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回忆布鲁塞尔……

西欧的经济军事支柱“欧洲联盟”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总部所在地——比利时，自古就是西欧重要交通枢纽，具有重要战略地位，是欧洲大国必争之地。首都布鲁塞尔，因美丽的林荫道、多达几百种的啤酒、光彩夺目的新艺术主义建筑、数量繁多的艺术博物馆和世界上最甜美的巧克力闻名于世，被誉为“欧洲的心脏”和“欧洲的首府”。

回忆布鲁塞尔……

撰文/潘莹斌 口述/谢晓杜（自费留学生）

一

很小的时候就听说在欧洲有个地方叫比利时。那时候的印象是在比利时人人都有一把勃朗宁的手枪，别在腰里。长大些后知道布鲁塞尔是比利时的首都，欧盟和北约总部所在地，因美丽的林荫道、多达几百种的啤酒、光彩夺目的新艺术主义建筑、数量繁多的艺术博物馆和世界上最甜美的巧克力闻名于世，被誉为“欧洲的心脏”和“欧洲的首府”。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比利时起初奉行中立政策，后倒向协约国一方。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比利时再次宣布中立，但很快即投降纳粹德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比利时彻底摒弃中立主义，成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的一员。1944年9月，比利时和荷兰、卢森堡三国流亡政府在伦敦签署经济和军事同盟协定；1948年7月，比利时和美国签订了实施“马歇尔计划”的双边协定。根据这个协定，美国获得在比利时和比属刚果从事一切经济活动的权利；比利时还加入了“欧洲经济合作组织”，从而成为“马歇尔化”的西欧国家之一。比利时政府支持英法提出的关于缔结英、法、比、荷、卢五国军事同盟。以“阻止德国侵略复活”的建议，并于1948年签订了布鲁塞尔条约。1954年10月，布鲁塞尔条约组织改组为西欧联盟，其宗旨改为“促进欧洲的团结并鼓励其逐步统一”，以辅助北约同华约对峙。50年代末，比利时实行亲欧联美防苏的外交战线，立足欧洲建设，积极参与西欧联合，布鲁塞尔成为欧共体委员会和部长理事会总部。1966年，北约的欧洲盟军司令部和秘书处也从巴黎迁至布鲁塞尔。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成为西欧的政治中心之一。

布鲁塞尔是个相当适合徒步或搭乘观光巴士浏览的城市，穿梭在巷弄之间，不仅悠闲惬意，更可亲身感受现代与古典交会的别致美感。在这里，中世纪的、未来主义的、高矮肥瘦不一的建筑物可以在同一条街上比肩而立。当然，到布鲁塞尔的人是不会忘了去看看曼涅根雕塑的，就是那个著名的腆着肚子撒尿的小孩——布鲁塞尔“第一公民”小于连。

他是比利时人创造的一个名扬四海的传说中的形象。有关于连的故事传说有许多，但令人信服的传说则为：13世纪的一场战争中，敌人在进攻布鲁塞尔时，遭到了当地人民的英勇反抗。撤退时，敌人将炸药导火线点燃，企图将整座城市化为灰烬。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光着屁股的小男孩出现了。只见他急中生智，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对准导火线撒了一泡“童子尿”。火被熄灭了，整座城市和全城人民的生命财产保住了。从此，小于连成为了比利时人民爱戴的英雄。

为了让后人永远记住他，布鲁塞尔人民便以他撒尿灭掉导火线的形象建造了一座纪念铜像，并封他为“布鲁塞尔第一公民”。如今“小于连雕像”早已成为布鲁塞尔的象征。

布鲁塞尔100万居民中有1/4是外国人，大部分是阿拉伯移民和为欧盟、北约等国际组织或商务公司工作的公务员、外交官。作为一个国际性的大都市，它的官方语言是法语和荷兰语，但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既能听也能说英语，在市中心，你还可以听到各国的语言。

二

大概许多出国留学的人都一样，在国外常常会想起一句中国的老话“远亲不如近邻”。的确，当你飞天跨海来到陌生的国度之后，你会发现离自己的亲人真的很远了。一个出国留学的朋友曾说过：初到一个陌生的国度里，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两件：遇到一个好房东和遇到一个好邻居，因为他们往往决定着你新生活的开始是否顺利。而我初到布鲁塞尔的遭遇分明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幸运，因为我遇到一个倍感温暖的邻居——普塞太太。

我在歇梗小区与老房东寒暄之后，房东就不见了踪影。我一个人站在破旧却透着沉木香气的房子里，寂寞孤独一下子如大浪覆盖而下……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站在敞开的门前，微笑地看着我。她用和蔼的声音向我打招呼：“您好！小伙子，你是中国人吗？”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她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中国小伙，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我的心一下温暖起来，很中国式地摊开手臂，示意她看看这“百废待兴”的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生活了。”她迈了进来，口中说着我来帮你，就开始帮我整理东西。这样一整理就过了1个小时，外面的天黑了。她分明看出了我的劳顿，请我去她家吃饭。

一进隔壁她的家门，我便大吃一惊，橱柜里有许多中国瓷器，或瓶或罐的。她笑道：“我的丈夫在北京住过一段时间，他喜欢中国的太极和瓷器，还有很多中国朋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看出你是中国人的原因了吧？可惜他去世了，不然见到你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二天，普塞太太带我熟悉了附近的超市和银行，直到我慢慢适应。之后的日子，她一直照顾着我。虽然生活还是有诸多的不便，但她总让多感觉自己不再孤寂。

12月初的一天，普塞太太忽然告诉我她要搬离这个小区了，因为住在西城的小儿子就要有小孩了，希望她能过去一起住。第二天上午，她开始清理老房子的东西，重要的请工人一件件运走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她请我去她家，说有东西送给我。我高兴地去了。

进了屋子后，她说你随便选吧。我想这可能都是些于她没用的东西，就勇敢地选了几件，花盆、电炉之类，而普塞太太却在一旁记录着什么。直到我喊着感谢，抱着东西出门时，她才微笑着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是我选的东西的列表，还列着打过折的价格。我一惊，细看手上的花盆什物，居然都贴着价格标码，原来这些礼物都是要钱的。我窘得有些脸红，慢慢掏出十几美元。我想这也叫“送”吗？心中便有些懊悔自己的“上当”。

圣诞节前夕，看着外面好不热闹，而我却守着冰凉的旧屋，旁观着别人的幸福，心中落寞到要落下泪来。这时，门铃意外地响了，居然是普塞太太。她手中捧着一个礼包送了过来，口中说道：“圣诞快乐！”

看着她手中的礼包，我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来了。细细一打量，上面居然还是有十几美元的标价，我的心咕咚一颤，没有了滋味。可当我将钞票递给她时，她诧异地说：“不，孩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不需要钱。我找了好久，你看看喜欢吗？”

我忽然醒悟，接着就懊恼起来，自己怎么就没把普通的物品和礼物区分开来呢？我慢慢拆开礼包，礼物居然是一个纹花的瓷碗和一双象牙筷子，多么亲切的东西呀。普塞太太见我很喜欢，松了一口气。她是特意过来送我礼物的，她的儿子还在门外的车里等她。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我会回来看你的。”然后迈着蹒跚的步伐出去了。我的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抬头看焰火漫天，感觉圣诞的夜空真是灿烂无比……

三

我在国内的时候，本来是很少感觉到自己有啥病痛的，即使有小病小痛也无暇顾及。但自从到了这里之后，我发现几个同来留学的朋友居然都相继病过。

水土不服？不是，比利时的气候还是挺适合人居住的，而真正的原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比利时的水土太服人了。在这儿生活的人都知道，神经质医疗保险制度实在是太好了。朋友们通常想想办法就可以钻到空子，把年久失修的身体好好检修一番。比如我的五个朋友中，其中四个已经将自己的牙齿大整了一遍，就数我没去了。我将身体各个部分都好好感觉了一下，终于发现鼻子呼吸有些不太畅通，于是索性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结果令我大吃一惊，居然患上了鼻窦炎，那个大个子医生很和蔼很热情地对我说，你需要留下来动手术。

看他讲话的热情样，好像很高兴能为我治疗似的，而我一听就晕了。很快，医生就安排了一个女护士，她自我介绍说叫舒娜。她带着我去病房，四处都很干净敞亮，看上去还颇为豪华。我不禁看看手中的住院单，上面分别写着普通病房。

原以为在小小鼻子上做文章是件简单的事情，没想到手术一动就是5个小时。手术完了以后，我的鼻子浮肿起来，渐渐地淹没我的眼睛，鼻子上还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照照镜子就发现自己从来不曾这么滑稽过。正当我担心没人来照顾我这个可怜的留学生时，却发现这里的护理简直太好了，舒娜居然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喂我吃完了一顿一顿的饭。这时我才想起朋友说，比利时的医院整个就是一个星级宾馆，看来绝非大话。

圣诞节的前几天，我获得了医生的同意，得以出院。医生和护理们纷纷对我表示祝贺，并祝福我过一个健康的圣诞节。走出医院的时候，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种留恋的温暖。

平安夜我去了医院，给医生护士们送去了礼物。而当我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医生护士们居然也在跟病人们互赠着礼物，彼此祝福着。此时的医院，俨然成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人们仿佛都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疾病和伤痛，而融入到无边的快乐之中。

在后来出访的日子里，我一直怀念着这种温暖——一种能够让人忘记伤痛的温暖，来自于比利时的一家医院，却永远萦绕在我曾经为之潮湿的心里。

2005年3月上海齐圣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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