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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提交者:秦时竹 加贴在 书库更新 铁血论坛 http://bbs.tiexue.net/bbs193-0-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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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叛乱的消息,秦时竹等三人愣在那里,沉默了一会,秦时竹果断下令:“左秘书长,立即做好下列事情:
1、立即通知郭松龄的第11师,准备精干人马,在辽阳待命,准备武装平叛;
2、通知电报局,凡是所有赫图阿拉的民间电报一律不予拍发,借口电报线路检修;
3、告知各报馆,一律不予刊登有关叛乱消息;
4、命令王云山带领人马立即加强城内巡逻力量,防止不测事件发生;
5、紧急召集政府各要员,一个钟头后在会议室开会;
……”
左雨农连声说“是!”遵命而去,葛洪义打趣道:“没想到大哥现在应变能力这么强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秦时竹瞪了他一眼,又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在历史上好像没有这个叛乱啊?”
“我估计也没有,但是现在你掌权东北,又要改革八旗制度,这些满人不闹翻天才怪。”葛洪义冷静地分析后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原因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只是我在考虑,背后有没有人插手。”秦时竹神情严峻,“先是有偷运军火,现在又有满人叛乱,真是一天安生日子也不让我们过啊?”
“偷运军火是日本人的小动作,满人叛乱据情报上说是宗社党。”葛洪义有些狐疑,“宗社党是善耆、良弼、溥伟等人搞起来的,现在前两个已经死了,还剩这个小恭王,是不是这家伙在闹腾?”
“我看不像,溥伟虽然年轻气盛,但对于形势应该还是认识得很清楚的,你看会不会是袁世凯在里面弄鬼?”
“袁世凯?!”葛洪义反复在掂量,“有这个可能,可是袁大头和宗社党是死对头,应该没有这么快和解吧?”
“不好说,也许是基于互相利用,说到底,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事情怎么办?”
“事情好办!查出直接责任人,然后杀一儆百,派军实行军管6个月,直到八旗制度改革完成。”
“若是事情越闹越大呢?难不成都用军队镇压?”秦时竹有些疑惑,“你想,宗社党这么大的举动,腾龙社事先没有接到预警,事后报告反应也和正常途径差不多,你觉得奇怪不奇怪?”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事件就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有什么阴谋,自然也谈不上预警;另一个可能就是这个事件是个大阴谋,无论是策划者还是执行者都隐藏的很深。”葛洪义分析道,“如果是前者,自然好办,如果是后者,那麻烦可就大了。”
政府紧急会议的结果,赞同秦时竹提出的应急措施,会刚刚开完,腾龙社又将一份报告送了上来:“经初步调查,前次被吉林方面击毙之日本人,不是日本特务,也不是泰平公司的人,倒像是他们雇佣的日本浪人,很有可能是黑龙会的人……另外,逃跑之人的身份尚未得到确认,据参与抓捕行动的官兵描绘,此人一副蒙古人装束,面貌特征也和蒙古人类似……”
黑龙会对于葛洪义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名词,要在东北主政,不和这些黑势力斗一斗是不行的,这个事件,也许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大哥,咱们要防着贡王狗急跳墙呢!”葛洪义说,“这个漏网之鱼很有可能就是贡王派去的联络人员,此番逃脱,必然会去向主子报告,让贡王先动手我们就被动了。”
“不用担心。”秦时竹很冷静地分析,“从郑家屯到贡王府,路途遥远,一人逃跑即使顺利没有几天的功夫也是不行的。海强应该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布置,如果贡王是个聪明人的话就应该按兵不动,毕竟没有了这些军火的支援,他要起事只能是拿鸡蛋碰石头。”
“要是他狗急跳墙呢?”
“那岂非正中夏海强的下怀?”
在沈阳的日本总领事馆里,新任领事落合谦太郎在不安踱步,接任前任领事的工作已经近2个月了,但千头万绪,工作还是难以顺利开展。
落合谦明白此次到东北来的任务,一来是前任领事任期届满再加年纪到限,确实到了该换人的地步;二来是政府方面对前任的工作并不满意,认为他急于求成,很多可以拿到的利益没有争取到,日本贷款1500万给了秦时竹,却没有收到相应的效果,得到的回报远远不如期望的那么高;更重要的是,从秦时竹等人的举措来看,他们根本就没有将日本视为唯一的靠山,反而在四处联络德国、英国、美国诸国,这又是日本难以容忍的;军部对于前任最大的不满就是没有保护好与日本利益至关重要的人物,比如善耆,刚刚答应在日本的扶持下举事转眼就被人暗杀,甚至还搭进去川岛浪速这个急先锋……
说实在话,作为外交人员,落合谦领事对于那些阴谋诡计并不是很赞赏,但是他通过正常途径进行交涉反馈回来的结果并不理想。他从秘密渠道陆陆续续得知了东北与德国方面达成了一系列协议,从修筑港口、建设船厂、购买设备、合作扩建兵工厂等。英美方面,也得到了一系列实惠,如好几个城市的自来水、电话、电车经营权,张绥线和同蒲线的贷款权等。他心里想:秦时竹口口声声尊重帝国在南满地区的特殊利益,重视与日本之间的友好关系,但在实际上却执行了狡猾的支那人最擅长的以夷制夷手段,企图用德、英、美的势力来制衡日本,这是日本方面非常难以容忍的事情。
他找秦时竹交涉,不是含含糊糊地说是正在谈判中,就是假装糊涂地说是企业行为政府不能干涉。若是被逼问地急了,秦时竹就以:“日本占有的利益也已经不少,四郑线、吉会线的优先贷款权,鞍山铁矿的联合开采权……”等来搪塞,想起走之前上司对他的“秦时竹绝非一般的人物”的警告,落合谦觉得自己面临的局面很棘手。
“领事先生,佐佐间先生来了!”一个谦卑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快请他进来!”
“落合谦君,我们好久没见了。”佐佐间木在留着日本人典型的仁丹胡。
“是啊,听说你也到了满洲,所以我冒昧请你前来叙旧。”
“呵呵,领事先生真会说话,你请我来,不仅仅是叙旧这么简单,恐怕另有目的吧?”仁丹胡随意地坐在榻榻米上,似笑非笑地说。
落合谦将自己的困境和盘托出,说罢一鞠躬:“请佐佐间君赐教!”
“落合谦君,看来你对满洲的局势并不了解,对秦时竹等人尤其不了解。秦时竹原先是所谓的‘义军’出身,后来接受招安成了奉天的巡防营,在日俄战争期间和帝国有过合作,此人一向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短短几年,从不名一文的小人物成为赫赫有名的‘北疆巡阅使’,你要通过正常的外交途径交涉,自然不可能讨到什么便宜……”佐佐间说到这里,看见落合谦一脸的庄重,就继续往下说,“对付这些狡猾的支那人,我们就得利用其它的手段。”
“其它的手段?”落合谦满脸疑惑。
“是的!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
“话是这么说,可究竟怎么做呢?”落合谦叹了一口气,“帝国在满洲的情报机构确实很发达,但那不属于外务系统编制,我也无权指挥,每次他们行动,我们外交人员只有配合的义务,没有打听的权利,只能战战兢兢地为他们提供方便。说心里话,他们的工作也不见得有多少成效,反而经常惹出事端要我出面前去处理。”
“领事先生大可不必烦恼,我另有主意。”说罢,佐佐间在纸上刷刷地就写下了几个字。
“黑龙会?!”落合谦惊讶地叫了出来,“你是黑龙会的人?”
“你不要管我是哪里的人,只要能帮你办事就行了,一切为了帝国嘛!”其实,求见落合谦也是佐佐间求之不得的事情,东北的黑势力和黑龙会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葛洪义动用警察力量整顿社会治安,查封非法经营的烟馆、赌场、妓院等场所,抓了一大批人,不可避免地触动了黑龙会的利益。“最近,满洲政府对于日本人的态度似乎强硬起来,前日泰平公司雇佣10人,被吉林军队枪杀在郑家屯车站,连同货物一起被抢走……”
“这个事情我也是刚刚接到通报。”落合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黑龙会在里面插了一脚,但这个事情终究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他也没有好的借口向秦时竹抗议,本想装聋作哑,但现在对方既然已经提出来了,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此事,此事倒有些难办。一来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二来,私运军火……”
“领事先生不必为难,这件事情实在太过于明显,但是其它事情,您却能帮上忙。”佐佐间凑到他耳朵边,悄悄地说,“赫图阿拉的满人已经骚动起来,您只需到时候给满洲政府施加压力就可以了。”
“是嘛!?”落合谦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黑龙会的手伸得这么长……
第三天,更多情况源源不断地报往沈阳。葛洪义告诉秦时竹:“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旗主占有了大量旗内土地,现在改革涉及到按户分配土地、解放包衣,他就将自家名下的奴婢假托为独立人户,采用假过户手段多获土地而且不缴纳相应的手续费。这种手段,欺瞒下去改革的官员简单,却不能欺瞒本旗旗民,旗民们自然要起来抗议。”
“那也仅仅是一般的群体事件,好好安抚也就是了,犯得着闹出人命和宗社党来捣乱?”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满人抗议后,旗主害怕,生怕小动作被八旗改革官发现,就动用一切手段拉拢这几个官员。”葛洪义有些气恼地说,“这五个官员,除一个以外,四个都被旗主收买。因此在面对满人抗议时,不去调查事情真相,反而推诿刁民作乱,威胁要绳之以法……”
“然后那些骠悍的满人不服,瞅准机会把官员杀了?”秦时竹在说他的判断,一边又在恼火,“本来是一本好经,却让几个歪嘴和尚念歪了。”
“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等这几个官员再度到该旗主持改革时,群情激愤,场面闹哄哄的,进而发展成为肢体冲突。几个官员纷纷抱头鼠窜回到县里报告满人聚众闹事,将几个带头的满人抓了起来,局面稍微得到了一些控制。因为各地都有完成改革的进度要求,赫图阿拉老是迟滞不前也不是办法,这几个官员硬着头皮还是要再去旗中处理事务。本来对官府抓走同旗人不满的其它满人就借机把这几个扣住了,只有一个侥幸脱逃,回去报信。”
“于是在当天晚上,其余满人为了出气,就将这几个关押的官员打死打伤?”秦时竹有些惊讶,“满人骠悍我素有耳闻,但不至于这么愚蠢吧?”
“你说对了现象,但没有说全。满人扣押这些官员,仅仅是为了要让县里来人,交换被扣押的旗人。谁知道就出了事,等清晨县里的大队人马赶到,意图解救那些被羁押官员时,发现这些人心窝上都插了一把匕首,五人中已经有两人断了气。更为奇怪的是,看押这些官员的旗人好像睡着了,居然没有听到哪怕仅仅一声的喊叫。”葛洪义接着说,“问题的复杂性还在于,这些刀子上都有两条绞在一起的龙,显示为宗社党作祟。县里的官员无法,只能将所有参与扣押官员的旗人羁押,同时立即上报……”
“一个简单的事情现在却越来越复杂了。”秦时竹叹了一口气,“这个案子恐怕要费些脑筋了。说实话,我是不相信这些普通旗人会这么傻,纵然对改革官有意见,也断然不会下此毒手,这太明显了。”
“我也觉得奇怪,此案疑点甚多,第一,五个人是集体羁押,分别被害,若是有人加害,时间上必然有先有后,断不至于个个浑然不知而不呼救;第二,若是凶手手法高强,能一刀致命同时又不让受害人发出大的响动的话,凭他的手法,应该是把5个人全部被干掉,不至于还有3个幸存者;第三,所谓宗社党的证据,仅仅是刀上的花纹而已,不足为证,换句话说,即使真的是宗社党所为,必然千方百计要加以掩盖,哪有如此张扬?第四,若不是宗社党作为,我实在难以想像一般满人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和杀人手段……”
“你的意思是说,此案很可能不是宗社党所为?”秦时竹挠了挠头皮,“若是宗社党所为,动机就相当好解释,为了阻挠我们改革八旗制度,同时震慑一般满人,故而做出这么狠的事件;若不是宗社党所为,又是哪派势力所为呢?”
“可惜的是,三个幸存者捱了两天后,也相继身亡,我们失去了案件直接的目击人。”
“这无疑增加了破案的难度。”
“更为棘手的是,五人身亡后,县城里的有三根主要电线杆上贴了几张小字报,说五人咎由自取,与其余满人无干云云,若是还有汉人对满人下手,这就是前车之鉴云云……落款居然是‘血滴子’。”
“问题是越来越复杂了。对了,你说旗主收买了四人,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旗主呢?”
“所谓的收买,是从小字报上传出来的消息,当地官员一查,果然从这几个人的家里搜出相同数额的银元。看,这是当地誊下来的小字报内容。”葛洪义将一张略微发黄的纸递给秦时竹,继续说,“那个旗主也失踪了,据询问别人,最后一次看见他时,他在关押那些官员的地方前远远望了一眼就走了。等到第二天,此人就失去了踪影。盘问他的家人,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个老狐狸跑得倒挺快的,有没有搜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有,一些据称是宗社党的物事,据其下人交待,事发前几天,曾有一个陌生人前来探访旗主。旗主本来并不认识,那人一出示一个物件后,他立刻就换了脸色,忙不迭地将此人引到小房间里说话,那个下人前去送茶水还被训斥了一顿,说什么没有吩咐,任何人不能进来。就是这么短暂地一停留,这个下人看见那个陌生人拿出一张写了字的纸给旗主看,隐隐约约还听到‘名单’的话……”
“什么名单?宗社党的名单?”秦时竹关切地问。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如果将前后事情串联在一起来看,也不能排除有这个可能。”葛洪义冷静的分析,“关键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宗社党,你不这么怀疑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但我从直觉判断,觉得事情远远没想得那么简单。”
“先不要着急,我看这样,你辛苦一下,去赫图阿拉走一趟,那里是满清第一代都城,政治色彩和象征意义都比较浓厚。现在出了事,对别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震动,如果处理的不好,会引起连锁反应,咱们一定要谨慎从事。当然,在事情没有完全水落石出之前,对外可以以刑事案件搪塞。”
正在秦时竹等人为满人叛乱案烦恼时,在北京,围绕着所谓“民选”与“官派”议员,临时参议院也闹起了风波。在临时参议院北迁后,以汤化龙为代表的立宪派议员大肆鼓噪反对原议员即旧议员出席,理由是这些议员全系“官派”,不能代表真正民意,要求全部更换为“民选”议员。吴景濂作为议长,实际上又担任着人民党在议会中的总代表,提出了折衷方案――“新、旧议员陆续交替”。这个决策得到同盟会议员的理解,一方面,所谓的“官派”议员,北疆系和同盟会占了大多数,个小党名为反对“官派”议员,实际上是对人民党和同盟会两大政党不满,两党有共同的话语基础;另一方面,由于修补彼此关系,维护临时参议院的正常运转,两大党也有合作的必要。
吴景濂在这么处理后,心里总觉得这么搪塞下去不是办法,顾不得参议院开会在即,急匆匆地返回沈阳找秦时竹想办法。秦时竹正在为叛乱案费脑筋,一时也没有找到好办法。反正民选是势在必然,就让吴景濂布置各省选举去了。反正各北疆各省人民党支部已经建立,又基本掌控了省议会和省政权,即使“民选”,也不会与“官派”有多少出入。
参议院的各小党却丝毫没有满足,将斗争矛头指向了因吴景濂不在而代行议长职权的副议长、同盟会会员林森。4月29日参议院开院典礼一结束,便借口林森在代行议长职权时允许湖北、江西等原议员出席会议,群起责难,声称必须重新选举议长,全部取消“官派”议员资格,始能正式开会。同盟会派系议员全力维护林森的地位,却无济于事。由于吴景濂本人不在,所有火力全部集中到了林森身上,终于迫使其辞职。
5月1日,吴景濂率领所有由“民选”选举产生的各省代表返回参议院(基本就是原先的“官派”议员,由各省议会表决通过,同时又略微增加、更换了少数几个议员),人民党保住了议长一职,副议长由汤化龙接任,同盟会内定的议长候选人张耀曾以一票之差落败。继议长改选后,审议长及各部审查员和其它常任职员也全部重新改选。谷钟秀被选举为全院委员长,林长民被选举为秘书长,各部委员也大都改头换面。但总的说来,人民党基本保持了原先的势力,同盟会势力大受打击,失去了对好几个部门的控制权。
经历了种种,同盟会议员发生了程度不同的分化,涣散的趋向越来越明显。有的无视“党议”,自行其是;有的为了个人的地位,不惜牺牲“党见”,大搞政治投机,成了唯利是图的政客;有的则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一味以谩骂、攻击来谋求党势的发展,徒然为反对派提供指责的借口。
各小党的势力也在不断分化组合,一个突出的实例就是以民社为核心,包括国民协进会、民国公会、国民党和统一党五个政党,合并改组成为共和党,成为参议院中的第三股大势力。民社的本部虽然在上海,但其发源地和大本营均在武昌,核心人物是孙武、政客孙发绪和未公开挂名的黎元洪的秘书饶汉祥,主要成员为旧军官、失意同盟会会员和清末立宪派。民社以同盟会和南京临时政府为攻击目标,诬蔑孙中山领导南京临时政府是“无功受禄”,“掠他人之功为己功”;
国民协进会是民国成立后黄河以北地区建立较早的政团之一,大部分为清末立宪团体宪友会和辛亥俱乐部成员,与梁启超关系密切,曾表示愿意为梁所用;
民国公会由陈敬第、黄群等人发起,多系光复会中残余分子和地方政客;
国民党由潘昌熙等人于上海成立,未成立前,暂称“国民党同志会”,但直到5月初,也未能举行成立大会,所以应该一直称之为“国民党同志会”。
以上四党加上统一党,虽然各具特点,略有差异,但在巩固维持自身势力、反对同盟会与人民党两大势力上却是一致的,同盟会、人民党和共和党构成了临时参议院中的“左”、中、右三派。三党以外,独立人士尤其无党派人士就相当稀少了。
袁世凯也在竭力增强自己的势力,几乎将总统府改成了北洋系的大本营:他刚刚就任临时大总统,就迫不及待地设立“临时筹备处”,作为办事机构,所安插的50人全部是他的心腹亲信,唐绍仪内阁成立后,他又将许多人员充实到各部,一方面牢牢掌控局面,另一方面对唐绍仪也起到牵制和监视的作用。此外,他还以“谘询一切”的名义,于总统府设立外交、政治、军事、海军、法律、教育等名目繁多的各种顾问。顾问又分高等、二等、三等之分,其实际目的在于安插私人,网罗社会“名流”和牢笼革命党人。顾问愈设愈多,名目也愈来愈奇。
唐绍仪内阁成立时,袁世凯对唐绍仪有所怀疑,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提出了“修正案”交参议院议决。如将国务总理“承宣机宜,统一行政”的权限修改为“保持行政之统一”;将各部简任、荐任各官,在“分司以上权限属大总统,应由大总统下令”,“分司以下,应由各总长下令”。如此,便活活架空了唐绍仪这个总理。
在安插亲信的过程中,袁世凯几乎达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终于引起了参议院的警觉。特别是袁世凯无视《各部官制通则》的规定,又不经参议院的同意,便下令任命张元奇、荣勋为内务部次长,遭到议员的竭力反对。5月初,袁世凯的追认咨文送到参议院,无论哪个派系的议员们都一致投了反对票,老袁没有办法,只好下令取消。
袁世凯控制权力的野心,在针对南京留守的问题上暴露的更加明显。孙中山卸任后,黄兴被任命为南京留守。按照公布的《南京留守条例》,“南京留守直隶大总统,有维持整理南方各军及南京地面之责”,表面上似乎权利很大,但由于财政大全控制在袁世凯的手里,实际难有作为。同时,条例又规定,“俟南方军队整理就绪,即行裁撤”,这就是说,留守府只是一个暂时的军事善后机关,袁世凯无非就是想借黄兴之手,来裁遣南方军队罢了。黄兴就任后,即通电表示:“顾念留守一职,专为维持南方现时军队起见,原系暂设。兴此心尚存,亦诚恐遽将经受未完时间均置不顾,或于大局转致违碍,负我同胞。惟有暂羁将去之身,勉随诸公之后,藉效棉力。俟布置略定,仍当归息林泉,以遂初志。”
早在南京临时政府结束期间,黄兴即已着手整变军队。他先后将驻在苏、皖、浙、闽的军队编成二十六个师,五个军,即柏文蔚的第一军、徐宝山的第二军、王芝祥的第三军、姚雨平的第四军以及朱瑞的第五军。4月19日南京兵变事件的发生,更坚定了他裁遣军队的想法。这天夜里,黄兴正在上海与唐绍仪商议要事,南京第七师所部赣军,因欠饷发生兵变,在白门桥、太平桥一带抢劫。待20日天明,黄兴回到南京时,驻宁各军已及时镇压了兵变。黄兴严肃处理了该次兵变,变兵被判死刑者达二百多名。这一事件使黄兴懂得了有军无饷的严重危险,因而加紧裁遣军队。在兵变后的半个多月内,除将赣军缴械押回原籍外,又将桂军六大队及粤军一部遣散回籍,浙军全部调回原籍,同时也抓紧了江苏本地区的军队的裁遣。
尽管如此,袁世凯却抓紧一切机会落井下石,横加攻击。他指示爪牙诬称南京留守一职妨害统一,指责黄兴有割据东南的野心。由于同盟会内部确有一部分人曾把留守一职看成保存实力的手段,这种指责也不是空穴来风,陈宦借题发挥,扬言:“留守机关裁撤,民国即号称统一。”即使黄兴本人则一直打算功成身退。他虽然对袁世凯排挤、攻击、分化同盟会的种种手段不无愤慨,但却缺乏整军经武、备战应变的思想。在他看来,“将来政府竞争,但能以政见相折冲,不愿以武力相角逐”。何况中国再也受不了破坏的震荡,“倘再经一次破坏,波兰、埃及岂可免耶?”在这种思想支配下,黄兴面对着无法解决的财政困难和反对派的攻击,后来就索性洁身明志,正式提出辞职,请求“准予即行销职”。他表示:“统一政府既经成立,断不可于南京一隅长留此特立机关,以破国家统一之制,致令南北人士相互猜疑,外患内忧因以乘隙而起,甚非兴爱国之本心也。”
与此同时,黄兴对于江苏驻军的裁遣事宜作了规划,准备于两月内缩编兵数三分之一,将第一军、第二军划归陆军部直辖,其余除三十九旅划归山东以外,交江苏都督统辖整顿。为了抵制列强利用借款监督中国财政的图谋,黄兴一面积极提倡国民捐,一面以爱国相号召,动员退伍。他的逻辑是,借款是因为财政困难,而财政困难有时因为军饷负担太重,因此,解甲归田就成了避免借债亡国的爱国行动了。在黄兴的感召下,许多士兵主动离开了军队,一些高级军官如第二师师长朱志先,第五师师长刘毅等相继要求撤销师部,解甲归田。
袁世凯对这一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表面上极力挽留黄兴,实际上则在考虑如何稳妥地接收留守府。北京政府与银行团的垫款合同成立后,袁世凯即于5月18日电告张謇准备裁撤留守府,拟派陆军部次长蒋作宾赴宁与黄兴面商善后,要张謇即日面商江苏都督庄蕴宽,考虑江苏方面接收留守府军队的办法。张因病仅以密电转告庄,庄得悉袁拟裁撤留守府后,即电告袁世凯“黄兴处处力求收束,并无‘积极’思想”,要袁不要操之过急,以免引起军队猜疑。他建议:“可否密谕蒋次长,于抵宁之日宣布钧意,以此番来宁,专为抚慰赞助起见,并非交接。”于是,袁以挽留黄兴为名,派蒋作宾赴宁,实际是监督、催促南方军队的裁撤。
赫图阿拉的满人叛乱事件由于秦时竹严密封锁消息,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传开,但有很多消息,却是封锁不住的。4月27日深夜,葛洪义刚刚到赫图阿拉准备直接办案的时候,在郑家屯车站侥幸逃脱的阿拉坦敖其尔回到了贡王府。
近半个月在野外飘忽不定、风餐露宿的生活让阿拉坦敖其尔形容憔悴,发须凌乱且肮脏不堪,见到贡王后,他只喊了一声“王爷”,就昏了过去……
也许是快到家的兴奋让他降低了周围环境的感知力,也许是贡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一直难以自拔,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几双警惕的眼睛盯着王府。
“这小子果然回来了,快,回去报告镇守使!我在这里继续盯着。”一个小头目样子的人吩咐手下。
在部队驻地得到确切消息的夏海强大喜过望,大叫道:“好小子,你终于回来了,看爷爷怎么送你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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