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二)
时间悄悄的流逝,我的记忆开始了,儿时的记忆总是杂乱的,没有头绪,可总有几个画面,牢牢的刻在脑海里,现在回想,却也找不到没有忘却的理由。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妈妈生下小弟弟,我4岁半了,我早已忘却看到小弟弟时自己欣喜的模样。
妈妈结扎,住院了,小姨带我去看妈妈,小姨当时还没有出嫁,可我完全忘却了小姨当时的模样。这件事,在脑海里留下了一个画面:春天、阴沉的天气,小山脚下,乡政府(卫生所在乡政府内)一排平房前面,沙石小道,看不到喧闹的人影、灿烂的小花,一个年轻的姑娘,提着一个竹篮,牵着一个小孩子。这个画面为什么在脑海里停留最久呢?我找不到答案,也许是篮子内有我难得吃到的鸡蛋、罐头吧,所以到现在忘不了那个篮子。
弟弟可以吃饭了,父母干农活去了,我和妹妹就要照顾弟弟了。分田单干3年了,父母是干农活的好手,粮食丰收,父母准备盖新房了。
新房子在小山边,离旧房有50米远,可落差有3、4米。傍晚,干完农活的父母又去挖新房地基了,我和妹妹在昏暗的灯光下喂弟弟吃饭,哄他睡觉。突然,好像是肚子疼,赶紧跑到房子后檐下,就地解决,小时候的厕所都离家10来米远,且一个大缸、两根木条,小孩子是不敢去的,何况天已经黑了。解完手,路过厨房,咦,怎么有火光呢?一看,乖乖,灶后放的柴火烧起来了。赶紧在厨房门口隔着小矮墙(二伯家就在隔壁),大声喊:"二爷(二伯)、二爷哎,发火了"。发现及时,火被扑灭了,至于后续就没有印象了。
房子前面有5、6米宽的平地,中间有棵梧桐树,平时我们兄弟姐妹们都在门口玩耍。盖新房时,父亲买回了一大捆钢条,卷成了油桶那么粗(空心的),竖立在平地上,谁知,这钢条卷竟打断了妹妹的腿。
那天,天气很好,应该是初夏的一个星期天上午,哥哥姐姐们都不用上学,他们在门口踢毽子,我们兄妹两人太小,只好自己玩过家家,也就是玩泥巴。很快,我就对新来的钢条卷感兴趣了,拿着破瓦片,盛满泥土,踮着脚尖倒在钢条卷内,妹妹当然也跟着我学,兄妹玩的不亦乐乎。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然而,当妹妹再次爬上钢条卷,倒入泥土的时候,钢条卷倒下来了,压到妹妹的小腿。妹妹痛苦的哭声惊动了哥哥姐姐,我已记不清当时大家惊愕的表情,只记得在干农活的父亲,听到消息,风一般的赶到,抱起了妹妹。我清楚的记得,在父亲的怀里,那条可怜的小腿,完全折断了,只剩下经脉和皮了,甚至折断处下面的小腿,不由自主的晃动。
很快,明哥被叫来了,他是父亲儿时的玩伴,辈分比父亲小一辈,是远近有名的骨科医生。在堂屋里,父亲抱着妹妹坐在椅子上,明哥坐在小椅子上,已经不记得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只清楚的记得,很快妹妹的小腿被包上了一圈桦树皮。整个过程中,大家都围在旁边,妹妹憋红了脸,凄厉的哭声时起时伏,母亲端着一碗鸡蛋皮,抹着眼泪,喂给妹妹吃。哭声响起,赶紧喂一口鸡蛋,哭声就变得含糊不清了,很快,哭声变成了抽噎,泪水混着泥土,脸上一片狼藉,疼痛夹杂着疲劳,妹妹昏昏睡去。
一个月过去了,妹妹的腿康复了,受伤的小腿只留下不明显的小疤痕。也许是这次经历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至今,一听到凄厉的哭声,血肉模糊的景象,我的心就猛地揪紧,鼻子根酸酸的。
很快,我上学了,更多的记忆开始了。
----------------------------------------------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