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第六章　一场言而有信的比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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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空上，四架战机交错呼啸，如天马行空，势不可挡。

　　高鹏和陈成掌控战机，好似每人各执一锏，挥动间心有灵犀，配合得天衣无缝。赵辉与岳征同样是上下翻飞，变化无常，风雨不透。双方都在细节上体现着绝非等闲的水准：双机编队，长机与僚机纵向间隔百米，横向间隔十余米，紧凑而严密；双机攻击，僚机跟住长机，不贪恋战果，随时准备消除长机后方的危险和隐患。全力以赴，一时间难分高下。

　　“不愧是首席啊，飞得的确好啊！”地面观战的人群频频发出赞叹。

　　“看来，雷明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段宇默默下了结论，因为身经百战的双眼竟找不出俩人的破绽。

　　突然，僵持不下的双方同时变换战术！那边，赵辉跳出编队单机引诱；这边，高鹏一摆杆故意落单。身后，岳征咬住了高鹏，陈成盯上了赵辉。赵辉，操纵杆在手中一带，陈成被引向了另一端；高鹏，手碗翻转，歼七如长剑带出“嗖嗖”地破空之声，岳征紧跟其后；两组战机似蛟龙穿云般灵活迅猛地游刃起来。

　　“２号，靠近！”赵辉呼叫，战术要运用了。

　　“２号，靠近！”听见了呼叫，可岳证竟没有动，眼看平视显示器中的高鹏就要被套锁，不甘心这么放弃。然而，就在这一刻，高鹏向后拉杆，岳征眼见前面的歼七似拉满的角弓，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划出亮丽的弧线，再回头，看见了满含死亡气息呼啸而来的利箭。

　　“该死！”

　　眼见岳征失利，赵辉不甘示弱同样在空中画了一道圆弧，翼刀拨动阳光光束里飘浮的尘埃，化被动为主动。陈成也不含糊，施展个人技术，一个筋斗机动气贯长虹跨海接天，再次摆脱……几次易位后，赵辉彻底摆脱了陈成，进入了赶来支援的高鹏的尾后。

　　看到此情此景，观战的段宇忽然一下笑了，赵辉上当了！

　　果然，高鹏带着赵辉水平兜起圈子，耗掉他的能量，让他变得又低又慢。而这时，陈成趁机突然拔高，歼七直蹿云宵，达到最高点后，调转机头，瞄准下面转圈圈的赵辉，居高临下，快如闪电，一刺到底！

　　精湛的个人技术与精妙的集体配合，赢得了胜利，通过了考核。

　　四战返场，刚才的对手变成了朋友肩并着肩，没有人沮丧，没有人失败，都是一样的笑脸。对于赵辉和岳征而言，又有了两位可以依靠的队友，这是胜利的重要保证；对于高鹏和陈成而言，通过了考核，终于可以与大家并肩作战了。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高鹏和陈成在宿舍里收拾行装，准备随部队进驻演习地。

　　“哈哈，差点忘了，雷明该倒立了！”高鹏忽然想起了打睹的事。

　　“算了吧。”陈成劝他不要去：“男儿膝下有黄金，雷明怎么说也是一个师的参谋长，你让他倒立去办公室，指挥官的威严何在？况且一句玩笑而已。”

　　“那不行。是男人就要说话算数！”高鹏不依不饶。

　　“师参谋长拿大顶，你想的出那是个什么情景吗？告诉你，想不出，你就别想啦。”

　　“嘿嘿，其实他能让咱俩参加演习，我已经很感激他了。当初还想着，怕他赖账，后悔没让他立字据，呵呵。”

　　正说着，就见岳征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快快快，雷……雷明，雷明倒着去办公室了！”

　　“啊？”俩人一惊，急跑下楼去看！跑到楼下，高鹏和陈成全都傻了眼。果然，雷明双手撑地，双脚朝天，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部，脸红红的，一下一下地向前，已经到了指挥大楼前的楼梯处了。许多飞行员都不知道参谋长在干什么，也不敢上前围观，只得远远看着，偷偷笑。

　　高鹏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想的情景竟在眼前真的出现了！这时，雷明开始倒立上楼梯，手一撑一下上一阶台阶，楼梯爬到了快一半，忽然，平衡没掌握好，双脚着地了。然而，雷明接下来的举动，却更令高鹏和陈成震撼！雷明拍了拍手的灰，不顾周围小声议论和异样的目光，再次翻身倒立爬梯，继续向办公室倒立前行。

　　就在这时，一行车队驶进了海航二师……坏了，俄国专家团来了！看到这一幕，俄国专家大为不解。有人笑：中国飞行员果然厉害，双手比双脚更灵活！有人猜：莫非是特殊训练（倒立行走，是飞行员训练平衡能力的一种手段）？有人置疑：难道中国人是用倒立来欢迎客人的吗？有人愤怒：飞行员的手是高贵的，中国人怎么能用它来走路？一些随团的俄国记者纷纷抓拍这个难得的画面，我方陪同人员拦也不是不拦不也是。

　　远处，陈成捅了捅高鹏，小声道：“事闹大了！”

　　高鹏无言以对，只能静观事态发展，心里却在为自已辩解，又不是我非要他倒立的，是他自已要做的啊！

　　欢迎会上，俄国专家一再问起倒立那一幕。没办法，雷明只好如实回答，把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完整地讲述了一遍。谁知，一张张嘻笑的异国面孔忽然一下变得肃然起敬，傲慢的手伸出了大姆指：“中国有这样的军人，有这样的言出必行的指挥官，不战则已，战则必胜！我虽然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但我敢断言，这样的军官一定深受士兵的爱戴！这样的倒立，不失军人的威严，不失指挥官的威信！好啊！”

　　尽管得到了俄国专家们的高度评价，可在之后的师党委会上，雷明还是做出了检讨：“作为一名指挥官，不应该信口开河，轻然许诺……”同时他也强调了自已的关点：“但是，既然说了，那就一定要做到。不管多么微不足道或者多么超出你的承受能力，都得照办，否则，指挥官的威严将在士兵的心目中变得一文不值，甚至对整个师领导班子都会产生一种不信任感。在商界，一诺换来千金；在部队，一诺换来的就是人心，就是战斗力啊！”

　　宿舍里，段宇带来了消息，化解了高鹏和陈成心中的顾虑。只是陈成还是想不明白，俩人刚到师里时，雷明为什么不让我们飞啊？

　　“为什么不让飞？”还是了解雷明的段大队长说出了不让飞的原因：“你们刚来，对伙食、气候、环境还不适应，的确不适合马上飞行。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段时间ＥＰ３又恢复了侦察飞行，雷明担心你们升空了，若碰上ＥＰ３，怕你们冷静不下来。还有，敌机极为狡猾，你们虽是试飞员，飞行技术没的说，但缺少对抗经验，恐吃亏。所以才安排了你俩一段‘超长’的模拟器练习。你们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个雷参谋长可是出了名的谨慎小心啊！”

　　“另外，雷明是要亲自接你俩的，可是演习将至，忙不开。”

　　高鹏和陈成彻底服了，他们也遵守了自已的承诺。走进了理发部，闭上眼睛，任凭电动推子在自已倍加呵护的头发和精细设计的发型上任意驰骋，把回旋在耳边的“嗡嗡”声幻想成飞机的轰鸣……都递了个明亮照人的大光头！即使会引来女兵们的笑和同伴们的争先抚摸，也在所不惜。

　　下午，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在二师营区里徘徊，头顶偶尔有白云缓缓掠过。

　　机场，传来段宇与赵辉的阵阵训斥。不是因为高鹏和陈成剃了光头，而是刚才，俩人手脚痒痒，在空中舒心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擅自比试，发生了险情，幸好又重新控制住了飞机，得以有惊无险地返回地面。

　　“把劲儿给我留在演习上，要比试的对手还多着呢！”段宇严厉的训斥，不讲丝毫交情。

　　俩人谁也没辩解，只等训够了，才灰溜溜地回来。一边往回走，陈成一边看表，过了午饭时间，牢骚也脱口而出：“真背啊，这个点估计是吃不着什么东西了。你说，师里怎么安排这个点巡航啊？”

　　谁知，回到宿舍，竟发现已有人替他俩打好了饭，一摸饭盆还是热的。问岳征是怎么回事，岳征说是赵辉和段宇帮你们打的。陈成没在意，一掀饭盆的盖，笑了：“哈哈，我最爱吃的葱包羊肉！”又一想，“嗯，他们怎么知道我好这口？”

　　高鹏默不作声地一口一口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想起了在以前航校的副院长，知道了你昨晚没睡好，当着大家的面特热情地说到他哪去喝参茶，等大家一走，他也跟没事人似的什么也不提了。喝参茶？喝水也没门啊！要不然就等事过去了，他又提起来了，还怪你怎么不去啊？完全一个：雨后送伞---假关心！

　　忽地抬起头来，说：“今天训我又给我打饭的人，就是关心我的人。我开始喜欢这里了！”

　　第二天，“雷明言而有信的事迹”上了军报，令远在海航一师心高气傲的白云飞也是心悦诚服！

　　一本正经地对徐腾说：“现在的部队里，我就佩服两个人，一个是咱师长，用摔飞机换取战斗力，一个完全技术性军人！再一个就是，报纸上说的这个言而有信的参谋长－－雷明。兵，就应该这样带！”

　　在此之前的几周里，白云飞在与师长的对抗性训练中虽拼尽全力，却连续四次败北，直到临近周末，才坚难地扳回一局。下来后，师长劝道：“你若改飞制空型战机，前四次你完全可以获胜。‘飞豹’限制了你的发挥！”谁知，白云飞却跟本不理会这个建议，因为他得到了消息，“飞豹”战机的空战性能改进工作已经开始了。

　　果然，没过多久，“飞豹”设计单位的工程师便来到了一师调研。白云飞深厚的空气动力学知识让精准的语言表达，就像打靶中心，一句话说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即避免了误解又省去了很多麻烦，令工程师们大声惊呼：收获不小！来一师之前，他们已经走访了空军、海军航空兵十几个师，但只有白一人能够表达的如此清晰和准确，并能够提出自已的看法和建议，这对第二代“飞豹”的改进工作来讲将是巨大的收获！

　　几天后，工程师们带着满口赞誉离开了。可一师里却传来了像炸弹一样的责骂声！

　　早晨，海航一师的警戒海域上空，两架歼七与一架Ｍ军ＲＣ－１３５（由波音７０７喷气式飞机改装的电子侦察飞机。）相距百米。百米，飞行条例标出的危险距离，可是在拦截飞行上，却是一个让Ｍ国人感觉不到“侵犯性”、很舒服很专业很安全的飞行距离。ＲＣ－１３５磨磨蹭蹭足足耗了近二十分钟才缓缓飞走。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你们把自已当什么了？上去了就得玩命！战斗机飞行员就是要有撞下敌机的决心！你要让你的对手隔着座舱也能感受的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残忍！你们这群胆小鬼！”大发脾气的不是师长，而是像被惹毛的斗牛的白云飞。由于“飞豹”中队不参与空中警戒和拦截，白云飞只能干着急，从而把火气全部倾泻到了他的师兄弟身上。在他的眼里这完全是出工不出力的表现，极大伤害了他的感情。我们是军人，岂能看着充满敌意的Ｍ国人随意在我们的家门口逛荡而无动于衷啊！我们的飞机是没有Ｍ国的好，可不能在气势也输给Ｍ国人啊！他不飞走，你就逼近啊！逼到５米再做滚转机动，看他走不走！

　　谁知，一语激起千层浪，师里的领对此很是气恼：“怎么能这么说自已的队友，这是在分裂团结！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学得像Ｍ国人一样，什么话都敢说？！”

　　批评会上，白云飞拒绝向一个个不温不火的面孔道歉：“宁可死在战场上，不要后悔一辈子！”离开会场时，白云飞故意套出手机作打电话状，声音还挺大：“喂，是中央情报局吗？我告诉你们，中国军队养了一群绵羊，没有恶狼，快来进攻吧！”

　　全师都在声讨，只有师长在为白云飞开脱：“一个人没有点脾气那还叫人吗？发火正是因为他有着强烈的荣誉感！军人没有血性，就无法战斗！战场上，中国军人应该一致对外！这件事到此为止！”

　　演习将至，师长为了淡化不利影响，特给飞行员们放了一天假。白云飞约了Adrianne跑到“明思克航母世界”，庆祝他的２２岁生日。出来之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Ｊ国的信件，像是一张贺卡，但并没有打开，而是背着人收了起来，好象对这个来自异国的祝福一点也不关心。

　　与Adrianne在一起的时候，白云飞眼中那令人生畏、可以杀人的目光不见了，换成了一种百依百顺的疼爱。两人在和平广场“铸剑为犁”的主体雕塑前合影留念，又拉着Adrianne，紧随熙熙攘攘的人流，踏上“明思克”号的飞行甲板。

　　置身于庞大而神秘的空间，白云飞顿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与卑微，就像蝼蚁站在了天神的面前。这是他第一次踏上航空母舰，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全身每一根汗毛都活跃得跳了起来。畅想着，在未来的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随着综合国力的增强，中国海军也会拥有航空母舰，圆自已的航母梦！

　　玩痛快了，白云飞也收起了心。上次演习因“撞机事件”没能出风头，可这次不一样了，规模是前所未有的，是为“武力统一”磨刀！

　　他知道，该是金子发光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