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悬疑小说<大河汤汤>第41章
文章提交者：大河汤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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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英雄摩西
一年一度的春节，在疏疏落落的爆竹声中，匆匆地离开了人间，给这里的人们留下了些许的欢乐，也带来了更多的悲愁。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星光下，曹奇峰独立桥头，看天上那颗织女星，正驾着一叶兰舟，荡漾在天河上，唱着那首缠绵的《小船之歌》：
今夕月光，灿烂辉煌，
驾着小船，飘在天河上。
我寻求那昔日踪影。
——你在哪里？我的情郎！
银色月光，洒满沙滩，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往事踪影，已经迷茫。
我追寻那逝水年华，
——你在哪里？我的情郎！
他从高处走下来，在荒漠中跋涉，来到人类的足迹未曾抵达的地方—他感到无边的孤寂！在一块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镌着：“永恒的爱创造人类。”“是吗？在什么地方才能找到这永恒的爱？”他涉过河流，穿过森林，去寻找那生命的甘泉。
他看到，在一片绿茵草地上，一群仙女在跳舞。他驻足观望，并深情呼唤：
“轻盈的少女啊，你们神圣的舞蹈，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正如同你们那浑圆的脚踝一样美丽！
婀娜的雅典娜诸神啊，
你们聪明又善良，艳丽绝伦！
我愿与你们高歌相和，妙舞翩跹。
啊，天使们啊，请把智慧给我，
帮我去战胜那凶残的敌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你们那深潭般的多情眸子，
还有那惊鸿一瞥的动人微笑，
令我痴迷，让我坠落在莫测深渊！”
可是，那些倾国倾城的天使们，却闭上眼睛，躺在泉边，静静地睡了……
从那百花盛开的山坡，传来甜美的芳香——那是神圣之光的闪现，那是爱的一线光明！然而，它们却转眼即逝了……
他终于失望，发出悲鸣：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的敌人，你们夺去了我那无法弥补的一切，
你们扼杀了我的一切理想和最心爱的追求，
你们把我最美好的一切，冻结在无情的寒夜
——我诅咒你们！
你们把最污秽的脏水泼在我脸上，
让我失去做人的最起码的尊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你们象最邪恶的幽灵，终日纠缠着我，使我惶恐不安，往日的欢乐消逝得无影无踪，
——我诅咒你们！
你们把我的幸福夺走，出卖给那些最卑劣的小人。
你们在我前进的路上，布满荆棘和陷阱，让我寸步难行，并随时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我诅咒你们！
你们纠集许多无耻之徒，向一切善良和怜悯围剿，使道德沦丧，使天良泯灭！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你们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竟然向文人雅士大打出手！
你们以为阴谋已经得逞，从此可以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于是，你们趾高气扬，弹冠相庆，等着升官发财，鸡犬升天！
可是，你们这帮蠢货，却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有一个任何巨石都不能砸碎的珍宝，
那便是我的无穷智慧和坚强意志！
等着吧，蠢货，最终遭到灭顶之灾的，将是你们！”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曹奇峰累了，他躺在草地上，淹没在蓟草和罂粟花之中。良久，他恍惚听到，永定河里的冰凌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他站了起来，看到河水中的坚冰已经分崩离析，变得支离破碎，河水中偶有几支带有绿色的草茎，从他眼前流过。
“看呀，解冻了！”蔡正和丁卉在河岸上漫步，晶亮的河水把他们的身姿映照得五色斑斓，如仙如幻。丁卉媚眼迷瞝道：“东郊渐觉花供眼，南陌依稀草吐芽……陇头几树红梅落，红杏枝头未着花。”蔡正仿佛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草芽儿的清香，他凝望着那一排排望衡对宇的窝棚，怆然涕下道：“李老汉走得太匆忙，他没能看到这个春天……”丁卉喃喃自语道：“难道人类文明的发展，一定要以人类自身的生命为代价吗？”蔡正悲叹道：“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帝王的意志，一定要以千百万人的生命作为殉葬品！”丁卉忧戚地仰望着天上的白云，问蔡正：“远古时代，这里的人们应该和睦相处吧？”丁卉踥蹀在百草丛中，采一朵洁白的素馨花，抛向空中：“李老汉，安息吧，春天已经来了……”
这时，孟洁象一只洁白的天鹅，舒展着姣美的身姿，沿着河岸，向这边跑来，气喘吁吁地对大家说：“方才老沈陪我到接待站去，那里的负责人告诉我，我的案子已由中央有关部门作了批示，责成当地法院调查处理，让我马上回去，配合调查。”
“老沈，你有什么看法？”曹奇峰问。
沈世杰思忖道：“依我看，形势已经好转。”
“蔡老师，你看呢？”沈世杰问蔡正。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蔡正的眼睛里立刻射出了两道亮光，兴奋地说：“机遇终于出现了！孟洁，祝贺你！”
可是，孟洁却双眉紧锁，满脸阴霾。
“怎么啦？孟洁。”曹奇峰惊骇地问。
“只是，我一个人回去，恐怕……”
丁卉高声道：“怕什么？我和蔡正陪你回去打官司！”
孟洁闻言大喜：“二位老师的大恩大德，我孟洁终生不忘！”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沈世杰高兴地说：“有这二位老师陪孟洁回去打官司，我相信，这场官司一定赢了！”
曹奇峰击掌道：“就这么办，明日启程！素芳，你给他们准备好盘缠和生活费用，带足一些。俗话说：穷家富路。”
林素芳把一朵蔷微花插在孟洁鬓上。
“我的好姐姐，我就要走了，我真舍不得你哩！”孟洁流着泪，与林素芳拥抱在一起。
当晚，众人为孟洁饯行。
“我这一走，还不知何日才能与各位再相聚……”孟洁与各人碰杯。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曹奇峰举杯道：“蔡老师和他的夫人，此次与孟洁同往，堪称任重而道远！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战胜妖魔，凯旋而归！奇峰代表兄弟姐妹们，包括李老汉，拜托了！”
老宋把两只酒杯放在自己面前，斟了酒：“李大哥，喝！”韵芝流着泪，陪在一旁。
孟洁说：“奇峰先生，这段时间以来，与您朝夕相处，深受教诲，恩同再造！在我即将同先生告别之际，请受学生一拜！”孟洁一下跪在曹奇峰面前，久久不起。众人将她扶起，只见她涕泪滂沱，哽咽欲绝。良久，她拭去泪水，与奇峰碰杯道：“此地我没白来，今生我遇到了您……”
春天的阳光，象绮丽的轻纱，挂在树梢，飘在空中，蒙在人的脸上，把万物笼罩在一层融融的柔情蜜意中。众人走在惠风和畅的春光里，为蔡正、丁卉和孟洁送行。
林素芳挽着孟洁说：“妹妹呀，不定哪一天，我会到洛阳来看你的。”
孟洁说：“按照我给你的地址，你一定能找到我的。好姐姐，你一定来呀！”她深情地看着曹奇峰，“我可等着你呀！”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林素芳说：“我一定会和奇峰一道来看你的！你可要等着我们呀！”
“洛阳的牡丹，是不可不看的！”孟洁说。
蔡正眉飞色舞，道：“龙门石窟，值得一游!”
曹奇峰说：“孟洁啊，到时候，我们可真地要来哟！‘洛阳女儿名莫愁’，我一定要来看看，你这位美若仙子的洛阳女儿！”
路旁的石楠开着淡绿色的花，散放着郁郁菲菲的幽香。玉蓉俯下身，采了一枝石楠，送给孟洁：“赠你一枝石楠，留下一段回忆，别忘了我们的姐妹情……”
“一个新时代已经开始了！”蔡正论断着。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曹奇峰已看到历史的巨轮正在滚滚向前，仿佛听到了它的隆隆声。
蔡正、丁卉和孟洁登上了南去的列车。
沈世杰百感交集地说：“我终于看到了人民的力量。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任何人想逆历史潮流而动，必将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一个月过去了，蔡正和丁卉却杳如黄鹤，音信全无。曹奇峰不免心烦意乱，焦虑不安。
“估计情况不太顺利，可能不象我们预想的那么简单。”严同分析着。
沈世杰沉吟道：“事情很复杂，他们手中有一定的权力，怎能善罢甘休！官官相护，盘根错节，难办！”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曹奇峰仰天一叹：“只是难了蔡正和丁卉！”
“是啊，蔡正和丁卉正经历着最艰难的挑战。我看得出来，这场官司不打赢，他们二位是不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们的高尚人格！”严同说。
霎时，在曹奇峰的眼前，出现了一幅无比壮阔的历史画面：
一个苦难的民族，在他们伟大的英雄摩西 的率领下，正在穿越漫无边际的西奈沙漠，去寻找肥沃的田园。摩西对自己的使命坚信不移，他对耶和华 至高无上的力量怀着崇敬与信仰，他听到了耶和华从燃烧的灌木丛中发出的呼唤。
清晨，摩西一声令下，红海的水分开了，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于是，各部族的民众在摩西的指挥下，顺利地到达了彼岸。
云散了，法老 看到自己的敌人正在攀登对岸的陡坡。法老身先士卒，勇敢地跳进了海水中的通道。谁料，海水就象刚才突然分开一样，又突然两头合拢。一阵滔天巨浪，这位国王和他所有的将军，以及全部士兵，葬身海底，连回去报信的人都没有。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耶和华把胜利赐给了自己的忠实信徒，让他们目睹了法老军队葬身红海的那激动人心的一刻，他们经历着从未有的喜悦。“啊，谁能象您那样，耶和华？”他们歌颂道，“世上的众神，谁能与您的荣耀和神力匹敌？”
一个流浪的民族，经过千难万险，终于穿过浩瀚的沙漠，进入层峦叠嶂的山区。这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山，巍然屹立在崇山峻岭之中，它的名字叫西奈。
英雄摩西开始在这座古老的山石上攀登，他要登上峰巅，去聆听耶和华的训示。四十个白天和黑夜过去了。在这些日日夜夜里，山峰藏在一层厚重的云雾之中。
一天，疲惫不堪的英雄摩西终于回来了。他扛来了两块大石板，上面镌刻着耶和华的律法。人们热烈欢呼起来：“从现在起，我们终于有了人人必须遵守的律法，那个无法无天的黑暗时代已经永远过去了！”
在西奈山顶上，耶和华向第一批伟大的先知发出了召唤。此后，这些先知们一直在努力向人类昭示一个道理：怯懦和不义，是多么的愚蠢！
人们从摩西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已经达到了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境界。他的两眼放射着光芒，让人无法久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这个受尽磨难的民族，深深懂得律法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为了隆重庆祝这个伟大时刻的来临，妇女和姑娘们纷纷解下身上佩带的金首饰，把它们铸成了一尊金光闪闪的圣牛——这是尼罗河流域的人民自远古以来就崇拜的偶像。当英雄摩西返回营地时，人们在西奈山下燃起了篝火，围着金牛翩翩起舞，并不断高呼：“摩西！摩西！”
而摩西此时却悄悄离开了人群，登上了死海东岸的比斯迦山的顶峰。从那里，他俯瞰着约旦河谷。
“蔡先生回来啦！”老宋一声高喊，把曹奇峰从西奈山下的幻境中惊醒。
曹奇峰看到，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蔡先生回来啦！”掌声此起彼落。他疾步向前，同蔡正握手道：“辛苦啦！蔡先生。”
韵芝奔跑过来，接过丁卉手中的提包，热烈地拥抱在一起。丁卉流着泪告诉韵芝：“我们成功了！我们胜利了！”她放声痛哭起来。韵芝安慰道：“哭吧！难为你和蔡先生了，把你们这一个多月来所受的委屈，都哭出来吧！”丁卉痛哭道：“那些流氓不是人，他们公然侮辱蔡先生！”
人们纷纷与蔡正握手，对他的英雄行为表示敬佩。他们欢呼、拥抱、鼓掌，庆祝他们取得的第一个伟大胜利。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欢呼吧！兄弟姐妹们，”严同面对越聚越多的人群高喊，“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蔡正先生和他的夫人丁卉女士，表示我们最崇高的敬意！感谢他们，为我们这些蒙受苦难的同胞们申张了正义，并且取得了伟大的胜利！现在，请蔡先生讲话！”
李威带领两位男青年从附近的人家借来一张四方桌。蔡正跳上桌子，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发表讲话：
“亲爱的同胞们，苦难中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好！（众人高喊：“蔡先生好！”）我们此次为了孟洁的冤案，前往河南协助当地有关部门调查落实，得到了当地政府和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虽然以屠民权为代表的罪恶势力采取各种卑劣手段，上窜下跳，负嵎顽抗，但他们终究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新时代的历史潮流是任何人阻挡不了的！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大家一定要坚信，我们的冤案一定会得到澄清！”
林素芳和玉蓉带领着许多妇女，把无数朵鲜花抛向蔡正和丁卉。
人们高呼：“摩西，英雄的摩西！”
突然间，人们看到沈世杰急步向这边跑来，高喊着：“好消息！好消息！”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林素芳从人群中走出来，问道：“老沈，别急，慢慢说。”
沈世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接待站的高音喇叭方才喊何玉蓉的名字，叫她快去……”
何玉蓉排开人群，问老沈：“是四川的何玉蓉吗？”
“没错，四川的何玉蓉，快去！”
“玉蓉，我陪你去！”林素芳与何玉蓉一道，向着接待站走去。
曹奇峰朗诵道：“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默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蔡正严肃地说：“只有斗争，才能求得生存。如果我们躺下了，一切都完了。”
丁卉道：“蔡正以前是书生，太单纯！这几年，残酷的现实使他聪明了起来。所以，此次到洛阳帮孟洁打官司，表现非常出色，把那些混蛋们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那些昏官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曹奇峰补充道：“蔡先生是大聪明！不是小聪明。”
“何谓大聪明？何谓小聪明？”有人问。
“从前有一个商人，赶着一头驴，”曹奇峰说，“驴背上驮着很重的货物。忽然，一群强盗从后面追了过来。主人催促驴子跟着他快跑。驴子问：‘难道他们会要我驮更重的东西吗？’主人说：‘那倒不会。’驴子不慌不忙地问：‘那我为什么要跑啊？’”
李威笑道：“这头驴比它的主人还聪明！”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严同却说：“不！这是一头蠢驴！该进屠宰场了！”
“这头驴是小聪明，”李威拍着严同的肩膀说，“我们的严同才是大聪明！”
正说笑间，何玉蓉风风火火地跑来说：“我的问题解决了！我的原单位派了两位同志来接我回去上班，他们在火车站等我。还有一个小时就开车，我得赶快拾掇东西……”
不一会，何玉蓉提着一个旅行袋，泪流满面地说：“一年以来，我和各位朝夕相处，如同手足。现在，说走就走了，我还真舍不得和各位分开哩！”
丁卉流着泪，与玉蓉拥抱着：“祝贺你终于脱离苦海！我也舍不得你走啊……”
玉蓉和众人一一握手道：“谢谢各位对我的帮助，让我平安地度过了这段艰难的岁月。”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众人走出窝棚，为何玉蓉送行。
林素芳把一枝木香花赠给玉蓉道：“玉蓉，再见！愿你象这枝木香花一样美丽、芬芳！”
“送行千里，终有一别。各位请回，欢迎各位以后到四川来玩！”何玉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一日，沈世杰从接待站回来，告诉老宋说：“广播上在喊一位从广东来的宋乐天，不知道是不是你。”
“什么？叫什么名字？”老宋从躺着的纸板上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广东来的宋乐天！”老沈一字一板地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韵芝，走！”老宋抓住韵芝就往外跑。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老宋回来了，他说：“以前，我只告诉你们，我叫‘老宋’，从来不愿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叫‘乐天’。因为，我乐不起来。这一回，老天有眼，拨开了云雾，让我又见到了青天！乐天，乐天，快乐似神仙！来，各位，我这里还留着一瓶二锅头，就等着今天。来，喝完这瓶酒，我带着韵芝回广东！”老宋照例把两只酒杯放在自己面前，斟满酒，一手端一杯，悲痛万分地说：“李大哥，我要走了，我们再喝一瓶！老伙计，没想到，你把灵魂丢在这里！我要走了，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人再陪你了……我要带韵芝回广东去。你要是想我，就给我托一个梦，让我们在梦中相会吧……老伙计，今年中秋节的时候，你一定要到广东来哟，广东的月饼是很有名的。对了，我要请你吃螃蟹，喝酒，赏月！”宋乐天喝着酒，流着泪。
又过几日，沈世杰从接待站回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知书》，忧喜掺半地对曹奇峰说：“我的案子已批转到当地法院重新审理……谁知道有什么结果！”
曹奇峰沉思着，稍顷，他说：“你得回去，让原判法院重新审理。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你胜诉，平反昭雪；二是你败诉，维持原判。即使败诉，对你依然十分有利！”
“哦，败诉，对我还有利？”沈世杰不解地问。
“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听听蔡先生的分析。”曹奇峰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蔡正道：“如果对方胜诉，必然是暴露他们新的罪证，原判法院的《裁定书》肯定漏洞百出，不能自圆其说。这样，就为你下一次进京告状提供了更为有力的证据！”
沈世杰一拍脑门道：“对！高！这叫欲擒故纵！妙极了！走！”
“哪里去？”李威问。
“饭店，我请客！”沈世杰拍着胸脯。
酒过三巡，沈世杰满面红光地说：“这些天来，我看到了人世间的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凡尘里，充满着人性的真、善、美，闪耀着一个民族灵魂的光辉，如同一颗夜明珠，在黑暗的最底层，放射着璀璨夺目的光华！”
曹奇峰举杯道：“在此临别之际，我要敬老沈一杯，感谢他这段时间以来，为这些苦难的人们日夜奔忙，提供各种帮助，为他们的申诉，做出了有益的贡献！”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沈世杰赶忙阻止道：“此言差矣！我哪能做出什么贡献？在我临走之前，我要敬曹奇峰先生和蔡正先生一杯，是你们帮助了那些受苦受难的人，其中包括我。请允许我说一声：谢谢你们！你们是摩西，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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