分为6大块：

临时政府系，占据皇宫－－东京政治中心区，拥有兵力约3－5个联队，得到中国的支持，美方也暂时虚情假意地支持；

西柏林系，占据东京西北－美军横田基地一带，兵力为第10、11师团、中部方面队和东部地方队余部和西部方面队（待观察），美方予以实质支持，但目前美军无能为力；

安全岛系，也就是本司令官的体系，将占领安全区地带并向南扩展到横滨－羽田机场，向北扩展到银坐－港口区，向西扩展到中野－立川一线，也就是囊括东京的大部分人口和经济区域；

南部派系，将据有贾府－松山一线以南的近半个日本，但缺乏有足够号召力的领袖，内部仍有进一步分裂的可能；

北部方面队系，将占有本州北部，兵力在目前各方中是最为雄厚的，还拥有未受到什么损失的3个师团另3个独立旅团和若干地方部队，总兵力约15万人；

离岛系统，北海道将悲哀地首次归入离岛，它会被中方占据大部分、俄军占据2个县，西南诸岛包括琉球、中绳已被中国独家占领，中绳本岛维持某种意义上的独立。

最重要的当然是占据并保有安全区。从这个基本目标出发，其实不应排斥其它派系的形成和生存，反而要借助。地方政权必须互相牵制才能共同生存，而名义上的中央政权只有在存在多个地方割据政权而不是只有一个割据政权的情形下，才不会全力以赴对那个割据政权下手。

望远镜中，太阳旗已在练马台大厦顶部升起，在阵阵烟雾中时隐时现。这个大钉子终于拔下来了。从这里就打开了直通安全区的坦途。日本军队还是有坚韧不拔的攻击精神，当初攻击旅顺口俄军坚守的201高地要塞时，也是靠着这种精神努力攻击，最终拿下来的。

杵村慢慢放下望远镜。许久，拿起手机，与临时政府官房长官明语通话。要想让杵村系安全区计划成真，必须首先取得临时政府方面的承认。一森佑元的许诺是靠不住的。一来家族所在派系与一森家族素无私交，在某些方面甚至有所不合，另一方面，一森佑元目前是临时政府的实力最大的主流派系，要想真正取得临时政府方面的合作，还需要联络拥有实力的次一级派系，他们为了谋取中枢位置，比一森佑元更需要地方实力派的支持。而杵村家族正与官房长官的派系素来还有一定交情。

既然只能以手机通话，说话就既要斟酌说什么，又要斟酌如何说。现代信息化陆战打输了，东京日军处于和上次河内越军同样尴尬的境地。官房长官听完杵村少将语言晦涩但意思还能明白的“六大块”论述，干脆用起了直言相告的表述方法：

“......

第一个障碍，要中国军停止进军，你们才能占有那些地方；

第二个问题，有一个人，他如果出来，就是三大块，而不是六大块。”

杵村的脑袋里嗡地轰响了一下子。要中国军停止进军，本来不是问题。是中国方面和临时政府方面一再呼吁先行停战、坐下来谈判的，只是日本军队不认为应该停战，从现状上看对我们有利，从时间上看对我们不利，因此日军才一再努力攻击，希望在中国军大举增援到达前歼灭其东京湾的残余部队。现在我们要停战，中国人难道不想停了吗？他们判断我们已不能及时解决战斗了吗？中国军队是应日本临时政府邀请进军的，临时政府已不能够撤销这一邀请了吗？这是基于军事力量对比的判断，临时政府的判断与我们这些专业军人有很大的出入吗？他们还掌握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情况？

“有一个人”，出来以后六大块就整合为三大块？这个人是谁？石原莞将军吗？他还活着吗？他掌握在官房长官手里吗？他如果出来，当然可以制止日本军队的分裂。那么，剩下哪三大块呢？

临时政府方面当然是一块。还有两大块，官房长官认为是谁能够存在下来？包括杵村的安全区吗？

及时以不便多说的默契结束了和杵村的通话。官房长官默默看着对面三人，俄顷，对右边那位始终没有除去风衣也不肯摘掉墨镜的瘦削中年男子说：

“杉山君，警视厅的同事们都说只有请出阁下，才能救出石原将军。那么，拜托了！”

言毕，朝着墨镜男子深深鞠了一躬。

嗣谷前指的罗旅长在用卫星加密电话与曾南岳通话：

“......

这些因素，决定横田地区不可能依赖横田机场的运补成为‘西柏林’。

除非他们能像当年的西柏林一样构筑一道陆桥通道。否则，只能依赖濒海地区造就。真正在军事上具有西柏林条件的是安全岛地区，可以依赖东京、横滨两大港口和羽田机场的海空运补。这一地区我们绝不能让。

千叶－房怂半岛也有一点条件，但是效力差很多了。再远的地方，随便他叫西什么什么，就是不能叫西柏林。”

眼睛盯着地图上的一点，曾南岳问：

“你认为他们要构筑横田陆桥通道的话，必经的关键节点在哪里？”

罗旅长略一沉吟，说：

“如果美军不伸手的话，他们要绕一点远，走西日暮地区。从最近的动向看，美方正全力策划建立‘西柏林’，与临时政府和叛军两方面接触频繁，如果美军伸出一只手的话，他们只要打通文西一点就可以了。”

“你有没有可能抽出兵力，在文西第一军残部前方打进一个楔子？”

罗旅长坦率地说：

“给我1个营的增援就行。现有兵力，做不到。”

放下与罗旅长的电话，曾南岳与兼任安全区主任的中国驻日军韩政委电话商讨了二十多分钟，其中大部分时间是在研究美方策动安全区管理层转向‘西柏林’的问题。韩政委还建议，横田陆桥的关键节点都还掌握在第一军残部手里。目前日本陆军各部能够买帐的人物，只有石原莞。

结束通话后，

安全区韩主任直接拨通了杵村嘉次少将的手机。

曾南岳则给高素梅下达了命令：

“任务就是这样。只有你进去过那里。你们要配合解放军的精锐特战分队，救出石原莞将军！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十三章 续64

沈湘原有的兵力是东京旅第一、第二机步营骨干为主缩编的大约3个排，清晨格子两个排加入沈湘部，使战斗力有力大幅提升，中午时分，嗣谷指挥所罗旅长抽调本部不多的兵力，以装甲团军官带勤杂人员百余人组成一个“勤杂连”支援沈湘，午后，刚上去的安全区我方掌握的老兵连归入沈湘部编制，沈湘把原有剩余部队编成一个本部连，防守立川东－嗣谷南位于所尺－三方町－清远－鹤岛间的主阵地，勤杂连在嗣谷南－新座西占领阵地，在所尺与主阵地衔接，主力2个排在嗣谷阵地对面，用意是随时支援嗣谷指挥所，格子两个排6辆炮车还剩3辆，在阵地后广大地域游动，宝贵的格子数字化单兵分到各个基层单位协调组织战斗，本部连是每班分一个，勤杂连是每排分一个。新上来的老兵连按沈湘命令衔接主阵地东面－补给通道西段，在和光－大泉与练马阵地衔接。整个阵地有3处关键：一是西北端的三方町，这里逼近川越汇交，三方町－川越汇交一线深深楔入横田阵地，由于美军已收缩兵力放弃了基地西南部大部分阵地，中国军队进一步增援到达后，从这里发起攻击可以逐出美军横田阵地内的叛军，把横田地带截为两段，如果这一线掌握在中国军队手里，那么“西柏林”是建不起来的。第二处关键阵地在东北端的所尺，这里与嗣谷指挥所遥相呼应，如一把铁钳钳住了叛军主攻甬道的入口;第三处是补给线路的关键节点，目前受到叛军重点攻击的是两处，一是和光－大泉阵地，另一处是大钉子老曹的练马台阵地。

战至午后1时，川越汇交前哨阵地失守，本部连二排剩余人员退至三方町与一排会合，加入三方町立交阻击阵地，叛军一个大队銜尾而至，不停顿地向三方町立交发起攻击，格子两个排所剩3辆炮车一辆打坏，一辆没炮弹了，只剩133号车还剩十几发高爆弹，奉沈湘命令一股脑砸给三方町攻击叛军，逼迫炸掉近百人的叛军就地找隐蔽，暂时延缓一下，也只是没让鬼子行进间攻下三方町，

攻击叛军为东京卫戍区残部一个联队，建制也已不完整，只有2个半大队的轻步兵，重武器也打光了，只不过鬼子联队长打了一天一夜，观察前后作战经过，已有了一些心得，再看到本次炮击落弹异常准确，更加印证了心中关于中国军有一个战场信息网的猜测，拿出保留下来的最后2部大口径迫击炮射出最后几发电磁脉冲弹，一瞬间把三方町上空中方空中平台悉数烧毁，接着立即集中所有炮火猛轰三方町大型立交桥中方阵地，使用大口径迫击炮发射了燃烧弹，桥墩下炸起的火团燃烧热浪猛烈上升吞没了上面各层桥面，逼迫人员无法存留，就在守军一排长匆忙调整几处机枪阵地的时候，3个步兵中队的鬼子已蜂拥而至，

关键时刻，南隔绝线指挥刘昌平大胆撤防抽出的首批援军赶到，3个格子排全部增援沈湘，人还没到，炮火射程先接上了，一顿大口径钢珠弹按一排长语音报告方位把3个中队的鬼子放平了一地，接着射出多发悬浮单元重新建立三方町地网，

地网信息刚一显现，8辆炮车（一辆在中途损坏）就打起了急速射，2分钟之内，300多发炮弹炸掉了鬼子全部迫击炮、3个大队部和各个使用过高频电话的中队部，联队部也被2发高温气团蒸发，所有暴露在空地上的小队级兵力都受到2、3发钢珠弹的照顾，直到战情视屏上显示“有价值目标均已消灭”。

喘息之机，沈湘对格子部队派来的联络官圆脸中尉说：“莫中尉，三方町必须增援呀！”

是必须增援。新到格子8辆炮车一顿猛轰打掉半数剩余弹药，从台湾号向中野以南地区补给弹药困难，弹药补不上的话，这样的攻击再来2次，三方町就顶不住了。

连番的苦战恶战，沈湘已跟圆脸中尉莫如松建起了充分信任，这是一种战场情谊，不知什么时候起已不喊代号，称名道姓喊起了莫中尉。

莫如松身负重任。不仅要给沈湘当好“参谋长”，掌握战区地网与沈湘部的信息衔接，还要协调各辆格子炮车与沈湘步兵各部的配合作战，沈湘的兵还没有普遍配发侦制通单元，许多计算机的活儿得靠人来协调，这副担子非得沈湘身边的老莫来挑不可。

从哪里抽调兵力呢？老兵连2个排防守补给线支撑点甚为吃力，所尺主阵地是勤杂连主力加营部在守，勤杂连2个排只剩30余人，营部还是营部班剩下的6个人加一辆缴获的日军主战坦克，再就是沈湘、老莫和一名参谋，这点兵力靠着格子炮火的有力支撑才勉强顶住了叛军2个大队的多次攻击。其余部队分守其它据点，都需要增援。能动的部队是唯一的预备队——安全区航空志愿队运送来的一个新兵连。新兵连基本由中方人员构成，有战斗经验的人很少，大部分是华侨青年和中国赴日务工人员，这些人平时领受低工资干着繁重劳动，到了关键时刻，又响应日本临时政府危急之中的求救号召，默默地起来加入抵御日本叛乱的队伍。这样的新兵，政治素质是可以信赖的，军事技能当然不足——不足到许多人几个钟头刚学会打枪，一搂扳机就是一长梭子，枪口还上抬，结果一大串子弹什么也没打着，还有些人干脆只学会了扔易拉罐。这样的军事素质不设法弥补一下是不行的。

老莫很快拿出了方案：“把新兵连2个排填进格子拿上去。南京团已到垂突2连6架三桨变轴机，以其中2架到中野接格子的数字化单兵并送去弹药，到我部核心阵地降落，与新兵连2个排完成编组，一名数字化兵带2名新兵，再飞赴三方町增援。”

沈湘立即同意，让老莫带队完成编组并统一指挥三方町阵地各部。

老莫诚恳地对沈湘说，编组我来完成。但三方町的阵地指挥还是让2位排长之一担任，他们对那里情况熟。而且，一个部队打这样的恶仗，应该打光多少补多少。

沈湘立刻听懂了老莫的意思。虽然大家都穿着中岳集团的迷彩“工作服”，老莫可不是东京旅的，是集团格子部队的，也就是解放军。老莫是在集团久了，对国军有更深的了解。一支部队打死仗硬仗拼光了，如果你跟着就把这支部队编散撤编、原部队长调职降职，那是会影响部队战斗力的，以前的国军将领顾虑这个，不愿意拼力死战把实力拼光，都想着保存实力，许多该赢的仗没打赢。今天的国军与过去情形大不一样了，但是传统和耽心还是存在。一支部队如果拼光就得由解放军派员接管，那谁还拼力死战。昨晚在营连级军官大部伤亡的混乱中，罗旅长提拔自己一个小排长到第一机步营营长位置，并且后续增援部队都填进本营加强，交给自己指挥，这里面的带兵哲学意味深长。以小见大，自己对下面的连排长，也不能打光就撤编。

深深点了点头，沈湘电话任命三方町原任连职的一排上尉排长任本部连连长，中尉三排长任本部连副连长，新编成的混编一、二、三排约一百五十余人编入本部连。

老莫衔命去了。望着老莫的背影，沈湘盘算着怎样独力组织好所尺防御战，不足一个连的兵力对付鬼子几个大队的轮番攻击，依凭的是手中这具侦制通指挥仪，老莫教会了几个基本功能，已能够指挥隶属本部的9辆格子炮车，还能协调刘朋部的火力支援。就像手机，所有功能一时半会是学不会的，基本的会打电话就行了。

第二十三章 续63

练马台大厦最初楼顶防火大水罐炸坏的时候，大水汹涌灌了下去，使得6楼以上的一大块楼层一直没怎么烧起来，这会儿，烟也相对较小。众人沿着烟少的通道七扭八拐走了一段，从一处处破洞下到老曹早让人看好一处地方——8层的东北角一个厅，朝北、东两面有大窗、大洞，强烈的穿流风把烟雾带走，里面进烟的2处门都拿东西堵死了，头顶上还有三十几米高的废墟，里面有不少空档夹层，防弹效果是不错滴。老曹鼓励大伙说，当初孙悟空给太上老君关到八卦炉里炼，就是躲在风眼里逃过了一劫，咱这地方就是风眼。

检点一下人员装备，二班三班原来的老兵还剩3人，2班长左臂贯穿伤吊起了三角带，安全区空中志愿队开着直升机给楼顶上送来新兵连3个班和不少弹药，现在统算起来一共还剩18个人，分一下，老曹还是带一名枪榴弹手，2、3班各8个人。2挺机枪，2、3班各一挺，50枪榴弹特别是易拉罐大大地有，风眼里码着二十几箱，楼顶上分几处还藏着一些。

还有6个侦制通单元没打坏，所以大家都明白下一步的走向。刘朋部还有12辆155炮，眼下正在打鬼子的105牵引，鬼子一门炮打不了几发就完蛋，过一会儿鬼子的炮消停了就上楼顶。

105榴弹沉重的爆炸声渐渐听不到了。只剩下60迫击炮弹密集的砰砰爆炸声传下来，老曹觉出不对，鬼子以60炮封锁楼顶，步兵可以绕过去攻后面？给后面南废墟带上充当预备队的安全区中队少尉队长打电话，耳机里枪声大作，少尉大喊着说攻他的至少有1个大队，援军太少了，

援军是南京团垂突2连的一个分队，按老曹的命令在练马台南800米也就是南废墟带安全区中队南侧一溜半塌房屋里建立了第二道狙击阵地，分队有25人，一部动力辅行155迫击炮，一部50榴弹发射机，3挺中岳级机枪，送他们来的3桨变轴机立刻返回又送来安全区我方掌握的新兵连2个班加一部弹药，正是靠第二道阵地的火力支援，安全区中队才守住了阵地，虽然少尉中队长还抱怨说“援军太少”。

老曹跟各位班长开了个小会。大家一致意见是练马台大厦还得守下去。当然，可选择的另一个方案是利用敌军炮火间歇乘直升机撤走，加强南面二道阵地的防御，然后以155钻地爆破弹炸掉练马台大厦这个制高点。但是这样打要炮。南面的垂突分队以侦制通上的通讯/制导/测距激光测量，十几门105炮打大厦楼顶五六十发炮弹，尽管不是钻地弹，也只把大厦高度削掉几米，顶部废墟太厚了。155钻地弹钻透顶部废墟没问题，再钻下来几层爆炸，出了一个洞，在空中无人平台指引下，后续钻地弹精确连贯地从这个洞打下去，最后几发是在大厦底部爆炸的，用高爆弹，这样一串作业要十几发155弹，百多米长的大厦至少要3个洞才可能打塌，这个炮兵兵力使用在以往不算什么，现在是一句话：用不起。

炸不掉这个制高点，就得守。不然让鬼子占据了居高临下射击，南面千米内的阵地是守不住的，练马台据点就得弃守。

老曹让3班长带2个人上楼顶观察情况。必须压制敌60炮火力，一靠南面垂突分队那部宝贵的动力辅行155，二靠抢上楼顶的枪榴弹手。鬼子有几十部60炮玩命压制楼顶，一串串炮弹落得不分点了，这样我们的枪榴弹手上不去，只要打掉它一半60迫击炮，我方枪榴弹手就有望占住位置，彼消此长，付出代价后可以消灭这一批60炮。3班长先带人上去看看，这个任务很危险。

二班长奉命带人去撒布易拉罐。听动静，撤进来的那个安全区中队差不多了。溃退时丢了一半，进楼趟雷去了一批，返身在楼口跟叛军争夺去了一批，枪声爆炸稀落下来，应该没几个了。鬼子进村，二三楼还得挨炸，上到5楼以上不光炸，烟熏的也呆不住人。除非鬼子戴呼吸面具一层层打上来。这个可能性很大，数据库资料显示战前鬼子都配有一定数量的三防面具，性能不亚于我方配备的中岳级头盔三防面具（头盔夹里兼），前面钻地沟进来的不知什么原因没用，这批是东部地方队从地面突进来的，应该有。

老曹让把好头盔都换给2班，不少人的头盔打坏了，包括老曹的，还有人的头盔打飞了，一共凑出来10个好的，老曹让2班长就带9个人进去。把这10箱易拉罐布下去，又能撑一阵子。

2班长临走时低声向老曹建议：请示上级。老曹默默地点了点头。老兵的想法总是相近的。练马台据点的防御，意义已不在安全区——我军增援部队从羽田机场着陆都从那里过，鬼子想夺取安全区是没有可能的。守练马台的意义在于不要“西柏林”。只要沈湘阵地存在，横田美军就成不了“西柏林”，只要练马台据点在，沈湘的补给线路还通，他就应该能守住阵地。老曹在沈湘手下当了几年兵，相信沈湘做得到。

请示上级的意思其实是要增援。兹事体大，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该要增援就得伸手要。

上级很快回电：J10将直接降落台湾号装重型钻地弹，约于一个小时后炸平练马台大厦。此前将以安全区志愿航空队直升机接出你部。作为备用方案，我军一个工兵小分队将准备2卡车民用爆破炸药驶往练马台，必要时以10吨工程炸药炸掉大厦。并且，南京团一个合成步兵连带安全区我方掌握的一个连正赶往你处。

轻舒了一口气。老曹立即把上级安排通知到大厦的其他15个人，相信南面垂突分队同步得到通知。老曹笑着鼓励大家说：“坚守最后一小时，留在东京当地主！”

第二十三章 续61

眼看着急促准确的6英寸制导弹3分钟内打掉了几乎所有的指挥所伪装物和火炮伪装物，连带近千名人员也给裹了进去，藤田大佐的牙齿深深咬进嘴唇，沉声命令：“总攻开始！”接着吩咐指挥所转移。

上万名鬼子嚎叫着挺身冲锋，向署桥、防务省、法政大学同时发起猛攻。

刘朋看出不对，是155急速射打到2分钟的时候，打掉了两百多迫击炮，为什么没有一处弹药殉爆？

多亏有地网光学系统可以看得明白，越看得明白心里越毛，打到3分钟，刘朋大喝一声：“炮火停止！”

攻击方以60炮射出数十发烟幕弹遮蔽了法政大学西侧开阔地，使南废墟带南京团小分队侧射火力效果骤然下降，法政大学内安全区中队的机枪火力已失，短暂的间歇内只来得及按刘朋的命令在一些不设防建筑物底层摆放了十几箱炸药，里面插着半枝烟大小的感应引信。对着眼前一片烟幕，守军紧张万分，对着烟幕胡乱放枪，看到大群头戴钢盔端着刺刀士兵从烟幕里钻出来，距离只有几十米，守军却放弃了这个唯一的打击机会——你看不清烟幕里的人，烟幕里也看不清你，一般不知道你火力点的位置，一钻出来，正是你发扬火力突袭的绝好时机——没想到守军在这个时候掉头便跑，军官喝禁不住，有的转身抵抗，有的也跟着跑了，只一个冲锋，叛军即夺占了法政大学，损伤不大，只在一些建筑物里的被炸掉2个中队，

署桥的安全区自卫队同样一触即溃，攻击方从地下毗连的大型商场通道里钻过来一个大队，炸开出口一涌而出迅速攻占了商场大厦，居高临下以火力压制附近守军据点，一个个小队涌出轻松夺取了放弃抵抗的各个据点，安全区守军一个中队如流水般往后撤退，被鬼子火力打倒了不少。

攻击防务省建筑群的鬼子又一次踢到了铁板。集中二十几具60炮掩护，大量的火箭筒抵近到300多米射击，但所有小口径炮一开火即被东面打来的50枪榴弹消灭，2千多步兵的冲锋一开始顺利，没遭到梦魇般的155钢珠弹射击，又使用烟幕弹在百米地带筑起一道遮蔽墙阻挡守军视线，冲到最后300米开阔地时，

鬼子看到烟幕墙覆盖了守军一线阵地，听信长官“中国军炮火已被消灭”的保证，安全感大增，纷纷伸直腰杆挺身猛冲，就在这时，刮风般的子弹迎面射来，

烟幕能挡住视线，可惜挡不住头上无人机和悬浮单元的电磁－红外合成观察，地网操纵员知道鬼子冲到这里既没有装甲车也没有自行炮，早已把阵地前方数百米地带上空的2挂悬浮单元一架无人机的灵敏度峰值通带设定在人体特征，中岳级步枪能打盲射就是靠的地网联网，这会儿一道烟幕当然是拦不住的。

近在300米，中岳级步枪、机枪都打起一推2急速射，射界划分目标分配都是上级节点计算机自动完成，射手只管微晃枪口把侦制通上的虚拟十字线对准目标框格，数十道火流穿过烟幕分头缠绕着一个个小步兵群，枪声一起，一个班步兵群就放倒一多半，子弹火流急速转移，纠缠上了下一个班步兵群，鬼子们像踩着弹簧地板跳狂欢舞会，只半分钟功夫，近2万发子弹扫过宽阔的战场，一千多鬼子栽翻在地，剩下几百个急忙就地找了隐蔽，

侦制通上看见几百号鬼子卧倒在300米远近的开阔地，战士们想拿枪榴弹打，分队长们制止了，说宝贵的枪榴弹得留给鬼子下一次攻击，几个小战士就跑出去开了2辆皮卡码上足数的易拉罐弹药箱，借着鬼子的烟幕掩护接近鬼子隐蔽地，从烟幕里对照侦制通上大致方向以简易发射管把一枚枚易拉罐“通、通”地打了出去，二十几分钟光景烟幕地带一趟转悠下来把2车易拉罐打光了，摘了三防面具，小战士们抢着看战果，分队长的黑脸也绷不住了，告诉他们甭看，分队要给他们几个请功，鬼子三分之二都躺在原地了，剩下的吃不住劲往回跑，给我们的子弹追掉大半，最后回去的也就几十号吧。

中间踢正了铁板，两翼却取得突破，藤田大佐知道机不可失，牙关一咬，把预备队投入两翼突破口。藤田研究过不少知名军事家的战术，包括林彪的“一点两面”突破法。两翼突破不是同时并举，而是有一个先后时间差，也有轻重的分别。活学活用，用在了眼下的同向突破上，这就让先发的一翼吸引走刘朋的预备队。

刘朋紧闭嘴唇冷冷注视着战情视屏上的剧变，手握机动预备队，就是隐忍不发。敌我兵力对比达20倍以上，预备队不发则已，发则必中，否则防线将崩溃。

北段防线告急，2连长请求增援，预备队没动，

南段署桥被鬼子突破，1连长请求预备队反击，没动，

北翼法政大学被攻占，预备队还是没动。

制信息权在我手里，我清楚知道你的兵力。8个联队，第一次攻击，你在法政大学和署桥各打残了一个联队，本次攻击，你在防务省正面打光了一个联队，眼下你突进法政大学和署桥的各有一个联队，相当于一个半联队的兵力在佯动乱窜，所以，法政大学和署桥，哪个方向你再拿进来一个联队，哪里就是你的纵深突破方向。

叛军从法政大学里钻出来5个大队，一部包抄防务省侧后，主力直冲向国会公园，

刘朋冷笑一声，大吼：“预备队，跟我上！”

10组轻型成组坦克悄无声息地一线排开疾速推进，50辆无人坦克上的短管155线膛炮连连射击，数百发大口径榴弹在步兵群里爆炸，把各种各样的残枝碎块炸飞到半空，每组成组坦克控制车上装有一挺7.62机枪，还配有2辆蜂巢式无后座力炮车和2辆无人重机枪车，此刻30挺50管重机枪向鬼子冲锋队形猛扫，6万发/分的总射速，水冷枪管持续射击，充当防护层的不要钱的子弹如一阵狂风扫过，2个大队的鬼子忽一下子不见了，剩下几个抱头卧倒，呆呆地看着上百辆喷吐着火舌的各型无人车辆从他们眼前嗡嗡地开过。

冲向国会公园的3个大队鬼子受到侧后火力的凶猛打击，20辆64管无后坐力炮车在一瞬间打出全数弹药，1200多发155榴弹呼啸着落进鬼子尚未来得及充分展开的密集队形里，一下子炸掉2千多鬼子，成组坦克连的百辆无人战车嗡嗡轻响着向鬼子残兵碾了过去，以少打多不能给鬼子缓过神来的机会，

看到中国军预备队果然给法政大学突击群以高昂代价引了开去，藤田大佐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话筒大吼了一声：“耗子给给！”立即就转移了指挥部，

前次攻击在署桥打剩下的半个联队加上运动到位的一个大队组成署桥突击群，士兵鬼哭狼嚎般嚎叫着拉开散兵线冲出掩蔽处向东面漫了过来，正面宽大，后面，无规则佯动的鬼子各部和前几次攻击打残的残兵败将一股脑冲向署桥缺口，趁着中国军的大炮不发言的黄金时机，一个大队一个大队地向东冲出署桥缺口，

百十具火箭筒调到面东北一线找好射击位置堵住了中国军轻装甲预备队的回援路线，掩护一个大队的鬼子插到防务省建筑群侧后，与法政大学突击群的预备队——首次攻击打剩下的半个联队——完成对防务省中国守军的合围，署桥突击群的主力则向东东南直插入国会公园西南角，迅速向台湾号方向逼近，

藤田大佐声音疲惫地向练马指挥所的杵村嘉次少将报告：“我部已在署桥达成突破，前锋距中国军战列舰5千米，突击部队伤亡巨大，请求西部方面队主力迅即于突破口跟进。”

石油书库页面进不去了，版座察看一下如何，多谢

第二十三章 续58

第二波攻击叛军在重武器方面现在算是富翁了，这些由中部方面队、东部地方队、地方守备队和警视厅防暴警察等二三流队伍拼凑起来的13个联队，原先没拿上一线，只抽调走全部的3英寸以上线膛火炮和步兵战车去攻打台湾号，后来为了发动第一次总攻，把81毫米以上口径迫击炮又抽走不少，现在轮到这些队伍上来打总攻，手里还有不少60毫米以下口径步兵伴随火炮，包括一些日军近年重新装备的可单人携带的轻便型60迫击炮和大量的火箭筒、榴弹发射器，装甲车辆还有百多辆装甲运兵车和二十几辆指挥车、电子战车。由于装甲运兵车上只有重机枪没装炮，所以鬼子没拿上去，现在把这些车辆扫数顶上去，在“重武器”数量方面竟然超过了剩下的几个野战师团。

指挥关系上，第二波总攻队伍也得听命于杵村嘉次少将. 杵村命主力继续向台湾号方向猛攻，照例任命联队序号在前的部队长担任前敌指挥，调原属东部地方队的3个联队到练马加强攻击力量，打算以主力猛攻台湾号方向的防务省中国军将吸引中国军把源源不绝到达的增援，利于本部一举突破练马台直捣安全区，拿下安全区，将在停战后由各方力量决定的政治架构中取得可观的地位。

新上来的还有西部方面队的先头2个联队，这2个联队实力比较强，西部方面队原驻富山－高田－新泻一带，开战以后，昨夜即奉命驰援东京，向东京方向进至松本－上田一带，突遇美军向浅见山发动核打击，2枚战术核弹摧毁了樱花基地，也荡平了浅见山地表上的一切，叛军野战师团的防核防生化装备、能力还有一点，各个方面队略差一等，加上浅见山麓道路桥梁基本摧毁一空，修复更形困难，放射性物质渐渐蔓延，反逼得先头部队步步倒退。凌晨时分接获命令说中国军在甲府－松山－岐阜－岳御山一线设防挡住了南部军群北上的道路，西部方面队位置在中国军南防线侧背，正好从背后夹击，转折向南不久，几处关键桥梁又遭中国军机降小分队破坏，行进非常缓慢，而且得知消息，攻击松山隘口的第2混成旅团全军覆没，第8师团遭受重创，这意味着，即便南北夹攻打通松山，能接过来的南部军队兵力也比西部方面队小很多，正在彷徨犹豫的时候，接到石原莞将军临去皇宫核心区前的命令：放弃接应南面，全力向东京方向攻击前进。西部方面队遂集中一切工程兵力量保障东向桥梁道路可通过，时走时停，用了10个小时才接抵达立川，雪上加霜，在赴横田南总攻指挥部参加会议的途中，方面队司令官一行遭到中国军特种兵小分队的奇袭，几发155口径的炮弹炸掉了车队，司令官当场身亡，少将幕僚长失踪。

这支部队只在本州各部昨晚普遍遇袭时被台湾号发射的重型制导炮弹打掉了大部分雷达、导弹、炮兵，但比较之下，重型武器仍然保留下不少。这样一支队伍拿去攻打安全区显然是不合适的，打下了安全区，西部方面队也会喧宾夺主。目前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其一位少将旅团长接任，听从练马指挥所的指挥也很勉强。怎么安排这支队伍？

杵村嘉次犹豫不决的时候，部下领进来一位西装革履满身灰尘的人，来人自我介绍是那边的人——临时政府一名政务次官，开门见山地说：“阁下的部队尽管占领安全区。但是，中国军沈湘部阵地如不克，将隔断安全区与外部的联系，使安全区成为一座军事和政治上的孤岛，不会长久保有其独立地位，这样的孤岛是没有价值的。东京在战后，必须保有一个西柏林，一个西柏林，这是战后日本复苏的希望，阁下明白吗？（来人眼镜片后透出意味深长的目光）因此，杵村君应该尽力运用暂时拥有的权力（来人把暂时二字咬得很重），缓和对横田美军残部的攻击，如有可能，应全力攻克中国人的台湾号堡垒，并且至少，把沈湘残部消灭掉，让安全区与外界连成一片。当阁下作为一个有价值的安全区的首脑之时，一森佑元首相将乐于向天皇推荐杵村君担任战后日本军队的幕僚总长。”

半个小时之后，由第310联队长藤田大佐指挥的第二波主力8个联队向防务省中国守军发起疯狂进攻，沈湘支离破碎的阵地遭到西部方面队两个先头联队生力军加入的攻击，老曹据守的练马台大厦对面则涌出上万名鬼子援兵，横田基地美军司令部周围枪炮声渐渐缓和下来，第9师团转移兵力全力向罗旅长的嗣谷指挥所发起攻击。

第二十三章 续56

叛军南翼总指挥杵村嘉次少将把指挥所设在练马变电所，先是大难不死，后来又因祸得福。

155迫击炮弹是格子133号炮车打的，数量只有3发，弹种也是高爆弹，不是攻击地下掩蔽所的穿甲爆破弹。133车这样打并没有错，地网显示那里是鬼子一个指挥部，是否重要，询问了最靠近的我军指挥员却未得到答复。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目标，也许就是个中队部，就打3发吧。至于弹种，鬼子流动攻击部队都用的指挥车，高爆弹挺合适。133车没想到这些鬼子是钻地沟进来的，哪里有指挥车。

杵村的指挥所设在地下电缆通道里，高压电早就停了，电缆通道上面有钢筋水泥制板，地面上还有大型变压器群。电缆通道憋闷狭小，实在配不上南翼总指挥部的身份，不过讲保命效果就不错，刚才臭地沟都一路钻过来了，电缆通道与之相比不是星光大道了么。

3发155弹炸飞了上面的天线，炸烂了比房子还大的变压器，变压器油熊熊燃烧，又顺着电缆槽流了下来，

好在构建指挥部的参谋还有些基本训练，知道天线位置要在遭受反辐射攻击时地下通道里的指挥官们还能跑出来，于是几架天线的位置都更靠里，杵村的位置则比较接近通道出口，变压器油如一条火蛇般流进通道时，震得半昏的杵村还能在参谋人员的架持下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

逃出来就躲进变电站办公楼，建构指挥所的时候不敢进去，目标太明显，现在不管别的，保命要紧，按中国军的炮击规律，后面还有一批炮弹砸下来然后还有钢珠弹，变压器底下也能躲钢珠，可是那里已烧成一片火海，杵村头脑昏晕之中还有一线清明，嘶声命令架他的2名尉官：“快，进楼，进楼！”

接下来倒也没有下钢珠雨。沈湘部弹药吃紧，打一颗弹都要算计。

好久才缓过劲，灰头土脸的杵村命令把靠近的一个联队部并到这里来，这主要是想用该联队的电台。顺便也问问该部攻下练马台大厦没有。

又是好久，杵村听着练马台方向枪声爆炸声一阵紧过一阵，就是不肯自己登上楼顶用望远镜查看。

满面焦黑吊着一支胳膊的一位中佐带着几个军官进来立正报告，联队部已被中国军一枚榴弹炸毁，联队长重伤送去后方医治，按条例由本大队部队长代理联队指挥。

语气里，杵村听出了不满。大概是方才长时间内过于注重安全，通讯衔接不畅，下面各部理解为放弃指挥了。老脸有点发烧，还好大家脸上都是黑糊糊的，红颜色看不出来。

中佐带来了一部高频通讯器，接通以后，第一道通讯带给杵村莫大的惊喜，把现场的尴尬和烦恼一扫而光——第一波主攻部队在新升任东部地方队部队长接任主攻总指挥并阵亡后，继续接替的一名中将多名少将相继阵亡，按指挥顺序，第一波主攻部队现在听从您的指挥。发电来的竟然是在国会公园指挥残部作战的一位大佐旅团幕僚长。

前期注重安全并非毫无道理，十几位中将少将都如樱花般凋谢，于是轮到了保存良好的最后一位少将出来担纲，虽然南翼指挥部远在练马，在通讯不畅的情况下要指挥国会公园地带的作战有些滑稽可笑。

惊喜之后，脑子第一道闪过的念头就是“掌控安全区政治计划”。

问清楚国会公园残存部队竟然只剩几千人了，杵村咬了咬牙，继续攻击台湾号显然不可能成功，剩下这点人，不如全力突入安全区。不由分说下达了全体向南转向攻入安全区的命令，任命那位大佐幕僚长为第一波主攻部队的前线指挥，关掉通讯器，杵村恶狠狠地问站在眼前的代理联队长：

“为什么还没拿下练马台？一个联队攻一个连的阵地，你还要打多久？！”

既然主要目标是安全区，练马台大厦就是势在必得的关隘。其背后是东西走向的30公里长的“无人区”，这只是指没有各方武装力量，这一大片东京南部市区内居住着大量人口，目前都在拉家带口往东面的安全区运动，军队只要混进滚滚的逃难人流中，中国军的大炮就无法发挥作用，东部地方队的全部预备队都已调集到练马地区，凭着手下掌握的3个多联队，击溃安全区自卫队那些乌合之众没什么困难。再过5个小时天就黑了，部队混入平民人群更难分辨，第二波主攻部队已进入突破口，他们一旦掌控战场，是不会允许本部的擅自行动的。那么，必须在1、2个小时内夺占练马台大厦，打开进入无人区的通道。

代理联队长本来想说“那是一座进不去的房子”，话到嘴边，看到杵村嘉次少将凶狠的眼神，嘴唇孺喏着什么也没说出来，啪地立正、转身就走，

杵村喊道：“站住！”

看见代理联队长立定脚步并未转身，杵村沉沉地说：“我给你最后一个小时，还拿不下这座破楼，我就让预备联队上，那时，你就在前面当一个冲锋的小兵吧！”

鬼子一直以为练马台大厦守军不少于一个连，其实大厦里人最少时只有3个人。后来3班长带人上来了，也不过凑起半个班的兵力，直到安全区自卫队“和平联队”派来2个中队的增援，老曹轻轻呼出一口气，赶紧给援军做了部署。

安全区自卫队中队长以上军官都有中国方面发的通话器，就像是使用局域网的手机，局域网主机就在台湾号上，不像东京地区现在还能用的民用手机都是通过临时架设的激光卫星通讯光路与中国通讯卫星交换数据的，没有什么保密功能，船上平时海事工作需要一些近距离通讯的手机，密级当然赶不上中岳地网内使用的侦制通，但是比起一般民用手机还是不可同日而语，至少叛军方面不是那么容易就抓住信带并予以破解的。这些海事手机船上连备品一共300个，现在全发给安全区自卫队了，一下子就把安全区自卫队信息战能力从“乌合之众”级别里超拔上一个台阶。

老曹不让安全区自卫队进楼。半个班兵力守到现在，靠的一是弹药还算够用，二是鬼子没有大炮。到后来就守在8层以上，8楼以下的楼梯、楼道和一些房间布撒了不少易拉罐，50榴弹也打光了，就老曹的狙击枪还在打远一点的目标，其他哥几个没别的，就守在10楼以上窗口往下扔易拉罐，这一招好像足球队11个人都缩在球门区里防守，可鬼子就是攻不上来。

叛军每次出动一个中队左右的兵力，分两三个方向攻击大厦，2、3百米以远，老曹的狙击枪一般能干掉鬼子指挥官加上几具火箭筒60炮什么的，一二百米距离，几处窗口后喷吐出机枪自动步枪的火舌，打几秒钟就转换窗口，不求挡住鬼子，只求再杀伤它一批有生力量，鬼子照着一个吐火舌的窗口来上一发火箭弹，出膛时那窗口后的人刚刚转移了，接着火箭筒手即被一个短点射打倒，

鬼子冲到大楼下30米以内距离才算真正进了鬼门关，易拉罐不要钱了，噼里啪啦往下掉，台湾号打到后来就2种步兵弹药还管够，一是7.62子弹，这东西没数，许多车辆和舰上重要部位拿7.62子弹做装甲防护夹层，还一种就是易拉罐了，这东西是船上唯一能自行制造的弹药，金山银山也有坐山吃空的时候，一把锄头就吃穿不愁了，易拉罐细水长流地做着，打到后来竟成了向各部补给的主要弹药。

3班一个兵守在10楼一个弹洞后面，听班长交代了一句：“鬼子靠近，你就把这箱子易拉罐扔下去。”就凭这一句真言，这哥们透过阵阵烟雾看一股鬼子接近楼底下那个门厅了，就把易拉罐一个接一个扔下去，嫌慢，刺啦一声撤掉上衣露出还算看得过去的胸肌——现在这里是大面积的人体感应面，一手抓两个易拉罐把引信往胸肌上按，双手一扬4只易拉罐就下去了，其实这种条件下一只易拉罐可以放倒大半个班的鬼子，这哥们这种扔法，三十多鬼子冲进那个门厅没剩几个，没找着上楼的地方就给犄角旮旯里爆出的火球炸成飞人，最后一个鬼子运气奇好，在浓烟中竟然摸摸索索地上到5楼没挨着炸，只是给浓烟熏晕那儿了。热空气上升，越往上楼道里烟越大。

老曹打开侦制通通话器兼容功能，话筒里对两位中队长——一位是中尉一位是少尉——作出部署，告诉他们不要进入大楼，低层已布满人体感应地雷，浓烟中也无法排雷。中尉那个中队占领大楼西北方伸出废墟带，少尉那个中队隐蔽在大厦南侧伸出废墟带，警戒绕到大楼后方攻击的鬼子，并保留一半兵力当预备队。没有多说什么，语言问题，老曹日语地不行，英语地凑凑乎乎，打仗就是相机而动，哪有都给你讲到的，就这意思吧。

鬼子那边也有好一阵子没动静了。老曹用鼻子都能闻出空气里弥漫着大战在即的味道。做完部署，又回到老行当，在大厦顶上选好阵地架上狙击枪，在瞄准镜后悠长地调匀了呼吸。

第二十三章 续54

刘朋带着2个合成步兵连赶到战场，命2连继续沿滨海高速切入国会公园东缘“兜头”，自己带着1连上了偏西一点的樱田快速路直插国会公园腹心地带，一路上以行进间制导炮击消灭了鬼子主攻部队的携行迫击炮，先给台湾号解除了迫在眉睫的威胁，接着接到二连的报告：安全区管委会几十名政要人物坐在公路上拦下本连车队，非要我们帮他把叛军从安全区打出去。

咂吧咂吧嘴唇，刘朋犯了心思。第一拨叛军2、3个中队，你们自己打出去了，第二拨是东段残余一个多大队打进来，你就顶不住了？一个半联队的正规军加上几倍的新兵，怎么就顶不住个把大队的轻步兵？军事上你们肯定有错误，从地网信息和安全区管委会战情通报上看，你们各个子区各管个的，家家自扫门前雪，鬼子不上门你都不带吱声的，那怎么行，再大的兵力分散使用集结不起来，还不得叫人各个击破了。

派2连帮你们打仗不是不可以，俺没这个权限。安全区地位是中国驻日军总部、日本临时政府、美军代表、国际红十字会和安全区管委会五方确认的，除安全区自卫队外，其它武装力量不得进入安全区开展武装行动，我们沿着滨海高速走也只是无害通过，开炮也是出了你们警戒线才打的，让2连深入进去打仗可就违反安全区原则了，这等政治大事，俺这一个小小上校怎生做得了主。

还是向上请示吧。

很快，嗣谷前指回电：你部一连迅速沿樱田快速插入国会公园西侧构筑阵地，准备迎击第二波叛军主力，争取顶住2个小时。南京团主力到达后将增援你部并歼灭国会公园内残敌。已命令国会公园东段防线的抢修1连、2连归你指挥。你部2连可以应安全区管委会通电之邀进入该区协助其自卫队作战，注意首先保住中国大使馆核心区。控制局面后应相机以主力增援你部一连。

刘朋无声地笑了笑。这就对了。命令里有几层意思：

1 关键是国会公园西侧坚守2个小时。我部插到这个位置，即隔断国会公园内第一波叛军残余之退路，并把第二波叛军13个联队挡在台湾号6千米以外，让他们携行迫击炮打不到台湾号。

坚守2个小时的意义，估计应为台湾号修复和能量恢复的必须时间。2个小时之后，铺天盖地的炮火会把第二波鬼子一通好揍！

2 应邀进入安全区作战，是应其管委会“通电”之邀，即以通电形式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一个政治保障条件，别回来你事急抱佛脚事后不认账。而且，你发了通电，政治立场上也不能再退了。

给南京团第2合成步兵连下了命令，带着南京团第1合成步兵连沿樱田快速一路疾驰，沿途叛军稀落，小股鬼子窜扰都是一触即溃，准确地说，50机炮一通炸机枪车一通扫就找不着了。

给有叶盯立交桥上的特种兵少校下令——此人原为刘朋任特种大队大队长时手下的一位小队长，刘朋了解此人的最大长处就是善于捕捉机会善于临机而变，这是当指挥员的一大优点，当小队长有点委屈他了，不管怎样，提不提，以此战表现为准，战后论功行赏——抢修1、2、3连合编为抢修营，命你担任营长，抢修3连任务不变，抢修1、2连向西搜索攻击肃清国会公园内残敌，在南京团1连阵地后500米一线建立二线阵地。

车队通过明治神堂废墟后，叛军抵抗加强，南京团1连边打边进速度逐渐放慢，接近新宿立交桥时，拱不动了。地网显示新宿立交一带足有鬼子一个中队防守，已仓促建立了阵地。行进间攻击通过是做不到了。

快速研究了地网照片，刘朋发现新宿立交是一座3层桥面的大型立交桥，鬼子大部分兵力摆在下两层桥面上，怎么地，抄袭俺们抢修营营长的专利么。不行啊，你没炮，我有炮，这就是不同。

不能从顶层桥面一层层往下轰。废墟塌下来堆在下层桥面上，再打就费劲了。打穿3层桥面要多弹同孔，这样打太费劲。

命令155迫击炮对准底层桥面下的桥桩开炮。155制导弹可以打得足够准，现代立交桥使用的管型桥桩禁不起155炮弹近炸，桥桩附近的底层桥面也会被自下而上的冲击波掀翻。

通通通通通通——气压冷发射打第一轮，第二轮，热发射打第三轮，

第三轮打完，刘朋命令停止射击。地网照片上看不清楚，远远地以望远镜看，只见新宿立交烟尘弥漫，原来高耸的顶层桥面看不见了。

先头2个班小心翼翼地搜索接近大立交桥，距离百余米时发回语音数据包：“桥整个塌了，大部分鬼子埋在里面，周围还有少量残余的，请求钢珠弹覆盖。”

那没说的，老一套了。

一回热发射存的高压燃气够打两回冷发射的，通通通通通通，又是两轮12发钢珠弹盖过去，

先头班下车徒步搜索通过新宿立交废墟，给个别残余抵抗的补枪，救护对方伤兵的事，照规矩是交给后续支援部队处理的。

刘朋还是在新宿立交废墟处留下一个分队建立阵地。这里就算国会公园西防线的起点了。

继续插入。在三丁目消灭鬼子一个小队，建立了一个分队阵地；

在署桥消灭不肯反正的一小队武装警察，建立了一个分队阵地；

打到半塌的防卫省大厦时，西面第二波鬼子的大队人马上来了，指挥车的大战情屏幕上显示出一大片蠕动而来的绿色光点，数字标注出这一片敌兵的数量：3000－3500.距离还有800多米。

来得是第二波的先头部队。早就算到你没有炮了。你剩下的自行炮、装甲车一股脑都拿进第一波了，势在必得嘛。果然，战情视屏上没什么大型金属车辆标记。这就好。

南京团1连2连的12部155迫击炮开始以急速射打出钢珠弹，1连到场的3个分队把9辆无人机抢车在防卫省大厦前一线排开，弹雨如织横扫数千米宽的战场，

攻到防卫省大厦前的鬼子步兵群在1分钟内遭到239发155钢珠弹的垂直轰击和2万发7.62子弹的横扫，钢珠在废墟水泥板块硬物间反复折射上下交织，造成了多倍的致伤性杀伤，子弹横扫，激起砖石碎块飞迸，一大片一大片的鬼子在上下左右如雨交织的小粒金属砖石碎块之间手舞足蹈前仰后合，1分钟之内，1500多鬼子横躺竖卧，其余的明白多次听到的传说是真，而且让自己赶上了，急忙屁滚尿流地按照传说中的忠告找有盖的东西钻进去，钻下去，找不着的急忙举起块破水泥板举在头上，忠告说的标准姿势是下蹲、将防护物双手举过头顶，一些人慌不择路挤进无人汽车想避避钢珠雨，没想到轿车顶篷钢板是不避钢珠雨的——美国车也许凑乎，以薄板儿闻名的日本车肯定不行，结果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有的钢珠打穿油箱引燃汽油，一溜车汹汹燃烧起来，谁躲进去谁倒霉了。

看出防卫省大厦将是第二波叛军的主攻方向，因此整条防线的重心应该在这里，刘朋命令1个分队继续前进在后叶园占领阵地与日政府军皇宫部队阵地衔接，命令后面的抢修营调2个排上来在防卫省大厦与后叶园之间占领阵地弥补空档，命令手下两个分队加紧建构防卫省大厦阵地，准备迎接鬼子更大规模的进攻。这时，他接到3则好消息：

南京团2连报告：已肃清中国使馆西北角残敌，安全区内基本稳定，将率安全区自卫队2个中队增援1连，

抢修营营长报告，南京团第一成组坦克连、合成步兵5连、垂直突击2连赶到战场，与我部合力歼灭了国会公园内残敌，请示是否增援国会公园西防线，

南京团团长发来命令：已赶到战场的南京团各部队归你统一指挥。

续53发不出来咩

第二十三章 续52

国会公园防御线的东段是最危险的，叛军在这个正面方向投入一个半联队的兵力猛攻，中方却只有台湾号一个抢修队为主加上特种兵一个小队、安全区中方能掌握的核心武装2个排临时凑出的300余人的守军，指挥部仍设在隧道山内，抢修队长临时担任东防线部队指挥，得到的死命令和保障各有一条，

死命令是：死守2000米防御底线，不得后退一步。2千米线是鬼子轻重机枪漫射的距离，当如风似雨般的子弹划着弧线带着仍然能够伤人的动能落到台湾号时，甲板抢修作业更难进行。

保障只有一条：23毫米副炮的射程在6千米内有效。

抢修队长是高级工程师，不大懂军事，虽然按技术级卡的话能卡上正团，但还是请少校军衔的特种兵小队长担任了东段防线的指挥。

特种兵小队长也不客气立即接过指挥权，让手下3个特种兵小组每个组带一个抢修分队，组成3个连，依次命名为抢修1、2、3连，每连百人上下，连长由特种兵小组长担任，工程技术人员虽然不怎么会打仗，但在中岳集团的船上工作几年下来，还是受过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而且，武器那是相当的好，人手一支中岳级步枪，会用的还选了中岳级机枪，船上刚修好的十几辆装甲车也开了下来。

少校命令抢修3连支援江户川中心大桥的守军，这里很危险，地下通道注水之后，中心大桥守军兵力不过30人，要顶住鬼子一个联队地面兵力的攻击非常困难，抢修3连带着半数装甲车顶上去，就堵住了鬼子能够打“攀舷战”的港口区入口，防线的北端即告稳定。2千多轻步兵无论如何是冲不过6辆装甲车、三十几挺中岳级机枪近百支中岳级步枪防守的江户川大桥的，鬼子硬要冲必遭屠杀。

防线南端与安全区衔接，少校没摆兵力。刘朋带的2个合成步兵连即将赶到，那里现在有安全区自卫队的2个大队，离台湾号又远，鬼子只可能牵制性攻击，投入兵力不会超过2个中队，2个大队防住2个中队，战斗力再怎么差，攒鸡毛凑掸子也凑起来了吧。

防线5千多米长的正面是防御重点，2个战斗经验缺乏的轻步兵连面对一个半联队的鬼子守这么宽，恐怕守不住。好在有23毫米副炮。

舰上火控中心交待说，23口径炮是热发射螺管炮，还剩15管能打，瞄准和输弹机构都有损伤，每管每分钟射速你只能指望200发每分钟上下，而且还打不太准。

每分钟3000发小口径炮弹，管住3千米是没问题的，这3千米里不放我们的人，炮的准头差，干脆打无差别覆盖算了。我的2个连集中守2千米，每人摊10米的话，火力密度每秒每米宽度1－2发，鬼子也是没炮没装甲车的轻步兵，这样的火力密度下他要拿人填是填不过来的。

守哪2千米呢？北段废墟较多，有比较多的隐蔽物可利用，适合人来防守，南段3千多米是公园的草皮平坦地带，适合23毫米炮弹弹片的发挥。

而且，鬼子已进入国会公园西面，抢修1、2连赶到南段也来不及了。少校命令抢修1连和2连2个排带剩余全部装甲车在距离台湾号3千余米一线排开死守北段2千米，注意利用地形地物，顶不住就叫能打制导射击的155副炮，自己带2连3排退到南段3千米公园平坦地带后面，距离军舰约2500米－3000米，在炮弹封锁带后面“堵漏”。给干部们打气说，我们虽然兵力跟鬼子是一对三十，但只要坚守1个钟头，刘朋带的增援部队就到了！

少校带着第2抢修连3排开着一队路边丢弃的汽车赶到了“炮击地带”后侧也就是东面，这里往东过两条公路就到了海边，从海边目视依稀可见台湾号不屈的雄姿。把3排长和3位班长叫到一起，少校对着4位熟悉的特种兵战友说，这一段是最难打的，变数很多，军舰上不断有迫击炮弹爆炸，23毫米副炮随时可能哑了。还有，鬼子地形熟，地面上能找缝隙钻过来，地下通道可能还有没淹掉的，阵地要布置成环形，每个老兵带一个阵地。

相邻千拔百米的3片开阔地后面各找到一个建筑物或一片废墟，依次布置好3个班，排长抽出一个组来自己带着在8班、9班之间一个突前位置设了警戒阵地，弥补了一个可能的空档，

少校自己也带着2个人驾车到有叶町附近，在公路立交桥上选好一处阵地——上面还有一层残破的立交桥桥面罩着，下层桥面离地仍有一定高度，西面是二百多米宽的12车道高速路、隔离带和通行带，周围是草皮和低矮花木，视野良好射界开阔。再往南五六百米就是安全区自卫队阵地，这地方是两种武装力量之间的接合部，很要紧。

武器不错，弹药也足。开来的皮卡上摆着一部50榴弹发射器，一挺中岳级机枪，一支中岳简版步枪，十几箱子弹药。少校让一个工程师当驾驶员开车，叮嘱说：“车上一打，你数到3就换个地方，就用1档。事先看好下一个位置，一不要让桥桩挡射界，二要注意车子能机动，不要找废墟塞住的地方。”工程师说明白，抓着简版步枪进了驾驶室。少校对眼镜技术员说，你就管续弹药。来路上少校已问明白，眼镜技术员在船上是步兵枪炮维保组的，给机枪装子弹盒给枪榴机上弹链那是毫无问题的。

西面远处，一片片23毫米炮弹爆炸的轰响阵阵传来，少校用侦制通看了5分钟，抄起望远镜看，放下望远镜又举起巴掌大的侦制通调页面，反复看了一阵子，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发现了一个大难题。

当面鬼子约有一千五六百人，徒步进至立交桥西约3千米地带时，突然遭受台湾号23口径速射炮的密集轰击。23炮是军舰上防空反导用的热发射速射炮，射程比钢珠炮远一些，分工是在钢珠炮的直接拦截射程前方布设一层“间接拦截”，所谓间接拦截一般是以炮弹破片拦截损毁来袭飞行器，所以23炮炮弹讲究的是破片多，破片质量不用大，因为来袭飞行器自身速度很高，一小块几克重的破片撞上去相对动能已经很大了，飞行器的外壳一般都是轻金属的，强度不高，撞这么一下子一个大洞出来，里面什么部件失灵会导致导弹失效，倒不一定能立即击落或者打爆导弹。这种几克重的小碎块拿来打鬼子步兵倒是门当户对了，论份量不过与5.6口径子弹头相当，可是破片周缘是狼牙狗啃形的，子弹头磨偏一点进入鬼子肉体后都横着乱翻，一块不规则形破片进去会怎么样。

23毫米炮弹装的是电子时间引信，因为间接拦截讲究的不是弹丸直接撞上导弹，而是在最佳距离区爆炸迸散出弹片，这个要靠亚毫秒级的时间控制。此时，23毫米炮弹出膛时滑触侧电极已把计算机精确算好的引爆时间装定在炮弹的半只烟头大小的电子引信里，这个时间恰恰让炮弹飞到目标距离地面还有一杆子高度时爆炸。

几百发一杆子高度空炸的小口径杀伤榴弹把鬼子炸惨了，在花木和废墟间拉开散兵线的鬼子轻步兵一下子躺下了大几百口子，剩下的立即找隐蔽，连有盖的排水沟都抢着钻，有的头拱到里面顶上前人的屁股，自己的屁股还撅在外面。

少校从侦制通里看到了首次攻击效果，一片片人字形移动点群有一些突然不移动了，一些消失，一些一动不动。消失的是钻了有盖的东西掩盖了红外信号，暴露不动的，不消说啦。

但是有一个情况不妙。一大股鬼子大约有3个中队左右，利用23口径炮火转移轰击其它地带的空档，突起猛冲快速逼近了安全区自卫队的阵地，而安全区自卫队竟然没有开火！

台湾号23毫米副炮本身是打弥漫射击拦截的，精确瞄准系统本来就不讲究，又给迫击炮弹打坏了一些，现在准头很差。鬼子一旦接近安全区自卫队，23毫米炮就不能覆盖射击了。

安全区自卫队在犹豫，一时不想对同是日本人的叛军开火。可是你们不懂，这是致命的犹豫，叛军战斗力是你们的N倍，要让他接近了，尽管只有3个中队，一个冲锋就能打垮你的两个大队！

从那里突破，鬼子10分钟内到达海边射击台湾号，并从左侧背迂回包抄了本部。

奇怪，续46就是发不出来～

能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