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心如铁"写的《对左派大佬帖子的一些不同看法》一文,全文通篇提了两点意见,但全都是依仗对只言片语的胡乱解读而形成的不正确观点。
"男儿心如铁"第一点意见是:“宁远之战为什么会发生,袁崇焕守宁远的对错和成败。”在他的叙述中,宁远之战的发生居然是因为高第撤退而导致努尔哈赤的进攻,这体现了"男儿心如铁"是一个历史盲,努尔哈赤在1626年攻击明朝的原因并非什么“高第撤退”,而是由于后金和蒙古撕杀损耗很大,但却又没有捞到什么便宜,受了灾荒无法过冬才打明朝方面的主意。
"男儿心如铁"不知道这场“宁远大战”其实只是林丹汗和努儿哈赤的对决后的战役后段。当时整个北方地区都处于小冰河期”(Little Ice Age)里的长年旱灾中,受灾范围很大,整个蒙古、建州、宁远、辽阳、朝鲜北部都受了灾。林丹汗也是为形势所迫,发动战争来度过灾年。于是,自元末以来最大的蒙古军出现在旧都。女真各部观望,蒙古军数日不下。努儿哈赤动员了所有力量回援,林丹汗终于退却,两方都蒙受了巨大损失,漠南蒙古靠近后金的部落被努尔哈赤控制。当时已经做了全民动员的努儿哈赤在旧都城下,面对绝尘而去的蒙古军,向谁要回损失?此时,后金便把目光转向明朝这边,明朝再受灾也还有富庶温润的南方,虽然北方边镇在灾区,但通过漕运和海运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和辎重输送到前线,所以有劫掠的价值,于是便有了“宁远大战”。满人要度过这个冬天,非取得战利品不可,只有这样才能转嫁全民动员带来的亏空,所以努尔哈赤才有十三万大军来袭。
高第得知这个情况后,便下令“坚壁清野”。按照“坚壁清野”的原则,高第下令将关外所有能撤的全撤到关内来,于是锦州撤退、宁远撤、军队撤、百姓撤、物资撤、军械撤、粮草撤,反正一切能撤的都撤。在后金没有粮食过冬的情况下,把所有物资粮草撤退到山海关以内是安全稳妥的策略,而在这种情况下和后金在关外决战是不明智的,因为此刻后金已经处于“困兽犹斗”的境地了,饿它一个冬天有什么不好?非要把粮食留在关外任凭后金劫掠吗?这不是帮后金的大忙吗?谁会蠢到这种地步?但不幸的是偏偏有人蠢到了这种地步~!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后金的“再生父母”——袁崇焕。
天启六年(1626年)正月,在后金粮食紧缺陷于困境之时,袁崇焕抗命不遵,执意不将觉华岛上的大批粮食、物资、辎重、船只撤往后方安全地区,而且还将岛上军民滞留在危险的地方不管不顾,自己龟缩于宁远城内,连事先将觉华岛军民撤入城中的动作都没有,最终导致了觉华岛上数万军民被屠杀,粮食、物资、辎重、船只被洗劫、焚毁一空。而实际上袁大人是早就接到了后金入侵的谍报,所以他有意放弃觉华岛的举措非常可疑。后金得手觉华岛后,因毛文龙抄袭后方而仓促撤退,在宁远外只围攻了几天,袁大人仅斩首200余级,史称“宁远大战”,有的地方也称“宁远大捷”,但其实不难看出实质上整个过程中是袁大人“丧军无算,掩败为功”。
另外,"男儿心如铁"在其文章中声称:“左派大佬屡屡引用的孙承宗的妙策‘……当宁远冲,与觉华相犄角。敌窥城,令岛上卒旁出三岔,断浮桥,绕其后而横击之。’就是引自孙承宗回朝后的奏章。但在这个奏章中还有一句关键性的话左派大佬并没有引用:‘总之,敌人之帐幕必不可近关门,杏山之难民必不可置膜外。’这句话才真正体现了孙承宗的战略思想,且战且筑且守且进,在辽东百姓的支援下,向后金的控制区推进。后孙承宗接替王在晋经营辽东,他将他的战略设想付诸实施。逐步筑城,终于在关外200里的宁远筑城,前哨推进到右屯、大凌河一线。孙承宗经营4年,终于取得很大的成绩。‘前后修复大城九、堡四十五,练兵十一万,立车营十二、水营五、大营二,前锋后劲营八,造甲胄、器械、弓矢、炮石、渠谷、卤盾之具合数百万,拓地四百里,开屯五千顷,岁入十五万’。在孙承宗的经营下,后金军不敢进犯,一个慢慢向后金统治区推进的新的局面正在形成。锦州、右屯、大凌河已经在明军的牢牢掌握之中。”
"男儿心如铁"这番说辞无非是想说明孙承宗的意见和袁崇焕“且守且战,且筑且屯”是一致的,用“慢慢向后金统治区推进”的策略解决辽事,还大谈孙承宗在4年的时间里修了多少城池,还推进到了“锦州、右屯、大凌河”,并且将其“牢牢的控制”在手中,以此来说明,高第的撤退是不对的。但他连基本的历史事实都没有搞清楚,就用孙承宗这句含糊其辞的只言片语——“总之,敌人之帐幕必不可近关门,杏山之难民必不可置膜外。”来当论据。孙承宗这句话出现在提议修筑宁远城的奏章里,这“敌人之帐幕必不可近关门”当然是指宁远,跟我引用孙承宗谈到宁远防务的安排和具体战术是一致的,且这“杏山”地处宁远和小凌河之间,而要渡过小凌河才能到锦州,宁远本身就是孙承宗安排接纳辽东流民的一个据点,所以他提到“敌不近关门”、“杏山之难民”都是指的宁远,而非其他地方,这句话并不是如"男儿心如铁"所解读的那样,是“真正体现了孙承宗的战略思想,且战且筑且守且进,在辽东百姓的支援下,向后金的控制区推进。”只是孙承宗恢复宁远的意见。"男儿心如铁"所谓“且战且筑且守且进,在辽东百姓的支援下,向后金的控制区推进”的说辞其实是袁崇焕的错误谋略,孙承宗并不支持,这在“宁远大战”前后体现得相当明显。
不知道"男儿心如铁"是听那些满遗的东西听多了,还是根本就不了解历史,他对“宁远大战”前后的经过似乎一无所知,我们暂且不去猜测他是故意混淆视听,而把关键时间点上所发生的历史事件都避而不谈,只挑选那些他认为可以支持他说辞的只言片语。我们重新把“宁远大战”前后的历史事件简单的串联一下,孙承宗是否支持袁崇焕那一套错误的战略就一目了然了。
《明史》有记载:“袁崇焕东巡,请即复锦州、右屯诸城,承宗以为时未可,乃止。” 这是在天启四年(1624年)时的事情。当时袁崇焕东巡,《明史》记载如下:“九月后偕大将马世龙、王世钦率水陆马步军万二千,东巡广宁,谒北镇祠,历十三山,抵右屯,遂由水道泛三岔河而还。”可以看出当时明军在辽西时并没有后金军的威胁,袁崇焕率军走三岔河返回,而且是走水道,有舟师接应。既然此时都可以“东巡广宁”了,那锦州为什么就不能恢复呢?直到次年六月,也就是天启五年(1625年)孙承宗才同意驻防锦州,此事《明史》记载如下:“至五年夏,承宗与崇焕计,遣将分据锦州、松山、杏山、右屯及大、小凌河,缮城郭居之。”由此可见,孙承宗开始并不同意袁大人那一套“且战且筑且守且进”的策略,在广宁和十三山都没有后金威胁的情况下,孙承宗依然不同意恢复锦州,这是孙承宗坚持“关宁防线”的正确举措。当袁大人提出“请即复锦州、右屯诸城”时,孙承宗的态度是“以为时未可,乃止”。
那么到了次年六月,孙承宗又为什么下令“遣将分据锦州、松山、杏山、右屯及大、小凌河,缮城郭居之”呢?这“五年”是天启五年,即1625年,此时毛文龙在后金后方掀起了风起云涌的反抗斗争。天启五年(1625年),海州(辽宁海城)所属张屯的汉人秘密联络明将毛文龙派兵,袭击本屯的满人(《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4,8页),同时在这一年,镇江、凤城、岫岩、长岛、双山、平顶山、海州、鞍山、首山、彰义等十余处掀起了反抗后金的武装斗争。孙承宗此时驻军锦州一线、增兵旅顺是为了策应东江镇在辽南的声势。他不仅下令向锦州一线驻军,还通过海路增兵旅顺,从毛文龙手中接防旅顺,在两个方向同时显示明军主力的军事存在,给后金以威胁,吸引后金主力,让毛文龙能在辽南放开手脚大干一番。
这时已经是天启五年(1625年)的六月了,天启五年(1625年)十月孙承宗就下台了,所以孙承宗派兵进驻锦州的时间非常短,并非如"男儿心如铁"所说的那样,什么4年里修了多少城池,好象在锦州驻守了几年一样,这种混淆视听的手法非常低劣。
孙承宗于天启五年(1625年)十月下台,此时蒙古和后金已处于战争状态,到两个月后的天启六年(1626年)正月蒙古和后金的战争已经处于最后阶段,就爆发了“宁远大战”,此时明朝锦州一线根本没有稳固,而后金又因为没有过冬的粮食倾巢而出前来抢犯,所以这时固守锦州一线的决策显然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高第采取了“坚壁清野”的正确举措,但却被袁大人这个蠢材给破坏了,他不仅没有按照高第的指示,把宁远地区的粮草、辎重、百姓都撤下来,还将觉华岛“送”给后金,让岛上的数万军民遭受后金的屠杀,最后明朝清点仅剩下几十人,这足以说明高第“百姓撤、物资撤、军械撤、粮草撤”的举措是多么正确,而袁大人抗命不撤,导致觉华岛上数万军民被屠杀,粮食、物资、辎重、船只被洗劫、焚毁一空,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男儿心如铁"在文章中提出:“于公元1626年正月14日率十三万大军进攻辽西走廊,正月23日至宁远,24日攻城。经24、25日两天的激战,后金军被袁崇焕的一万余明军的顽强抵抗所挫败,26日转攻觉华岛,全歼守岛明军。27日解围撤走。这就是宁远之战的简单由来和经过。”后面又评论曰:“如果真如左派大佬所说,努尔哈赤因后方不安撤军,他应该昼夜兼程赶回才是,何必多此一举去进攻觉华岛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点评:前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后金此举是为了抢犯粮草而来,他们开始攻打宁远城当然是想破城而劫掠里面的辎重粮草,可后来他们发现了觉华岛上的粮草辎重居然没有撤进宁远城,当然转而攻打觉华岛去了,觉华岛一得手,那还不撤退吗?努尔哈赤撤退有两个因素,一是粮食已经得手,二是毛帅抄袭其后方,是这两点共同作用才导致了后金的撤退。在努尔哈赤刚刚向宁远出发时毛文龙就试图抄袭其后方,努尔哈赤就马上回师,毛文龙便退却了,这时后金主力还没有远离沈阳,等后金主力走远了毛帅自然又出击了,这个道理太简单了。明天启六年(1626年)正月十四日,努尔哈赤率诸贝勒、大臣统领十三万大军号二十万远征明朝,兵锋所向直指山海关。后金大军十六日至东昌堡,十七日渡辽河,一路畅行无阻,于二十三日兵临宁远城下。后金大军在没有遭遇抵抗的情况下,从沈阳出发走了九天才到宁远,要全军都赶回去起码也得一个星期,在这个时间差里抄袭后金方面非常安全,所以就在这个时候毛帅动手了。
若毛帅是等后金主力出发十天后攻击(按照脚程计算后金主力完全到达宁远),那么等后金报信的加急快马以最快的速度通报努尔哈赤那也得是其出发后十多天左右,后金军23日到宁远,24日为十天,通报的快马一两天赶到前线也就是26日,27日后金得手觉华岛拿到粮食就马上仓促撤军,这再合理不过,根本没有矛盾之处。
"男儿心如铁"在文章中提出:“首先努尔哈赤惯能用兵,不会不顾及自己后方的安全。第二,毛文龙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好象毛文龙只是一直执行着游击的战术,与后金正规交锋胜仗很少。后金主力为骑兵,机动力、野战能力极强,对毛文龙机动力、战斗力皆差的军队有多么大的惧怕。”
——点评:这完全是"男儿心如铁"不估基本历史事实而妄下的评论,毛帅对后金的威慑非常之大,且不说努尔哈赤带了全部主力远在宁远的时候,就是努尔哈赤本人在沈阳附近也不见的安全。毛文龙长期在后金后方给予袭扰和打击,让后金时常坐卧不安,就在努尔哈赤去世前三个月,毛文龙还曾派兵袭击距沈阳仅一百八九十里的鞍山驿(鞍山西南旧堡),这使努尔哈赤十分慌张,连夜赶回沈阳,诸王忙率兵向鞍山进发。数日后,毛文龙又派兵袭击萨尔浒城,此地距沈阳也只有百余里。后金的都城沈阳周围都遭受毛文龙的威胁,连努尔哈赤都要连夜躲避,这是什么样一种威慑?若后金大举出征,那后方还不被毛文龙翻了天了?有这种敌手“慑于后”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有心思远征吗?
"男儿心如铁"在文章中提出:“在《清太祖武皇帝实录》中记载,‘(努尔哈赤)自二十岁征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唯宁远一城不下,遂大怀忿恨而回’。着已经清楚的表明连后金也承认这是场败仗。”
——点评:这句话只能说明努尔哈赤没有攻下宁远城,而其真正原因并非是宁远固守得非常好,而是因为毛帅抄袭其后方,迫使其仓促撤退。以后金军《满文老档》的伤亡记录来看仅仅损伤五百余人,而袁大人斩获的首级也才200余级,两个数据是吻合的,因为不是所有损伤的后金军都能被袁大人在战后斩获首级。从后金的伤亡数据可以看出,后金军并非伤亡太大而不能攻下城池,相反伤亡非常之小。在“宁锦大战”中,后金军围攻锦州一个月;“松锦大战”中后金围攻锦州几年;而“宁远大战”才后金军真正攻打宁远城的时间仅只有两天,这根本就是没有时间攻打的缘故。所以,努尔哈赤的感叹应该是没有时间攻打城池,并非打不下来。
“宁锦大战”虽然打了一个月,但后金依然撤退了,其原因还是因为毛帅抄袭其后方。天启七年(1627年)皇太极攻打宁远、锦州时,毛文龙率部队攻打昌城和辽阳,迫使皇太极放弃了进攻。为此袁大人在“宁锦大战”以后还特为毛帅请功:“孰知毛文龙径袭辽阳,旋兵相应,使非毛帅捣虚,锦宁又受敌矣!毛帅虽被创兵折,然数年牵制之功,此为最烈!” (《三朝辽事实录》卷十八,天启七年八月,辽东巡抚袁崇焕奏言;《两朝从信录》卷三十一,天启七年八月,辽东巡抚袁崇焕上言。)看了袁大人的奏折,不知道"男儿心如铁"会怎么看他对毛文龙部队的评价……
值得一提的是,“宁锦大战”时若非毛帅攻打后金重镇辽阳,皇太极是不会那么快撤军的,后来“松锦大战”中明朝军队的失败将提前上演。“松锦大战”之时,毛帅已经被袁大人以越权、违制而谋害,东江镇也被袁大人安插的一帮当了二十几年汉奸,投诚还不到一年之人的控制,这些人又重新投靠后金,使东江镇彻底瓦解而失去作用,最终被后金所控制。此时虽然明朝在“宁锦”一线的军队比1627年多,但没有了毛帅的策应所以次战一打就是好几年,此时后金可以没有后顾之忧而专注前线,所以一举歼灭了明朝最后的家底“八总兵十三万人”,让崇祯的中兴之策失去了最后的依托。
总结:关于“宁远大战”的成因"男儿心如铁"的“高第撤退”论是不了解基本历史事实而下的荒谬结论,其真正原因是因为后金要抢粮食;关于“宁远之战”的胜负问题,"男儿心如铁"所谓“后金都承认之失败”,不过是努尔哈赤针对没有时间攻城的感叹,就伤亡数字来看《明史》记录明朝方面军民损失“数万”,《满文老档》记载后金才损失五百余人,在其他方面明朝觉华岛上的粮食、物资、辎重、船只被洗劫、焚毁一空,后金则是劫掠成功,这两相对比之下只能说明袁崇焕“丧军无算,掩败为功”。
"男儿心如铁"第二点意见是:“关于宁锦防线是否等同于马其诺防线的问题”,其叙述中非但没有什么新意,反而因为要吹捧袁崇焕的错误策略而歪曲事实到了让人耻笑的地步,他文中说“马其诺防线”是一个军事杰作……
可如今“马其诺防线”不过是一个贬义词,用于形容那些耗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物力,最终却只能作摆设而成为笑柄的谬误典范。
"男儿心如铁"文中提到:“马其诺防线是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总结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教训,投入巨资修筑的一条防御体系。但这条防线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在左侧翼由于国界问题,不能修筑到海边,留下了一个缺口。为弥补这个漏洞,法国制定了补救计划,如果德国进攻比利时,便派出英法联合部队进入低地国家,依托比利时、荷兰的河流构成一条连绵的防线。德国依此制定新的计划,用部分主力进攻低地国家,当英法部队被调动后,集中以装甲集群为核心的主力部队,从英法意想不到的阿登地区突破,一举奠定了法国战局的胜利。德国在这里胜利的主要原因在于,法国墨守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教训,无视德国在战略战术上取得的革命性的创新,因此遭到了惨败,马其诺防线也因此成为笑柄。但如果军事科学没有发生革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情况下,马其诺防线是很难突破的,它就会是伟大的军事杰作。”
——点评:抛开明末历史问题,就二战来看"男儿心如铁"的说辞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他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情况下,马其诺防线是很难突破的”,我想请问"男儿心如铁",二战期间难道德国就正面去突破马其诺防线了吗?还不是绕过去的,这说明这条防线的致命弱点并非其本身的防御能力,而是被绕过以后就失效了,这才是笑柄的关键。
回到明末的历史问题上,“山海关”雄关天险,是各个朝代都经营过的,明朝继承了这个传统,在辽事兴起之时又由多位经略和督臣经营过,到了王在晋、孙承宗手里也经过了长时间的准备,是非常坚固的,即便洪承畴投靠后金以后,也没有建议正面攻打山海关,这说明以山海关为核心的防御体系是稳固的,要突破它并不容易,后来不论是“关宁防线”、“关、宁、锦防线”都是“山海关防御体系”的前出而已,都仅是在狭长的辽西走廊上构筑的能扼守辽西走廊的防御体系,这条防线要被攻破是不容易的,但被绕过却是可行的,所以我才拿被绕过而成为笑柄的“马其诺防线”与之对比。
"男儿心如铁"提到:“这个防御体系与半截的马其诺防线完全不同,它牢牢控制着辽西走廊这条入关的重要通道。而当时情况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也不同,当时的军事科学也没有发生革命性的创新,这个体系是后金军无法克服的,事实也说明了这点。后金屡次进犯,由于防御体系的牢固和袁崇焕指挥的得当,后金军损兵折将也没能突破,只得放弃这种企图,改用大迂回的战术,突破北京北方的长城进入边墙,威胁北京。”
——点评:首先,后金攻击这条防线在袁大人时只有两次,即“宁远大战”、“宁锦大战”,这两次都是因为毛帅抄袭后方而撤退,并非"男儿心如铁"所说的“后金屡次进犯”。同时,也没有他所谓:“袁崇焕指挥的得当,后金军损兵折将也没能突破”,相反第一次“宁远大战”袁大人“丧军无算,掩败为功”,第二次“宁锦大战”中袁崇焕因为不救锦州而遭非议,“暮气难鼓”而辞。其次,后金绕道蒙古根本就和什么“军事科学也没有发生革命性的创新”无丝毫关系,这只跟某防线是被“突破”还是“绕过”有关系,被“绕过”就跟“马其诺防线”成为笑柄是一样的。
另外,必须提醒"男儿心如铁",山海关对于明朝关内广大地区来讲,为了防御后金的抄袭,也是半截防线,并非他所谓:“这个防御体系与半截的马其诺防线完全不同”,事实是后金绕道蒙古就是“绕过”了“关、宁、锦”防线,所以这条防线就因为被“绕过”而成为如“马其诺防线”一样的笑柄。
"男儿心如铁"强调他所谓的:“而当时情况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也不同”,我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后金无法正面突破“关、宁、锦”防线而绕道,和德军无法正面突破“马其诺防线”而绕道,都是不能正面突破而绕道究竟有什么区别?
"男儿心如铁"提出:“但大家都知道,迂回对方的同时,自己的交通线也暴露在对方的打击之下,这是极其危险的。由于宁锦防御体系的存在,后金军无法在关内立足,被迫退出关外。可以说,如果不是崇祯乱命,临阵关押袁崇焕,动摇混乱军队,后金军很难全师而还。”
——点评:首先,后金绕道蒙古到关内来劫掠就是为了筹集粮食,倒无所谓什么交通线、补给线,而且后金每次出击都没有因为关宁军威胁其后路后撤退。其次,袁大人下狱是因为他是后金能绕道蒙古而抄袭京师的罪魁祸首,同时他也没有什么计划能把后金消灭在关内。后金之所以能绕道蒙古直接原因就是因为袁大人以越权、违制而谋害了毛帅,将牵制后金不能远离后方作战的窘迫状态解除了。毛文龙象一颗钉子死死的牵制住后金的尾巴,致使其不能远距离、长时间的在外作战,后金数次想根除毛文龙都没有成功,但他却死在了袁大人的手里,让后金能远征林丹汗以及绕道千里长期袭扰关内。
以前,每次后金主力出动毛文龙都会率领东江镇乘势出击捣其后方,一旦没有了东江镇这个牵制,后金则可长途奔袭,进行远距离长期的在外作战。所以,皇太极在毛帅于崇祯二年(1629年)六月五日于双岛被杀的七天以后,即可宣布“整旅西征”,并且让蓟门外的蒙古部落马上赶造船只,准备用其在老哈河转运粮食随大军沿河入塞,这个部署在六月之前还没有,而这即是将入塞的地点确定为蓟门的标志。
崇祯二年(1629年)十月二十七日,皇太极由遵化附近入塞。十一月初九,袁大人到了蓟州顺天府。十一月初十,袁大人上疏崇祯,曰:“入蓟州稍息士马,细侦形势,严备拨哨,力为奋截,必不令敌越蓟西”。(《明实录》十一月丙申)这个奏章说明,袁大人根本没有什么歼灭后金于关内的计划,而是向崇祯保证要守住“蓟西防线”,可最终的结果是后金不战而越过蓟西直扑京师,崇祯得知以后怒斥道“不先行侦防,任胡骑呈狂”。
综上所述,袁大人是这条“关、宁、锦”防线成为马其诺防线一样笑柄的罪魁祸首,又是瞎指挥蓟西防御战的蠢材,更是干尽“杀毛帅而毁东江”、“厚锦州而薄蓟镇”这些荒唐事最终促成为自毁长城的始作俑者。崇祯能不以国法处置他吗?
"男儿心如铁"提出:“可以说,宁锦防线就是明朝存亡的生命线。锦州是双方争夺的焦点,即便在后来明朝已经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仍然咬牙抽调主力发动松锦会战,与满清决战,此地重要性可见一斑。直到吴三桂献山海关投降满清前,满清都无法立足关内。直到松锦会战战胜歼灭明军主力后,清军第五次入边,已经没有明军的有力抵抗,有很多重臣建议攻取北京时,清帝皇太极仍以山海关内外地区的宁锦防线残余未克予以拒绝。从这里可以看到经过熊廷弼、孙承宗、袁崇焕等人经营的宁锦防线的实际意义了吧。”
——点评:辽西走廊上的防线是为了防止后金入关劫掠,后金于1629年、1634年、1636年、1638年、1642年五次绕道蒙古入塞劫掠,这条防线完全失去了防御后金入塞的功能,之后皇太极主动发起“松锦大战”就是为了利用锦州这个地形,以围点打援的方式聚歼明军的主力。后金之所以能利用这个地形“围点打援”获得成功,完全是因为袁大人背离了“宁锦大战”之后,明朝大臣和前线将领经过激烈讨论而形成放弃锦州这个容易被包围的险地,而退守宁远的正确决策,相反在锦州大兴土木,过分消耗了明朝的国力,最终导致了明军因为这个地形而失去了最后的主力,袁崇焕实在是祸国殃民的历史罪人。
另外,后金在1644年之所以不攻打“关宁”那是期盼着吴三桂早日投降,并非"男儿心如铁"所谓的什么“实际意义”……
在文章的最后,"男儿心如铁"又分别提出5点意见,不过都是他延续前面错误的思维而已。
"男儿心如铁"提出:“1、对孙承宗的奏章断章取义,孙承宗上奏章时还没有主辽,他对守宁远的布置只是个设想,说他具体安排和训练了一支特殊的部队驻扎觉华岛是没有根据的。当高第撤军前,明军的防御体系已经推进到了锦州一线,宁远已经成为后方。如果真的在觉华岛驻扎数万精兵,在后金军进攻宁远时为何不按孙承宗的布置作战,坐待被歼。而且在已经受挫的后金军的进攻下,一天就被歼灭,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实在不能高估了。”
——点评:首先,若没有一支两栖作战部队,孙承宗所谓:“……当宁远冲,与觉华相犄角。敌窥城,令岛上卒旁出三岔,断浮桥,绕其后而横击之。”又如何实施?孙承宗经创造性地将战车、舰船和火器结合在一起,创建了以热兵器为主要杀伤手段的十二车营和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支以火器为主要装备的海军,还组建了从海上登陆作战的两栖部队,并撰写了专门论述火器与战车配合战术的军事著作《车营百八扣》,这本兵书是他多年军旅生涯的结晶,没有实际操作如何能写得出来?这两点本身就是那支两栖作战部队存在的印证。
其次,"男儿心如铁"所谓“一天就被歼灭,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实在不能高估了”显示了他缺乏基本的思维判断能力,因为后金的骑兵之所以能杀到觉华岛上去,那是因为海面都封冻了,既然水面封冻那舰艇自然无法移动,那么水师和步军的配合就无法完成,所以这支部队的战术根本无法实施,所以才导致了失败。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袁大人不按高第指示撤退的后果。高第天启五年(1625年)十月就上任,老早就下令”坚壁清野“,由于袁大人的抗命导致觉华岛的军民辎重迟迟没有转移,到次年(1626年)正月海面封冻想撤往后方也难了。此时,袁大人既不准觉华的水师将物资转运,又不允许觉华岛上的军民撤退到宁远城中来,更没有转移觉华岛上的物资,这才酿成了大祸。
"男儿心如铁"提出:“2、坚壁清野的问题。我们已经看到袁崇焕的主张,他并不是反对坚壁清野的,反而是主张坚壁清野的。他是忠实继承了孙承宗的军事战略并把它付诸实施的人。倒是那个左派大佬推崇的高第才是破坏孙承宗战略部署的人,如果不是袁崇焕宁远一战胜利,孙承宗的经营成果就被他全盘抛弃。在这里,熊廷弼、孙承宗、袁崇焕是一脉相承的主张积极防御的一派,王在晋、高第属于消极防御的一派,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点评:“宁远大战”之时,后金是因为没有过冬的粮食才来试图劫掠,这正是需要“坚壁清野”的时候,而袁大人却抗命造成了严重后果。当年熊廷弼带着数十万辽民撤往关内就是为了让黎民百姓免遭后金的屠杀,孙承宗提出接济“杏山难民”也是要挽救无辜的百姓,而袁大人抗命,不听高第的指示,结果导致数万军民在觉华岛被后金屠杀,这完全证明了高第决策的正确性,同时也说明袁大人是一个极不负责任,且缺乏起码判断能力的人。
"男儿心如铁"提出:“3、辽沈战役的锦州之战被左派大佬引用。这个引用根本就不合适,塔山阻击战是什么地形,什么情况下打的?可以说,塔山的地形根本不适合打阻击,是我们英勇的解放军用血肉之躯堵住了国民党军队的进攻。当时林彪对这里非常担心,专门把总预备队1纵放在塔山后方以防万一。”
——点评:锦州不可守主要是因为锦州的特殊地形。锦州地处小凌河和大凌河之间,由宁远至锦州时又必须经过塔山、松山、杏山才能到小凌河,如果任何一处被制约,那锦州就和后方断绝联系了,袁崇焕在“宁锦大战”时无法有效增援赵率教,洪承畴在“松锦大战”时救援不了祖大寿都是因为这个地理缺陷。解放军在辽沈战役中也在塔山形成了有效的阻击而歼灭了锦州之敌,这三次战役里,锦州容易被切断后援已经是鲜明的事实,"男儿心如铁"妄图用“林彪的担心”就要否定,这哪里是辩驳,完全是为狡辩而狡辩。
"男儿心如铁"提出:“4、关于救援朝鲜的问题。当时明军野战能力远不如清军,在这里左派大佬运用双重标准,明军筑城锦州是错误的,被清军包抄无法救援,因为野战能力差。可救援朝鲜就不怕野战能力差了。毛文龙英勇善战,宁远之战他一袭扰后金的后方后金就赶快撤军,在这时他的英勇善战就不管用了,为什么?
——点评:关于这个问题我早就说得很清楚了,可"男儿心如铁"依然选择性失明。北上抄袭沈阳部队的粮草可以让舟师运送,明朝再不济漕运海运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有辽河作为屏障沿途“凭舟船,用大炮”那还不简单吗?水陆并进的明军若遇上后金军,完全可以在河边布置一个阵地,步军战阵弧形排开且两头抱河,然后由水师炮船沿河一字排开,用炮火保护这个阵地,配合步军用火炮攻击后金军……对古代兵法战阵有了解的应该立刻认得出这个战阵,更应该知晓它的威力和对付北方游少数民族铁骑的功效,这就是宋代文豪辛弃疾以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这样豪迈的词句赞扬过的一位统帅发明的战阵,这位统帅就是曾以诸兵军协同作战击败北魏精锐铁骑的刘裕,这个战阵就是鼎鼎大名的“却月阵”,经过击败北魏精骑一战“却月阵”威名大振,常为后人所津津乐道,以至一谈及如何“以步制骑”,必言“却月阵”,在这里只不过是将弓弩换成了火炮,威力倍增而已。
另外,毛文龙也曾用“水陆并进”来对付后金军,也就是在“丁卯之役”中,当时阿敏从朝鲜回师沈阳途中渡鸭绿江时就遭到了毛帅以“水陆并进”形式的截杀,毛文龙不顾后金的重兵压境、精锐尽出,军力明显超过自己许多而毅然反攻,先集中兵力在各地搜杀后金军,又出击辽东半岛取得了瓶山大捷,一度收复铁山、昌城,后又在鸭绿江实施水陆并进截杀返回沈阳的阿敏主力取得一些胜利。《明史纪事本末补遗》卷4“毛帅东江”里有记载,曰:“五战而五胜,……皆令人舌咋心惊,色飞神动”。
"男儿心如铁"扯什么“双重标准”,这怎么是“双重标准”?毛帅在同样的战役中就能“水陆并进”,袁大人就不行吗?事实上并非不行,而是袁大人消极策应、敷衍了事,袁大人的“水陆并进”也到了“三岔河”只不过是在后金攻打朝鲜的四个月以后……
"男儿心如铁"提出:“5、袁崇焕斩毛文龙的问题。已经有网友说明了是由于党争和毛文龙拒不听命等原因,这是比较符合客观情况的。不可否认,杀毛文龙是对战局产生了消极影响。但袁崇焕也不是完人,在那个历史条件下如此处理也情有可原。可以说,明朝灭亡完全是因为政治腐败造成的。”
——点评:"男儿心如铁"关于这一点完全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而且没有原因就直接下结论,这充分显示出"男儿心如铁"的理曲辞穷。就“拒不听命”而言,“宁远大战”袁大人抗命导致了觉华岛的悲剧,“丁卯之役”中袁大人开始拒绝策应,其中朝廷两次催促下他才不得不出击,但此时已经是四个月后了,朝鲜不支被迫和后金结为“兄弟之盟”,驱逐毛帅的东江镇,毛帅退守皮岛,失去了在朝鲜大量的屯田,以及朝鲜的支持。
后金还在皮岛附近沿海一带留下驻军,防备毛帅,而当“宁锦”遭袭击时,毛帅毅然出击策应“宁锦”,和袁大人开始拒绝策应“朝鲜和东江镇”,而后抗辩,最后朝廷两次催促下才消极策应、敷衍了事完全是两个概念,是鲜明的对比。
后来,崇祯在袁大人上奏要开马市后认为这是以粮资寇,于是连发诏书斥责曰:“据报西夷市买货物,明是接应东夷,藉寇资盗,岂容听许?” 袁大人抗辩提到蓟门防御但重点却是开马市,袁大人的核心意思是若不开马市“万一夷(喀喇沁)为向导,通奴入犯,祸有不可知者。”同时,袁大人还保证他接济的这些蒙古部落“断不敢诱奴入犯蓟辽”。但崇祯驳回袁大人的上疏,崇祯强调:“西夷通奴,讥防紧要。奏内各夷市买布帛于东,明是接应,何以制奴?着该督抚严行禁止。”可袁大人还是置若罔闻。后来崇祯勉强同意,但告戒袁大人只能以口粮形式接济,不饿死就行了,而且抚赏和剿灭相结合,如果有什么异常直接扑杀掉,而袁大人始终认为他抚赏的蒙古部落“断不敢诱奴入犯蓟辽”,均以抚赏和接济。而不幸的是蓟门外的喀刺泌部不仅为皇太极入塞带路,并且为其筹备粮草。
就以上三件事来看,到底谁不受节制和管束,一目了然。
而就杀毛帅一事,崇祯得知后的反应是“帝骤闻,意殊骇”,崇祯根本没有想到袁崇焕会以越权、违制而谋害一位品级比他还高,且不属于他辖区的另一军镇持有“尚方宝剑”的边帅,这又是谁不受节制,不听管束了?
袁大人私斩毛帅无论从法理上,还是战略上,都是罪大恶极的,"男儿心如铁"这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荒谬说辞根本就是在狡辩。
袁崇焕杀毛帅是胆大妄为的严重违制且罪孽深重,他斩毛帅的举措让后金完全没有了牵制可从容绕道蒙古入塞,他的作为亲手将自己精心修筑了所谓的“宁锦防线”废掉了,成为了一条只是摆设的“东方马其诺防线”,在1629年、1634、1636、1638、1642年五次被后金绕道蒙古大规模入塞,掠地千里,横扫京畿证明了一切……袁大人斩毛帅这一举措没有让自己成为明朝辽东防务的“中流砥柱”,反而使自己成为了明朝灭亡过程中毁坏“中流砥柱”的历史罪人。