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剑太行 论剑太行 第九十二章 追赶生命
文章提交者：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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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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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好！”孟云霄大叫一声。周围的人也齐声喝彩。
“继续！”孟云霄鼓励道，“把鬼子剩下的那几门炮给我全干掉！然后你就去找伍志彪报道——‘蓝狐’小队收下你啦！”
进“蓝狐”小队那可是整个独立旅的每个大兵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几十个人虽然不多，但那是从几千人里挑出来的，真正的百里挑一！能进“蓝狐”，那绝对是勇者的象征！——“谢谢大队长！啊不，谢谢老大！”——只有“蓝狐”队员，才有资格称孟云霄为“老大”，这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大队长，这样不好吧？”廖天时有意见了，“我这四营只要有好兵就被您挑走，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带兵啊？”
“嗯，这个问题提得好！你就该好好问问你自己：你是怎么带兵的啊？”孟云霄知道廖天时舍不得，正好这句话被他抓住了小辫子，“这么好的兵，你半小时之前还居然撤了人家的班长职务？幸亏是我在跟前，我要不在的话，没准儿你当时一枪就把他‘就地正法’了呢！——我这回要得可是你不要的兵啊！”
得！几句话说得廖天时弄了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还说不出。孟云霄也是见好就收，看他不说话了，幸灾乐祸的冲他一笑，就向三班长和那几个木匠跑过去——这回三班长开发出了三棵大树，准备来个三炮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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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先让三班长和他的“柳树炮”忙活着，咱们回头再说说山里的陆子宇他们。
自从孟云霄下山以后，陆子宇暂时接管了四营的四个连。要说带队训练，陆子宇不外行，可是陆子宇不放心。陆子宇不放心的除了孟云霄还有他那个妹妹霍凤凰。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子宇和霍凤凰一见面，就觉得有兄妹之缘，霍凤凰更是把老成持重陆子宇当兄长一样尊敬。
陆子宇不放心，但他可不会像孟云霄和柯家姐妹那样偷偷开溜，那种不成熟的事儿根本和陆子宇无缘。陆子宇能做的就是借野外拉练的机会，把四营的四个连拉到了二营任义汉的驻地坨南镇，然后再以和二营对抗训练的方式留了下来。这里毕竟离孟云霄他们近了点，再说正好也借这机会让四营学习一下二营拿手的搏斗，二营也可以学习四营擅长的土木作业，互相取长补短，汲取经验。
这天上午，两个营的对抗训练刚刚结束，丐帮保定分舵的飞鸽传书就到了。陆子宇一看，心就凉了半截——担心的事儿终于发生了。
孟云霄的消息写的言简意赅：凤凰重伤，速命卫生科黄、白二人率精干医护队到坨南等待接应，另带电台一部。速！速！最后简单的两个“速”字就让陆子宇坐上了没底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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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准备电台和话务人员！”陆子宇一边和任义汉说话一边就拿起电话，“接神北镇指挥部赵清泉！...老弟！用最快的速度把黄念康和白雪芝连同医护队送到坨南来！别问为什么，快去通知！快！”
赵清泉一听也急了，还以为孟云霄出事儿了呢。健步如飞的跑出指挥部，到外面的场院里开了一辆运输队的汽车就跑到医院：“黄念康！医护队紧急出动！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准备！”
不到一分钟，黄念康和白雪芝就带着一名卫生员和三名护士跑了出来：“赵部长你开什么玩笑！”黄念康拉着白雪芝一头钻进驾驶室，“紧急出动还用十分钟？开车吧你！”
坨南距神北大约45华里，赵清泉开着汽车一路颠簸着，等他开进了坨南镇，正好和海三娃同时到达。海三娃怎么那么快啊？看看二营营部外边的那些没有鞍辔的驴、骡子、马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在半路抢的还是偷的！
两批人同时到达坨南，两批人的主事者同时一人下车、一人下马，同时跑向二营营部门口，看见陆子宇和任义汉等人走出来，两人又同时提出问题——“医护队到了没有？”“谁受伤了？”
海三娃看了一眼赵清泉没说话，目光掠过他的头顶，直射向他开来的汽车，人就奔了过去——“别下车！”海三娃大叫一声，制止了正要下车的医护人员，医护队好认，都穿着白大褂呢。——“都给我坐好！别动队上车！快点快点！”海三娃一边喊一边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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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话务兵赶紧上车！”任义汉没想到海三娃这个小个子居然比自己脾气还急。
眼看着汽车上站满了人，几个别动队的队员还在努力往上爬，海三娃上去一把就拉了下来：“日你妈的！你傻啊！去给二营长借马！跟上老子！”说完扭头就钻进驾驶室，人还没坐下就发动了汽车，——“都坐稳了！”——“呜”的一声就开了出去！
“马！马！”没来得及上车的十几个别动队员跺着脚喊：“快给老子把马牵来！”——怎么都这么没教养啊？都想做人家老子！
“到底谁受伤了？伤员在哪儿？”黄念康知道海三娃是来接他们的，他应该知情。
“是霍姑娘！在保定城东！”海三娃紧紧握住方向盘，使劲儿将油门踩到底！
“你就打算开着汽车闯敌人的封锁线吗？”黄念康紧张的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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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们就放心吧，汽车开不动了，我就是背也要把你们背到目的地！大队长给我的可是死命令！”
黄念康不禁苦笑：他问的是安全问题，海三娃回答的却是如何完成任务的问题。这是什么兵啊？不达目的死不罢休，仅仅是野嘛？
（3）
海三娃他们接走医护队之后，赵清泉才问明白是谁受了伤，心算是放下了一点儿。但一看陆子宇愁眉不展，赵清泉说道：“二哥，放心吧。黄念康和白雪芝的医术谁都知道，霍姑娘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陆子宇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就算凤凰的伤没有大碍，云霄他们还是照样麻烦！我是担心他们的处境啊！”
“二哥，你的意思是...”赵清泉和任义汉都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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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只派海三娃带着别动队的精干力量来接医护队，却没有派‘蓝狐’回来接人，这说明大队长他们处的位置很危险，需要‘蓝狐’这样的精锐保护。他们可是在一览无余的平原地带，部队没有平原地区的作战经验，一旦被日军包围，后果不堪设想啊！”
几句话提醒了任义汉和赵清泉，——“那我们怎么办？”二人紧张的问道。
“清泉你马上回去，大量准备弹药物资，运到坨南，现在就走；任义汉，二营全体和四营的四个连立刻向前移动到敌占区的边缘，准备应付随时发生的状况！”陆子宇说着拿起电话——
“...炮营吗？孙尚尉，把你的炮营全体拉到坨南来！对，全部——包括你那装了橡胶轮子的105榴弹炮！...尔格！你的骑兵营全体出动，越过满城界，向保定西面的于家庄和尹庄一带隐蔽集结！...”
放下电话，陆子宇心里还是觉得不够踏实，想了想，又拿起电话：“给我接一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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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三娃驾驶着汽车，疯狂的向前开进。崎岖不平的山路把汽车颠簸的忽高忽低，车上的人不得不紧紧地抓住可以依靠的任何物体。坐在驾驶室里的黄念康和白雪芝把医疗箱紧紧地抱在怀里。
“沈笑天！”海三娃把头探出驾驶室，冲着紧跟在车边骑马狂奔的大兵喊，“别他娘的紧跟着我吃土！前面就是李铁庄封锁线，给老子冲过去！趟出一条路来！”
“明白！后面的兄弟跟我上！驾！”随着汽车两侧一股尘烟卷过，白雪芝透过车窗看着这些疯狂的汉子，直吐舌头。
海三娃就像一只上足了发条的闹钟，在30名别动队员的拼死掩护下，开着大卡车，连闯三道封锁线。过了大韩蒋之后，汽车慢了下来。
“我日他娘！”汽车终于停了下来，海三娃钻出驾驶室，对着汽车前轮胎踹了两脚骂道，“老子偷了那么多汽油，这个赵清泉也不知道给汽车加满！都下车！两人一组，每组保护一个医护队队员，话务兵跟上，其余的人断后阻击追兵！”
经过三次拼死冲杀，尽管是骑马突击，三十个人的别动队还是伤亡了六个。海三娃带着十二个人组成的六个战斗小组，保护着黄念康和话务班等人撒腿就跑，剩下的十二个人就地阻击，且战且退。留下的人没有一个发出怨言，好像他们知道自己天生就该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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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了三四里地，这支小股部队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原因很简单：黄念康这些人和海三娃他们这些经常在封锁线、敌占区钻来跑去的人比起来，身体素质差得太远。跑了几步就开始起气喘吁吁的拉起了风箱。倒是话务班的大兵们还比较长脸，没一个掉队的。
海三娃回头看了看西坠的太阳，一咬牙，真的背起了身边的白雪芝。
“你干嘛？”白雪芝猝不及防，立时红了脸，“快放我下来！”
“不行！”海三娃迈开大步就跑，“你们跑得太慢啦！老子说过：背也要把你们背到大队长身边！——霍姑娘危在旦夕啊！”
“小白！现在就不要顾忌其他了！”一旁气喘吁吁的黄念康突然明白过来，“战士们在战斗！而我们现在是在和生命赛跑！”
其他的别动队队员一看海三娃的表现，马上纷纷效仿，一个人抢过医护队手里的器械包，另一个就把人背了起来！跑！玩儿命的跑！前方和后面的兄弟都在以命相搏，他们只有与死神争速度，与生命赛跑！去挑战生命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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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海三娃的别动队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负重急行军之后，望见了守候在村南大堤上留守接应的其他别动队队员。不过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
“队长！你们可回来啦！”一个留守队员中的基层干部迎上去。
“怎么村外这么多鬼子？”海三娃放下白雪芝，气都顾不上喘一口，踮着脚向大堤北边的村口眺望。
“鬼子都来了两拨啦！队长，咱们怎么进村啊？”
“这还用问吗？”一个别动队员正把拔了保险销的手榴弹往身上挂，他身上已经挂了十来个了，像一个名副其实的“人体炸弹”，“直接打进去！老子就是用身子炸，也要给医护队炸开一条血路！”
“你快拉倒吧！”海三娃喘匀了气，回头看看陆续赶到的其他队员，“刚才穿越封锁线的时候，老子没时间去绕远儿，不冲不行！现在都到家门口了，我可舍不得再叫你们这些兄弟去送死了！妈的，老子都丢了...一、二、三...老子都丢了九个好兄弟啦！...”海三娃清点过到达的队员人数后，眼圈都红了，——“跟着老子出生入死的折腾了大半年，就这么一下子没了这么多！现在谁也不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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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不冲能进去吗？”
“冲！冲冲！就知道硬冲！这子弹可不长眼，万一在冲击过程中伤了医护队的人咋办？那咱们不白忙活了吗？”海三娃瞪着眼训斥那个急躁的队员。
黄念康觉得刚才那个队员背了自己一路，现在眼看着他挨训有点过意不去，就指着西北方向转移话题：“那边的鬼子怎么那么乱？”
一个留守的干部回答道：“哦，那边是鬼子的炮兵阵地。刚才也不知道咱们的人在村里搞得什么东西，从村边的大柳树上射过来好多大炸弹，把鬼子的炮兵阵地给炸了！”
“是吗？”海三娃看到了鬼子混乱的场面就有了主意，“那咱们就来个‘混水摸鱼’！那个谁啊，还有鬼子的军装没有？”
海三娃的别动队经常穿越封锁线，装神弄鬼是他们的家常便饭，需要的道具总是随身携带。当下就有人拿出了成套的日军军服，聚到一起，大概有十几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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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鬼子话的都换上！”海三娃指挥大家换衣服，然后向东北方向一指，“那边是东安的炮楼吧？怎么又挂上了膏药旗？走，咱去哪儿再多‘借’几套！”
“就你们十几个人行吗？”黄念康有些担心。
“放心吧！鬼子都在望亭村边打仗呢，据点里的鬼子多不了！”
海三娃估计的一点没错，据点里就有四五个鬼子，正指挥着十来个伪军做饭呢。海三娃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鬼子曹长看到海三娃立刻立正敬礼——海三娃现在穿的可是中尉的军服，就是没有指挥刀罢了。
“哟西！”海三娃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话可不能多说，说多了不会。
“阁下！”鬼子曹长话可不少，“各中队的午饭都已经送过了。请问你们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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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曹长呜哩哇啦的说什么，海三娃根本不懂，手底下的人也是二把刀。海三娃没办法，只好装作没事儿的样子走过去拿起他那把靠在墙边的战刀，随手抽了出来。这把刀的样子与日军普通基层军官的刀很不一样。
“这把刀是家传的。”鬼子曹长以为海三娃看出了刀的问题，赶紧跟过来解释道，“不是帝国军队的制式装备。”
“你即里哇啦的摆活什么？老子就是想试试你这刀快不快！”鬼子曹长突然听到中尉长官说起了中国话，本能的一愣！没容他作出第二个反应，海三娃手里的战刀就砍在他的后颈上。一颗硕大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三滚，停了下来，眼睛还大大地瞪着，一个血淋淋的事实让鬼子曹长死不瞑目：自己的脑袋居然是被自己的家传宝刀砍下来的！
“我操！挺快啊！”海三娃对地上那颗还瞪着眼睛的脑袋说道，“反正你也算死啦！这刀就归我了吧！我这就拿它再去找你的同胞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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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挺快啊！”海三娃对地上那颗还瞪着眼睛的脑袋说道，“反正你也算死啦！这刀就归我了吧！我这就拿它再去找你的同胞们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