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得不再次提到罗大佑,他对我的作品影响确实是太深了。类似的还有汪峰、许巍的作品,我都很喜欢,而且给了我很多很多灵感,在后面我可能会谈到。但是我必须首先提及罗大佑,或者说没有他的《闪亮的日子》,我就绝对不会再想起来写《狼牙》,而当时初稿的名字就是《闪亮的日子》。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2003年的5月底吧,那时候我刚刚写完《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的网络版本,无所事事。我是因为非典型肺炎的危机时期才学会上网学会泡论坛的,以前上网都是泡女孩,所以可以说非典型肺炎的疫情改变了我的一生。因为没有这个疫情把我锁在家里,我万万不会无聊到去论坛写网络小说的地步,更没想到真的是由此开始了我的人生旅程。
这段时间在修改电视剧《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的剧本,跟原来的小说有相当的不一样。这也让我重新回忆起来吃方便面住出租屋睁开眼睛就是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写小说的浪漫岁月,真的那不是一种艰苦,是一种浪漫。
那是我一生最快乐的创作过程......貌似又走题了,我重新梳理一下。
还是说我写完《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那时候我茫然无措,天天在网上灌水玩。当时恰逢大学生纷纷离校,就有一个人贴了一首歌儿《闪亮的日子》,还是罗大佑版本的。我打开那个帖子,音乐渐渐响起来。
那种苍凉,那种情感,让我一下子不能自拔。
是的,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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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唱一首歌古老的那首歌
我轻轻的唱你慢慢的和
是否你还记得过去的梦想
那充满希望灿烂的岁月
你我为了理想历经了艰苦
我们曾经哭泣也曾共同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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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你会记得永远的记着
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你我为了理想历经了艰苦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坐在电脑前面闭上眼睛。
你我为了理想,历尽了艰苦;我们曾经哭泣,也曾共同欢笑......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那真的是一段闪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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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要注明一点,所谓特种大队的初创时期我是没任何生活经历的,完全是二手资料。这些资料大部分来自某些老同志的回忆,小部分来自特种部队内部的教育资料,其中有一个是录像资料,这个非常重要:100多名来自不同部队的侦察兵们,在一个几近荒芜的破败院子自力更生,上校带头铲垃圾。——这个镜头给我的印象最深。
而那个破败的院子,就是后来风景如画的特种部队营区。当然部队搞绿化都是有一套的,任何一个部队的院子都是风景如画。不过当你看到当年的录像,你还是会感动。
我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于是我开始有意识地查阅关于各个特种部队初创时期的资料。最早的一支特种部队组建于1988年,是广州军区的,这个我是早就知道的,我还去过广州军区的特种部队。所以我不可能犯低级错误,生生说1991年组建的虚构出来的“狼牙”大队是第一支特种部队。那是出版市场宣传策划的广告语,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懒得表白而已。
我的事情还不够多么?非得就一个细枝末节的所谓年代问题去叫真?
——还说闪亮的日子。
这首歌儿把我带入一种神圣的氛围,我开始想那些铲垃圾的军人们。他们或许不知道,他们闪亮的日子开始了。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我要把这些写出来。一定要写,因为我太感动了,因为我觉得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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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开始写。还要提到《铸剑》,铸剑虽然我丢掉了,但是起码的构架我是记得的。我印象当中铸剑的第一场戏就是何志军跟老婆林秋叶去看公安厅分给他们的新房准备搬家,张辉(耿辉)不识时务地出现了,于是何志军就很冲动的去当特种部队指挥官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第一场戏,构成了我写《狼牙》的基础。
至于说老婆、女儿包括刘晓飞的爱情关系等等围绕何志军展开的人物架构,跟现实没关系。这是从好看的角度去考虑的,也就是人物架构要有戏剧性。如果都没什么关系,你不是看流水帐么?人物要冲突起来才好看,所以我矢志不渝地坚持人物之间要有勾连要有情感的冲突。这是文艺创作,不是纪实文学。
这里面还有别的部队的资料给我提供的素材,我印象当中看过一支南方武警防暴部队刚刚组建的资料。那个部队刚刚组建的时候一穷二白,官兵真的是断粮了吃老鼠。这个绝对是白纸黑字我看过的资料,不是小说。因此我还和一些我熟悉的现役军官发生了争执,他们认为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我确实看过,而且就是80年代末的某个部队刊物上。但是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呢?十年前看过的东西我去哪里找?所以我坚持要写,因为故事是需要戏剧性冲突的,既然可以发生在武警防暴部队身上(那是特殊事件爆发后组建的特殊部队,现在压根都不提及了),我就可以写下来。
所以我是坚持写的,因此发生的争执我都不在乎了。
我认为无论是武警防暴部队还是陆军特种部队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很重要了——因为我要塑造的不是某个部队的编年史,而是一部表现我军特种部队精神风貌的长篇小说(其实是电视剧),所以我完全可以站在这个作为原型的特种部队以外,去重新搜集素材和结构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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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说就是那样开始了。最早的初稿没有战场下来的部分,我是写完以后觉得缺乏力度,而且虽然那场战争已经不再提及,但是我不能忘记那些侦察兵前辈的英魂。譬如我跟团里的某位领导谈话,他看《狼牙》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为什么?我跟他谈了以后才知道,他就是1986年上前线的侦察排长,当时还是陆军学院的见习官。他就在老山前线方向作战,而且他们的驻地代号都是-XXX阵地。为什么?双方边境犬牙交错,所谓的-XXX阵地,其实就已经在国境线以外了。当时是战争状态,双方肯定要占据对自己有利的地形,对对方构成压制和威胁。他所在的侦察大队就是在我们的国境线以外驻扎,压根就不存在出境作战的问题,因为他们自己就在国境线以外。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恐怖?在敌人的土地上驻扎?
但是他们这些侦察兵前辈就是这样过来了,而且一直到1987年他们才被别的侦察大队轮换下来。前线的侦察作战持续到1988年才陆续结束,双方高层进入谈判缓和,战火也就熄灭了。所以建议某些读者补充一下军事常识,并不是说老山作战以后就没有战斗了,双方的特工战是一直在持续的。
这场惊心动魄的特工战至今不能提及,是我的遗憾。所以我在重新写开头的时候,就一定要加上墓地的告别,并且要鸣枪告别。
我在用我的方式,来祭奠那些长眠在边境战场的英魂,甚至是长眠在国境线以外不再回来的英魂。
所以我能理解这位领导在看《狼牙》的时候为什么会一开始就感动,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相信他会想起那些驻扎在负号阵地的战友,会想起那些扑进无边的黑夜不再回来的侦察兵勇士......
在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编辑的一套公开出版物当中,特种部队这本也用相当大的篇幅提及了侦察大队时代跟现在特种部队的关系。所以这个不是我的杜撰,而且我当时待过的特种部队,好几位大队级别领导都是当年侦察作战的英雄。当时的西单图书大厦就有卖的,现在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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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我不熟悉,至今也不熟悉,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在我的眼里的第一次出场很有个性,我去大队部办事,一进门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彪形大汉。当时是大年初一,大队部是战备值班的,全都是军服,值班首长佩戴值班臂章并且是拿着对讲机不离手的。怎么会居然有一个彪形大汉穿着黑色唐装呢?我私下一问才知道,这是原来的副大队长后来是XXX职务,当年侦察作战的侦察连长,一等功臣。他的霸气可见非同一般,虽然老子战备值班,但是老子也是要过年的!真的有鸟事,换个迷彩服还不是分分钟?!打过仗的干部就是那么鸟,没人敢多说一句。
在后来我创作《狼牙》的时候,何志军过年就穿了黑色唐装了。这个也不是杜撰的,过年么!大队长也得过年,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气氛!
类似的点点滴滴,其实就是构成《狼牙》里面人物刻画的基础。可以说基本上都是来自生活,我只是采用各种方式尝试融合在某些特定人物身上。
《狼牙》出来以后,其实在我待过的特种部队也引起了非议。主要是集中在主要人物上,这一点我很苦恼。我无法解释人物不等于原型,因为个性化的语言是从生活当中来的,而这种语言一下子就让熟悉的人知道是谁说的。
譬如“妈拉个巴子”,就是我熟悉的一位指挥员的口头禅。甚至在首长来视察,外军代表团来参观的时候,他都能顺口说出来。我有一次跟在他后面,他检查汇报表演科目,指着训练场门口裸露出来的水管还在喷水就骂:妈拉个巴子的,日子还过不过了?!老子的水不要钱啊?!
这是我亲眼所见的特种部队指挥员,但是我一旦用了,就是这种没想到的苦恼出现了。时至今日,这种苦恼还是没有解决。我只能不去想罢了,因为人生的短暂几十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苦恼既然无法解决,我只能压根不去想,想在这个世界做到完美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做事,就得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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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塑造的何志军这种人物形象,不是一个大队长来的,是我所认识的熟悉的和我不认识的但是听说的或者看过资料和报道的多个大队长来的。这里面包括军报报道过的南京大队的江大队长,那是比较著名的人物,大家在网上就可以查阅相关资料。这是因为公开化了,我可以点出来名字的。
张雷的人物怎么来的呢?来自于我熟悉的一个空降兵特种部队的士官,他是我的小兄弟。
张雷这个人物得以丰满并且成立,跟他有至关重要的关系。
他的军人气质、伞兵的自豪感和傲慢感等都是塑造张雷的生活基础,并且他的军人作风和军人气质还直接影响了陈勇的形象塑造。他的很多生活细节也成为我塑造张雷人物行为和人物性格的起因,有两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事例就直接发生在他的身上:
1,洋人出多少钱都不肯卖自己的伞徽,并且用英语回答:“这是中国空降兵的荣誉,你出多少钱也买不来中国士兵的荣誉。”(汗一个,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我后悔了,因为武汉满大街2块钱一个,^_^。开个玩笑);
2,演习当中,面对铁甲兵团死不投降,并且用工兵锹跟59坦克“搏斗”,致使多辆坦克丧失机动能力。这个是真实的,就发生在空降兵部队参与的联合演习当中,这个细节凸显了中国空降兵特种兵的宁死不屈的性格,我直接拿来用了。——根据他的描述,当工兵锹损坏了59坦克传动轮的传动轴以后,这样的战术是奏效的。当然这是耍流氓战术,不过我很欣赏这种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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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戴着墨镜,我就曝他一下吧,他今年就要脱下军装离开空降兵部队了)
但是我必须强调一点,《狼牙》绝对不是根据二手资料写的,而是在我的第一手资料基础上,融合了二手资料甚至是三手资料写出来的。这么长时间,如果你还不能了解一支部队,那你真的就太笨蛋了。
这些散落在营房里面的珍珠,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我搜集起来,然后串联在《狼牙》这本书里面的。《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其实已经可以看出这些珍珠的雏形,但是相对《狼牙》,是一种没有加工过的粗糙的质感。何大队和少林俗家弟子的一脉相承,不是偶然的,是必然的。
本文内容于 2007-9-4 11:50:55 被刺客之如临大敌编辑
编辑: 刺客之如临大敌 09-04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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