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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原创]醉里拈花挑灯看剑--剑圣传奇(上部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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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醉里拈花挑灯看剑--剑圣传奇(上部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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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提交者:一剑霜寒廿四州 加贴在 历史·都市 铁血论坛 http://bbs.tiexue.net/bbs24-0-1.html
  • 因为一个网上朋友的贴子,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写过的一篇东东,本无意再发,但是红色尖兵的同志们都努力上进,俺这当大队长的也不好意思闲着了,就当让大家解个闷吧。



    [注:本文在铁血第一次正式发表]


    ————————————————朋友的前言————————————————


    7年前,在网易上网,取名“重庆冰儿”,也如现在这般在聊天室乱串。


    一次聊通宵。遇到一无聊男子一直缠我,骂了许久无效。不多久,闪出一位名为“剑圣”的男子,当时他在网易是刷屏的老大,不多会剑圣把那无聊男子赶走。简单聊了几句,他说他注意我们很久,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再说他的房间在“千里共婵娟”,叫我有空去找他,那屋的人都认识他。


    那以后,我去过千里几次,可总见不到他。好象别人带信已成了习惯,每次看见我总是还不等我问,就主动回答“下午还在,也许晚点再来”。后来我才知道他忙,一般是0点上线,而我下午上班,0点已回家。


    再后来,终于见到他。还见到了他身边多了一位女孩,女孩名字叫“小宠”。每次他等我的时候刷屏,小宠总在屏下看他,小宠是个很柔弱的女孩,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他说了话。


    半年后,我戒网。听说他写了一篇关于千里的小说,我朋友帮我打印了一份,于是第一次看到了这文章。


    前年,与他在网络联系上,他办了个论坛,叫我过去支持一下。于是带上一群朋友开始混论坛。那也是论坛最风光的时候,经常发贴量超过2000。快乐总是短暂的,在论坛和他一哥们互相看不惯,于是我退论坛。不是怕正面冲突,而是不想他难处。


    离开论坛,我和她过年过节依然互通电话问候。现在在我看来,他已不是网友离我那么远,而是如亲人靠我那么近。


    今天去论坛转这贴,它能让我看到7年前自己的影子,同样也能回忆起昔日的他。他大我两岁。我认识他时,我和他都才20出头,7年前的我充满冲劲,他安于现状,我的信让他看到了力量,于是他离家出外打拼。记得去年他给我电话,说他和我总是错过。以前我爱冲,他爱静。如今他去拼,我却静。女人长大才知安定,男人长大才知创业。所以,我和他是两条永远没有交点的平行线。


    如今,看到他的文字,依然亲切。所以转过来,古龙的小说也就这风格了。呵呵。

  • 转载请注明出自铁血tiexue.net, 本贴地址: http://bbs.tiexue.net/post_1904910_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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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31 23:2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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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无事,闲来闷坐。心念一动,且写一篇东西,仿效古人。思来想去,不得其所,忽然有如醍醐灌顶,何不写写年来网上浪迹之事,兼与众多朋友之喜怒哀乐,也算不负了一腔热血。心意既决,遂成此篇,不敢独享,贴转上去,与众好友共乐。小子无才,难免贻笑大方,还望诸君海涵。全篇基本遵照网上诸事的发展经过,略有夸张,如有不周之处,敬请见谅,感激不尽,诚惶诚恐。



    第一回:笨剑圣四处挨打 识晨星八面玲珑


    古人有诗曰:

       刘郎漫道入天台,处处桃花绕洞栽;

       贾午墙高香可窃,巫山云杳梦偏来。

       诗因咏恨凭鸾寄,(剑为消仇待月开);

       多少风流说不尽,偶编新话莫疑猜。



    且说关东大地,有一塞外边城,名曰铁岭。赵本山戏言:大城市也。

    四月小城,寒意犹存。城中大道走来一人。

    只见他身长七尺,短发浓眉,鼻若悬胆,面色刚毅,一双眼精光四射、两条腿步履如风,看年纪也就二十五、六上下。

    此人,正是剑圣。

    这一日饭后无事,信步而行。只听说最近上网蔚然成风,还不曾识得有几多滋味,何不借此无事之机,前去游逛一番,日后与朋友说将起来,也多了几许吹头。想至此,双足一转,寻了一家网吧径自去了。

    待得屁股落定,手拿小鼠,拖来拽去,竟不得其门而入。正焦急间,网吧MM闻声而至,三点两点,剑圣只觉眼前一花,心意恍惚之间,竟来到了一个人山人海的境地。只见四处书生侠客,美女云集,不觉暗道:好,好,好,真是个绝妙所在。不觉摩拳擦掌,心中甘美自不待言。

    只是这剑圣初入江湖,哪里知道其中险恶。刚与一MM大声地说上三言两语,便被人老公发现,此主也非善辈,二话不说便拳脚相向。可怜剑圣手无缚鸡之力,招架之功尚且没有,无奈之下落荒而逃。

    初战告败,只得另寻一处宝地。哪知剑圣置身其中半晌,竟然无人理睬。心想,我堂堂七尺男儿,何至落此地步?心念陡转,于是朗声长吟:

    江湖混沌鞘欲鸣,田园末足报平生。一剑初开惊天籁,万圣朝法自归宗。

    话音末落,一人大叫:“莫非你要在此卖艺乎?”

    剑圣一看,此人目露凶光,似非善良之辈,凭自己目前身手决非此人对手,想来好汉不吃眼前亏,抽身便走。

    待到一处安稳所在,不由心中暗叹,想来这网络之上也非泛泛之辈可安身立足之处,惹想长久下去,非得有个万全之策不可。

    正思想间,忽听耳边杀声四起,剑光闪处,只见一白袍小将力战三敌,毫无怯意。转瞬间,已有一人中剑倒地。那二人心神略略一顿,白袍小将发起神威,长剑一挑,只听当的一声,一人手中兵器早已凌空飞起,回手复一剑,斩了另一人的首级。出手之间,快如电光火石。

    剑圣看得呆了半晌,不由暗叹:好功夫。

    心念一动,长鞠而起道:“兄台好厉害的身手。”

    “哈哈……无耻之徒,杀不足惜。”那白袍小将收剑入鞘,转身问道:“在下晨星,阁下是?”

    “不才剑圣,方才见兄台身手,仰慕得很,所以现身一见,还请兄台多多赐教。”

    “哪里哪里,”晨星道:“雕虫小技,仁兄见笑了。不知有何事体?”

    “没事没事”剑圣转身一想,何不交了此人,日后也有个打架的靠山。于是道:“方才有几个恶徒着实可恼,不知兄台……?”

    “哈哈,小事一桩,来来来,我们找这厮帮你消了这口鸟气。”

    原来这晨星乃黑龙江尚志人士,也是极豪爽重义之人,两人一言合拍,当下便拜了兄弟。

    且说方才骂了剑圣之人,正与一MM眉飞色舞,口沫四溅。哪里想到这么快便会有人回来寻仇。

    晨星道:“可是此人?”

    “不错,就是这小子。”

    “好”晨星道:“兄弟在此与我观敌料阵,我去去便回。”

    话音末落,身影暴涨。

    那人正兴致盎然间,忽觉寒气突至,刚要转身闪躲,晨星哪里容他再逃。

    长剑横空出鞘,寒光一点,直奔颈嗓咽喉。

    待到双足落地,手中无剑,那人已伏尸倒地。

    “哈哈哈……”晨星仰天长笑:“如此不堪一击,也敢惹我兄弟?”

    “是呀”剑圣面色一惭:“以后还请兄台教我三招两式,聊以自卫。”

    “岂敢”晨星正颜道:“你我既是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只是这功夫嘛,你还须自己学起,我若教你,岂不乱了兄弟辈份?”

    剑圣一想,此理也对,既然有这么一个好兄弟,功夫慢慢去学,倒也不急。

    于是长谢道:“那就有劳兄台了。”

    这正是:

    每羡多才士,相逢意必投,

    手中三尺剑,要寒廿四州。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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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31 23:31:1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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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结良友闻鸡共舞 为红颜小试牛刀



    且说剑圣自识晨星之后,每日里只思想如何才能练得绝世武功。二人虽然形影不离,无奈晨星掩盖甚紧,一时半会到也不曾窥得端某。到是剑圣为了偷学一招半式,处处招惹事非,害得晨星频频出手,忙个不亦乐乎。

    话说剑圣每日里浪迹江湖,不出三天两日,到也交了几个好友。其中一人,姓石名亮,网名剑侠是也,与剑圣本乡本土为邻。为人豪放仗义,好打报不平,二人臭味相投,一时竟成莫逆。

    既是有缘,自然共闯江湖。平日里,二人四处寻找秘籍,偶尔学得一招半式,往往收大彻大悟之功。时日不长,功力渐进,于是便游走四方,杀敌练功。虽说武功不济,毕竟不似初时一般不堪一击。何况抵挡不住之时,大多有晨星扭转乾坤,不至一败涂地。杀得兴起时,顿时狼烟四野,江湖不静。

    苦心人天不负,不出几日,二人便挤身高手之列,名声见响。

    何谓高手?术高,是其一也。境高,是其二也。

    术高好修,唯这境高,一般之人绝难达到。

    江湖中人,无不以保命为主。

    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走。

    偏这二人不似如此。

    不打则已,一打便力分胜负,技不如人,便舍命相搏,死缠烂打。

    没命都不怕,还怕什么?

    有人说他们太赖。

    剑圣不怕赖,剑圣只要胜。

    很少人能赖过他们,于是纷纷落马,日后相见,无不望风而遁。

    二人羽翼渐丰,便在千里共婵娟安下营寨,每日操兵演马。

    鬼才知道他们怎么会选中这里。

    再说晨星,此时已有女友,名曰月淇,家住辽宁鞍山,也是江湖上一位有名的女侠。一身武功,尽得峨嵋真传,寻常剑客,难得在她手下走上三五回合。他二人卿卿我我,恩爱有加。

    剑圣剑侠则打打杀杀,以此为乐。

    剑侠每日里四处行走,杀人无数。遇到有拜师学艺的,便到千里总部,剑圣自是大开门户,广收门徒,无论人品根性如何,一律照传不误。

    这其中有两个人物,日后好生了得,暂且按下不表,以后自有分论。

    晨星自顾尚且不暇,更没有心事管剑圣那许多乱事,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彼此倒也相安无事。

    这一日,天清气朗,剑圣忽然凡心大动,何不趁此良宵美景,出外游玩一番。一来几日收徒教得心烦口燥,二来也试试功力究竟达到了几层境地。况且门徒众多,一旦有那顽劣不化,在外惹事生非的,岂不有辱师门。

    此番正好看个究竟。

    思想已定,剑圣独自一人大步离开了千里。

    一路无话,不几日来到了一个人烟稠密的所在。

    想那剑圣久居高山,眼界日空。看到眼前一片叫买叫卖,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男欢女爱的场景,顿觉眼花缭乱,心中暗道:真是洞中一日,世上千年。如此人间美事,我竟不识,就算人活百岁,岂不也空如一梦。

    ***

    自古江南风月地,烟花十里数扬州

    这里漂亮女人真的不少。

    每个漂亮女人的身后都有几个十几个不漂亮的男人跟着。

    她们忙得很。

    这对她们来说是一种享受。

    那些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种享受?

    剑圣只觉得难受。

    此时剑圣正靠在情人对对聊酒楼的栏杆上往下看。

    旁边的人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声谈着女人。

    剑圣既不会喝酒,也吃不下肉,更没有女人。

    他只会往下看。

    漂亮的女孩很多,他不知道应该看哪个,所以他干脆哪个也不看。

    他看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既不漂亮也不出众,只是有点怪。

    这个男人当然不知道有另一个男人在看他,他只看着面前的女孩。

    这个女孩甚至比其她女孩更漂亮。剑圣后来知道她叫冰儿。

    谁的面前要是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都不会再往别的地方看。

    那个男人也是。

    那个不往别的地方看的男人不断纠缠着那个叫冰儿的女孩。

    剑圣绝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感到好奇,然后又有点气忿。

    面对这样的事情,要想让剑圣不好奇,简直比不让剑圣打架更难。

    剑圣终于决定要出手了,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来看热闹的。

    ***

    楼不高,剑圣就象一片落叶一样落下去。

    落下去的时候,手中就多了那么一把剑。

    一把不长不短的剑。

    一把很快很快的剑。

    剑刺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没有还手。剑圣的剑刺出的时候,他就倒了下去。

    因为那个男人和普通人一样,身后并没有长着眼睛。

    倒下去的时候他还用惊诧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了一缕寒光。

    背后偷袭。剑圣不在乎。

    剑圣此时不是圣,他只要胜。

    他胜了。

    就在那个男人倒下去的一霎那,他看到了那个漂亮女孩对他嫣然一笑。

    这一笑,就让剑圣找不到了东西南北。

    ***

    至今,剑圣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

    不客气?没关系?总归应该是一些客套话。

    说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剑圣记住了那个漂亮女孩叫冰儿,重庆冰儿。

    剑圣一个人面对女孩总是很笨,尤其漂亮的女孩。

    他不知道哪些话才会取悦女孩子。

    所以,他总是急着把应该说的话说完,然后就再也想不起来那些不应该说的话究竟应该怎么说。

    幸好这个冰儿很厉害,很能说,她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是那种只能让你听却让你无法随便插嘴的女孩。

    所有漂亮的女孩好象都有这种毛病,她永远高高在上,让你不得不对她俯首。

    剑圣此时倒乐得如此,因为他实在是笨得无话可说。


    话说的再多也得走,就象人活的再老也得死。

    终于到了要分手的时候。

    “我常在千里,你到那里找我吧”

    剑圣虽然找不到了东西南北,临走时仍没忘了说这样一句话。

    冰儿笑了笑,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剑圣走了,虽然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还得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他的家他的朋友都在千里共婵娟。

    他必须要回去。

    但他的心里很黠意,因为他知道冰儿会去找他,从她的笑里面。

    那是个让他找不到了东西南北的漂亮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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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31 23:33:06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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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圣剑门开山立派 战千里血海飘香



    剑圣带着一脸的微笑回到了千里共婵娟。

    这里是他的老家,回家的人总是很高兴。

    但是他一进家门却笑不出来了。

    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恐怕他都不会笑了。

    剑圣觉得象在做梦,只有做梦的时候他才会轻易让人把刀架在脖子上。

    可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从他当兵的时候开始。

    不用咬舌头,他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凉嗖嗖的寒意,就象后背让人扔进了一条湿淋淋滑腻腻的毒蛇。

    所有的人都在望着他笑。他奇怪他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更让他奇怪的声音说:“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是吗?”

    剑圣的脸上突然慢慢绽出了笑容,笑容还没有完全打开,他就象不相信自己在做梦一样摇了摇头,然后,脖子就离开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刀。

    刀就架在脖子上,他竟然还敢动。

    ***

    “你是听出我的声音了?”

    “不是。”

    “那你怎么敢动?就不怕我一刀杀了你?”

    “我当然怕你一刀杀了我,但是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

    “再笨的人也知道刀背是杀不了人的,就算你的刀再快。我不会比再笨的人更笨。”

    “唉,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比猪还聪明的人。”

    “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剑圣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剑侠把刀放到桌子上,忽然大叫道:“这么说我岂不是猪了?”

    “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非杀了你不可。”

    嘴上叫着,却没有再拿刀,他们已经习惯了开开玩笑。

    ***

    “你总笑什么?”剑侠看着剑圣脸上的笑容问。

    “有高兴的事我当然要笑。”

    “外边那么开心你还回来干屁?”

    “我干屁我愿意,你又回来干屁?”

    “我……”剑侠抹了抹嘴:“算了,我们说正经话。我这次回来是有大事要和你商量。”

    “又让人揍了?”

    “不是。”

    “让哪个妹妹甩了?”

    “你还有没有正经的?”剑侠大叫。

    “唉!”剑圣叹了口气:“在网上除了这两件事,我就没有想出还有什么其它正经的事来。”

    ***

    正经事当然有,这几天大家忙的不亦乐乎,就是为了成立圣剑门。

    总坛就在千里共婵娟,新的朋友老的朋友也着实热闹了几天。但是来的来了,来了又走了,结果什么也没有剩下,圣剑门倒真象是一座孤零零立在空地上的门。

    剑圣觉得很得意,又有一点失意。

    得意的是,不管怎么说,圣剑门在江湖上一时名声大噪。

    失意的是,那个让他找不到东西南北的女孩,一点消息也没有。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剑圣早出晚归,为了找那个叫冰儿的女孩。

    一无所获。剑圣的脸上很少再看到笑容,他只觉得百般的无聊。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想找点事做。

    这天一跨进院子,剑圣就知道又有事情做了。

    千里共婵娟不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当然没有漂亮温柔让人一眼难忘的女孩,而且全是凶神恶煞活阎罗般让人难忘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他见的太多了,他总在想如果把这些男人全换成漂亮的MM是什么样子。

    那他一定比现在更欢迎他们。

    不欢迎他们也来了,世上本就有很多你不想做的事却偏偏要你去做。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为首一人用手中长剑指向剑圣:“你是谁?”

    剑圣眯起了眼睛。那真是一把好剑,而那道剑光也正好有意无意地射在他的眼睛里,让他睁不开眼睛。

    看来拿这么好的剑的人,一定也很懂得用剑。

    “百无一用是书生。”剑圣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找到我又有什么用?又不是我骂了你们的人,你们应该去找别人算帐才对。”

    这几句话说得很万般无奈。

    “好,那你说我们找谁算帐?”

    “找他们。”剑圣回身一指: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就是圣剑门四大名剑:晨星、剑侠、无名、宝宝。他们哪一个都比我厉害一百倍,如果你们要杀就杀他们吧。”

    四大名剑张着大嘴,用不认识的眼光看着剑圣,仿佛就象看着一个怪物,然后一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你滚开。”那人的剑光终于错了一错,他不知道此时他已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就算柿子,也要先挑软的捏。剑圣就站在他寒光闪闪的剑气里面,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死神就在掐着自己的脖子的时候,他却要绕过剑圣去杀比他厉害一百倍的人。

    这种人实在算不上聪明。

    高手过招,哪怕一丁点的错误也会让他满盘皆输。

    “唉,……”剑圣不由得又长叹了一口气。

    ***

    一口气还没有叹完,四大名剑已经同时发动,好象要把剑圣这口气硬生生的给憋回去。

    四个人四个方位同时展开身形,四把精光闪动的剑如同四道霹雳席卷而出,剑光所过之处,每个人的咽喉上都多了一个血红的窟窿。

    很少有人能看出这个窟窿是怎么冒出来的。

    剑圣还是没有动。他正把玩着那把曾射在他眼睛里一缕寒光的宝剑。

    剑的主人躺在地上,两只眼直直地望着剑圣,他的咽喉上也有一个血红的窟窿。

    四大名剑只要有任何两个人在这里,都轮不到他剑圣出手。

    因为他们确实比他要厉害得多。

    “唉……我怎么说了一回实话。”剑圣忽然有点很奇怪地看着剑中映出的自己。

    “你除了叹气还会做什么?”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如风飘了过来,“当”的一声,一枚激射向剑圣的铁棘藜被凌空弹起,又钉回到发暗器的人身上。

    “我除了叹气还会等死。”剑圣看着眼前的人笑着说:

    “只可惜总是碰到你这样的朋友。”

    “怪事,我救你你还有意见?”

    “呵呵……我没有意见,就怕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你,你的红颜知已有意见呀。”

    剑圣抬头向树上望了一眼:“仗都打完了,还不下来吗?”

    “你什么都知道,还是早点死了的好。”一个漂亮的女孩雨点一样落在了剑圣面前。

    “说的对,你爷爷的,剑圣你怎么还没死?”宝宝旋风一样冲了过来,剑已经入鞘。

    “这两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剑圣摇摇头。

    “嘻嘻”女孩笑道:“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剑圣肯定而且坚决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知道他们是谁,这世界上本就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忽然就成了朋友,谁是谁并不重要。

    ***

    血战后的千里又恢复了平静。

    圣剑门四大名剑八大护法在这里共济一堂。

    还有救了剑圣一命的两个朋友,铭和冰雨。

    似乎只有战争才能让人的心牢牢抱在一起,太平世界,人总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宝宝忽然骂道:“你爷爷的剑圣,看到你刚才那个样子,真想一刀杀了你喂狗。”

    无名忿然道:“就是,你哪象个剑圣?”

    “呵呵”剑圣笑道:“看我来气?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出手杀我,随便用什么方法都行。”

    “好”

    四把剑忽然从各个不同的诡谧角度同时刺出,前后左右就象一张银色的丝网把剑圣罩个风雨不透。

    无论是谁,都别想在这样的四把剑下活命。

    聪明人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等死。

    剑圣当然是聪明人。

    所以他把眼睛闭了起来道:

    “看来这次我不想死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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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31 23:35:56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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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无名的刀



    四道寒光闪过,剑圣居然没有死。

    他自己一点也不奇怪在这样四把剑下自己还能够安安稳稳的坐着。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朋友就象相信自己一样坚决。

    只要他不想死,他的朋友们自然不会让他去死。

    “你为什么不躲?”无名问。

    “我为什么要躲?”

    “你真的就不怕死?”

    “怕死我才不躲。”

    “什么话?”

    冰雨忽然笑道“很简单呀,他知道你们不会杀他,剑下当然就有分寸了。”

    宝宝一大口酒下肚:“爷爷的,你真不傻。如果你要乱动,岂不是自己往剑尖上撞?”

    “说得对”剑圣喝了一口汽水(报谦,实在是不会喝酒):

    “我现在还在这里好好的坐着,就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用自己手里的剑来杀我。”

    “可我还有刀。”

    无名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把刀,虽然只有三寸长,却是一把能杀人的刀。

    “好刀”剑圣看着无名手里的刀

    “能死在这样的刀下,总要比死在杀猪刀下好得多。”

    ***



    叫无名的人,其实是江湖中很有名的人。

    叫无名的刀,其实也是江湖中很有名的刀。

    江湖中很有名的人遇上江湖中很有名的刀,会是什么样子?

    ***

    辽中大地钢都鞍山已经在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马上的人却还在不停的紧催坐骑,那匹马打着长长的嘶鸣,和它的主人一样疲惫不堪。

    二天一夜,跑了多远不知道,人受得了,再好的马也受不了。

    当一点灯火在前面的小屋里一闪一闪的时候,这匹马连同它背上的主人便一起栽倒在初春的青草丛里。

    他是闻着一缕香气醒过来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清纯得象水一样的女孩坐在他的面前,他的脑袋正倚在她的臂弯里。

    “我知道你一定很饿很累。”那个女孩用很温柔的话音说出来的话,就象一缕清风扑在他的脸上。

    他使劲点了点头。

    “可你现在已经睡了一整天了,是不是就不太累了呢?”

    他又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一定会觉得很饿了吧?”女孩看着怀里的他轻轻地问。

    他还是点了点头。

    女孩忽然就笑了起来:“你难道是个哑巴?”

    “不是”他立刻大声地回答。

    他可不想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当成一个哑巴。

    “好吧,既然你会说话,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吗?”

    “无名”

    女孩静静地看了他半天:“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起身就要走出去。

    “不是,我是说我的名字就叫无名。”他当然不想离开她温暖的怀里。

    女孩子咯咯笑了起来:“不管你有名无名,总得吃饭不是?你好好地趴着,我现在就给你做饭去。”

    这时他才觉得肚子里已经饿得难受,只好点点头乖乖地趴着。

    女孩跨出门槛的时候突然回头道:“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的那匹马已经让我给杀了。”

    “什么?”无名一下子就从温暖的被窝里跳了出来,足有三丈高。

    ***

    吃了三碗热气腾腾的炖马肉,无名才觉得心里有了一点底。

    女孩一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完,才睁着大大的眼睛问他:“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怪我杀了你的马?”

    无名看着她大大的眼睛,才觉得自己竟然怎么也恨不起眼前的这个女孩来。

    “你知道我骑的是什么马?”

    “当然知道,我不但知道你骑的是什么马,还知道你这匹马是怎么来的。”

    女孩把目光盯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就象汉白玉雕成的一样,白的耀眼。

    “而且,我更知道这匹马原来的主人正在追杀你。”

    无名觉得刚才吃下去的热汤都变成了一股股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他已经开始在想怎么才能躲开面前这个神秘女孩致命的一击。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如果我要杀你,早在你睡觉的时候就动手了。”

    女孩还是那么轻轻的地说着,然后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早就知道你是无名,而且知道其实你很有名。我要杀你的话,决不会等你清醒的时候动手。”

    “你到底是谁?”无名突然问道:“为什么在这里等我又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女孩笑盈盈的反问:“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在等你。”

    “一个女孩孤零零地在这种地方,不是等人又是做什么?”

    “我是在等这匹马。”女孩道:“杀的也是这匹马。”

    “马?”无名实在听不懂她说的这种话。

    “对,是马,如果我不杀了这匹马,这匹马就会要了你的命。”

    无名承认。

    如果不是为了这匹江湖上有名的千里追风马,他不会亡命至此。

    可是一匹拼命才弄到手的马如今却被自己吃到肚子里,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往下咽。

    女孩依旧笑着道:“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一条命才对。”

    “唉”无名觉得和女孩子竟然没有道理可讲。明明杀了你的马,却还要你感谢她。

    “好吧,谢谢你给我做的马肉。”无名无奈地道。

    女孩忽然不笑了“就怕现在杀了你的马却还是一样救不了你。”

    “为什么?”

    说完这句话,一个苍老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我的马肉还好吃吧?”

    ***

    声音很远,人却来的快。

    无名回过身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站了四个人。

    如果不认识这四个人,便不配叫江湖人。

    无名当然认识。

    这四个人联起手来才把他追得四处奔逃。

    为首的,赫然竟是人称逍遥刀客的逍遥子。

    四十年前,逍遥子就已凭手中刀威震江湖。可是直到今天,却仍很少有人看过他的刀。

    他的刀,不是在手里提着的刀。他的刀,是一种只有三寸来长的刀。很象小李的飞刀。

    这么长的刀,可以藏在身上的任何地方,也就是说,你根本无法防备这把刀会从哪里冒出来杀了你。

    可是现在,这把刀就拿在逍遥子的手上。

    韦秋水这三个字,已经在江湖上威风了很多年。当年他靠一把长鞭连挑长江水路十八寨,连鞭梢都没有折过一根,一时名彻江湖。

    程铁衣是名符其实的刀枪不入。据说他在剑庐杀了三进三出,任万剑齐砍却毫发不伤仍能全身而退。

    第四个人实在不能叫做个人。他站在地上只比凳子高出一个头,混身胖胖的又象一个球。一双手抄在袖子里把身子抱成一个团,又圆又大又光的脑袋上,五官挤在一起正冲着无名在笑。

    无名看着他奇怪的样子也笑了起来:“鬼手先生的一双手难道就从来没有伸出来过吗?”

    “当然”女孩站了起来道:“如果他的手伸了出来,只怕你的脑袋早就和脖子分开了。”

    “呵呵”无名苦笑:“没想到为了一匹不好吃的破马,连江南最有名的人物都出动了。早知这样,我还不如不吃。”

    “什么?”逍遥子道:“你竟然说老夫的马肉不好吃?”

    “当然不好吃” 无名笑着道:

    “因为我要用命来换。”

    ***

    “既然不好吃,那你就把吃下去的马肉还给我好了。”

    “怎么还?”

    “用这把刀剖开你的肚子,然后我一点点往外掏。”逍遥子道:“你放心,你的肉我肯定不会要,我只要我的马肉。你说好吗?”

    无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好,如果让你把肚子剖开,可能以后就算我吃龙肉都不会觉得好吃了。”

    “没有商量?”

    “没有商量。”

    屋子里忽然传来一种很浓很香的酒味,浓得醉人,香得诱人。

    几个人不由深深长吸了一口气。

    酒味刚刚弥散,鬼手就象一个被弹弓弹出的球一样朝无名飞了过来。

    半空中,一双抄在袖里的手也慢慢张开。

    他的双手竟然只有白花花的骨头。

    长长的十支骨节掐向无名的脖子。

    难怪鬼手的一双手总是抄在袖子里。

    无名突然想逃。

    可惜他逃也逃不掉。

    韦秋水的长鞭如蛇吐信,早已封住了无名后退的通路。

    没有人不相信无名只能乖乖地等死了。

    逍遥子似乎已经看见了他的马肉正从无名的肚子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墙突然哄的一声裂开。

    一口沉甸甸的大酒缸破空飞了进来,把同样飞在半空的鬼手罩了个严严实实,又直朝对面墙上撞去。

    酒缸撞个稀碎。一缸的酒和鬼手的血混在一起四下飞溅。

    韦秋水的长鞭已经卷到了无名的喉节。

    女孩突然伸出了手仿佛摘一朵花一样就捏住了鞭梢,然后又象不喜欢这朵花似的往身后一扔,韦秋水连人带鞭便穿墙而出,连声惨叫都没发出。

    形势突变。

    逍遥子一声暴喝,手里的刀化成万点残星撒向无名。

    无名笑道:“你以为你的刀能杀死人吗?”

    剑出鞘。

    刀光闪,剑影寒,刀光灭,剑无踪。

    转眼间,无名的剑锋已划过了逍遥子的脖子,轻轻地带出一缕血痕。

    “我不光要吃你的马,我还要留下你的刀。”

    “想得美。”说完这三个字,逍遥子脖子上的血痕忽然变深变浓,突然间就从冒血处折断,一腔热血凌空喷了出来。

    江南三大高手,死于倾刻之间。

    死亡这种游戏,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能够说得准的。

    程铁衣已向门外扑了出去。

    这种形势下如果还不想逃,那一定是一个天生的笨蛋。

    程铁衣不是,他不但不是,而且简直比天生的笨蛋还笨蛋。

    因为他的人刚到门口,就被一片刀光硬生生的*了回来。

    他张着大嘴就象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门外进来的人,然后扑嗵一声跪在地上,腿断臂折。

    ***

    “他爷爷的,白瞎了我的一缸好酒。你小子得赔我。”宝宝冲着无名大叫。

    “当然当然”无名笑道:“谁不知道你这个酒仙,岂可一日无酒?只是今日太晚,明天再说吧。”

    “不行,你小子净干对不起我的事,弄了一匹破马还偷偷跑到这里来吃,害得我和血美人四处追你,谁知道明天你又跑哪去了?”

    无名只得苦笑。

    “算了,他跑不掉的。”血美人抱着一盆马肉,给每个人又满满添了一碗道:“快刀浪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是呀,你怎么跑来了?他爷爷的,这个破地方连滴酒都没有。”宝宝没酒总是心里不甘。

    “我是来比刀的。”快刀浪子道。

    “江湖上传闻最快的刀就是逍遥子的刀,没想到在无名兄的手里竟然连一招也走不过。”

    “呵呵”无名笑道:“程铁衣号称刀枪不入,不是也没逃过你的刀吗”

    “他爷爷的,不互相吹牛会死呀。”宝宝叫道:“来来,咱们喝酒……不对,喝汤喝汤。”

    夜,终于平静了,暗暗的烛火下,无名不由默默看着手里的刀

    “刀是好刀,可是为什么要叫无名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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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31 23:36:49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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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宝马*香车*小美女



    古道残阳,江南细雨。

    残阳似血,雨如丝。

    这样的雨,是最不爱停下来的雨。

    这样的雨,也最容易勾起一腔愁肠,满腹心事。

    它打湿的,不仅仅是旅人的征衣,更有离怀。


    ***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雨却不见小。

    土路不再象睛日里那样扬起漫天轻尘,但早已泥泞难行。

    黑的天,细的雨,难走的道,偏有一车一骑在行。

    赶夜路的人不是错过了打尖的地方,就一定是有要紧的事要办。

    可这一车一骑走得并不急,也不是错过了打尖的店门。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天气里走这样的夜路。


    车声粼粼,马蹄得得。

    在空旷的四野传出很远。

    马上的人不时用警惕的目光四下张望,似乎要看穿这夜暮,看透这雨丝。

    马是宝马,日行千里的宝马,只有英雄才配骑这样的马。

    车是香车,价值连城的香车,谁又配坐这样的车呢?


    ***


    江南有雨,江北也有。

    每个人的头上顶的本是同一片天,无论他在江南,还是在塞北。

    可是每个人在看雨时的心情却不会相同。

    夜已深,已静。

    雨夜里最好的事情就是睡觉。

    美美的,香香的睡上一觉,明天醒来,雨过天晴。


    剑圣却睡不着。

    剑圣坐在千里大堂的檐前也在看雨,准确点说应该是在听雨。

    雨水滴滴的从檐上流下,就象一卷打不断的珠帘,隔绝了外界与尘世的喧嚣。

    但是它却隔绝不了在外的归人和无尽的思念。

    听雨,雨声叮咚,如江南的丝竹雅乐不绝于耳,一片片,一声声,打在憔悴的心怀。

    听雨,雨乱如麻,似江南那一种特别的温柔,剪不断理还乱时,纠缠在紧锁的眉尖。

    这该是怎样的一种寂寞。

    无梦无月更无人的夜里,一任那空阶前的雨声,滴滴到明。

    这种寂寞,剑圣的心头早已有之,这种寂寞,还要在他的心头延续到何时。

    寂寞行长路,寂寞的还有谁?


    ***


    夜更深,更静。

    车声粼遴,马蹄得得。

    一车一骑还在雨幕中前行。

    马上人仍目光炯炯地端坐。

    寂静中,只有赶车人偶尔扬起手中长鞭,打起一个嘹亮的响笛催那驾辕的老马。


    车中人忽然道:“弟弟,外面的雨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不大”马上人回答。

    车中人咯咯轻笑了起来:“你骗不了我的,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是”马上人仍正襟而坐。

    车中人又问:“你冷吗?”

    “不冷”。

    车中人笑声更大:“淋了一天的雨,怎么会不冷呢?”

    “我有斗笠,有蓑衣。”

    “那又管什么用?”车中人问道:

    “我们走了多远了?”

    “快了,再有二天就该到了吧。”

    “是吗?好慢。”

    “是的,好慢。”

    这样的天,这样的雨,这样的路,快又能快到哪去?

    更何况路上寂寞无人。

    “弟弟,这么长时间,你说他会不会忘了我?”

    半晌,马上人道:“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谁看了冰儿姐姐一眼,我敢说他永远都不会忘掉姐姐。”

    “你的嘴巴可真甜。这么甜的嘴不应该叫做无糖咖啡,”冰儿笑道,又问“你会忘了姐姐吗?”

    “当然不会。”

    “那么告诉姐姐,你爱姐姐吗?”

    “爱”

    “真的吗?”

    “真的,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姐姐。”

    “唉……”

    冰儿叹了一口气“你上车吧,外面雨大。”

    沉默,只有雨点打在车篷上声声做响。

    过了很久,冰儿道:

    “好累,我要睡了。”

    “睡吧”

    无糖咖啡扯紧身上的蓑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仍端坐马上,把目光投向漆黑的雨幕。

    车声粼粼,马蹄得得。

    踏碎行人路。


    ***


    寂寞仍在无边的深夜里漫延,更在剑圣的心头如潮涨潮落。

    不去睡,也不敢去睡。

    因为睡中有梦。

    “最是相思肠欲断,忍教频梦见。”

    剑圣怕做梦,更何况“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他能忍受寂寞的痛苦,却不能忍受醒来的失落。

    倒不如就这样一个人坐在檐前,听雨到明。

    无月,无花,无酒。

    这样的人寂寞已极,却偏偏连梦也不敢去做。

    至少,梦里还会有片刻的欢娱。

    剑圣不会喝酒,便很羡慕那些能喝酒的人。

    酒醉如死,一醉之中,少了多少世俗的烦恼,忘了多少人间的恩怨。

    不会喝酒的人,不知道酒里乾坤大。

    不会喝酒的人,又如何了却得这满腹的愁肠。

    夜,有多长。天,又什么时候会亮。


    ***


    四更,马蹄声已倦。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小了下来,透过一角的天空,已经可以看到了几点稀疏的星火。

    无糖端坐在马上,他的腰身已经不那么挺直。

    他也有一点累了,斗笠斜斜地戴在头上,罩住了略显削瘦的脸庞。一身青衣早已被雨淋透,蓑衣成了摆设。只有身后的剑,虽然被剑鞘深藏,却遮掩不住那隐隐的寒芒。

    他的目光仍望穿四野。

    偶尔,他也会在那香车之上驻留一下双眼。

    车中人已睡,那是一辆价值连城的香车,虽然他没有进去过,却知道那里很暧和,也很舒适。

    这样的车,很少有人能坐得起的。

    无糖是这很少人中的一个,只要他想坐。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想到,名震中原的天津卫风雨楼的少庄主竟然会成了一辆马车的保镖。

    天津风雨楼是北派武林公认的领袖,少庄主自然身手不凡。

    据说他的剑法已经融会贯通了天下七大名剑的精髓。十七岁时就以一手“漫天花雨剑”连败北剑寒和南剑烈二大剑术高手而名动江湖。

    风雨楼名声显赫,富可敌国,少庄主又是武林中新进崛起的顶尖人物,这样的保镖,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够请得起。

    只怕一个也找不出来。

    如果他不想,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去做。

    现在他做,只是因为他想做。

    天下的道理就这么简单,简单得你一说出来就成了笑话。

    所以现在讲道理的人越来越少,少得让人不知道什么叫做道理。

    所以现在不讲道理的人也越来越多,多得不讲道理的人说的话一出来就变成了道理。


    黎明前的时刻永远是一天中最黑暗也是最寒冷的时候。

    清冷的古道上,只有一车,一马。

    人困极,马乏极。

    车轮声碎,马蹄声咽……

    天亮了。

    突然一声响箭腾空而起,打破了这片沉闷而清爽的天空。

    那声音,象极了人在临死前挣扎时的哀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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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31 23:37:39
7
  • 发帖心情

    其实写写网友也满有意思的,在这里再插播一段另一个时间段里的网友故事:





    剑圣和论坛的女人们(东邪西毒版)



    1、剑圣



    十月初二,大明吉日,诸事宜。


    我又开始练剑了。

    自从在华山与半睡不睡和水淼的论剑之后我就谢绝了所有朋友对我的邀请,我要写一本叫《秘宗泡妞剑谱》的书。我发誓,只要看了它,女人会执迷不悟,男人会目瞪口呆。


    我从不相信自己会埋没在芸芸众生之中,我要象激射而出的剑光一样,耀住每一个在我身边经过的女人。


    即使她目不斜视。

    我想出名的最好方式就是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然后再写一本有关剑和女人的书。

    女人喜欢剑,而男人喜欢女人。这样一本书一定会吸引天下人的目光。

    幸好我懂一点剑术,也认识几个女人。

    我还要注明,这本书献给所有曾爱过我或正在爱着我或即将爱上我的女人们,因为它能表明我一直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剑客而不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






    2、碧雪



    九月二十三,宜出行


    我是在江湖里认识他的。

    那一天很早。

    我在等一个人,我有一个我称之为情人的人。这个人曾说让我每年的这几天在这里等他。

    我一直没有等到,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他一定是走了很远的路,然后匆匆赶到这里来的。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远方来的人了,所以我对他的到来很奇怪。

    我问他,是不是有人让他来的,他说不是,然后他就问我有没有水可以给他喝。

    我这里没有水,只有酒。于是我们都喝了很多的酒,一定是喝了很多,因为后来我都记不起我们究竟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曾有一刻他的鼻尖与我最近的距离只有0.1公分,三秒钟后,我知道他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我。

    天亮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后来我也离开了那里。

    据说他曾回来找过我,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他对天大喊:你明知道我是个男人,为什么还要离我那么近?

    后来,我再也没有遇上过他。




    3、碧云端




    九月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诸事宜。


    我有着一个很体面的差事,在大庆衙门。我叫碧云端。

    象我这样的公人很难想象会认识一个走江湖的剑客,所以,有他出现的场合我从来都不会露面。

    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断定,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杀手。

    他那时正蹲在墙根啃着半个馍馍,太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我招了招手叫他过来,他看了我半天,然后向我举了举手中的馍。

    我说你这个馍吃没了明天就会没有馍吃,你想不想每天都有馍吃呢?

    他很顺从地走了过来。

    我买了一双鞋给他穿,因为在我们这里穿着鞋的杀手可以要五两银子而不穿鞋的杀手只需要三两银子。

    他杀退了马贼,我没有想到他还能活着回来。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过我一直都在关心着他,暗暗的。

    现在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剑圣。




    4、剑圣



    十月二十三、小利,忌动土,宜远行。


    我的书进展不是很顺利,因为我要不停地出去见客人,再去杀人,然后再见客人。

    当我挣够了维持我写书的饭钱之后,我搬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与冷酷到底住在一起。

    那里叫白陀山。

    很少有人知道那里,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到那里去打扰我。

    那里没有女人,我每天只能不停地写书。

    是的,我的书很快就要完工了。




    5、 阿布


    十一月初九,忌沐浴,忌远行。


    我开始讨厌他了,从我见到他的第二次起,从我发现他这个人太笨。

    虽然是他把我带进了这个江湖,我却无法与他的思想融合到一起,尽管我了解他,他却从不了解我。

    我选择了逃离,因为我逃不开心痛。

    他的书写了一半。我相信他写不出一本好书,由其是关于女人的书。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从来没有人象他那么笨,所以笨蛋这二个字就成了我对他的口头禅。

    我每天忙于弘文馆的差事,有一点点时间我会去应附别人。而他依然顾我,在江湖四处游荡。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我根本就调教不好他。

    我想我看不到他那本书的结局了。我预感到我就是那本书的结局。




    6、城里的月光



    十月十六、黄道,诸事宜。



    每一年的十月十五他都会到我这里来,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离这里多远,从无例外。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把最后一坛酒拿了出来给他喝。

    我喜欢看他喝多时候的样子。

    他挥剑赋诗的时候更象个书生而不象个剑客。

    我没有看到过他杀人,所以奇怪他这个样子怎么会杀那么多的人。

    今年是个例外,我准备了很多酒给他喝他却没有出现。

    也许这个荒凉的地方从此后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我知道他曾偷偷拿了我的酒,还有我手上戴的戒指。

    我知道他会想念我,这是他独特的纪念方式。

    我也会想着他的,其实他还是个孩子。




    7、梦逸玫瑰



    八月十五、诸事不宜。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华山之巅。

    能看到这样的论剑机会三十年才会有一次。

    我一直在盼着这一天。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华山上下来的第一剑客。

    不过我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虽然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但我还是无法想象象他这样的年纪也来参加论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

    后来,冷酷到底偷偷告诉我,离他远一点,他是个十足的大坏蛋。吃我喝我的从来没有掏过一两银子。

    不管他是坏蛋还是好人,我都应该离他远一点,因为和他论剑的是我的师傅。





    8、冷月魂




    八月二十一、忌婚嫁,余事诸吉


    这不是奇迹,奇迹本来就是很少会发生的,这只不过是一条很简单的逻辑而已。

    我说不清楚为什么,虽然我也认识他很久了,但不能证明任何的事。

    我只知道剑圣还活着。

    也许跟我刚认识他时一样好好地活着。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好像永远都不会死,在很多很多说起来一定能比他活得更久的人都死了之后他还好好的活着。

    这也是当初我没有嫁给他的原因。

    嫁给这样的人你一定会很短命。

    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我不会拿我的生命去换取无谓的爱情。

    所以现在,我只是认识他而矣。





    8、剑圣




    腊月初八 宜出殡,宜动土。


    我的书杀青了。

    第一个看见这本书的是我的徒弟飘飘。

    她说,这本书一定不会适合那些道貌岸然者的口味。

    是的,这本书我只是写给那些爱剑的女人和爱女人的男人的。

    天很冷,这样的天气不适合练剑也不适合泡女人。

    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去做。

    我们每天坐着冷酷到底那唯一的一辆马车在雪地上尽情奔跑,看着那可怜的马被我们鞭打得咴咴乱叫不由从心里感到满足。

    坐在我身边的,是这本书的第一个受害者,我的新情人怀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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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31 23:43:00
8
  • 发帖心情

    第六回:比蛇还毒的人



    天终于亮了。

    第一缕晨光射到剑圣身上的时候,他心里那种莫名的寂寞就已荡然无存。

    寂寞,本就是黑夜的产儿。

    它只能在黑暗的阴影里亲吻着你那颗空虚的灵魂使你不得安宁。

    寂寞,有时更象灰尘,在阳光下你能看得到它的存在的时候,你总是有办法去躲避它的纠缠。

    而黑夜里,你却无法逃开它贪婪的欲望而只能让它用恶毒的思想来刺痛你的心灵。

    归根结底,寂寞只是一个心魔。

    它让你在一个人的时候暂时死去。

    当刺眼的阳光照在剑圣身上的时候,他又从黑夜里复活了。


    剑圣伸伸因困坐一夜而略显僵硬的腰时,已经有四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四个最好的朋友,圣剑门四大名剑。

    “他爷爷的,你又一夜没睡?”宝宝的嗓门亮如洪钟。

    “呵呵”剑圣道:“你到是睡得很足呀。”

    “有酒有肉当然足。”

    “她快来了。”无名突然冷冷地道。

    剑圣把目光停留在无名脸上很久,他奇怪这个好朋友总是比他自己还明白自己的心事。

    “来了又如何?”

    “来了你就可以睡个安稳觉。”宝宝道:“你爷爷的,总这样怎么行?”

    “她来了,我们好放心走。”无名看着剑圣。

    “什么?”这回轮到剑圣吃惊了。

    “走?你们要上哪?”剑圣想不到最好的朋友竟然要离开他。

    “上我们想去的地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这里怎么办?”

    “这里还有他们俩,还有铭和冰雨,对你来说足够了。”

    剑圣看了看晨星和剑侠:

    “你们不走?”

    “我们不走。”晨星笑道:

    “其实这里有你一个就够了。”

    剑圣苦笑。

    他不舍得朋友走,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他不舍得让他们走。

    但是,他也知道拦不住他们。

    无名又道:

    “我们都在这里,你就没有事做,没有事做,你岂不更痛苦?”

    不错,这漫长的一夜他总算熬了过去。他还能熬多久?

    “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剑圣看着无名终于忍不住问。

    “废话,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剑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毕,又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她来我们就走。我想如果她要来的话,也该快了。”

    “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

    “好。”剑圣迈步道:“你们走,我也走,而且现在就走。”

    “你走?你为什么走?”

    “因为你们太关心我。”

    一个人要是时时刻刻都被人关心着,可能真的要受不了。

    “你上哪?”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走哪算哪。”

    说完这句话,剑圣已经跨出了千里的院门。


    *** *** *** *** *** *** *** *** *** *** ***


    清晨,静,静得可怕,静得连一声响箭都足以让人觉得震耳欲聋。

    无糖跨下的宝马一声长嘶,骤然停住了脚步。

    箭响,两条黑影从林中扑出直奔香车。

    无糖身形一弹,人已到车旁,双拳左右击出,“嘭嘭”两响,两条黑影跌落草丛。

    片刻沉默,箭又响。

    四条身影又从林中跃出,二把剑刺向香车,二把剑直奔无糖。

    无糖身形一转,头上的斗笠如盘飞出,切断了扑向香车的两人的咽喉。

    同时双拳一探,从已到身前二剑的空隙中钻了进去,又是“嘭嘭”二声,这两个人就飞回了他们扑出来的地方。

    只不过活人已变成了死人。

    无糖的双手刚刚收回,第三声响箭已冲天而起。

    一片“嗤嗤”声中,满天的暗器破空而来,每一发暗器都闪着点点的蓝色光芒。

    暗器的后面,是十余只同样闪着寒光的长剑。

    暗器浸过毒,才会发出蓝光,无糖心里当然明白。

    见血封喉,一中必死。

    十余只长剑,也足以剑剑穿心。

    响箭冲天,杀机立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天下除了“幽灵冥”,谁还会有这么狠的手段?

    无糖剑已在手。

    剑在手,既使有再多浸过毒的暗器,再多能杀人的长剑,他也不会再怕。

    剑在手,就象半空中突然爆开了一朵绚丽多彩的礼花,这礼花的光芒,竟胜过了刚升起的万丈朝阳。

    只是礼花不是朝阳,礼花的光芒是短暂的。

    有很多人甚至没有看清它开放时的炫烂就已经熄灭了。

    漫天花雨剑。无糖一剑击败北剑寒和南剑烈而名震江湖的“漫天花雨剑”。

    一剑如花,漫天血雨。

    在眨眼间的眩目之后,空气中一切都归于片刻前的宁静。

    不同的是,暗器的蓝芒不在,地上又多了十几个死人。


    无糖的剑还在手,他等着响箭再一次冲天而起,也就是等待着对手下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树林里还有多少人,还有多少见血封喉的暗器,还有多少足以穿心的长剑,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素以残忍好杀的“幽灵冥”从末失过手。

    这个江湖上诡谧的组织,已经不知有多少江湖人物因他们无止尽的追杀而命丧黄泉。

    又有多少人虽然能逃得过他们第一次的追杀,却因疲于奔命而最终疯狂自戕。

    既使有八个胆子的人,只要听到幽冥响箭也会被吓破。

    幸好无糖不是有八个胆子的人,他只有一个。

    幽灵冥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


    响箭没有再发,却有笑声传出。这笑,比哭更难听。

    一个白衣秀士从林中轻轻走出,轻得没有踏弯一棵青草,轻得象飘在草上的雾,轻得象刮过林间的风。

    这已是绝顶的轻功,这样的轻功天下也找不出几人。

    幽灵冥也只有一个人才有这样的轻功。

    传说幽灵冥有“风花雪月”四使,却很少有人能够见到。

    这四使之中,又以风使白宁臣武功最高,轻功更是名冠天下。

    “幽冥风使?”无糖不觉心头一紧,轻叫出声。

    无糖不怕他,但知道如果幽冥风使出手自己绝对没有必胜的把握。

    没有把握的仗,无糖还是第一次碰上。


    *** *** *** *** *** *** *** *** *** *** *** *** ***


    “想不到天下第一楼的少庄主,竟然会成了香车的保镖,这也算天下奇闻吧?”

    白宁臣笑呵呵地问。

    无糖的手紧紧攥着剑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

    “我也想不到幽冥四使之首,名满天下的白宁臣竟然会亲自出动来杀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这是不是更算天下奇闻呢?”

    “哦?你看到我出手了?”白宁臣在无糖三米前停下,这是发动攻击最佳的距离。

    “没有。”

    “那就好。”

    白宁臣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道:“这是我第一次失算。”

    “是吗?”无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敌人,就象看着一条正向自己游过来的毒蛇。

    白宁臣绝不是一条毒蛇,但他简直比一百条毒蛇更可怕。

    “他们都是江湖上一顶一的高手,每一个人都最少苦练了二十年。他们练功的时间甚至和你的年龄一样大,可是他们却被你一剑就给杀了。”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他们要杀的本不是你。”白宁臣依然不慌不忙的道:

    “还有这满地的暗器,你知道我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它们一枚一枚的打造出来?”

    “不知道。”

    “这里一共是七十二种暗器,几乎已经集中了天下能见到的所有的种类。我要请几百个工匠把它们打造出来然后每一枚都要分别浸在七七四十九种毒药里泡上九九八十一天,你说是不是很麻烦?”

    无粮觉得连后背都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不清楚白宁臣为什么会有兴趣和他讲这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

    “是麻烦,但是你们杀人的时候却会省很多事。”

    “不错,但是现在它们却都被你一剑击落在地,你说是不是很可惜?”

    “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把它们捡起来。”

    白宁臣哈哈笑了起来:“如果我的脑袋掉了下来,是不是可以把它再捡起来安回去?”

    “不可以。”

    “你呢?”

    “也不可以。”

    “是的,所以它们也不可以。”

    “但是它们不是人。”

    “在你的眼里它们也许只是一堆暗器,但是在我的眼里,它们都是充满了灵性的东西,现在这种灵性,已经被你杀死了,你说我还要它们做什么?”

    有灵性的暗器当然比死的暗器杀人要有效得多,就象活人永远要比死人有用。

    无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可怕的敌人,末战,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所以说,在这么充份的准备下,我还是没有杀了你和车里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很失算?”

    “你现在要杀还不晚。”

    无糖剑仍在手,剑在手,就有一搏,无论谁胜谁负。

    “只可惜我每次杀人只出手三回,今天已经够了。”

    白宁臣依然不紧不慢地说着:

    “但是下次,也许你就没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了。”

    “也许”无糖承认。

    运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一辈子运气都好,更何况是这么可怕的一个对手。

    “还要告诉你,本来我们幽灵冥是不想和风雨楼结下什么过节的,但是今天以后却不同了。”

    白宁臣想了一下又道:“我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剑圣出了多少银子才请得动你的?”

    “一两银子也没有。”无糖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事并不是有钱就能做得到的。”

    “说得对,我只是奇怪你什么时候和剑圣成为的朋友?”

    “不是朋友,至少在今天以前不是。”

    “呵呵”白宁臣笑了起来:

    “我们也不是敌人,至少在今天以前不是。”

    敌人和朋友,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分得清?

    有时候,朋友远远比敌人更可怕。

    敌人,你可以时时防备,朋友你却不能。不能防备的敌人岂不是最可怕的敌人?

    白宁臣又看了香车一眼:“我得走了,你要保护好她,我希望下次遇上的不是你。”

    “再见”无糖冷冷道。

    “最好不要再见”

    这句话已经是从树林里的空气中传了出来。

    无糖呆呆地站了一会,冰冷的早晨,全身似乎又被汗打透了一遍。

    突然,无糖一跃上马,大喝了一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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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1 0:06:26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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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要美丽,还是要温柔?



    剑圣大步离开千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潇洒,这么潇洒的事情好象很久没有做过了。

    可是潇洒的感觉还不到半天,他就觉得自己特笨。

    他本来不笨,不但不笨而且很聪明。

    但他仔细想了想之后,就觉得自己出奇的笨,要命的笨,而且笨得就不能再往下笨下去了。

    肚子饿了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笨的。

    走了大半天,谁的肚子都会觉得饿,别人肚子饿了可以去吃饭,可是他却不能。

    就因为他太潇洒,出门的时候竟然一两银子也没有带在身上。

    偏偏这世界上还真就没有不要钱就可以吃饭的馆子。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只能眼睁睁地让自己的肚子饿。

    你说他是不是笨?


    回头是不可能的,甚至想都不要想。一想起自己早上的潇洒,剑圣就只好往前不停地走。

    只有走才能让肚子不太觉得饿。

    怪不得总有人说“不要太潇洒哟”,原来潇洒也能误事。

    剑圣此时只好盼着能遇上一家办喜事的,然后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混进去饱饱的吃上他一大顿。

    从中午走到天黑,他就一直在找。

    别说办喜事,办丧事的也没有一家。

    他又想也许就会遇到一个熟人或者朋友突然冲他大叫:“嗨,进来喝一杯。”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跑过去然后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哪怕他不会喝酒也要为这位朋友连干它三大碗。

    简直就是在做梦,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白日梦。

    不但没人冲他大叫而且连个正眼看他的人都没有。

    需要的时候,朋友都哪里去了?

    天黑了,他绝望地在郊外一家大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他就觉得自己已经累得饿得不行了。

    一夜没有睡觉,又走了一天水米未进,不累不饿才怪。

    “看来只好到梦里去吃喽。”剑圣紧了紧腰带,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睡觉的理由。


    ***


    梦里的好饭还没有上桌,剑圣就被一声尖叫给吓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才知道,不是别人吓了他,而是他吓了别人。

    月光如水,如水的月光下站着一个如水的女孩。

    如水的女孩是从如水的月亮里走出来的?

    女孩正用惊恐的眼神上下仔细打量着他,他知道自己睡得不是地方,只好给人家道谦。

    女孩看了他半天,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他的眼睛上,问道:“你在等人?”

    “我在等饭。”

    “什么?”女孩忽然笑了起来。

    “是的,我在等饭,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剑圣忽然想通了。

    现在要对得起自己的肚子,就不能再对得起自己的脸。

    “你知道这里会有饭吃?”女孩好奇地问。

    “本来不知道,但是我看见你就知道一定有饭吃了。”

    女孩笑声更响:“你一定更知道我不会愿意看见一个大活人饿死在我的门口,是不是?”

    “是的”

    “所以如果我不给你饭吃,你就会赖在门口不走?”

    “是的”剑圣忽然问:“你也这么了解我?”

    “因为每天都会有十多个要饭的到我门口来,这么多要饭的里面一定会有几个象你一样无赖的。”

    “?………………”

    “你要是再赖下去,我可是要叫人来赶你走咯。”女孩忽然狡黠地笑着说。

    “我不怕”

    剑圣想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要饭的才行,至少不是大街上那些普通要饭的。

    他现在虽然又累又饿,但是武功却不会又累又饿。

    所以他只轻轻一抬手,五步外一棵大树上的叶子便纷纷落了一地。

    如果略懂武功的人,就会知道他露出的这一手内力已经天下无几。

    可惜女孩不懂,她惊讶地看着天道:“没有风,为什么会掉树叶?难道你会变戏法?”

    剑圣忽然觉得哭笑不得:“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叫多少人来我都不会怕。”

    “这么说你很厉害了,我叫多少人来都打不过你?”

    “差不多。”剑圣想这个女孩终于有点了解自己了。

    “这我倒真没看出来”女孩笑着说:“我只知道你有一样一定是天下第一的。”

    “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告诉了你你一定也要记住了,以后永远不许再忘。”

    “好的,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永远永远永远都会记住。”

    “好吧”女孩一字一句道:

    “脸……皮……厚。”


    ***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剑圣现在才明白这句话就是真理。

    三碗大米饭外加四菜一汤,盘子里连滴油星都没剩下,够狼的。

    “你还挺能吃的?”女孩看着满面红光满嘴是油的剑圣问。

    “不常这么吃,主要是因为你做得好吃。”剑圣赶紧为自己说好话再送上两句好话。

    “现在吃饱了?”

    “吃饱了。”

    “吃饱了是不是还想赖在我这里睡上一觉呀?”女孩顽皮地问。

    “当然”剑圣瞪大了双眼,很怕女孩会把他给撵出去地说:

    “难道你还忍心看着一个大活人在你的门外冻死呀?”

    “你冻死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

    “为什么?”

    “因为吃了你的饭,就是你的人了。”剑圣调皮地望着女孩笑:

    “如果把我冻死,你不但要收尸,还要买棺材,请人挖坑往外抬,吹吹打打的大办丧事,你说是不是很麻烦?”

    “你可真不贵,一顿饭就能把你给买了。”

    “比猪肉还是要贵一点点。”

    “你这样把自己卖了多少次?”

    “不多”剑圣道:“不过我从小到大饿了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卖了当饭吃的。”

    “你真不笨。”女孩看着他道:

    “不过你忘了现在是春天,春天是冻不死人的。”

    “是吗?”剑圣挠了挠头皮:

    “那也不好。”

    “怎么不好?”

    “就算我冻不死,可是万一在你的门口被驴踢了、狗咬了、鹰叨了、蚂蚁啃了耗子踩了不是一样很麻烦?”

    女孩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我没说错吧,你的脸皮就是天下第一厚。”

    “那我今晚睡在哪里?”剑圣赶紧问。

    女孩笑意末绝:

    “你不但是天下第一厚皮,还是天下第一赖皮。”

    说着用手一指道:

    “今晚你就睡在这张床上吧,我已经给你铺好了。”

    剑圣回头一看,果然一张很大很大,很舒服很舒服的床已经铺得干干净净。

    “我今晚睡的床?”

    “对,你睡的床。”

    “那明天晚上呢?”

    “还有明天?”女孩大叫。

    “是呀,因为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吗。我还能往哪去?”剑圣赖就赖到底。

    “唉”女孩叹了一口气,看了剑圣半天才道:

    “这张床就是你的了,你想睡多久都行。”

    “多久都行?”

    “是呀”

    “就我一个人睡?”

    “你还想怎样?”女孩忽然跳开,眼睛紧紧地盯着剑圣。

    剑圣呵呵笑了起来:“我只是想问你,我睡这里,你睡在哪里?”

    “我在里间,那里还有一张大床。”

    剑圣看着女孩,忽然不笑了,不但不笑,而且表情还非常非常的严肃: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当然不怕。”

    “为什么?”

    “因为会武功的坏人不会蹲在我的门口挨饿。”

    剑圣呆呆地想了半天,女孩又嘻嘻笑着道:

    “我又给你饭吃,又给你觉睡,你说对你好不好?”

    “好”剑圣使劲点头。

    “我对你这么好,就算你是坏人,也不会对我有一点不好了吧?”

    “是的”

    “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岂止是感动,简直感动得要命,感动得要哭,感动得要睡不着觉。”

    话出口,剑圣就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又说出了心里话。

    从生下来剑圣就没有得到过一个女孩子这样温柔地体贴和理解。

    这种感动,一个人也许只有经过长期的孤独和寂寞后才能深深地体味得到。

    雪中送炭永远要比锦上添花更好。

    “那你就坐在这里感动吧。”

    女孩边说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回头来笑了一笑:

    “只是你千万不要睡不着觉。”

    这一笑,就让剑圣想起了一个同样对他笑过的女孩,冰儿。

    她们的笑都让他为之动心。

    只不过,一个是美丽的笑,一个是温柔的笑。


    ***


    月色如水,剑圣的心里也第一次象水一样平静。

    他无法不平静,因为无形中就象有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慰着他。

    他的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连几天,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地困扰着他。

    这种无法说出来的感觉使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在这几天里都发生了变化。

    这种感觉,就象春季里的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长。

    这种感觉的来源,就是因为这个叫小宠的女孩给他的温柔,似水的温柔,刻骨的温柔。

    温柔是刀,他宁愿刀下死。

    直到有一天,小宠很认真地问他:

    “你会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

    “无论付出什么都不会后悔?”

    “无论付出什么都不会后悔。”

    “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后悔?”

    “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会后悔。”

    “真的?”

    “真的。”

    “唉”小宠叹了一口气,很爱笑的她却不再笑了。

    剑圣突然明白了,这种说不出道不明让人无法开口的感觉,其实就是一个字:

    爱。


    ***


    剑圣真想沉醉在这种美妙的感觉里一直到死,可惜他不能。

    本来他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是谁,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一声响箭。

    幽灵冥的幽冥箭。

    爱,有时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残酷得能让你为之付出生命。

    剑圣就差一点付出了生命才知道这个道理。

    他不能一味任自己沉醉在这种温柔之中。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不是别人,而是剑圣。

    响箭冲天,杀机立现。

    圣剑门早就成了幽灵冥独霸江湖的障碍,他剑圣,又如何能在幽灵冥的眼里安逸快活?


    剑圣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天依旧蓝,草依旧绿,花依旧艳,饭菜的味道依旧香得扑鼻。

    剑圣却感觉到了一种杀机,隐藏在他身边的各个角落。

    他觉得奇怪,为什么响箭已发,却没有人马杀出。

    这绝不是幽灵冥做事的原则。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敌人在暗中准备着更大的阴谋,一个可以一击就足以致他死命的阴谋。

    他忽然掉头就往屋里跑。

    “快走。”

    “上哪?”小宠奇怪地问。

    “别问了,马上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小宠瞪起眼睛看着剑圣:

    “你要不说明白,我哪也不去。”

    剑圣异乎寻常冷冷地一字字道:

    “你不去,就在这里等死!”


    ***


    快马,狂奔,只有半天的路。

    幽灵冥绝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逃跑,所以阻击的并不强烈。

    剑圣只是中了一发暗器,这发暗器是他替小宠中的。

    他们居然能够太太平平的回到了千里共婵娟的大堂。

    这一点连剑圣自己几乎都不相信是真的。

    路上绝对是阻杀他的最好时机,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

    就算幽灵冥的第一流高手没有及时赶到,如果尽全力猛攻,剑圣依然没有活着回去的希望。

    让剑圣跑掉,无异于放虎归山。幽灵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温柔?

    这一点谁都不懂。


    剑圣一踏进千里的大堂,就张大了嘴呆呆地怔住了。

    他从一群迎接他的惊讶的脸孔中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笑脸,一张灿如桃花的笑脸,一张美艳绝伦的笑脸,一张让他找不到东西南北的笑脸。

    冰儿的脸。

    看到这张脸时,剑圣突然就昏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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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1 0:07:24
10
  • 发帖心情

    第八回: 谁救的我?



    现在是五月。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暧和,即使在最北的关东。

    草绿了,花开了,树上的小叶子也有铜钱那么大了。

    可是在这间黑暗的小屋里却仍然生着旺旺的火炉,炉火透过小锅边沿的缝隙一闪一闪的照在一个人的脸上。

    他当然不是怕冷,他的炉火一年四季都在燃烧着,即使在烈日炎炎的夏天。

    再怕冷的人也不会在坐着都流汗的夏天还抱着一个火炉。

    他只不过是在熬药。

    这只一年四季从不熄灭的炉火其实就是一炉生命之火。

    现在,剑圣的命也要靠它来燃起。





    晨星和铭就站在门口。

    他们闻不了那股刺鼻的药味,所以他们干脆就不进屋。

    好在大家都不是聋子,即使不进屋里说话也一样能够听到。

    可是晨星连说了三句话,那个人却连一句也没有回答。

    那个人只是低头专注地看着炉火,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好象门口根本就没有站着两个大活人。

    过了半天,晨星好象自言自语又好象在问铭:“我刚才有没有说过话?”

    “说过了,而且说得很清楚。”

    “我说什么了?”

    “第一句是:你是雨天悠然?

    第二句是:我们找你来了。

    第三句是:你最好现在就和我们走。”

    “没有错?”

    “绝对没错,一个字都不会有错。”铭道。

    晨星点点头:“可是他却好象一句也没有听见呀。”

    铭看着晨星:“他肯定不是个聋子?”

    “不是”

    “他肯定也不是个死人?”

    “鬼都要找他看病。”

    “可是他现在却比聋子还要聋比死人还要死。”

    “是的。”

    “他这个人怎么这样?”

    “本来不这样,现在这样只是因为他愿意。”

    “他愿意?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不愿意你也得愿意,他现在架子就是这么大。”

    铭瞪大了眼睛:“他架子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才能让剑圣活下去。”

    “所以他可以不理我们不再乎我们甚至把我们晾在这里不拿我们当人我们也不敢惹他不能得罪他。”

    “对”

    铭皱起了眉“我们不会就这样在门口站下去,一直站到他想说话为止吧?”

    “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知道怎么办还用问你?”

    “呵呵”晨星笑道: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等”






    一壶水要煮干需要多长时间?

    铭只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太阳还挂在一竿子高的地方,可是现在天上已经看不见太阳。

    看不见的意思不是说太阳让什么东西给遮挡住了,而是说太阳已经落山。

    如果你一定要用一个非用不可的人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无论对他的什么态度你都只能有一种办法:容忍。

    铭觉得自己已经容忍够了。

    无论是谁,你要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去等待却依然没有结果你都会觉得够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继续等下去。

    他已经从睡觉的树下站起来然后冲向那间鬼里鬼气充满怪味的屋子。

    他要做的就是冲进屋去然后踢了那个破炉子砸了那个破锅再把那个让他等了一天还毫无动静的人从窗户扔出去最后再拆了这间破得不能再破的破房子。

    即使救不了剑圣,他也要先把这个人杀了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铭绝对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人,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那间小屋,快得简直比豹子还快。

    他冲进屋子就没有再动一步。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动手。





    屋子里一直烧着的炉火熄灭了,小锅也从炉子上端了下来,只有那股刺鼻的药味更浓。

    雨天正用一把银色的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刮着锅底留下来的黑色药末,然后再一点点地轻轻倒进一个蓝色的小瓷瓶子里。

    动作认真极了,仔细极了,好象一呼气就会把那点可怜的粉末给吹得无影无踪。

    晨星呆呆地看着雨天的动作,一脸好奇的样子。

    铭从来也没有看见他这么好奇地关注过一件事情。

    所以他也忍不住好奇。

    “那是什么药?”铭问。

    晨星道:“大力丸。”

    “什么?”铭不禁失声而笑:“大力丸?我们等了他一天就是等他做大力丸?”

    “是的,他只做这一种药。”

    “就是药铺里卖的那种大力丸?吃了可以强身健体滋阴壮阳补肾还血返老还童百病都治。”

    “谁说的?”晨星回头问。

    “广告上都这么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药专治一种病。”

    “什么病?”

    “治不了的病。”

    “什么叫治不了的病?”

    “治不了的病就是说别人谁都治不了吃了他的药就能治。”

    铭想了想:“这一点到是和药铺里卖的不一样。”

    “还有不一样的地方。”

    “哪不一样?”

    “他做的大力丸要比药铺里卖的那种力量大。”

    “大多少?”

    “大得能从阎王爷的手里把人给抢回来,你说够不够大?”

    “够大”

    铭只有点头。


    *** *** *** *** *** *** *** *** *** *** ***


    五月初十,午后的阳光暧暧的照在窗台上。

    屋子里极静,静得连一只刚飞出的苍蝇振动翅膀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屋里也有人,甚至有很多人,很多人在一个屋里却好象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静得连呼吸都已停止,如果不是从大睁的双眼和脸上细细的汗珠,你一定以为他们都是死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还站着。

    五月的阳光当然不会太热,更不会把人晒得出汗,很多人脸上出汗只是因为心里紧张。

    人在生死关头,很少有不紧张的,即使是看别人去死。

    真正不紧张的,只有一个人,雨天悠然。

    他正轻轻地把蓝色小瓶里的药末倒在剑圣的伤口上然后用水冲了一些灌进他的嘴里。

    只有两个动作,用了不到二分钟,可是屋里的人却好象经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雨天把药末倒入剑圣的嘴里后,自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屋子里所有的人立刻都跟着出了一口气。

    出一口气就是说大家都可以把一颗心重新放到肚子里了。

    雨天转过身来,就有一条打湿的手巾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他没有接毛巾,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递给他毛巾的人。

    能在这种场合递给他东西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人。

    他看到的是小宠温柔的笑脸然后听到的是温柔的声音:

    “没事了?”

    “没事了。”

    小宠道:“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如果先生不来,只怕谁也救不了他了。”

    雨天笑了一下:“没有我,剑圣也一样死不了。”



    语出惊人。

    屋子里突然乱了一下,立刻又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在用惊异的眼光看着雨天。

    冰雨笑道:“先生过谦了。”

    “我说的是实话。”雨天道:

    “其实我不想来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可是先生还是来了。”

    “我来只是因为我有两件事情想不通,我觉得很奇怪。”

    “先生这话反到让我们大家听不懂了?”

    “很简单”雨天道:

    “剑圣能够冲开幽灵冥重重包围回到千里共婵娟,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无糖忽然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受到过幽灵冥的截杀,不是一样好好的?”

    雨天看着无糖道:“你就是天津风雨楼的少庄主”

    “不错。”

    “十七岁的时候就凭手中剑打败过北剑寒和南剑烈。”

    “不错”

    “听说你的漫天花雨剑已经天下无几。”

    无糖当然不能再说不错。

    “你的武功在天下能排名第几?”

    “不知道。”无糖从末想过自己究竟能排名第几。

    只有争名夺利的人才会每天功于心计算这些身外之事。

    “就算你的武功天下排名第一。”雨天冷冷道:

    “如果幽灵冥要是真的想在半路截杀你,只怕你也很难活着来到这里。”

    这话听来总有点刺耳,无糖半晌才道:

    “但是我并没有让人抬着进来。”

    “那只是因为你就是你,而不是剑圣。”

    无糖默然,想起路上的经过,他不能不承认这一点。

    幽灵冥做事无所不用其极,他能够平安无事,也许只因为他不是剑圣,甚至当时连剑圣的朋友都算不上。

    幽灵冥当然不会傻到为一个与剑圣无关的人损兵折将,不但耗费自己的实力还要添上一个天大的对手。

    风雨楼在江湖上绝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惹得起的,和风雨楼作对,也就是和整个北派武林作对。而且近年来风雨楼居尊处优与世无争,幽灵冥也没有惹他的必要。

    “还有什么?”血美人问。

    “最奇怪的是剑圣中了幽灵冥的暗器却只是昏迷而没有死。”雨天望着血美人道:

    “虽然你们四川唐门的暗器天下第一,但是并不恶毒。”

    “是的,所以天下也没有人说我们唐门的暗器不是兵器。”

    “但是幽灵冥却不同。”雨天接道:

    “天下的人都知道,幽灵冥的暗器沾身即死,从无例外。”

    “先生也救不活?”

    “神仙都救不活。”

    快刀浪子抢道:“这么说剑圣中的不是幽灵冥的暗器?”

    “幽灵冥的暗器不假,是剧毒也不假,只不过这种毒发作的时间要长,也并不是不可解的 。”

    “如果先生不来剑圣也不会死掉,是因为还有其他人可解。”

    “对,所以我开始并不想来,因为中了幽灵冥的暗器我来了也是白来。”

    晨星道:“但是先生一看到我们,就知道剑圣中的并不是沾身即死的那种暗器。”

    “是的,不然你们绝对没有时间再去找我。”

    “难怪先生会觉得很奇怪了。”

    “不错。所以我刚才说,剑圣其实并不是我救的。”

    “那又是谁救的呢?”小宠笑着问。

    “本来谁都救不了。”

    雨天缓缓道:“他没有死,只是因为有人还不想让他现在就死。”




    为什么不想让他死?幽灵冥这个神秘而且可怕的组织究竟想干些什么。

    小宠依然笑道:“先生身居世外,但好象很清楚江湖中的事情呀。”

    雨天道:“虽然身居世外,却也是江湖中人。况且幽灵冥行事诡谧,我也不得不防。”

    小宠道:“象先生这样的人才,难道幽灵冥就没有想到过邀请先生加盟吗?”

    雨天大笑:“幽灵冥以杀人为手段,我却是以救人为本事,他们不杀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小宠也笑:

    “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都太平无事了。”

    她招了一下手,立刻就有人端上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盒子里是四颗硕大的夜明珠, 每一颗都已价值连城。

    “这是给先生的一点谢仪,先生不会嫌少吧?”

    雨天没有看盒子,却看着小宠笑着说:

    “象我这种人才,难道圣剑门就不想请我加盟吗?”

    小宠忽然不笑了:

    “先生难道嫌少?”

    雨天没有说话,只是笑。

    “那你想要多少?”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连我的命都是他的,你说他想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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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1 0:08:54
11
  • 发帖心情

    第九回:你为什么不睡





    剑圣是个作息习惯很不正常的人,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作息习惯。

    虽然他当兵的时候绝对是世界上作息习惯最正常的人之一,但这么些年他早已经把自己改良了。

    现在他认为睡觉就是一种最浪费生命的行为。

    他每天都睡得很晚,晚得每次都是太阳就要升起来的时候他才会爬到床上去。

    爬到床上也不见得就能够睡觉,在床上总还是有很多事情能做,比如看书,比如想心事……

    睡觉对他来说就象是一件很困难很困难的工作。

    难得就象你让一个每天一到九点就得上床睡觉的人突然让他熬一夜不睡那么难。

    把眼皮支起来和让眼皮合上同样都不容易。

    他这样的人一但睡着了,你说最怕的会是什么事情?




    他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虽然脚步的声音极轻微,极细碎,他又是刚刚入睡可还是被惊醒了。

    他睡着的时候虽然把眼睛闭上了可耳朵却仍然是清醒的。

    所以象他这样的人睡觉时最怕的事情就是被人吵醒,如果醒来就不可能再睡下去。

    所以要是你也遇上了一个晚上不爱睡觉的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吵醒他,因为吵醒他他一定会很生气。

    剑圣也很生气很生气。

    他生气得几乎立刻就要骂起来,但他只是刚刚有了这种想法立刻又把这个想法给咽了回去。

    他听到了一声叹息,而这声叹息又偏偏是从冰儿的口中发出来的,你说他怎么还能骂得出来。

    他非但不能让自己骂出来而且还拼了命的求自己最好快点睡过去,睡得越快越好,越死越好,最好比死人还死。

    睡着不是死,何况他根本就不可能再睡得着。

    幸好他还会装着睡着,装着睡着要比装死容易得多。

    装死要闭住呼吸,装睡却不用,你只要简单地把眼睛闭上再一动不动就是了。

    所以他装得很象很象,你一眼看上去就象他已经睡得很死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什么都知道。



    *** *** *** *** *** *** *** *** *** *** *** *** ***


    冰儿在床前的小凳上坐了下来,她看不到他的脸,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不断叹息。

    “我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冰儿看着剑圣的后背仿佛在和自己说话:

    “我只能在你睡着的时候和你说这些话,如果你醒着你一定不会愿意听我说下去的。可是这些话我却非当着你说不可,就算你现在什么都听不到我也得说给你听。”

    “你会烦吗?我知道你一定会烦的,所以我才趁着你睡的时候来和你说这些话,这样你就是烦我我也不会知道了不是。”

    “我还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很恨我。”

    “也许我对不起你,我实在不该这么晚才来,让你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寂寞的日子。那些日子你又是怎么过来的呢?其实我真的好想知道,好想向你问个清楚,好想问明白那些日子里你究竟有多么爱我。”

    “可是我却不敢问你,我怕我一问出来,爱就变成了恨。”

    “我可以忍受你心里对我的恨,却不能忍受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恨,恨一个人却不能说出来是不是很难受?”

    “我对不起你,或许因为我总是为自己的事情奔忙而忽略了你。我一直都以为你不会在意,因为你是剑圣。”

    “到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就算是剑圣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的人,有着一颗普普通通的容易寂寞的心。”

    “我以前是不是很笨?可惜等我现在明白的时候一切好象都已经错过了。”

    “我急急忙忙来到你身边,才发现你已经从我的身边轻轻地滑过了,让我感觉自己就象是一片在风中的落叶。”

    “我想挽留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那样的无可奈何,我疲惫的心竟然让我无法把自己拾起。”

    “失落的东西也许我们可以找回,失落的感情呢?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把它重新找回吗?”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去的永远去了,就算是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我们的身边悄悄溜走也是留不得、挽不住的。”

    “我不伤心,只是有点遗憾。”

    “既然我们挡不住缘份的退却,那就让我们都顺其自然吧。这样也许真的最好。”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似乎更适合你,你要好好地待她,可不许欺负人家。感情本来就没有谁先谁后,所以你也用不着内疚,更不用去考虑我。”

    “我从哪里来,还会回到哪里去。我们的相识本就是一场梦,梦中有过你也就足够了。”

    “你现在的梦中还有我吗?”

    “我就要走了,也许不会等到你醒来我就已经离开这里,但我还会回来看你,只是那时已是另一种心情的相逢了。”

    “那时的你是什么样子?那时的我是否还象现在这样艳丽?”

    “我只希望再相见时我不会为我的离别而说对不起,你也不必说自己如何如何负意。”

    冰儿轻轻把他的薄被盖到肩头:

    “你看,不知不觉的我又说了这么多,你早就烦得不得了了是不是?烦了你也只听这一回好了,以后就是让我烦,我也不会烦你了。”

    “现在我就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吗?”

    冰儿看着剑圣的背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又说傻话了,你睡得这么死又怎么送我呢。天亮了,我就是自己走也没有事情的,只是你以后一定要早点睡才好,醒得迟的人是会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的。你说呢?”

    冰儿轻轻地站了起来,又轻轻地走了出去,然后把门轻轻地关上……

    屋子里好象从来就没有人进来过,也从来没有人离开过。

    剑圣一动也没有动,就象死人一样,他真的睡死了吗?


    *** *** *** *** *** *** *** *** *** *** ***


    门突然被震飞,变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声音之大,大得连死人都会被惊醒过来。

    没有上栓的门,只要轻轻一推就会打开,根本没有必要去使这么大的力气。

    使这么大的力气去开一扇没有上栓的门的人通常只有两种原因:

    一种是“威胁”,一种是“愤怒”。

    这种开门的方式实在不能叫做开门。

    墙上已经没有门,门变成了一堆碎片,碎片又成了几百颗迅急的暗器直飞向在床上睡着的剑圣。

    剑圣不是死人,但是如果这些木头碎片全都打到他的身上只怕他比死人还得惨。

    不想死就得动,人末动被子先动。

    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忽然就象一堵墙一样打着旋飞了起来,飞得优美,飞得漂亮。

    这绝对是一堵能够保命的墙。

    一阵卟卟的响声,几百枚门的碎片全都打进了被子里。

    剑圣也动,动的时候一把剑就刺透了被子。

    只是剑太快,刚刺过被子,被子就已经让剑锋断成了两片。

    被子能裹住门的碎片却裹不住剑气的光芒。

    被子从剑刃的两边齐刷刷地断开,剑圣就看到了一个人,一看到这个人,他的剑就不再动。

    他的剑虽然不动,那个人的剑却在动,一动就动到了他的脖子。

    现在你就是让剑圣动只怕他也不敢动了。




    屋子里已经站了七个人。

    七个人里剑圣的样子最惨最难看。

    如果一个人大白天只穿着内衣内裤还光着双脚站在屋子当中最显眼的地方你说会是什么模样。

    这也许还不算太惨,更惨的是他的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剑,一把寒光闪闪的剑,一把名震江湖的剑。

    “漫天花雨剑”

    这样一把剑无论架在谁的脖子上,只怕他都不敢轻易乱动。

    剑圣不敢乱动,晨星,月淇,快刀浪子,铭和冰雨也不敢乱动。

    他们都只能呆呆地站着看。

    剑圣苦笑: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象你这么敲门的人。”

    “声音小了我怕你醒不来,因为你刚才实在睡得太死。”

    无糖剑冷,人更冷。

    “你其实用不着使这么大力气,就算我睡得再死,只要你敲门我都会醒过来。”

    剑圣仍笑。

    “如果都象你这样敲门,只怕光换门我就得倾家荡产了。”

    “你知不知道一件事?”无糖盯着剑圣的笑脸问道。

    “什么事?”

    “他们没有告诉过你?你笑的样子很难看。”

    “他们没有告诉过我。”

    “那么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最好就不要笑。”

    剑圣果然就不笑:

    “难道你把我的门打烂就是为了告诉我这样一件事?”




    无糖把门打烂当然不只是为了告诉剑圣他笑起来很难看。

    这样一件小事用不着使那么大的力气去敲门,更没有必要还用一把剑放在他的脖子上。

    他要知道的事比这件事大得多,大得让剑圣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他只问一句话。

    “你爱不爱冰儿?”

    剑圣想了很久。

    如果说爱,现在来看好象是假的。如果说不爱,好象也是假的。半爱不爱?那就太不象人话了。

    爱和不爱有时就象宝剑的两面,它们之间只隔着薄薄的剑刃,你说不准它什么时候会滑向哪一边,但是哪一边不小心都会伤人。

    “爱”

    剑圣终于说出了这个字。

    “那么小宠呢?”

    “也爱”

    话出口剑圣就知道这句话一定说错了,因为他感觉到无糖的剑已经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话。”无糖道。

    剑圣当然想好了,但他想好了也只说了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已足以说明一切。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动物,你想让他不矛盾都难,除非他说的是假话。

    月淇叫道:“你知不知道,你只能爱一个人的。”

    剑圣看着月淇,忽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好玩的地方,也没有一点好笑的地方,偏偏他就想笑。

    月淇叹气:

    “你笑的样子真的很难看,不过你想笑也没人管你,只是别忘了笑的时候最好再想清楚一点。”

    说完这句话,月淇转身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剑圣忙问晨星:“你也不帮我?”

    晨星苦笑:“嘴长在你自己的脸上,剑架在你自己的脖子上,你让我怎么帮你?”

    剑圣只得看着他走。



    人都走没了,剑圣才开口问:

    “你想怎么样?”

    无糖大声道:“我现在让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为什么”

    “你最好不要动手,甚至想都不要想。”

    剑圣点头。就算不是刚刚中毒才好过来,“漫天花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毫无办法。

    “幸好我还有一件事想做你却是奈何不了我的。”剑圣道。

    “什么事?”

    “死!”

    无糖冷冷地看着剑圣半天才道:

    “象你这样的人,死不死又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分别,而且有很大的分别。”

    “分别在哪?”

    “我知道的太多了,一个人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所以死了我就可以不痛苦。”

    “就这一点?”

    剑圣看着无糖笑了起来:“不只这一点,如果都算起来大概还有七八点吧。”

    他忽然问无糖:“你一直都把剑放在我的脖子上,到底想不想杀我?”

    “想,不但想,而且很想,非常想。”

    剑圣盯着无糖的剑:“都说一剑如花,漫天血雨,你的剑究竟有没有那么快?”

    “这件事你要试过了才会知道。”

    “好吧。”剑圣闭上了眼睛。

    “反正我也困得不行了,你最好早点动手吧。”

    无糖的剑已经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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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1 0:10:14
12
  • 发帖心情

    怎么再发就说灌水了??

  •  
2007-4-1 0:44:28
13
  • 发帖心情

    顶一下!完了吗?

  •  
2007-4-1 1:31:19
14
  • 发帖心情

    我晕,老大,你这文采真的没话说啊,写的我眼花撩乱啊,那么的文词,呵呵,

  •  
2007-4-1 3:00:40
15
  •  
  • 军号:734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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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区职务:分论坛版主
2007-4-1 11:39:59
16
  • 发帖心情

    证明已通过短信发出,请版主查收。

  •  
2007-4-1 12:50:58
17
  • 发帖心情

    已经注明,不知是否合乎格式。

  •  
2007-4-1 13:51:39
18
  • 发帖心情

    请去申请原创和精华

  •  
2007-4-1 18:47:03
19
  • 发帖心情

     以下是引用一剑霜寒廿四州的发言:
    怎么再发就说灌水了??

    楼主您好,系统提示灌水时,可任意打五字以上先发表,再点右下角的编辑,把文字给复制进去。完成后点击“修改”按钮。章节便编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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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区职务:大区版主
2007-4-2 10:39:57
20
  • 发帖心情

    谢谢彩蝶版主,明白了。

  •  
2007-4-2 13:43:08
21
  • 发帖心情

    咱简直是孤陋寡闻的,这才看见这么好的文章!!

  •  
2007-7-24 12:55:02
22
  • 发帖心情

    大队还有这本事?看来要重新审视大队了。哈哈哈

  •  
2007-7-24 14:28:18
23
  • 发帖心情

    原来大队真的不简单啊,怪不得..........!嘿嘿

  •  
2007-7-24 14:33:17
24
  • 发帖心情

    哈哈老大你真有才呀!

  •  
2007-11-8 15:10:28
25
  • 发帖心情

    e

  •  
2008-1-1 16:17:31
26
  • 发帖心情

    就这水平,真不愧是大队哦。

  •  
2008-1-1 16: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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