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城原创]劳动节遐想 二十几年前的搬砖搂柴
文章提交者：龙行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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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原创]劳动节遐想 二十几年前的搬砖搂柴
以前，我曾经写过一个叫做《劳动最光荣——关于劳动的故事》的帖子，写完了以后，总感觉是意犹未尽。如今，一年一度的“五一”国际劳动节就又快要到了，现在就再补充一个帖文，以示对这个伟大节日的纪念吧。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在我们农村老家上小学的时候，曾经经历过很多的劳动。但是有这样的几次劳动，总是不时地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如今回忆起来，还一直让我觉得记忆忧新。
记得有一次劳动，是为了给村里小学校老师们盖食堂而搬砖。
那时候，我们村里小学校里的老师除了老校长和教导主任是公办老师以外，其余的几十个老师都是民办老师。而公办老师和民办老师这一说法，也是上个世纪中国特有的历史产物，他们的待遇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本质区别的。公办老师属于国家公职人员，他们的薪水待遇在那个年代的农村，是让很多人艳羡的。而民办教师在早期，是几乎没有什么薪水待遇这一说的——他们依然是生产队里的社员身份。只不过他们和社员们所不同的是，他们只管教书，不用参加村里的集体劳动。但是，他们所在的生产队，依然会按照生产队里壮劳力的待遇给他们记工分的，这就是他们的报酬。
为了方便老师们吃饭，学校有专门的食堂，在食堂里吃饭，公办老师可以享用国家给他们的补贴。而那些民办老师，他们在学校里吃饭是要自己带米面之类的粮食的。后来，因为调整学校布局，我们学校老师的食堂搬迁转建，所以就需要一些砖瓦。于是，学校就安排我们全体学生，到我们生产队里的窑厂去运送盖学校食堂所需要的砖瓦。
我那时候正上小学二年级，正是贪玩儿淘气的年纪。从我们学校到我们村里的那个窑厂大概有一两里的距离，学校要求我们二至五年级的学生全部出动。我们全体数百名学生，浩浩荡荡的行进在学校和砖窑厂之间的路上，引得正在劳动的社员们引颈张望，并不时地和相熟的学生们开着玩笑，打着招呼。
我们村里的那个小砖窑厂是集体财产，生产出来的砖瓦，除了供生产队集体基础设施建设的需要以外，还会按照社员们的需要以及在生产队里贡献的大小，分配给各家各户盖房之用。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那时候，那个小砖瓦窑厂生产出来的砖瓦都是青灰色的，分量也很轻，也没有那些大型砖瓦厂出来的红砖大瓦分量沉重。窑厂里的工人是一家从河南搬迁过来的外来户，家里人丁兴旺，一共有五男二女九口人，我们都叫他们一家“窑上的”，他们家里的那些成年人是窑厂里的技术指导，负责砖瓦窑的取土和泥、制坯、烧制等方面的技术活。其余的力气活，由村里那些青壮年劳力去干。他们家里的小孩子，和我们一样在上学，是我们的同学。但是他们的年纪和个头，往往都比班上他们的同学们大几岁、高许多。
来到窑厂，同学们对那些正在旋转着的制作青瓦坯子的机器很感兴趣，大家眼看着一坨坨的黄泥，转瞬间在机器上，在忙碌着的人们的手里成了型，变得有模有样了。于是，就围着忙碌的大人，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但是听得老师们一声吆喝，大家又不得不离开制坯房，去到那个宽阔的堆放砖瓦成品的场地上搬砖。
青砖很轻，向我那样七八岁的年纪，一个人最多可以搬三块。但是我故意要在老师和同学们的面前显摆，所以我搬了四块砖就上路了。
我搬着四块砖，和同学们嘻嘻哈哈的往学校赶。起初的四块砖让我觉得很轻松，因此我还和大家有说有笑的。可是，在走了几百米远以后，我脸上的汗水就出来了，开始变得呼哧呼哧的喘气了。我看见路边有很多人，排的三三两两、稀稀落落的停下来休息，我也就停了下来。
都说干活儿的时候“不怕慢，只怕站”，我这一歇可真是坏事了。当我再次搬起四块砖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胳膊酸痛，两手几乎抓不住砖头了，因此没有走多远，我不得不再次停下来休息。就这样，我的话越来越少，走走停停，快到学校的时候，我终于坚持不住了。后来，搬完了一趟砖的同学们返回来，帮着我把砖给搬到了学校……
学校老师们的食堂，一天之内就盖起来了，高年级的同学又在老师们的带领下从别处拉来一车土，铺垫在食堂里的地上，我们这些低年级的学生们就一人拿一块砖头，在那地面上拍打，用力的将地上夯实、夯平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因为食堂里是要烧柴火的。所以，当老师们食堂旁边那座小山似的柴火垛，被老师们的食堂烧完了以后，我们就又根据学校的安排上山去，给老师们的食堂搂柴火。因此，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讲的，就是我们那次给村小学校里老师们的食堂搂柴火的事情。
所谓“柴火”就是农村人用来烧水煮饭炒菜用的燃料。农村人的家里大多使用的是砖石垒砌起来的灶台，灶台里大多是烧柴火，那些地里庄稼的秸秆啊、费旧木料啊、树上的枯枝败叶啊、地里的杂草啊、荆棘丛啊等等，凡是那些干燥的可以用来引火的东西，都是可以做柴火的。
我曾经在我原来的一些帖文里也说过，我生于物产丰富、被誉为“鱼米之乡”的长江中下游平原上。在我的老家，是没有什么大山的——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展展的大田。而在我们老家那里，那些所谓的那些“山”，也不过是距离我的老家有一二十里远的海拔大多在几百米以上的丘陵而已。
所以我们那次搂柴火要进的“山”，其实不叫山，而是我们大队里的一个方圆几百亩地，海拔几十米高的集体林场，那里栽满了遍野的苍松翠柏。
山上的柴火，大多是那些枯树的枝叶，长在山里的那些山茅草，以及散落在地上的松树的松针、松球等等。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松针、松球，是作为引火的上好材料，烧起来噼里啪啦的，一会儿就完了。因为它们比较散乱，所以，我们常常用一个铁丝（钢丝）或竹片弯成的一排像人的手一样的叫做“耙子”的工具，在散落着松针和松球的地上不停地来回拖曳，将它们慢慢累积到那个铁耙子上，然后再把它们从耙子上拔掉聚集起来，聚成一堆一堆的，这样就可以集中捆绑，方便运输了。而那些松树的松枝，则需要我们用手去掰折，用柴刀之类的利器去将它们砍斫下来……
我们去的时候是在秋天，山上依然苍翠。我们低年级的学生带着搂柴用的耙子、绳子、筐子之类的工具，高年级的同学和学校那些老师们拉着平板车就进山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山里的落叶松针很多，大家都拖曳着自己的竹耙子或者是铁耙子，在高低不平的林子里来回穿梭。没有耙子的，就提着篮子、筐子到树林里捡拾掉落在地上的松球。高年级的同学和老师们攀上那些生长着很多密枝、旁枝的松树上，用柴刀和斧头将那些枝条砍斫下来，树下有的同学就顺手抓起树枝，拖着放在平板车旁边。
树林里柴火很多，也很好捡拾，没多久，大家都收集了一堆一堆的，等着老师们的平板车来装载转运。这时候，我们孩子们的天性暴露无遗了。
树林里有很多的鸟巢，有的在高高的树上，有的在隐秘的荆棘丛里。我要说的不是同学们爬树掏鸟窝，而是在荆棘丛里抓小鸟蛋的事情。
有人首先发现了那个小山雀的窝，便顾不得扎人的荆棘丛刺，一头钻进荆棘丛里去掏。出来的时候他的小褂还被挂破了。鸟蛋掏出来了，很小，只有花生粒那么大，一共四枚。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这时候有人提议“孵小鸡”，就是把小鸟蛋塞在耳朵眼儿里，我们小时候经常这么干，有时候还把吃剩下的酸杏子那白色的核塞在自己的耳朵眼儿里呢。
于是，掏蛋的人就把小鸟蛋分配给别的和他要好的人。分了鸟蛋的人就纷纷把鸟蛋往自己的耳朵眼儿里塞。这时候其他没有小鸟蛋的就开始捣乱，不停地晃动着别人的身子，让他孵不了“小鸡”。打打闹闹、推推搡搡之下，一个不小心，鸟蛋在那“孵小鸡”的人的耳朵眼儿里碎了，蛋黄流了别人的满耳朵……
“老师来了！”有人忽然猛地发一声喊，大家纷纷停止嬉闹，赶紧开始忙活。就连那耳朵眼儿里流了碎鸟蛋黄的人，也顾不得找别人的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紧擦擦耳朵，和大伙一起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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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newslgs的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