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盗到海军 海权 第八节 匪气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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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气纵横

张清对钢铁痴迷一般的态度,并不是没有人反对的,1836年底当钢铁年生产能力达到3万吨的时候，新汉各级官员对于拥有大型钢铁生产能力还是欢欣鼓舞的，但是1837年新汉再一次购进大量的钢铁冶炼设备的时候，这就引起了新汉官员的不满了。特别是从兰芳引进的官员，他们提出:钢铁制备日可达四万余斤(200吨),包括台湾、兰芳两地都无法消耗这样多的钢铁，即使远销到越南、暹罗、吴氏王国、文莱这些国家，也用不完这样多的钢铁，但是大总长依然一意孤行的大量购买钢铁生产设备,虽然没有使用百姓交纳的税收,而是使用的是海军缴获的白银,可每年两百余万两的白银去购买这些设备,白白的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如果这些白银拿来发展农田、养殖、城市建设，房屋建设，则新汉百姓出入城市均可以乘车，顿顿都可以吃上大米而不是部分大米和部分红薯制品，天天都可以吃上猪肉、鱼肉，人人都可以居住上瓦房。新汉举国富裕早就可以比拟大清朝了！

张清对此作出了各种解释，同时也指出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拿出600多万两白银，建设铁路、公路、工厂和各个矿山，包括各个城市的道路和排水设施。没想到这些官员马上提出：钢铁制造费用极高，而用于铺设道路完全就是浪费！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生产出来的钢铁，无法消耗也不应该用这样的办法浪费。应该拿出去销售，赚回钱来贴补人民的生活。由于铁路还没有建设完成，效益要到1838年年低通车以后才会显示的出来。

而且每年花费大量的白银到西洋购买设备的同时，还派遣大量的人员到远赴西洋，一去一来时间长的两年、三年，最短的也要一年，大量的占用了农业需要的劳力，以至于现在新汉年花废白银两三百万两，人民生活毫无改善。文人说话比较夸张，经常自动会忽略对自己不利的事实，这些兰芳来的官员民主思想浓厚，也不怕张清，不象新汉的世家，总是怕这怕那的。不敢象这些兰芳官员一样敢想敢做。

张清是后世过来的人，他当然知道钢铁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基础重工业，只有钢铁生产上去了才能谈到其他，特别是对19世纪的工业来说，有了钢铁就可以制造机械、铁轨、火车，而有了这些东西整个生产力都会大幅度的提高。更何况鸦片战争马上就要来了，钢铁是战争中最重要的资源，在战争中每多一吨钢铁就可以减少很多士兵的死亡，对于这样浅显的事情21世纪的人，都会知道。英国、美国、日本都曾经是全世界上最大的钢铁生产国，这就说明了钢铁的重要性。

如果在抗日战争前中国如果能够拥有100万吨钢铁的生产能力，小日本真的就敢打过来吗？就是借给他们一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来！但是这些话和这些官员说有什么用？在他们的眼睛里日本是一个友善的国家，而大清国更是世界的中心，礼仪之帮天朝上国，万国来朝之地，四夷臣服之所！和他们说西洋人要攻打大清根本不可能相信。

搞的张清无话可说，要说到辩论，张清的水平怎么会是这些饱读诗书的官员的对手。好在想起周洪到欧洲考察了一次以后，态度发生了更本性的转变，从干活拿钱打工，一下子就转变成积极辅佐共同创业了，于是张清只好强行派遣其中最主要的反对派到欧洲考察，想通过让他们增长见识改变观点，毕竟亲眼看到的东西更有说服力，所以1837年新汉派出了30多官员到欧洲考察。

可惜正好遇上了1837年的欧洲经济危机，考察并没有解决多少问题，这些反对张清发展钢铁工业的人，并不是人人都象象周洪一样的看到了差距，大多数人反而认为他们找到了理由：西洋大力发展钢铁、机关的制造技术，对于农业的漠视终于引发了这一次危机。所以应该坚决的反对张清对钢铁设备的疯狂引进。毕竟钢铁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农业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1838年他们跟随欧洲商业代表团回到新汉以后，这些考察回来的官员再一次的向张清抗议，明确的反对张清的钢铁工业路线，提出要以农为本，发展民生。特别是听说张清再一次的向欧洲购买了大量的钢铁冶炼设备，反对张清的呼声就更高了。严格的说他们的思路也并没有大的错误，人民的生活条件好了，教育跟上去了，国家的整体实力自然也就上去了，经过几十年的时间，或者一两百年的时间成为世界上的强国也是可行的。

但是张清知道，现在是不可能这样发展的，欧洲人不会给你这一个机会。18世纪中期欧洲人就开始对清朝输入鸦片，而现在鸦片的输入已经造成清朝的白银大量的流失，为了改变这样的情况，清朝政府是不可能不禁止鸦片的。到1838年清朝已经发布过13道禁烟令了，这就足以说明清朝政府对鸦片的危害是清楚的。只不过是没有出现象林则徐这样的猛人来执行鸦片禁令，这些禁令并没有完全的阻断鸦片的流入。难道为了延缓鸦片战争的时间派人去刺杀林则徐吗？就算刺杀成功，没有林则徐也会了王则徐、李则徐走上历史的舞台，鸦片战争是不可能避免的。

而且打的时间越晚，中国人的技术和欧洲人的技术差距就越大，被打的就会越惨，定下的条约就越苛刻，中华民族摆脱半殖民地的统治就越难。所以早打反而更好！这样技术差距还不算太大，追赶起来也会容易的多。

战争打的是什么？不就是钢铁吗！！现在忙着去发展什么农业，把好不容易形成的工业体系给破坏了！绝对不行！农业是吃饱吃好的保证，但是工业才是富国强民的基础。虽然张清虽然无法说服这些饱学之士，但是他有他的办法。

面对这些个官员的责难，张清冷冷一笑：“各位，你们说这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吗？”万鸿儒作为这些官员的带头人，非常的清楚张清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并不在意张清的提问，因为以前张清和他们的辩论完全是处于下风，这还是说的好听了的，准确的说是体无完肤！张清对四书五经上的典故只知道几个最有名气的，对其他历史典故基本是一无所知，已经闹了很多的笑话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从容的回答：“天下企有掉馅饼的事情，更何况不明之食，食之不义；民以食为天！是故勤以农桑，方为国之根本；铁器既不可以食，亦不可以饮，是为工具。足以耗度即可，大总长一力发展铁器，其占用劳力达到十余万人，每岁消耗白银数以百万计，连续4年共计白银耗度已达到一千余万两，实不可取！”

万鸿儒自认为说的可以算是滴水不漏了，于是这才停了下来，看张清如何应对自己的发言。会议大厅里的官员也觉得万鸿儒说的很有道理，一边纷纷点头，一边等着看着张清如何回答。

张清等他慢慢的把话说完，这才把脸一垮：“既然这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老子买东西用的是我带人从清朝抢来的银子，你们谁管的着？这些银子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别不服气，想用自己也去抢去！”

马尼拉的华人世家出身的官员，不由的把脖子一缩，山大王又要发飚了，立即收起看热闹的心情，情不自禁的向后缩了一步，他们在马尼拉都是有家有口的，有的人家里甚至多达到几百人，山大王要是真的对自己发飚的话，上百年积聚起来的家业就会毁于一旦，到时候能保住小命就是老天保佑了。

兰芳来的官员却是不怕，大不了我回兰芳去，你能奈我何？于是万鸿儒站了起来：“大总长身为新汉之大总长，不管是从那里得来的白银，就都应该是属于新汉的白银，是以白银的使用就应该以新汉百姓为度！虽然拿来的白银数量非常之大，但是仅仅4年时间就花费上千万两，又能消耗几年？投资百姓，方能循环往复生生不熄，是以为根本！”

顿了一下，扫了一眼万海生、王发仔这几个军方在地方任职的官员，接着说：“即使是这些白银也并非大总长一人取得，新汉海军、陆军才是主力，海军、陆军皆来自新汉百姓，是何道理新汉百姓不能享受这些白银？偏为大总长一人随意消耗？”

张清知道这样下去，这些人非要引起新汉内部的混乱不可，甚至引起军队的不满，到时候不要说和英国打了，就是自己国内也要发生内战。这一股苗头必须消灭，中国人怎么就是喜欢搞内斗啊！

张清这样想也是冤枉了万鸿儒他们这一些人了，从他们的角度上来说，他们也是希望新汉能够过的更好，象现在这样疯狂的进口钢铁冶炼设备，完全是错误的。钢铁虽然能够制造很多的工具，加快生产的工作效率，但是过尤不及，太多就会造成浪费。人都有历史的局限性，他们不可能知道工业发展，钢铁的消耗量会有多大。

他们到欧洲考察发现欧洲因为钢铁行业的过度发展，现在已经爆发了经济危机，食物的价格大幅度上涨，在他们看来就是不重视发展农业的原因，再加上中国几千年以来都是以农为本，农业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阻止张清胡乱的挥霍，去购买欧洲人现在已经开始抛弃的各种设备，把重点转到农业上来。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足以为怪了。

可张清偏偏和他们解释不明白！钢铁对于国家的重要性，算好张清还没有说几年以西洋蛮夷要攻打清朝，说出来他们就更以为张清是发神经病了。

其实即使是张清拥有雄辩之才，把这些官员辩的体无完肤，这些人就真的会心里服气了吗？绝对不可能。只要看看网络上的辩论就可以知道一二了，哪怕你引经具典的和对方辩论，对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了，他们还是不会认同你的，会利用什么诡辩、转移话题等等的手段来和你磨，比如你打错了那个字了，意思怎么不对了之类的理由，就是不肯承认他的错误。

张清也就一个军人，加上文化水平就一个高中毕业的水平，要说到古文修养连一个童生，也比他要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到现在为止张清经过这几年的学习，基本上认识了繁体字，还只限于楷书和仿宋体。如果是行书、隶书、篆字、草书之类的还不认识呢！想和这些从小就看繁体字、古文书的人拽文纯粹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真不知道那些个穿越的老前辈，怎么三句两句就把历史上的BOSS级别的人物收罗到手下的。这时候的张清除了发飚几乎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张清把桌子一拍：“丢内老毛孩！新汉从海盗发展到今天，是谁在领导？别给我说什么以农为本，老子就要发展工业，谁要是不服气！立马就叫他横尸街头！”

“没有我带人从安波纳岛一刀一枪的杀过来，拿下吕宋，这里就是西班牙人的地盘！老子没打西班牙人以前，马尼拉的人都在给西班牙人做奴隶！我拿下吕宋，收的税比西班牙人少了多少？现在大家过的日子舒服还是以前的日子过的好？就说兰芳你们这些人治理的好不好？”张清用眼神冷冷的扫视了一下这些兰芳官员。

“你们别在那里叽叽歪歪！兰芳好！好到一个小小的土王都对付不了，我新汉才派出两千陆军就摆平了！他 妈 的！没有一支好军队什么都是扯蛋！要是不发展工业，新汉的军队就和兰芳的一样！想打西班牙？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弱国无外交！知道不？我要告诉你们，国弱不要说是外交了，就是想保一条小命都不可能！”

“开工厂不好？现在吕宋开了多少工厂？华人都进了工厂，收入比原来高了多少？生产的水泥、钢铁都销售到了周围的各个国家，基本上新汉的华人都可以吃大米了，红薯粉丝、红薯面条一般都是小吃、菜肴。靠的是什么？不是工业？不是军队？告诉你们，军队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们知道不？军队的是非，你们也想插手？明告诉你们，谁要想插手军队，国家安全局的人立即就会报告到我这里，别以为你们是兰芳借调过来的老子就没有办法了！在新汉就要有新汉的规矩！谁要是犯在国家安全局的手里，老子一定追杀到他的家里，别说是兰芳，就是在大清我一样要灭了他的九族！”

“你们自己管好自己的工作，至于新汉要怎么发展，怎么用钱轮不到你们来罗嗦！老子说怎么搞就怎么搞，谁要再叽叽歪歪，立马杀了！我看谁还敢跳！你们几个都给我回去！新汉不是兰芳，别在这里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