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原创]五项全能大赛 我紧张的两腿打颤很狼狈

有兄弟在我的那个《北斗人物纪事——搭缰木全传》帖子里看到我写别人，就在楼里和我说：你能不能写一写自己，让我们大家看一看，是不是也有传奇般的经历？其实，看过我文集里的帖子或者是熟悉我的兄弟姐妹们都知道，我的大部分的帖子都是写的自己的生活经历，写他人的帖子是不多的。

我之所以写自己，是因为觉得写自己很好把握，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者，自己的生活经历嘛，写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信手拈来的。

今天我给大家说的，是发生在我上艺术院校的第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当时，在进入这个学校学习了一段时间以后，学校就组织我们这个专业的学生，开展一次“五项全能”比赛。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对我们进校后的学习情况进行一个集中检验；另外一个就是在比赛结束以后，将本次比赛中表现比较突出的节目筛选出来，给全校其他专业的师生准备一台文艺晚会，活跃一下校园文化生活。

我说的这个“五项全能”，不是体育比赛中说的那几项“五项全能”项目，而是我们音乐专业的声乐、器乐、键盘（钢琴）、舞蹈、和声等这五个项目。

在这五个项目中，声乐，也就是大家通常说的“唱歌”、“歌唱”，这一直是我的强项，我的声乐老师也是我的班主任——那个年过六旬的、将花白的头发染黑、扎着两个小辫的老太太，一直以我为傲；器乐我也不错，我是学校管弦乐队的首席单簧管；键盘（钢琴）我属于中不溜的，还马马虎虎过得去；舞蹈嘛，男孩子都是那么回事，从我上这所学校之前面试的时候“做广播体操”，经过在校几个月时间的打磨，被舞蹈老师一路“把杆”、形体、基本功动作训练下来，也开始变得像模像样了。

至于和声，是我们那次比赛中唯一的一个采取笔试考核的项目。我单独说一下：学过音乐的人都知道，和声应该是这几项中最难的一个项目，因为按照声音的效果来分，声音可分为“乐音”和“噪音”，和声就是把那些“乐音”（有时候为了需要，加入适量的“噪音”）组合起来，形成优美和谐的具有韵律美感的旋律音。和声对耳朵的敏锐性要求也很高，我们有一门课程叫做“视唱练耳”，所谓“视唱”，就是在拿到一个陌生的曲谱以后，能够一边眼看着曲谱，一边迅速完整流畅地演唱出来，而且节奏准确；“练耳”就是根据钢琴弹奏（或者是器乐演奏）出来的单音、双音（音程）、多音（和弦）等，迅速地辨别出它是哪几个音、什么和弦——据说作曲专业的学生耳朵听力很历害，当你一屁股坐在钢琴的琴键上，根据钢琴琴键在受压后所产生出来的不同声音，他们都能够听出来，并且还能够准确无误地说出来，被屁股坐下去的那几个音是什么音，或是什么音程什么和弦。

接到学校的通知以后，我们都积极准备起来。我的声乐曲准备的是《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这首歌在上个世纪很流行，由关贵敏唱红大江南北。器乐曲准备的是《苏武牧羊》，我考虑到单簧管的音色和这首悲情乐曲很相配，刚好可以映照苏武牧羊北海的凄凉意境；钢琴曲我准备的是贝多芬那首著名的《献给爱丽丝》，我们学校的广播站，在清早的开播晨曲和中午的午间休息起来时分，老是好播放由钢琴王子理查德 克莱德曼演奏的这首世界钢琴名曲；舞蹈则是我们全体男生的弱项，由我们几个参赛男生共同排演了一个集体舞。

应该说，我的准备还算充分，不管是声乐、器乐、键盘（钢琴），我都能够一一拿下。所以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一点也不紧张，我的器乐、键盘（钢琴）、舞蹈、和声等都算是超水平发挥。

声乐比赛是重头戏，为了扩大影响，学校把“五项全能”比赛项目的声乐这一比赛项目，安排在最后一场进行，地点是我们上专业大课的那个大教室。

比赛的时候，大教室里坐满了人，各个年级都有。没有轮到我上场，我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面看别人表演，听别人演唱。按说，像这样的阵势，我以前在我们班上每周举行的声乐观摩课上都经历过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我最终还是出了问题了……

轮到我上场了，我昂首走上前台，两脚略微错落分开，与肩同宽——这是平时演练的程式化动作，男声独唱演出时候的标准站姿。我冲着旁边给我伴奏的同学略一颔首示意，钢琴伴奏的旋律起来了，欢快的旋律正是《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的前奏。

“松——花——江——水——波——连——波——”

诶？？？？第一句歌词刚刚从我的嘴里飞出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味儿，声音发飘，有点“黄”（就是唱歌跑调，我们常说的黄腔黄调就是指的这个，学音乐对唱歌跑调的人，戏称为“黄军”）。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我顿时在刹那间产生了一丝的慌乱，腿也开始有点抖了——这些想法都是我第一句歌词唱出来后，在那一瞬间，脑子里产生的电光火石般想法：我怎么会唱“黄”？及至看到坐在下面观看演出的同学，已经开始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我显得更慌乱了……啊？下面的同学在说什么？笑什么？是笑话我吧？完了完了，演砸了……

“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

唉呦……

紧张慌乱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我的下面的演唱，这句歌词一出口，我的腿越发颤抖的厉害，声音就更是“黄”了，那真是“歌声飞到北京去”啊，调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再看看台下那些观看的男女同学，早已经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我偷偷地打量了一眼坐在台下担任评委的我的声乐指导“小辫老太”，她本来就有点望下垂吊的眼角就显得更加吊了，这下脸色也垮的更历害。

还是坐在她旁边的一位二年级的评委老师，看到我的狼狈像，实在笑得忍不住了。他一边笑着一边对我说：你太紧张了，你还是下去吧，再好好准备一下……听了他的话，台下立时就又爆发出“轰”的一声，大家笑得更起劲、更厉害了。

我赶紧红着脸，灰溜溜地走下台来，坐在下面的位置上。坐在我旁边和我一起参赛，平时关系也一直很要好很密切的那个同学，憋着一张因为笑得过度而涨的红彤彤的脸，凑过来问我“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你的腿怎么抖的那么厉害啊？”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

所有的比赛项目终于全部都结束了。在那次比赛中，我因为声乐比赛的分数，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整体项目的成绩，最终只获得了二等奖。后来，学校组织的音乐晚会，我的那个班主任兼我的声乐指导“小辫老太”，因为害怕我在大场面上又和我在比赛时候一样，紧张得两腿发抖，就没有让我参加晚会上的独唱节目，只让我参加了一些集体的项目。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我又自爆家丑，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我感到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