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山水秀绝忆韶山

山水秀绝忆韶山

文/潘莹斌

韶山，是毛**的故乡。韶山的名字，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早脱离了山的本义，不仅是地图上的一个标识，而是人们心目中的一块圣地，一种象征，更铭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几十年来，朝“圣”者络绎不绝，心情却是一律的虔敬、肃穆。

我是在1991年夏到韶山的，算起来已经10余年了。“步入文坛颜如玉，久司笔政发如霜”，那时，我还年轻。作为青年记者，我是为了纪念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成立70周年采访而来的。我把第一站定在了韶山。

韶山位于长沙、湘潭、株州的交界处。为南岳七十二峰之一，四周群山环抱，峰峦耸峙，松柏葱茏，气象万千，风景秀丽。把它说成是中国革命的第一站也未始不可。由韶山而井冈山，由井冈山而延安，由延安而西柏坡，由西柏坡而北京，中国革命就是这样一步步一站站走过来的，一直走到今天。董必武同志在中共一大会址有个题词：始作也简，将毕也巨。确实，其间有说不尽的曲折艰巨和无限的精神矿藏。

记得那一天到韶山正是午后。我顾不得拂去满身的尘土，就来到了老人家的故居前。自然，心情是激动的，却并不新奇。因为眼前的一切我都早已见过了无数遍，在照片中、在有关的资料里，我想，起码是我们这一代人，第一次到这里，都会有这种感觉的。

我仔细参观了每一个房间，在毛**的住房里伫立了许久。房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以至我现在回忆起来。已经无法详加描述了。其实，这很正常，与众不同的是人，而不是物。即便伟人的第一声啼哭，也决不会是一声春雷。

春雷是以后的事。

毛**离开韶山32年后，曾回过一次故乡，也在自己的故居前久久伫立。有资料说，那一晚他彻夜未眠。老人家如何的心潮激荡我们不知道，只知道他笔走龙蛇，写下了那首脍炙人口的七律：“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32年前……”字里行间有隐隐雷声。那一夜，我也背诵了毛**的这首诗，在故居的清水塘前，夜幕下的清水塘漾着细细的波纹。毛**是在这里游过泳的。他一生喜欢游泳，喜欢大风大浪。这方小小的池塘连结着大江大河！

毛**是喜欢水的，这是人们的共识。在他的晚年，在他做出重大决策的前夕，好几次都要到江海去搏风击浪一番，这几乎成了一种寓意深刻的惯例。老人家却不大在爬山上做文章，起码是不大做文章。虽然，他的故居就在韶山的怀里，后面就有一座韶峰。

历朝历代以来，韶山一直处于“世外桃源”的状态，幽静中浸杂着寂寞，默默无闻里又溢出平静祥和。韶峰并不太高，比起华山、泰山、黄山，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然而，韶峰之高，并不在于地理上的概念。它的高度在另外的意义里。并且，我还听说，相传当年舜帝南巡至此，赏心悦目，遂命随从奏韶乐，引凤来仪，百鸟和鸣，从而引出一段美丽动人的故事，而韶山这个名字，也由此而来的。于是我决定登登韶峰。

那自然是第二天的事，一早我便出发了。但没走山路，而是沿着山坡走登山顶，也算是少年豪气，觉得走山路没意思，在没有路的地方披荆斩棘才过瘾。潜意识里，恐怕还是受了毛**的影响，他的一生总是喜欢挑战，总是喜欢与天奋斗，与地奋斗、与人奋斗。我相信，即使是百年后的天上人间，他的光辉思想，依然是中国腾飞的力量之源。

[图片非本人原创]

山坡不陡，也没有绝壁沟睿，所以只出了几身汗后，便顺利地到了峰顶。峰顶没人，只有我独立苍茫。本来是有座庙的，现在只剩下几块断砖残垣，孔夫子就是在这残垣处奏韶乐的。我不懂韶乐，却会唱《东方红》，想到太阳最早也是在这里升起的，便在山顶上引吭高歌了一番。群山回荡，倒也大为快意。

后来，《东方红》是不大听得到了。但在前些天，又听到了一回。那时，我在沪上的一家酒店用餐，有位服务小姐送菜时，嘴里轻轻地哼着这支歌。我大为惊奇，一打听，原来她是韶山人，来上海打工的。

她的年纪当然很轻。当年我在韶峰面对长空高唱《东方红》时，她大概还是一个孩童。面对她，便有了恍如隔世之感。确实，我到韶山“朝圣”至今已有年头了，其间，世事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只有韶山不大会变化。作为圣地，她是长存的。作为象征，她是永恒的！

昨晚，我又去了一次韶山，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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