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话题 发起投票 发起悬赏 发表收费帖
分页: [1]
帖子主题:老山狙击手 第四章 撤离归建 32.高级别动队
共 89 个阅读者 [过滤灌水] [回帖统计]
楼主
    发帖心情

    老山狙击手 第四章 撤离归建 32.高级别动队


  • 文章提交者:y492545690 加贴在 书库更新 铁血论坛 http://bbs.tiexue.net/bbs193-0-1.html
  •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2709/


    1.

    夜里大雨一直在下,所有人出发到了一个山脚,前面是公路。大家的武器都装在一个大袋子里,或提或扛,借着闪电光亮,十来人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夜雨中。

    向前进跟营长走在最前面,夜里气温很低,雨太大了,闪电雷声一个接着一个。到处都是水,所有人的鞋已经湿透。到了公路边后,速度慢了下来,后面的人在等着前面的给信号。

    “叫他们跟上来,现在宣布几条重要的指示。”这是营长的声音。

    “叫大家动作快一点,跟上来!”向前进对身边的王宗宝说道。

    大家都得到命令跟上来了,在公路边的凹地里围着营长。营长说道:“他妈的,计划不如变化,原定时间路线都有改变,因为越方的高级官员要下来,所以这几天前线加强封锁,通过不容易了。我们必须要提前行动,而且是要绕道走,选择二号行动路线。二号路线上的敌情分布情况大家再回忆一下,如果中途失散,大家各自往目的地进发。他妈的这不是好事,前出分队的人虽然三次抵近实地侦察过,但是毕竟不是我们自己亲自去过。军情瞬息万变,谁知道现在敌人的防守部署有没有改变?不管怎么样,明天下午天佯动部队会按照原定计划,重点出击进攻几个方向,迷惑敌人。看到前面没有,我们已经是到了公路边上,我们就在这里等待,过不久就会有一辆车来接我们的。”营长说。

    “我们今天就过境去?”葛啸鸣问。

    “不错,估计对方时间要提前,我们只能因应这个情况。”营长有些无奈。这种事情,大家还没有更好地适应,但是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大家正要散开,营长借着一个闪电,接着又说:“等一等,现在我宣布这次行动的代号,代号是捕蛇者。师长是大买家,我是捕蛇者一号,行动中称一号好了。目标称水蛇,谁叫他是河内来的?水蛇的警卫兵称黄狗!他们的叛徒称眼镜蛇,记住眼镜蛇不能动,这个人以后还有用处。”营长说完,又重复了一遍,而后问道:“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是!”大家低声回答。

    “现在大家全体拉开距离,王宗宝,再过五分钟后打开电台,只收不发。你跟着我,随时报告情况。”

    大家明白,任务已经提前了,用兵之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贵在灵活机动。

    该来的终究要来,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避免的。从配发的光荣弹来看,大家已经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成功,便成仁。

    生和死两条路,军人上战场,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不决的事情。在面对生死时,只能前进,前进,前进,绝对不能后退。

    雨点小了些,大家在公路边散开。电台刚打开到静默状态中,王宗宝突然说道:“一号,大买家要跟你谈生意······”

    “报告我们已经在公路上了,请示下一步行动。”

    雨点顺着帽沿打到脸上,向前进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他的手碰着了腰际大腿部的匕首,这种匕首较长,上面涂着一层水银,只要一刀捅下去,即便没有当场将人干掉,也够敌人受的。

    大家面临的是残酷无情的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抉择,像这个冷冷的雨夜。任务是艰巨的,上一次那个侦察连的人马去了那么多,回来也就不到十几个。这一次小群多路摸进,不知道其他的分队是否有率先潜入的,还是同一时间进发?

    去的人都准备了死,光荣弹都配发在身。但是也有令人安慰的一面,不是必须死战,他们每人还配发了烟雾弹,利于在情势危急的时候撤离逃脱。

    对于这次任务能否完成好,大家心里都没有底,因为这毕竟是较深入的出境作战,而且是在敌人后方,称得上是千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但是除了张文书,在大家的心里,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努力地去做,尽到自己最大努力,则一切都应该在掌握之中。就算不能成功,那也是天意。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师长来的报告中说,敌人目标已经在预定抓捕点附近视察。估计明天下午会出现在抓捕地域。只是抓捕设伏点的敌人巡逻情况不明,潜伏的侦察兵暂时还不能联系。也就是说,已经有人潜伏进去了。那么这就好,只是到时大家如何协同,相互没有联系过。也可能不需要协同,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事,会有其他人马进行配合。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不是孤军作战。

    看来他们是第一捕俘分队,在首长们的手心里还有第二分队,第三分队,各策应分队。向前进取出红外线望远镜,往南边方向看了一阵。当然他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儿,

    大雨如注,每个人都在静静地等待,每一分钟都好像很漫长。终于汽车来了,大家默默上了车,钻进篷布底下的车厢,一下子觉得与外面的世界隔离起来。汽车停了一会,而后再悄悄往南驶向边境。

    在天亮前他们一定要离开边境,渗透到敌区,通过第一道封锁线。

    下了车,大家由两山间的结合部通过,然后顺着一条溪流岸边往下走。渗透组的人打头,向前进不停地用红外线望远镜紧紧地盯着前面山头的动静。

    这样的雨天,估计这里敌人不会有什么警惕,大部分一定都在睡觉。

    这样一直在大雨中马不停蹄地走,不知道何时穿过了前线,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哪里。走着走着,向前进发现下面是一座山,挡住了去路,溪流在此转弯。按照地图行进标志,所有人必须得穿过两丈余宽的溪流,折而向南。溪流对岸是一座山,通过红外线望远镜,向前进发现那里是一个桥头暗堡。原来下面一点的地方有一座小桥。

    不知道暗堡里有多少人,估计这样的桥头堡把守人员应该不是很多,最多的话也就十来个。

    大家都蹲在河岸边,借着草木掩护,静静地等待渗透组的人前去给出安全讯号。看来有必要对这个暗堡进行清除,要是在前面遇上坎坷,他们从后面夹击,那可就要吃大亏。

    “营长,我先过去!”渗透组的人过去了很久都没有动静,向前进紧握着冲锋枪,借着一个闪电,往前迈出了一步,离开隐身的草丛。

    渗透组的人已经涉水过了溪流,正在登岸。这边负责警戒的火力组成员和所有的队员都一丝不苟地紧盯着对面的敌情,只要一有动静,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开火,封锁暗堡的射击口。

    刚才出来在战壕里巡逻的敌人已经消失,估计已经进入暗堡里去睡觉了。 这情况对大家非常有利,营长手一挥,轻声对身边的几个人道:“捕俘组穿过去!抢占前面河滩,摸到暗堡底下,进入敌人的射击死角。”

    后面的火力控制组成员占据着一个凸起的小高地,冲锋枪对着暗堡。黎国石更是不停地用望远镜搜索着四周。

    狡猾的敌人在暗堡前面挖了陷坑和埋藏了大量地雷,渗透组的人前出到了岸边以后,用探雷器探到了地雷。现在他们渗透到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在为大家开辟通道。

    倾盆大雨非常不利于敌人的观察,河滩上草丛也较为深密,容易隐身躲藏。

    向前进迅速地穿过了溪流以后,跟上渗透组的人,向着桥头堡摸去。

    侦察兵们分为两路向着暗堡摸进。渗透组的人已经继续往前开辟出了一条五十米的通道,已经过了桥头,到了前面的山脚下,在那里警戒。雨夜里高山峡谷一片模糊,光线相当黯淡。大雨在雷声闪电中越加猖狂,直如往地上倾倒。

    穿过了溪流并跟上渗透组的人向桥头模去后,向前进借着草丛灌木,接近到了暗堡的前面三米距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隐身在草丛里,等待着动静。前面是一道战壕,他不敢贸然跨越过去,不知道战壕里边的猫耳洞里有没有敌人。他那样静静地趴着,像是一个猎人,等待着猎物来撞上枪口。这种耐心他是有的,在短暂的等待当中,他的枪口始终对着前面暗堡的射击口。

    雨太大了,这种天气既有利也有不利。由于草丛的关系,虽然看不到周围的什么动静,但是只要敌人进行火力射击,那么一定会惊动到这个射击口,而只要这个射击口一有动静,那么他将在第一时间将之压制掉。

    借着一个闪电的亮光,他迅速对周围地形作了判断。他此时的位置应该是暗堡火力口的射击死角,只要没有其他的暗藏火力点可以覆盖这里,那么他就是安全的。安全是不可靠的,他不能长久地趴在这里,这个暗堡一定要拔除,否则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困难和问题,需要一步步地来解决。而面前的战壕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稍有不慎,弄出响动,那便暴露了目标。向前进在这里趴着约有了一分钟的样子,等着后续人马的前来,增加攻击力量。但是这一刻他看不到什么战友的影子。渗透组的人已经前出去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往前去了很长一段距离。

    因为是偷袭,他不敢久留,必须速战速决。估计暗堡的后面是进口,要一鼓作气消灭里面的敌人,必须要控制住进出口,往里面扔几颗手榴弹,那么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当然这样做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无声杀人才行。向前进正要绕过这道战壕,估计这不是很长,只要离开暗堡正面,那么就可以跳过去。突然听到右边好像是有人的说话声,细一听却又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他有点怀疑,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于是在闪电光中迅速往右移动,想要去查看一下。

    这是相当必要的。

    恶劣的雷雨天气对他们有利,对他的行动尤其有利,这样爬行着过去,可以借助成事。雷声一直没有停歇过,要是等会儿能借助雷声的淹没投弹的话,消灭这个暗堡里的敌人那就容易得多,而且不会引起周围敌人的注意。

    他沿着战壕边沿小心翼翼地爬着,一边爬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两边山上的动静。他感觉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有点令人担忧了,绝对不能再拖下去。在往右边爬行当中,他又听到了说话声音。这一次他听得很明白,一定是敌人!

    他放慢了速度,检查了一下手中冲锋枪保险,确信是处在连发状态。他回头在雨夜里看了一眼,身后还是没有人跟上来。也许有人跟上来了,他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不能在这个关卡处停留得太久,在这里呆得愈久的话就愈容易增加暴露几率。这次行动的随队最高指挥官营长在溪流对岸透过红外线望远镜全神贯注看着这一切,他的心里开始变得焦急起来。时间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一切都还平静,看来敌人还没有什么发现,估计仍然在呼呼大睡。但是下一秒钟的情况,谁也无法预计。战场上军情瞬息万变,这句话是每一个指挥官都明白的,也深深知道这句话的含义,预示着不可知的情况随时都将发生。

    “这个向前进去了那么久,怎么搞的?动作快一点啊!”营长轻声嘀咕着。他看到红外线望远镜中向前进的人影已经在往右边运动了一段距离,不知他为何还不跨越战壕,却一直是沿着战壕往右边爬。难道是右边有什么动静?这样一想,可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于是他迅速将望远镜扫瞄过右边去,监视那边的情况。由于草丛和灌木丛的关系,他看不到什么,但是从向前进的动作行为来看,一定是有情况。他迅速下令将压制组的火力分出一部分,叫两人往右边顺着溪流往上移动,策应向前进。

    此时前面渗透组的人用包着绿绒布的手电筒给出了讯号,这表示他们的行进顺利,通道已经开辟出来了。王宗宝迅速向营长报告了这个情况,这边的营长回过头去也亲自看到了,心里松了口气,下令回信号。

    刚才受命过到河岸边的捕俘组的两人由左边侧翼展开,向着暗堡摸去。只要在雷声中引爆手榴弹或者从进出口顺利摸进去一阵乱枪狂射,那么无声无息消灭这个暗堡里的敌人不是问题,一切都将在瞬间解决。他们很小心,两人相信右边的向前进一定会包抄到位,到时候两下夹攻,那么一上手就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两人行动很快。这边的环境不一样,有渗透组的人过去了,所以他们两人很大胆,动作相当迅速。现在他们已经接近到了暗堡的右侧射口,并迅速顺着山脚绕到了暗堡后面。

    但是在后面他们却没能找到进出口,也没有发现向前进包抄到位。等不及了!错失良机的话,只怕下一秒敌人知觉,那么前功尽弃,两人于是迅速返回到右边的射口旁,拔出了手榴弹。

    其实拔除这种暗堡并不困难,只要协同得当,相互掩护支援,短时间内解决应该是相当容易的。这种暗堡要注意的是在其周围布设的陷阱,要是不小心掉进去,里面竹签、地雷什么的都可能有。当然地雷的可能性小,但是谁也不敢保证。

    向前进往右边过去了大约五六米,隐约听到流水的哗啦声。再继续往前爬行一阵,流水声更其响亮。这里过去不远处应该是两山结合部,有一股分流注入他的右手边也就是现在他外面这条溪流。右边草丛中是巨大的卵石,突兀立在溪流岸边,流水声在此处响动得很厉害。他正想站起来跳过战壕,刚半蹲起身,突然之间,从一丛灌木边望去,他看到两水交汇处的乱石边小高地上搭着一个哨棚。

    这一看他吓了一大跳,刚才他在对岸边上曾经仔细搜索过这个方向,没有什么发现。还好他过到这边来了,发现为时未晚。闪电光照中只见有两名越军穿着雨衣,正由哨棚里边走出来。

    看来刚才的说话声音是确真实在的,没有听错。估计这里还有巡逻的人员,刚才一定是喝喊口令。

    向前进吓了那一大跳后,赶紧停住了不动,枪口向着那里,指着两名越军。但是闪电过去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此时风雨声太大,流水撞击着乱石的哗啦声更是将这边的越军走过来的脚步声也淹没无闻。向前进觉得半蹲着目标太大,于是在战壕边沿慢慢地趴下去,将枪口指向斜面坡,并再一次检查保险,确信打开到连发状态。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地间为之一亮。向前进前面的灌木丛哗啦一声响起,接着巨大的雷声轰隆隆滚过上空。

    也许是人的高度紧张,在这雷声中向前进也分明听到草丛和灌木丛在响动中,其间还夹杂着人的惨嚎声,从后面传来。身下的地皮也在震抖,一定是暗堡给拔除了,受到了手榴弹的袭击。

    雷声余音还在隐隐约约残留着,没有完全消逝去。斜面坡上哨棚里的敌人首先被惊动了,三四人纷纷冲出来。

    前面又传来当当的响动声音,不停地有子弹打在乱石上。冲出哨棚的敌人瞬间卧倒,往上面爬,想要抢占制高点。他们被溪流对岸的火控组成员盯上了,正在做临死前的抵抗挣扎。

    向前进分明听到草丛里的哗啦啦的爬行声音。由于前面的视线不好,被灌木丛挡住了,就算有闪电也看不见敌人,他只得迎着敌人往前爬。后退不行,将敌人引到暗堡边去的话只会惊动暗堡里的敌人。他还不知道暗堡里的敌人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完全消灭。总之一句话,一定要把敌人挡在这里,放过去是很危险的,增加战友的不安全因素。

    后面突然有人触动了一下他的脚,原来是张文书在雨中爬上来了。他的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但是向前进不知道都有谁。营长是总指挥,在营长这棵大树下,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他只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自己的作为狙击手的职责。现在,他要跟前面爬上来的敌人作近距离战斗。战友已经跟上来了,可能敌人在这里的部署有点复杂,一下子还不能摸清,所以眼下战斗是第一位的,只有战斗,消灭敌人才能活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见招拆招。

    雨中能见度相当差劲,抬头间看到的事物十分模糊。此时向前进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人拉了一下,他还不知道跟上来的人是张文书,只晓得是自己人上来了,增强了战斗力,心中胆气突增。张文书这里看过去视角较好,他约摸看到敌人已经在斜面坡上半蹲起立上来了,正在小心翼翼搜索过来。这两人是最先出来的穿着雨衣的敌人巡逻哨,刚才河对岸进行压制射击,还没有中枪。

    张文书是个老兵,又有战斗经验,不是个客气的人,见到这么好的机会,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当然不能让敌人先打第一枪,占据主动。今晚我们已经打了第一枪 现在运气这么好,让他逮个正着,当然不会犹豫,于是相当果敢地在接敌时又一次开了第一枪。

    向前进只听到前面灌木丛里有人中枪倒下的声音,另外一人哇哇怪叫起来,就在他的前面不远,往下直跑。张文书看着窜动的人头在草丛里起伏,立刻又打了两个点射。哨棚里还有敌人,这时候里面响起来轻机枪的扫射声。 子弹向着河对岸,哨棚里火舌很明显。没等向前进站立起来,张文书立刻又是点射,轻机枪的扫射声音瞬间停息,向前进站起来,看到好几个自己人的身影跳过了战壕,往暗堡后面去。

    暗堡已经被炸塌了半边,上去的人堵住战壕,在暗堡进出口打掉一个欲图钻出来的残敌,再往里面一阵子乱枪扫射。

    闪电中,向前进看到两名敌人正在他对面向着他张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立刻开枪,只听到枪口咳着嗽,子弹打中一名家伙喉部。与此同时,另一名敌人也发现了他,赶紧举起枪来。向前进毫不留情,枪口一摆,打出了一梭子。

    “冲过去!”他向跟着站起来的张文书低低地喊了一声。两人接着边跑边向着地上草丛里的敌人补火射击。趁着闪电的光亮,两人冲进了哨棚里。

    里面敌人已经断气,他迅速将轻机枪破坏,里面的弹药能加强给自己的尽量加强,不能的就扔了出来,沉浸在浑浊的溪流里。

    “撤离!归队!”

    向前进低低地喊一声,张文书打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哨棚,而后沿着战壕迅速奔向暗堡边。一切看起来要像破坏性的拔点出击作战,才不能让天明知道情况后来接防的敌人怀疑。

    营长上来了,问有没有伤亡。向前进报告了说没有,营长说:“还好。但是我们在这里耽搁得太久了,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能避开就避开,千万不能再这样搞。越是在敌人境内,大家越是要小心收敛,千万不要恋战。”

    “报告连······营长······一号,我们晓得了。”张文书说。

    “这是刚出境不久,打下来是必要的。但是以后我们就不能这样了,一定要悄无声息地渗透到预定点去。明天佯动部队会将这里作为重点出击地域,为我们擦屁股,老子们走快一点,天好像要亮了。你们要记住以后莫喊老子是什么长,要是给敌人捉住,那就不打自招了。刚才张文书你被扣分,你自己小心点,扣多少,老子以后再告诉你!”营长说完,叫张文书往前跟着渗透组的人打头走。

    “是!”张文书答应一声,跟着渗透组开辟的通道,往桥头方向赶,追着渗透组的人。

    2.


    天快亮时,所有人迎着大雨,在草丛密林中翻上了一座山。

    大家疲倦难当。雨从后半夜里就开始停停歇歇,一忽儿大一忽儿小,下个不停。一路上翻山越岭,高一脚低一脚,大家跌跌撞撞,滚得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又遇上滑坡,大家弄得一身的泥水。还好,不用洗,经雨水一淋,身上的泥基本上便变得干净。

    现在在山岭上,雨又开始变大,大颗大颗地砸落。

    前路还很遥远,远山迷茫。

    下面是一个村庄。

    整个村庄都还没有醒来,此时在黎明中安静得很。

    “张文书,还有你、你、你们几个警戒,方向这边这边,向前进,葛班长,跟倒老子展开观察。其他人就地休息两分钟,做好装备检查。”

    由于整夜都没有休息,大家很疲倦,除了警戒和观察的人马,其他的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一边检查装备,一边无精打采地喘息着恢复元气。按照原定计划,所有人应该在天明前穿过这个村庄,但是在夜里走起来很困难,远非想象中的那么回事。虽然没有迷失方向,但大家只能选择高山峡谷的僻静地方走,又因为人多,大路基本上不敢光顾,速度快而进度慢是正常的。

    向前进弯着腰,半躲在一丛灌木后,分开灌木丛枝叶往下偷看。

    大雨紧下一阵后变得小了些,稀稀疏疏打在身上,山岭上传来了鸟叫声。经过望远镜搜索,村子里没有发现什么,一切都很正常。向前进主要观察的是村子的进出口民房,要是有越军在村子里活动把守的话,一定会有所暴露。借着模糊的晨曦之光,透过望远镜,他看到村子的那边出口处是一个较宽的坝子,坝子里全是稻田,路径由稻田中穿过。那里地势太开阔了,这是地图上没有标明的地方。该死!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他身边的营长这时也低低地咒骂起来:“他妈的,那个坝子太宽了,穿过去起码要十来分钟。要是碰上敌人,我们就死定了。”

    营长盯着村庄出口的空旷地方,显得有些担心。

    “要是绕路走的话起码要浪费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够不够用?”向前进放下望远镜,转头问。

    “够不够都不能在这里耽搁,天黑前我们一定要赶到预定点潜伏起来,不能在路上有所耽搁。谁知道那戴官官帽的家伙心里怎么想,要是他今天下午或晚上提前通过了那里,我们岂非白来一趟。我过去看一看,要是沿着左边山脚下过去的话,可能会节约些时间,要不了两个小时。向前进你看呢?”营长放下望远镜,一边移动观察方位一边等着向前进回答。

    此时雨还在下,又变得大了。向前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说:“莫如我们等一等,看看半小时内会不会起雾,我估计会有雾。到时候我们在大雾中快速穿过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重要的是下面这个村子里有没有敌人新近布防的人员,我想带着渗透组的人先下去摸一摸情况。他妈的不好,狗叫起来了。”

    渗透组的人听到这里,赶紧爬起来。几人已经做好了准备,正准备下山。营长突然说:“来不及了,那边的雾气起来了,正往这边过来,我们动作放快一点,大家准备,赶紧下山。起来,都起来,动作放快一点。”

    全体人马都行动了起来。营长说:“马小宝跟倒老子走最前面,向前进你跟火控组的人殿后。大家别慌张,进村时自然一点,大方一点。记得我们现在是越军的特种部队,遇上盘问眼光放凶狠一点,态度恶劣不耐烦一些,但都别出声,由我跟马小宝负责应答。明白没有?出发!”

    大家外面是雨衣,里面是越军服。大口袋背包里还有解放军服装,越军电报密码等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雨点渐渐小了。山下村子里的动静越来越令人难以安心,不知道里边情况到底如何。要是有越军的话,他们应该早已听出了狗叫得厉害,预示着有情况了,一定会出来查看的。这可是相当令人头痛的问题,没办法预知答案。该死的狗!

    营长带着大部分人已经下山去了,向前进跟捕俘二组的成员还在岭上忙碌着。岭上的草丛因为过于密,人坐躺的痕迹很明显。这是要消除的,不能留给可能的敌人发现,做人数上的判断。敌人经验丰富,被他们知道了的话,那可大大的不利安全。不知道这里附近有没有敌人的巡逻队,村里情况不明,要是又碰上巡逻队员,那可糟糕!

    眼下只能快速穿过,营长带着马小宝打头下山,行动相当快,眼看就要到达了半山腰。突然还在岭上的向前进无意间一抬头看到左下方岭上有人出现了,他的担心成了现实。那些人一定是越军巡逻队员,不知道有多少,一时间从这里看过去还不能下定论。

    下方岭上有草丛有灌木,敌人何时出现的大家根本没发现。距离太近了,两下相距还不到一百米。该死!怎么刚才就没有发现呢?人头不停地从岭下冒出来,一颗接着一颗。

    下面的人还没有到达村口,这里又发现了巡逻队。数清了,岭上敌人一共有十五个,宽沿帽,发黄的军衣。向前进心里一下子紧张到不能呼吸!这是在敌人的地方啊,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度,弄不好在这个村子附近全军覆灭,那可是非常容易的事。

    现在千万不能乱,下山的人该怎么走怎么走。

    下山去走在最后的张文书突然猫腰返回,快速爬上来,紧张地低声说:“大家行动快速一点,那边岭下敌人顺着岭上来了!” 说完用手指着岭下方。

    田亮正要抬头张望,向前进说:“低下身,别慌乱!赶快清除痕迹,马上撤离!”

    向前进心里其实也是异常紧张,说这话时明显听得到气喘声。 痕迹已经没办法完全清除,时间来不及了,最重要的只能是保证不掉下重要的识别性东西。他们已用树枝将倒伏的大部分长草迅速挑起来,使之看不出有人坐过的明显痕迹。但是草叶上露水却没办法复原,只能随任它了。

    下面村子里的狗一直在叫,让人心慌。张文书再一次低声催促道:“快撤离!敌人已经上来了。” 岭上的人显得手忙脚乱,丢下树枝,拿好枪,几人开始依次下山。

    还好,敌人从那边岭上看不到这里的情况,估计发现他们至少还得要一分多钟的时间,而这么长时间,相信大家已经全部下了山,进入到村子里了。

    下山的小路太难走,踩上草,脚底很难得到摩擦力。现在需要的只是速度,管不了那么多,大家一溜烟往下滑,转眼之间便下行了五十来米。小路在一个小土岭旁折回右边,地势有点平坦,旁边是一大块巨石。几人在这段路上迅速地跑起来。张文书跟向前进跑在最后,向前进看到他前面的田亮往下一跳,人不见了,前面是一个坎。

    下了这个坎以后,视线相当地好了。山脚距离村口应该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只见营长带领的大部分人马已经迎着狗叫声下到了山脚,最前面的人已经到了村口,还有好几个正在穿过开阔地。

    因为天亮了,要穿过这个村子,大家都很紧张。黎国石走在营长身后,这时一回头间,发现了岭上的动静。人本来相当紧张,又发现了岭上出现了十几个人,晓得这无疑是敌人,哪里能不慌,赶忙用带点颤抖的声音报告了情况:“一号,一号,刚才岭上有人上去了!” 接近村口的所有人都停住了,营长转头瞄了一眼,低声说道:“一定是越军的巡逻队员,不要慌,其他人别回头,继续往前走!马小宝,动作快!”

    好几只狗就在前面的入村口,非常猖狂,一下子叫得特别厉害,一条条都想要咬人,跃跃欲试。

    马小宝打头走在前面,村子确实不是很大,穿过村子的道路在前面的一座木房子旁边拐了个弯。拐弯处最是危险,马小宝憋着一股劲,大着胆走了十来步。突然从那房子边闪出了一个越军来,大喊着举着枪向着他们瞄准,看样子正要开火。

    情况太突然了,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虽然敌人突然出现,但在意料之中,马小宝呼地一声举起了枪来。大家也一下子全都散开,还来不及找掩护,那名越军在跟马小宝的相互大吼中已经首先放下了枪。

    马小宝是真的紧张,如果对方不放下枪,他真的会跟他同归于尽。两人吼叫的都是越语,大家没听懂几句。只有几句是侦察兵必须熟悉的战地语言,比如马小宝说的我们是河内总司令部直辖特种部队的,放下武器,举起手来之类。

    原来这名越军就是土狗,曾经当过特工的,跟阮文雄还救过向前进的命。但是这小子资质太差,虽然为人憨厚,但是脑子不大好用,做特工显然不合适。而且运气也太坏,因为上次开枪打了总司令部的人,后来又将总司令部的人弄脱手了,两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故都受了处分,没遭枪毙已经是万幸了。当时他们部队围歼那支解放军的小分队失利,需要人承担责任,这两人成了替罪羊。他们部队上司心中因为打了总司令部的人的关系,一直担心着,也怕他们受罪不住,抖出这个天大的事情来,所以也就马而乎之,大事化小,恐吓一番,将两人打到地方部队了事。至于参战时到底有没有总司令部的那名特种兵,有的话其生死下落如何?战场上的事情,哪个说得清楚,上头的人既然不知道底细,谁愿意自己挖坑跳,深究下去?也就只好管他妈的了。

    土狗由前线特工部队出来,被发落到后方,进入一般部队,这心中难免失落。他的也想要进入总司令直属特种部队的愿望彻底落空,但是对于总司令部特种部队的敬畏之情却没有改变。也是机缘凑巧,所谓山水有相逢,几番换防,来到了这里,又要见着他景仰的那个年纪轻轻即相当有为的特种兵了。他当然不知道即将发生奇遇,他只知道特种兵就是不一样,他还记得当时那个受到特种训练的年轻人就是非同一般,连梦中说话都是汉语。到了一般部队之后,他更是对身边的人吹嘘他见到的特种兵的能耐,直至神乎其技。

    见那名越军放下枪了以后,所有人松了口气。马小宝不知道这人脑子不好使,其实很好糊弄,在走过去时又恶狠狠地骂了几句粗话,要装作得更像些。那名越军看到这些人的气势不凡,也被马小宝唬住了,弄得一头雾水,就有点懵懵懂懂地看着大家。

    这种效果是大家希望看到的。在经过那名越军身边时,马小宝又用越语骂道:“他妈的,你要是再不放下枪就死定了!老子们追赶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正在紧张状态中,擦枪走火打死你是你活该!小子,你们上司呢?下次记得机灵点,要先喊话,别他妈的像是见了鬼,突然冒出来,用枪指着大家。好几天了,也不知他妈的别动队的人跑哪里去躲藏了起来,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马小宝越语流利,临机应变相当有一手,他恶狠狠地盯着那被他唬住的家伙一通臭骂,不让他有反应过来的机会。那家伙被总司令部的特种兵这种臭骂彻底搞晕了头,一迭声说着是,听见问他什么解放军别动队的事情,赶忙回答他,说不知道有这回事啊,你们特种部队的事情,我们哪里晓得,我要晓得这些也是特种兵了,还用在这里呆着?

    这小子倒也能侃,马小宝点点头,说那是。顺便问了下他们这里驻扎多少人,由什么人负责。那小子倒也没隐瞒,照实说了。原来这地方附近有一个公安屯,还有人民军的一个排,分别驻守在前面山谷口的两个山头。村子里就一个班,驻在村子那头。班长还在睡觉,因为狗叫得厉害,他是被班长叫起来往这头查看动静的。

    马小宝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还没有跟上来,就又骂道:“你他妈的,你们班长这样搞法要吃大亏的,要是遇上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的话,你们全都死定了。狗叫得那么凶只派你一个人起来查看,这行吗?现在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到处转悠,我们这十来天了一直在追杀一支小分队,他们有十几个人,个个会说我们越南话。这些人凶得很,现在鬼知道他妈的到了哪里!我看你们这样放松,简直是活腻了。等会把你们班长叫起来,说不定我们上校会枪毙他!还有你,小心点!”说着,向他们营长怒了努嘴。营长不置可否,码着个脸,显然是同意这个下属的话。

    大家看到那小子吓得脸都绿了,有点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我,我们是粗心大意了一点,我们不知道有解放军别动队的事。我,我这就去报告我们班,班长。”

    土狗对于特种部队的人的确是有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情,见这些人发威,哪里还敢说什么别的话。人家来头太大,一个上校就带领不到十个人,那么这些人打起仗来一个该顶多少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还是四十个?他不敢多说,正要走。

    马小宝说:“算了,先等一等,我们一起走!我们还有五个人没有来,刚才他们往岭下面搜索,应该回来了。难道别动队真的到了你们这里?”他说着回头又看了几眼,不好了,只见山上下来了十几个人。

    情势相当危急,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在追赶下来。

    那名越军也看到了这个情况,然后狐疑地看着马小宝,又看着大家。只见大家在村口路上散开,在小雨中等待着,脸上全都很紧张、焦急的样子。

    “那些人是不是你们这里的巡逻队?”营长用越语对那名越军恶狠狠地问。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这个村子。”大家感觉那名越军在跟他认为的上校说话时,心中底气明显不足。这就好办了,打蛇随棍上,只听上校又恶狠狠地咒骂一声:“你他妈的,让解放军别动队的人打死你们全都活该,问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还好,我们的人回来了!”说完大踏步走了过去。

    狗还在叫,但是人多,狗不敢放肆,大家根本没放在眼里。营长背对着那名越军了后,不停地向奔跑过来的人眨眼睛,迎住张文书,两人迅速嘀咕了两句。

    向前进跟着过来说:“敌人行动很快,看来我们暴露了。”

    闻言营长脸上神色严峻,扫过去,他看到敌人已经追下了半山。

    “我们赶快走!”张文书轻声说。

    “不行!雾气还在那边,没有过来。老子想个办法!”营长说完,然后手一招,把马小宝叫了过去。

    马小宝快步离开那名越军,跑向营长。

    好几个侦察兵散开在土狗身边,监视着他。只见他向着村口的几人不停地张望着,脸上现出某种奇怪的神色,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好几个人随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只见他盯着向前进在左看右看。

    向前进脸上全是泥,也许是这小子觉得他样貌滑稽?大家脸上谁没有泥?监视着他的人觉得奇怪。

    “马小宝,骗他们的人在这里顶住。”这里营长在狗的狂吠声中轻声对马小宝说道。

    “好!”马小宝回头看了土狗一眼。

    土狗看到这些人的脸上表情都很严峻,山上下来的人看来是解放军别动队已经无疑。情势确实危急,不能再延误。不容人多做判断,土狗这时来不及细想,已经跑了过来,大声问道:“你们的人回来了,那些是什么人?别动队?别动队!他妈的,我马上去报告我们班长!喊人来打他们!”

    向前进吓了一大跳,他当然不是听到土狗说喊人来打被吓着了。他是突然看到这个人,印象极其深刻的,怎么会忘记?被吓着了。

    没等他过多的反应,马小宝立即说:“好!那我们赶快行动!估计敌人下了山后不会进村,一定会沿着山脚下或者村子外围的稻田走,你们的人要赶快到这里来把守住村口。不好了,起雾了,这有利于敌人从村子外围逃脱。嗯,你们的人只要在这里顶住五分钟,我们就可以从村子后面包围过来,一举消灭他们。大家赶快,我们走!”

    人总是有好胜心的,且不愿被人看轻,刚才被总司令部的特种兵一通臭骂,这次终于可以好好表现一番,所谓机会不可错过,当然好好好把握,只听土狗说道:“大家不用慌!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上。镇定点,估计他们还不知道你们就在这里,这次他们死定了。”他显得有点兴奋,说着转身带头往回跑。

    浓雾说来就来,一下子涌入村子里。白丝丝的雾气就在身边,触在脸上冰凉。

    这下太好了。

    马小宝紧紧地跟着那名越军,大家紧紧跟着他,一阵急速奔跑。杂乱的脚步声引来几个早起的村民开门看动静,紧接着又急速关了门。狗也狂叫着追着跑。大家跑了还不到二十米,那名越军就开始狂声喊着他们班长,说班长班长快起来,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来了。喊声惊动了驻扎在村口的越军,有人在一栋房子里应答,并问是什么情况。

    土狗就站在路边,大声地说:“是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来打我们了,指名点姓要捉班长你的俘虏。还好有河内陆军总司令部的特种兵帮忙,大家赶快准备战斗。”

    敌人纷纷从出村口一栋吊脚楼式样的房子里跑出来,有的还在边跑边系裤带。马小宝在路边高声吼着:“他妈的!你们这像什么样子!拖拖拉拉,这个时候了才起来。我们是总司令部教导大队的,今天要不是有敌情,我们上校说不定会下令枪毙你们!”说着冲过去,一手拿着枪,一手对着一个还没系好裤带的家伙扬起巴掌,啪啪来了两响,打得那家伙两边脸庞立刻就肿起老高,晕头转向,一屁股坐下了地去。

    总司令部教导大队的人出手重,非同凡响,这是当然的。眼看着那家伙爬不起来,马小宝一拉枪栓,指着他恶狠狠地又骂道:“你他妈的听见解放军别动队来了就装孙子!再不起来老子枪毙你!我数三声,一······”

    这就是总司令部教导大队的人行事,风风火火,说一不二。这些人还没完全清醒呢,一下子给吓懵了。大家觉得还是刚才那个越军见机得快,赶忙过去拉起他们的班长,一边不住口地道歉:“教导官息怒,教导官息怒——”

    马小宝收起枪,看到大部分战友已经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出村,隐没入浓雾中了,就说:“今天算你们走运,现在听我们上校的命令,你们班的人赶快到前面去顶住,我们从外围打包抄!赶快行动,再拖拉就枪毙你们!”

    碰上了总司令部教导大队的人,又有紧急敌情,若不跑快点,说不定被视为贪生怕死吃这些人的冤枉枪子那可就不划算了。于是所有的越军都迅速地往后面大家的来路上村口跑去,抵挡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阻止他们进村。

    向前进一直处在高度的紧张状态中,刚才看到土狗,更是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还好,情况异常紧张急迫,土狗没有认出他。其实他错了,土狗已经认出了他,但是土狗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他身份。要不是情况太过紧急,说不定土狗还会跟他说几句中国话呢。现在他的中国话说得越来越流利了,只是离受过特种训练的人还有一定差距,那是当然的。

    浓雾中土狗扶着他们班长跑了十几步,觉得敌情重大,好些兄弟已经跑到前面去了,于是放开他们班长,说:“我先过去了,班长,你头晕的话后赶一步。”撇下他们班长不管了,到前面去抢占有利射击位置要紧。来的可是解放军高级别动队的人,他担心其他的兄弟,他们都没打过仗,不知道能不能按照教导大队的人的要求顶五分钟。这里只有他最近上前线跟解放军真刀真枪干过,其他人?不是他看不起他们,而是最近他们都没有这种值得夸耀的资历。仗这个东西是要经常打的,解放军曾经所向无敌,在中国那么广阔的地盘上建立了政权,还在朝鲜打败过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但是隔久了手脚也就生疏了。所以他有点担心,班长现在还在晕头转向中,被教导大队的人教训得实在不轻,谁叫这班长太不像话,该打!今天要不是碰上教导大队的人,被解放军的别动队摸进来,还不全军覆没?

    现在班长不清醒,副班长又是个好久都没打过了的,其实也是个不大中用的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要领导起大家,用自己的经验指挥大家打好这一仗。他的经验很多,最重要的是接敌时要先敌开火,阻击时火力压制一定要猛。现在是浓雾天气,视线不好,打阻击有利也有不利。

    这里越军的班长晕晕乎乎,踉跄着还没有走到村中,马小宝跟最后撤离的火控组成员倒退着交替掩护,已经迅速离开了村口,隐没入了外面的浓雾中。大家行动很快,看不见了村口后,好几个人于是转身放开脚步奔跑着去追赶大家。


    3.

    土狗赶到村口时,看到浓雾中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的先头侦查小组已经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后面山脚下影影绰绰,成队形散开的估计应该是他们的全部人马,掩护着前面的侦查小组。

    “来了,他妈的!想不到老子运气好,到了后方部队也同样可以跟他们的特工人员交手。这一次务求全歼他们,争取受到河内的人青睐,到时候要求加入特种部队可能性就大了。”土狗满心欢喜,绕过几个弟兄,指点他们运动到他认为最适合的地方去,一边告诉他们等听到枪声了就打后面的。

    他跑到班副身边,蹲下去,轻声对他说:“轮子,别慌张,我跟他们多次交过手的,等一会,后面的人走近来一点时我们先干掉前面的侦查小组。”班副轮子遇事不够冷静,来的可是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啊,他心中没底,见土狗来到身边,大大地松了口气。好了!有这个老兵来了,他的作战经验丰富,多次出境执行过特别任务。这是个主心骨!他信服地望着土狗,土狗则叫他望着前面。

    班副确实好久没打过仗了,他就是本地人,家隔得不远,只在79年的时候当过青年冲锋队员,那时年纪小,跟着大人跑,大小也算跟解放军打过几仗。但是战斗中连解放军的毛都没打下过一根,而且时间还隔得久了,五年多近六年时间没开过枪,这次突然要跟解放军高级别动队干,可不是耍的。偏偏班长又被打得糊里糊涂,这时候了还没跟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怯阵自己先藏起来了。他妈的这厮平日就是个懒骨头,没点志气的人,七月份执行北光计划的时候听说还当了逃兵,仗没打人先跑了,后来被抓起来关过了一阵的。还有身边的这个老兵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上头的人也叫大家小心看着。

    不过还好,这个从特工连下来的哥子能打仗,大家都佩服的。

    但是轮子心里的恐惧并未因为身边来了这个曾经在特工连干过的老兵而感到踏实,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他握住枪的手有点发抖。

    “你向准前面的那个打!其他的两个交给我了。别慌张,我数到三你就开火!”土狗看着近在咫尺的别动队员还轻轻地骂了一声:“轮子你看,他们这些家伙装得他妈的真像我们自己人。”

    班副轮子点点头,他实在是很紧张,还好,耳朵还管用,听着班里的这个主心骨在数着:“一·····”

    战斗的确要开打了,趴在他身边的这个老兵已经在数数。他的心在瞬间平稳下来,于是赶紧向着最左边的一个敌人瞄准。他的手指扣在枪机上,在慢慢地加劲,等着最后的指令数字一到就开火。在这种情况下土狗还能这样不慌不忙,他在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兵的厉害了。真不愧是特工连下来的,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上头的人秘密叫他们盯着他,吩咐要随时报告他的异常情况。土狗当然不知道这些,到这里了后一直被他们喝来呼去,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受委屈,虎落平阳的感觉让他心里一直忿忿不平。现在翻身的机会终于到了,如果不好好表现那可真的对不住自己。

    土狗是个实在人,不会搞虚假那一套。虽然脑子有点灌水,不好用,但是在关系切身利益的事情上一般是不会含糊的,他毕竟也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

    他数得很慢,真的一点儿也不慌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敌人放近了来打,务求全歼。这个他是有把握的,到时候河内教导大队的赶过来,这里已经收摊了,也让他们吃惊一回,晓得自己的本事,那时候自己要求加入特种部队,可能会得到贵人相助。他明白刚才自己给那些人的印象应该还不错,尤其那个上校官员,并未如何责骂过自己。难缠的就是那个矮子,狐假虎威,真有点狗仗人势的味道。

    敌人速度也够慢的,越接近村口动作就越慢。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土狗还在等,迟迟没有数到三,可是轮子已经沉不住气了。他不明白土狗为何要将敌人放得那么近的原因,这里没什么可坚守的工事,战壕也没有挖,兄弟们只是依托着石头、房屋角落、原木头什么的进行抵抗阻击,等待教导大队的人马从外围赶过来。看来教导大队的那些人也是相当狡猾的,这样一来可以保持实力不说,到时捡了便宜还卖乖,好事都占尽。要是别动队的人跑了,说不定就会怪罪下来说是大家阻击不利,没能坚持至少五分钟的要求。不过这一次他可开了眼,彻底看清了解放军高级别动队的样子。他们全都装扮成自己人模样,而且一个个全都用泥糊着脸,只有两个眼珠子黑漆漆地骨碌碌贼亮着转动。

    今天差一点就死在这些人手里,要不是有什么教导大队的人在找他们,碰上这些家伙,大家全完蛋。轮子的手心里已经在冒汗,怎么搞的,身边趴着的土狗还没有数到三,而敌人的侦查小组就要到他们潜伏着的这处草丛旁了。

    侦察小组后面的别动队员全都成散兵线散开着,一个个猫着腰,端着枪往这里来。跟侦察小组的人距离实在太近了,再不开枪的话,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其他弟兄,被他们打了第一枪,那可不好!

    轮子忽然醒悟:“他妈的我现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怎么变成了土狗在指挥我了?根据情况需要,老子想什么时候开第一枪就什么时候开第一枪,现在刻不容缓,应该是可以开第一枪的时候了。要是依着土狗,敌人都到了眼皮底下,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第一个开枪打谁呢!”他向着他一直瞄准着的那名别动队员果断地扣动了机板。随着啪的一声清脆响声,紧接着啊地一声怪叫,前方大约七八米的距离处,他瞄准的那人应声而到。

    打中了!轮子只有一个念头,感觉上好极了!这一枪开得真是没有令他失望!他变得干脆利落起来,瞬间掉过枪口,又向着另一人开了火。

    一切只不过是两三秒钟的事,他眨眼间便干掉了两名敌人。

    土狗本来还在等,突然间枪声啪地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战斗瞬间打了起来,在他瞄准着的那名敌人趴下去的瞬间他也开了枪,子弹准确命中了敌人的面部。紧接着他啪啪啪连接好几个点射,分别向着前面草丛里正在卧倒下去的敌人进行射击。

    他手中的这把枪跟着他六七年的时间,他相当的熟悉了。虽不至于说人枪合一,但是在连发状态下打点射,手指头力度的把握,那是相当的准,绝不会有手指头一动,枪口连射好几颗子弹出去的情况。这点本领对他土狗来说算得了什么?绝的是运动射击,无论单发还是连发,一百米内一打一个准。在眼下这点距离,卧倒下去的那几个敌人几乎成了他的活靶子。

    激烈的枪声响成了一片,埋伏的弟兄们也全都开了火,八九个人的冲锋枪火力,也足够在村口交织成一片弹网了。

    高级别动队的人措手不及之间被打,瞬间连接损失了好几个人,现在虽然全都趴在了草丛里,但是全都抬不起头。

    现在枪声响动几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敌人散开着卧倒在开阔地里,反击也很强烈。枪声中土狗听到有人在大声喊话,问他们是什么人,是不是人民军,是自己人,误会了。轮子听了,赶忙下令停火,而后有点狐疑地看着身边的土狗。这种事,土狗的经验丰富得很,如何能够骗得过他?想起教导大队的人说过,这些人越南话真的说得不错,流利得很。

    他正要回答,对方又问:“我们是人民军,有一队解放军侦察兵过来了,我们一直在追踪。他妈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开枪打我们!”

    轮子有点吃不准:“不好,土狗,看来我们真的误伤了自己人!”

    对方骂起来:“他妈的你们打死了我们的人,老子们要告上去!”

    轮子有点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土狗,失去了主张。

    土狗说:“别听他妈的糊弄人!解放军最爱来这一手!这些人是高级别动队,大家别上当!开枪打死他们!打啊!”说着向着一处在动的草丛打了一梭子。

    对方那人又喊:“误会了,真的误会了,大家别开枪,千万别开枪!我们是人民军三一三师特工团的。”

    土狗听了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这么说那我们就是解放军的高级别动队了?”他有点生气,于是用中国话更大声地回答:“误会了是吗?他妈的,我们是解放军侦察兵,你们是什么人?哪个部队的?”那边的巡逻队一听是中国话,这可是真的敌人!于是毫不客气的开枪反击。子弹密集 如雨,向着土狗跟轮子这里来。土狗跟轮子赶紧趴着在地上不敢乱动。一颗子弹从土狗左边肩头飞过,将衣服打穿了两个洞,烧糊了。

    这样耗下去很不利,谁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土狗对轮子说:“他们再罗嗦叫大家千万别理会,有机会只管打!前次就有一个解放军的别动队冒充是我们的特工,钻空子袭击了我们一个兵营。叫大家快动手打!记住别跟他们啰嗦,给老子打,要不然他们趁着浓雾全跑了!我过那边去吸引他们的火力,他们一暴露你们就进行压制射击,一定要拖住他们五分钟的时间,等教导大队的那些人打包围赶过来帮手。”说完翻了个滚,向着旁边的一根大原木滚过去,在滚动过程中又向着前方草丛里哒哒哒放出了一梭子。轮子侧身看着这个久经战阵的老兵,相当佩服他的战术动作!

    原木的中间是阿石,另一头是阿光。两人就着原木往外开枪,掩护过来的前特工队员。突然一颗子弹射穿了阿石的肩头,阿石惨叫一声,倒在原木下面不敢动,痛得相当厉害,尤其是血流如注。土狗躲在这头后,转过身来问阿石情况怎么样。

    阿光已经向着这边爬过来了,要给阿石包扎。当的一声,爬过来的阿光没有注意保持动作的低姿,头一抬起来就被几颗扫射过来的子弹打中,趴在阿石身上,“为国捐躯”了。

    血流了阿石一身,土狗问阿石,阿光情况怎么样。阿石说人已经死了,头上好几个洞。土狗躲在原木下,将枪往外送出去打了几枪,然后又将枪缩了回来。

    刚才这里再度吸引了敌人的火力,但是轮子那边却没有充分配合,还是无有进展,土狗很生气。

    五分钟之内一定要解决战斗,要是让教导大队的人过来了,加入战斗,功劳就显示不出来了。土狗趁着敌人子弹往他这里扫射的停歇间隙,立即爬了起来,吼叫着:“弟兄们冲出去啊!全都干掉他们!”

    土狗太着迷加入特种部队了,最近一切都是按照特种部队的行事作风来要求自己,他站起来吼了那一声后,又用中国话大喊了一声:“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啪啪啪,前方草丛里一个别动队员向着他打来一梭子!好险!子弹从土狗头上飞过。土狗快速无比地半蹲下去,掉过枪口,向着那半跪着的别动队员啪地一个短点射,那名别动队员往后便倒。土狗又大喊一声:“放下武器,缴枪不杀!”他想要抓几个活的,那样的话功劳可能更大些,加入特种部队的指望就更有实现的可能。

    他端着枪,飞快地往前冲。土狗并不是个怕死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称职的战士。当他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大人用中国支援的半自动步枪敲掉过一个美国佬的人头。那时候他就懵懵懂懂天不怕地不怕,是个愣头青。

    但是他这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无论他怎么努力,上头的人好像一直都不大喜欢他,从没有让他任过一官半职。其实究其原因,是他正式加入特工部队以后,曾经为一个被他们政治副连长强奸的女特工队员抱不平,打了政治副连长一顿。政治副连长后来升了官,做了营长,他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升职的希望了。对于功名,土狗倒是毫不热心,他就只有一个愿望:加入河内的陆军总司令部直辖特种部队!想起来这些人他妈的太牛了,威风八面,人见人怕,世间罕有。他一直向着这方面努力,尽管从十二岁以来,他一共参加过大小数不清的仗,用过无数种武器,还用坏了好几把枪,但还是没能受到上级的青睐,他有点失望,但不灰心。他曾经多次央求连里的秀才为他向总司令部书面申请,写材料交上去,可都没有下落,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他始终没搞懂自己到底是哪一方面不合格,一个用枪历史那么长的人,为什么就进不了他向往的部队?得不到上头的人重视?别的不说,单讲用枪,最近的这一把用的历史相对较长,跟着他已经五六年,人枪磨合已经相当的不错。他的战术动作则永远都是那么干错利落,全是他自己打出来的,实用得很,自不用说。

    他可以更好地为国家服务,多做些贡献!这是他的愿望。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在北面跟中国人打了好几年了,受着强大的威胁。跟所有称职的军人一样,他愿意为了国家而献出一切,所谓一切,当然包括生命。

    他那一声喊叫“缴枪不杀”后,立即向着草丛里看得见的背影连连开枪射击,啪啪啪枪声不断。刚才在跳过横陈在前面的原木往前冲锋中他感觉到好几个弟兄都跟着他站起来往前面打了,这会儿身边枪声不断,弟兄们掩护着他往前冲锋。这相当地好,关键时刻,只要有人振臂高呼是不用愁没有人附和随从的。

    解放军高级别动队的人好像很顽强,在丢下了十来具尸体时还能在撤退中开枪反击,自己身边不断地有人中枪惨叫着倒下去,土狗不得不改变战术,叫大家分散开来。

    然而很不幸,在冲锋中,别动队的抵抗火力的确很猛,又打倒了自己一方的好几个弟兄不说,有一枪还打中了他的大腿。

    这真的很不幸,他从军以来大小仗何止数十次,都没有这样倒霉过。这一次虎落平阳不说,还阴沟里翻了大船,有点说不过去。当时他正在跳过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向着一个转身逃走的别动队员开枪。但是那家伙的出枪动作显然比他快,一回身就是一梭子过来。土狗往前扑倒,顾不得伤痛,而是快速地向着就近的一块大石头爬过去,血流了一地。

    所有人的冲锋都受阻了,别动队的人撤退得很快,等他从那块石头旁探出头来时,已经看不到一个人了,残余分子全消失在了浓雾中。

    还好,这一仗,弟兄们表现得都很勇敢顽强,敌人损失惨重,仓皇退去。他叫大家别追了,赶快清点战场,打扫干净,免得教导大队的人来争功。

    他在那快大石头旁坐着,斜靠着石头,用手按住伤口,想要让血流慢一些。现在在心里他有点瞧不起教导大队的那些人了,他妈的行动够慢的,这时候了还没有赶到。他转身寻找着可以用来包扎的藤子之类,还好,他真的捡到村民们丢弃的一根藤子,用来将伤口上部紧紧地困扎住,然后拿出止血带,简易包扎了一下大腿上的伤。这时轮子一手拿着枪过来了,跟来的还有好几个村民,抬来了担架。他对跟过来的轮子说:“你先别管我,你指挥弟兄们打扫战场,动作快一点。这一战你表现不错,我会给上头的人作证说你指挥有方,你可能要当班长,接替懒汉的位置。我估计懒汉可能还会再坐牢,他一直都没有出现,一定是惧战,我们联手告倒他。”

    轮子很高兴,放下枪,蹲下来亲自给土狗检查伤口。完了说道:“土狗哥,你在战斗中的表现比我好,我也会报请上级给你争取立功!”

    土狗两手是血,不知何时抹得脸上也血糊糊的,抬起头来问村民:“你们有没有看到懒汉这个狗日的?仗都打完了还不出现!”一个村民放下担架,告诉他说:“土狗哥,你们班长晕倒在我家的房子旁边了,还没有醒来,两边脸上肿得像是猪头,可能是被人打了巴掌,一边有五个指头血印呢。谁那么大本事?”土狗说:“你们晓得什么,那是刚才一个矮子打的。那些人是河内总司令部教导大队的,教导大队知道吗?简单说就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你们也看到了,知道了他们的厉害?他妈的懒汉算是有运气了,幸好有我给他打圆场,才没有被他们枪毙!这些人权利大得很,可以随便枪毙人,像懒汉这种人懈怠军情,要不是我从中调停,早就给他们一颗花生米解决了。他妈的,总司令部的教导大队,一个个可真是神气活现!下次碰见他们时小心点。你们不知道,他们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下来部队当团长!哎呀轮子你拉我起来,不用担架,我自己走!我们过去看看!抬担架的,麻烦你们把担架抬到那边去,阿全喊得很厉害,可能受重伤了。”

    轮子扶起土狗,叫一个村民搀扶着他,他自己走在前面,大声问一个正在前面开阔地里打扫战场的人:“花蚊子,总共打死了多少敌人?有没有还活着的?雾很大,要小心搜索,注意还没有死的敌人打冷枪。”激战过后,轮子变得很冷静了,之前接受过的训练这时全想起来了。前面花蚊子是班里跟土狗最要好的,他很佩服土狗这个前特工队员,跟着他学会了很多中国话,这次战斗他没有受到什么伤,挺完好的,这时正在一个草丛较为厚实的地方前搜索。听到班副问话,就回答说:“我们还在找,已经找到八具尸体了,暂时还没有发现受伤活着的。”

    土狗是个实在人,看过去雾气中好几个弟兄都在搜索,又因为花蚊子跟他要好,于是说:“轮子,告诉他们要注意草丛厚实的地方和灌木丛里,可能还有受伤的敌人没来得及逃走躲藏在里面。”轮子就照实说道:“花蚊子,土狗说了要你们要注意草丛厚实的地方和灌木丛里,可能还有受伤的敌人没来得及逃走躲藏在里面的。”

    几个人在村口前面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搜索,前面花蚊子突然弯下腰去,用跟土狗学来的中国话大喊了一声:“出来!”他觉得自己发音很准,挺满意的。

    大家一下子又都紧张起来了。轮子赶忙跑过去,一边用手指挥着激战过后剩下来的几个弟兄赶去花蚊子那里增援。这里土狗则很兴奋,终于还有一个活着的。

    五六个人对那丛灌木形成了包围。花蚊子又大喊:“出来!缴枪不杀!”花蚊子有语言方面的天赋,跟土狗学了很多的中国话,说得像模像样。

    很快灌木丛里有了动静,喵唔一声,有东西从里面窜出来。花蚊子眼疾手快,一梭子过去,将之放倒。

    这边土狗正在紧张,只怕活口给报销了,急忙问怎么样了。很快情况搞清楚了,原来是一只野猫。

    虚惊一场,大家都骂。骂完了于是又继续展开搜索。

  • 0
    顶一下
    顶一下
    收藏本文
    收藏本文

  • 本帖已赚工分: 4
    本帖已赚金币:
    ----------------------------------------------
    0
  •  
  • 军号:861808
  • 工分:85069 / 排名:1531
    本区职务:会员
2007-3-29 20:07:50
2
  • 发帖心情

    呵呵,狗咬狗的感觉好级了.

  •  
2007-6-23 23:56:01
3
  • 发帖心情

    主角的运气有点太好了吧!

  •  
2007-6-25 21:14:00
4
  • 发帖心情

    写的不太现实~难道就没有电台吗?<越军>


  •  
2007-7-2 16:33:14
5
  • 发帖心情

    越军真的很傻逼哦,呵呵!

  •  
2007-7-8 20:19:57
6
  • 发帖心情

    好一场狗咬狗的战斗

  •  
2007-7-12 0:14:51
7
  • 发帖心情

    虚惊一场,大家都骂。骂完了于是又继续展开搜索。


  •  
2007-7-22 15:06:45
8
  • 发帖心情

    中国人民解放军应该给土狗记个一等功,哈哈,这家伙是个良民,还TMD抢救过解放军,哈哈,太可爱了

  •  
2007-7-26 22:48:51
9
  • 发帖心情

    土狗也算是特种兵了,能占这么大的篇幅?

  •  
2007-7-27 23:21:30
10
  • 发帖心情

    太幽默了哈哈,写的好啊

  •  
2007-7-31 14:22:52
11
  • 发帖心情

    有点勉强,主要是情节上!

  •  
2007-8-15 15:42:31
12
  • 发帖心情

    生和死两条路,军人上战场,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不决的事情。在面对生死时,只能前进,前进,前进,绝对不能后退。



  •  
  •  
  • 军号:1223827
2007-9-1 16:28:02
13
  • 发帖心情

    兵不厌诈就这么干

  •  
2007-9-1 19:16:45
14
  • 发帖心情

    想起了平时所见的狗咬狗的事件~~。嘿嘿,没事我呆一边继续看故事。

  •  
2007-9-17 23:23:33
15
  • 发帖心情

    惊险,能平安脱身,中国侦察兵有神明保护

  •  
2007-10-19 22:42:10
16
  • 发帖心情

    这一仗还得仰仗人家土狗啊,真不是盖的,毕竟是特种兵出身,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战术素养还真不错,指挥方面也可圈可点,放在越南可惜了.

  •  
2007-11-2 14:28:24
17
  • 发帖心情

    其实中国人和越南人还是很好区分的.越南人矮,一米七的对他们来说就算高个了.看到一队这么高大的人走过来,能不怀疑?

  •  
2007-12-16 19:48:20
18
  • 发帖心情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怎么会没有敌我识别措施呢,不太相信.


  •  
2008-1-1 23:07:42
19
  • 发帖心情

    让狗打狗,还真热闹。看来越南兵的素质还真不是盖的,很勇猛嘛。

  •  
2008-1-24 15:45:35
20
  • 发帖心情

    同意18楼的发言

  •  
2008-1-25 16:06:19
21
  • 发帖心情

    糊涂蛋办糊涂事,不过,幸好是对手,帮了我们,不然就。呵呵。

  •  
2008-3-4 18:22:57
22
  • 发帖心情

    这仗打的,都乱套了,那个向前进怎么有狙击枪不用,老和越南佬打近战,有狙击手掩护的突击队不是更安全吗?

  •  
2008-3-17 17:42:36
23
  • 发帖心情

    痛快啊!这次是要去抓捕敌人的高级指挥官了,看起来非常危险,连光荣弹都配备了。但是这样才对侦察兵的胃口,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应该有他们的身影!加油吧,说不定是武元甲本人哦

  •  
2008-3-22 13:55:58
24
  • 发帖心情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这样恶劣的天下很适合偷袭。我们知道,敌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们的人要千万小心,别偷袭不成,反把自己给暴露了,影响以后的战斗!

  •  
2008-3-22 14:16:23
25
  • 发帖心情

    在前面的章节里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就贸然出击,穿越一个村庄时遭到了很大损失,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人及时呼叫了炮火支援,后果不堪设想!怎么这次又是这样的事情啊?

  •  
2008-3-22 14:41:21
26
  • 发帖心情

    呵呵,遇到老熟人土狗了!原来他归国以后遭遇这样不幸啊,真替他可惜!


  •  
2008-3-27 23:00:19
27
  • 发帖心情

    呵呵,遇到老熟人土狗了!原来他归国以后遭遇这样不幸啊,真替他可惜!


  •  
2008-3-27 23:00:54
28
  • 发帖心情

    而且我肚皮都快笑疼了,马小宝过分了点吧?有这样对待土狗的吗?越南人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哦!

  •  
2008-3-27 23:02:07
29
  • 发帖心情

    但是看来有点危险了,前面有暂时被糊弄住的越南人,后面有急急忙忙追上来的越南巡逻队,毕竟在人家的地头上,真危险啊。希望他们能顺利脱险!

  •  
2008-3-27 23:03:52
30
  • 发帖心情

    呵呵,看了后面的内容,真够好笑的,相互之间都不认识了,看来战场误伤是经常的事情啊。

    在这样的环境下,看到越南人狗咬狗,我真的很受用的!

  •  
2008-4-2 22:33:55
31
  • 发帖心情

    狗咬狗一嘴毛,哈哈

  •  
2008-5-21 23:28:46
32
  • 发帖心情

    不会把 越南人那么笨吗

  •  
2008-6-24 22:13:32
33
  • 发帖心情

    这个土狗倒是很有些意思。

  •  
2008-7-25 15:31:12
34
  • 发帖心情

    狗咬狗的感觉好级了

  •  
2008-7-26 16:47:06
35
  • 发帖心情

    土狗这家伙帮了大忙了,越军的特工队醒过神有他好看的

  •  
2009-5-20 17:46:19
36
  • 发帖心情

    士兵的

  •  
2009-7-6 14:41:51
总页数 1 1 页 [共有 36 条记录] 分页: [1]   跳转 

老山狙击手 第四章 撤离归建 32.高级别动队的回复

,点击[回复]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回复 登录 注册
本贴已经被管理员锁定,不能回复
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本站所保存的帖文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合法权益,应该及时向本站书面反馈,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本站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尽快移除被控侵权内容。

值班电话 工作日 010-51292298-80(9:00-18:00) 休息日 13552982423(9:00-22:00)
广告电话 010-51292298-86 商务合作QQ 51040793
2001-2009 铁血网 网站地图 TxBBS Ver2.3 京ICP05008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