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将军自重霄入
在突利所在的小山坡右侧,紧挨着河道的地方,是一道高出地面一米多的土梁,汉克正指挥着十几个阿富汗士兵把机枪和两门迫击炮架到这里,这时,他听到身后河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回头一看,一匹通体洁白的战马已经到眼前。战马猛然一个仰身,那马上的骑士就在汉克面前腾空而起。那一刻,汉克看到了一双自信从容的眼睛,那一刻,汉克看到了一丝充满杀气的眼睛,那一刻,汉克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黑洞洞的,伯瑞塔9毫米口径手枪的枪口,和那个枪口中猛烈地暴发出的桔红色火光。汉克向后僵硬地倒下了,他那烧黑了的脸上,眉心开了一个小洞。也许,在他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里,那枪口喷出的火焰就是他生命最后的见证。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白马没有停留,从架着机枪的土梁上一跃而过,在跑出十多米时,骑手丢在机枪阵地上的手榴弹才轰然爆炸。在这狂热的战场上,这一声爆炸并不算什么,大队骑兵仍然向前冲锋着,而山坡上的突利,则得意地看着这壮观的一幕。这时,一名卫兵向右指了一下,突利顿时脸色大变。
骑兵群里出现了异常的骚动。一匹白马,一匹象白雪一样通体洁白的骏马,从马群中横冲了过去。战马上,一个骑士,头上包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在被风掀起的黑色披风下面,是一身荒漠迷彩服。他的左手执着一支M4冲锋枪,右手则是一支手枪,在战马奔驰之中,两支枪闪着点点火光。而在他的身边和身后,阿富汗骑兵纷纷落马。
那是甘清泉。当冲锋枪弹夹打空之后,他扔掉了冲锋枪,从腰间又拨出一支手枪来射击。两支枪交替开火,四周敌人头上的头巾纷纷迸出血雾。当右手里手枪子弹打光时,那支枪又丢下了,但是那空着的右手却突然多了一把刀,一把三尺长刀。刀身上,灿若星河一般的光芒让周围的敌人眼前一亮。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刀,但是此刻,这把刀却没有给他们留下观赏的时间,而是在美丽的圆弧之中,将一个个咽喉连同乌黑的胡须一起斩断。惊呼声、惨叫声、怒骂声,还有阿富汗人心惊胆裂之中的拨刀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现代的古老战场上独特的交响乐。
但是没有人向他开枪,他就在骑兵中间,任何一个方向的子弹都可能打死其他的人。阿富汗人能用的只有马刀了。但是那些拥有月牙一样美丽弧线的弯刀,却在与那支笔直的长刀相交时一一折断。有人在惊呼:“那是战神的宝刀!”这一声喊,很快就在阿富汗人中间造成了更大的恐慌。当那匹白马冲向山坡时,阿富汗骑兵竟然纷纷躲避。眼看着那匹骏马向山坡上冲去。
突利的眼睛里充着血,他知道那个让他,也让他的部下恐惧的人就冲着他来了,他也知道那个人、那把刀的厉害。他想后退,可是他正在马上,他想让战马逃跑,可是他知道他的士兵将会和他一起逃跑。不!决不!突利猛然大喊一声:“开枪!”旁边的卫兵没有开枪,而是惊愕地看着他,突利向两边一看,再次喊道:“开枪!打死他!”可是他耳边传来一个营长的声音:“你想杀自己的人吗?”突利惊恐地一转头,他看到了他的一营长正目光冷酷地看着他,再看甘清泉时,已经离他只有一百米了。这时,那营长说:“让我们看看,你是怎样象祖先一样战斗!”突利明白了,这个营长,这个他最信任的营长,在另外两个营都已经伤亡惨重时,已经做起了团长的梦了。可是突利再向四周看时,那些士兵的眼睛告诉他,他已别无选择了。
突利猛然拨出了战刀,一声呐喊,黑色的战马象闪电一样向山坡下冲去。在他前面,阿富汗骑兵已经让开了一条路,那是他们古老的方式。前面,就是那匹白马,那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两匹骏马,象两股狂风一样,近了,近了,弯刀和直刀,同样闪着死亡的光芒,突然迸发金属的撞击声,刹那间两马相交,转瞬就已经分开。
所有阿富汗人都停止了战斗,向这个方向看过来。他们看到黑马上的人拉住了缰绳,高举着弯刀。正当骑兵们要欢呼时,那把弯刀却掉到了地上,然后,马上的人也掉了下来。
甘清泉冲到了山坡顶上,四周的阿富汗骑兵纷纷闪避。只有一个人没有躲,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目光如炬、稳如泰山地留在原地。甘清泉看了看他的长刀,刀刃上,一滴鲜红的血,正缓缓流向刀尖。对面的阿富汗人用汉语说话了:“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
“你用我们的方式赢了,这是古老的准则。当然,阿米勒让我除掉突利,我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做到了,我是这个团的新任团长了。”
甘清泉伸手拉住了缰绳,战马原地转了一圈,在他的目光扫视之下,阿富汗骑兵纷纷将马刀插进刀鞘。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甘清泉再将马头拨到阿富汗营长面前,长刀平伸,指向那营长的咽喉。阿富汗营长一声呼喊,骑兵们默默地向西撤退了。
甘清泉一打马,奔向刘沧海他们防守的山坡,曹雨轩也跑了过来。李准从地上站起来,神色中透出迷惑和兴奋。甘清泉跳下马,一拍李准的肩膀,说:“没事吧!”“没事!”李准这才想起还在机枪上趴着的刘沧海,转身喊道:“刘沧海,还不起来?”甘清泉和曹雨轩笑着走向刘沧海,他们的脸色渐渐变了。他们看到了,在刘沧海的身体下面,一大片鲜红的血,而刘沧海的两只眼睛还睁得圆圆的,正盯着前方。
曹雨轩大哭了起来,两腿一软跪到了刘沧海身边,一边哭一边说:“匈奴,匈奴,你个狗东西,说好了回去请你喝两回酒的,你他娘的说话不算数!你还是不是男人,给我起来!起来……”甘清泉默默地将刘沧海的身体翻过来,放直了,又把那支机枪更换了弹链,再回过身时,他对曹雨轩说:“去吧,记住我和司马剑交待的事。”
曹雨轩茫然地站起来,说:“你说什么?去……,你不走了吗?为什么?”
甘清泉向东西方向分别一指:“看到那尘土了吗?你们现在走,他们能追上。”两人一起看过去,东西两面都尘土飞扬,滚滚而来。甘清泉说:“看到了吧,真是如狼似虎,甚嚣尘上啊!”
李准说:“你们两个都是有牵挂的人,还是我留下。”甘清泉看了看两人,说:“只留下一个人,我们的损失最小。我相信你们都知道,在所有人中,我的技战水平是最高的。我留下作用最大。”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曹雨轩和李准面面相觑,正想说什么,甘清泉拉下脸厉声说:“你们忘了我们军队的传统了吗?等你们当了少校,再来和我争!”两人不再言语,庄严地敬了个军礼,一抹眼泪,向宝塔山峰跑去。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奖励工分: jianman 09-12 16:00
---------------------------------------------- 祁连山下沙如雪,
黑水河边月似钩。
曾有骠骑提虏首,
斩敌十万封列候。
甘泽博客http://ganze7676.blog.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